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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耶稣会文献汇编一百二十六

第九节 以觉类施巧向征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561–563 段

生长也。盖精血有粗分,有精分。阳气伸展其粗分,令状如丝缕,内发多空,有深长如管者,有圆细如孔而浮起者,各有柔坚断续之不同,而骨肉即于此乎分。次阳气用其精分,先成心肝脑三肢并旁发细丝,以为脉络筋之质,已即透入其中。而扩之使宽,引之使长,割之使碎,渐令联结四体,以为生养觉诸气之道焉。大抵身体皆血所变,而赖气以成厥模,限大小,定体势,使各得其当然,气之功也。盖七阅日而百肢约略备矣。夫阳气非灵非觉,而效如此异者,岂非运气者异乎?譬之百工,成艺者器也。运器者人也,人运斯器,以成斯艺。设观者舍人不称而惟器之美,不可;然则仰观造化者,其毋沾沾为阳气诞誉哉!

译这是生长的过程。因为精血有粗分,有精分。阳气伸展其粗分,使其形状像丝线一样,内部发出许多空腔,有的深长像管子,有的圆细像孔洞而浮起,各自有柔软、坚硬、连续、断续的不同,而骨肉就在这里区分开来。接着阳气运用其精分,先形成心、肝、脑三个肢体,并在旁边发出细丝,作为脉络筋的质地,随即透入其中。然后扩大它使其宽阔,牵引它使其延长,分割它使其破碎,逐渐让四肢联结起来,作为生养、知觉等各种气运行的通道。大体上身体都是血所变化而成的,而依赖气来形成它的形态,限制大小,确定体态,使各部分都得到应有的样子,这是气的功效。大概过了七天,百肢就大致完备了。阳气本身没有灵性也没有知觉,却能有如此奇妙的功效,难道不是运用阳气的人不同吗?就像各种工匠,成就技艺的是器具。运用器具的是人,人运用这些器具,来成就这些技艺。假如观察者舍弃人不称赞而只称赞器具的美好,是不可以的;那么仰观造化的人,难道不应该为阳气过度地赞誉吗!

凡属觉类所宜相称者有三:曰魂,曰肉身,曰精血是也。身者魂之器,以故身之形容,即度其魂所需用而定。则凡身形之所宜然,即具载魂性之中,而造身者,必先识魂体,乃可谋其应得之身,如造一蝇,必预知蝇魂之所须用,乃可定其翼几何厚,股几何多,乃可定其节之数,爪之双,吻必利或匾、空或实,乃可定其长几许,乃可定其宜耳与否,目宜何光,外内司各何宜?与夫筋脉心肠等宜何试矣。如其不知,即不能定其形,而造之,而有之。乃今宇内芸芸,不啻万有,万有必由万造,万造必由万知,造物主之不可测,亦即此见矣。若至精血之称其身,则在发其身之能,令正合于魂之需(魂即身之为者,精血即身之作者,故必皆含其形容之理)。然则赋精血以此能,亦必预知其周身百肢之用也审矣。植类亦有体、有魂、有种,三者亦相称焉。生体之力,藏于厥魂;生体之理,藏于厥种。魂发种藏叶焉华焉实焉,而诸形色香味附焉。自其本以至其巅纵有身横、有枝里、有心,表有皮,其势不一,其力不齐,其巧妙迎眸,可见而不可知,若此者,孰谓非魂与种能哉?顾所以赋其能,而又时辅佑之者,非造物主之功而谁功?格物者见其然,曷亦思其所以然哉?或问植物之魂有生无觉,虽有所向,亦不自知,若禽兽则否乎?”曰:“凡身所行,皆魂之效。禽兽行不越食色二者,食向存命,色向传类。然彼亦鸟知存命为何,传类为何,不过狥其肉,以快其私而已,是谓冥行。奚言□极?然而终不失其所向者,赖有定其极者,使之不得不向,又赖施其公佑,恒利其向故耳。

第九节 以觉类施巧向征

觉类之动,如谋食营巢,传类保身之属,皆奇巧足动人思,姑举数品言之。蛛之经网,以横线始功,其中交角各等。及既周定,即自心向外经圈,相距悉等。于是网前后等宽,而左右则渐长大焉。网成自窝他所,有虫投入,速往擒之,裹以白丝如锦,另悬以听食。蜂备多蜡筒,内聚花露,以储冬粮,乘夏合作,或出取花若水以为粮,或候门迎之。粮至,载之进或居内谨藏之。尝观其筒之制,体皆六面,取其合之密也。筒之口,有薄皮焉,所以覆粮嫌其露也。其底有墙,其崩而四散也,故其势少拱,所以制岗也。蜡满筒,重必下,则又为卷瓮以承之。嘻!异矣。蚁则又异焉,其备粮御冬也得谷种,必计绝其种之芽,防其生发而不可食也,以故遇湿,亦必出暴之。穴分多孔,半以储粮,半以布子,其葬死也。彼此必异地,其合力营公也。有不协力者,则逐之。蚕将老,自营丝墓,以变相而复活,亟为之惟恐不及也,且必重围固密,足以潜藏其身乃已。功之速,体之坚,条理之不乱,有人力所不及者。猬之贪果也,上木摇之令落,侧身滚其上,以其刺背之去。猫捕鼠,其计甚潜,遗粪于地,恐鼠见之因以避之也,辄掩之。鳞族之计取食也,奇哉。鸟贼好食蠃,然取之不善,蠃骤阖户,反得伤矣,以故先进一石支之,使不得阖,急进食焉。立蠃(生海底恒竖立)以无目,繁身一处,势□得食。有小虾焉,恒左右之,以赞不及。每于鱼进食时,群集蒲尸,即微啮蠃以相诏,令速闭以食鱼焉。有名多鱼者,体过肥重,前取食必后他鱼,造物者补其缺,令其颊生肉□□茎,小鱼以为虫,就食之,因反为所食矣。

飞物之构巢也,式虽异而法则同,坚材外护,柔材内护,至其正中,则皆毛羽绵发之属,求其软温以安居止也。择地或郊野,或近人之树,自不尽同。所尤奇者乃其保身策救,则多计生焉,或逃或争,或预防,悉有巧法,此则觉类皆然。兔将息,连跃远以断猎犬嗅迹之路。群鳫同宿,必轮一醒守以避害。惧其倦而睡也,立缩一股挟石于爪,石陨,虽睡醒矣。牛马皆畏狼,生子各齐其群围其子,牛外向,马内向,一恃能蹄,一恃能触故也。额日多国毒蛇甚多,有小虫似鼠者,恒与之战,将战滚身中,□之以当甲,已觅蛇杀之。

物有或利之,或害之者,禽兽亦能辨焉

译凡是属于有知觉的生物所应当相称的有三样:叫做魂,叫做肉身,叫做精血。身体是魂的容器,因此身体的形态,就是根据魂所需要的来确定的。那么凡是身体形态所应当如此的,就都包含在魂的性质之中,而创造身体的人,必须先认识魂的本质,才可以谋求它应当得到的身体。比如制造一只苍蝇,必须预先知道蝇魂所需要的,才可以确定它的翅膀有多厚,腿有多少条,才可以确定关节的数量,爪子的对数,口器必定是锋利还是扁平、中空还是实心,才可以确定它的长度是多少,才可以确定它是否适宜有耳朵,眼睛适宜看什么光,内外感官各自适宜什么?以及筋脉心肠等适宜什么样的功能。如果不知道这些,就不能确定它的形态,而制造它,并拥有它。现在世间万物繁多,不止万种,万种必定由万种创造,万种创造必定由万种认知,造物主的高深莫测,也就从这里可以看到了。至于精血与身体的相称,就在于发挥身体的能力,使其正好符合魂的需要(魂是身体之所以存在的目的,精血是身体之所以运作的原因,所以它们都包含形态的道理)。那么赋予精血这种能力,也必定预先知道全身四肢百骸的用途,这是显而易见的。植物也有形体、有魂、有种,这三者也是相称的。生成形体的力量,藏在它的魂里;生成形体的道理,藏在它的种里。魂发动,种蕴藏,于是有了叶、有了花、有了果实,而各种颜色、形状、香气、味道随之附着。从它的根本到它的顶端,纵有主干、有枝条、有心,表面有皮,其态势不一,其力量不齐,其巧妙映入眼帘,可见而不可知,像这样的,谁说不是魂和种的能力呢?然而赋予它们这种能力,并且时常辅助保佑它们的,如果不是造物主的功劳,又是谁的功劳呢?研究事物的人看到它们如此,何不思考它们之所以如此的原因呢?有人问:“植物的魂有生而无觉,虽然有所趋向,也不自知,禽兽也是这样吗?”回答说:“凡是身体所做的,都是魂的效果。禽兽的行为不超过饮食和性欲两样,饮食趋向是为了保存生命,性欲趋向是为了繁衍种类。然而它们也不知道保存生命是什么,繁衍种类是什么,不过是顺从它们的肉体,以快意它们的私欲罢了,这叫做盲目行动。哪里谈得上极致的智慧?然而最终不失去它们的趋向,依靠的是有确定它们极限的东西,使它们不得不趋向,又依靠施加普遍的保佑,恒常利于它们的趋向罢了。

第九节 以有知觉的生物施展巧智来征验

有知觉的生物的活动,比如谋求食物、营建巢穴、繁衍种类、保护身体之类,都奇妙精巧足以打动人的思绪,姑且列举几种来说。蜘蛛结网,从横线开始动工,其中交叉的角度都相等。等到四周确定,就从中心向外结圈,距离都相等。于是网前后宽度相等,而左右逐渐变长变大。网成后自己躲到别处,有虫子投入,迅速前往擒获,用白丝像锦缎一样包裹,另悬挂起来等待食用。蜜蜂准备许多蜡筒,里面聚集花露,用来储存冬天的粮食,趁着夏天合作,有的出去取花或水作为粮食,有的在门口等候迎接。粮食到了,载着进去或者在里面谨慎地收藏。曾经观察它们的筒的制作,体都是六面,取的是它们契合紧密。筒的口,有薄皮,用来覆盖粮食,嫌它暴露。筒的底有墙,防止它崩塌而四散,所以它的态势稍微拱起,用来制约岗位。蜡装满筒,重量必定下沉,于是又做成卷瓮来承接它。嘻!奇怪啊。蚂蚁又更加奇怪,它们准备粮食抵御冬天,得到谷种,必定计算着断绝种子的萌芽,防止它生发而不可食用,所以遇到潮湿,也必定拿出来暴晒。洞穴分许多孔,一半用来储存粮食,一半用来安置幼子,它们埋葬死者,彼此必定在不同地方,它们合力经营公共事务,有不协力的人,就驱逐它。蚕将要老死,自己营造丝墓,为了变态而复活,急切地做唯恐来不及,而且必定重重包围坚固严密,足以潜藏它的身体才罢休。工程的迅速,体的坚固,条理的不乱,有人力所不及的。刺猬贪吃果实,爬上树摇动它让它落下,侧身滚在上面,用背上的刺去取。猫捕捉老鼠,它的计谋很隐蔽,把粪便遗留在地上,怕老鼠看见因而躲避它,就掩盖它。鳞族谋取食物的计谋,奇怪啊。乌贼喜欢吃螺,然而取之不善于方法,螺突然关闭门户,反而会被伤害,所以先进一块石头支撑它,使它不能关闭,急忙进食。立蠃(生活在海底常竖立)因为没有眼睛,聚集在一处,势必得到食物。有小虾,常在左右,以辅助不及。每当鱼进食时,群集在蒲草尸体上,就微微啃咬立蠃来互相告知,让它迅速关闭以吃鱼。有一种叫多鱼的,身体过于肥重,前面取食必定落后于其他鱼,造物主弥补它的缺陷,让它的脸颊生出肉茎,小鱼以为是虫子,靠近吃它,因而反而被它所吃。

飞禽构建巢穴,样式虽然不同但法则相同,坚硬的材质在外面保护,柔软的材质在里面保护,到它的正中,都是羽毛绵发之类,求它的柔软温暖以安居止息。选择地方或在郊野,或在靠近人的树上,自然不尽相同。尤其奇怪的是它们的保身策略和救援,大多有计谋,有的逃跑有的争斗,有的预防,都有巧妙的方法,这是有知觉的生物都这样的。兔子将要休息,连续跳跃远去以断绝猎犬嗅迹的路。一群野鸭同宿,必定轮流一个醒着守卫以躲避祸害。怕它疲倦而睡着,站立时缩起一条腿夹着石头在爪中,石头落下,即使睡着也醒了。牛马都害怕狼,生子各自整齐地围着孩子,牛向外,马向内,一个依靠能踢,一个依靠能顶的缘故。额日多国毒蛇很多,有小虫像老鼠的,常与它战斗,将要战斗时滚在身体中间,用它来当作甲胄,已经找到蛇杀死它。

事物有有利于它的,有有害于它的,禽兽也能辨别

。犬欲吐胆,先食青草;燕病服药;鹿被射,旋觅药草以自出其箭,中毒,则食蟹以解之。诸如此类不一而足,何多异也,合上数条观之,其默有使之然也,审矣。盖禽兽昆虫冥无知识,一切养生避害,保身传类之事,非彼所晓,特由造物大主,具有全知,既知众情所向,又知从何而得所向。惟其知之,是以与之逐,使各然得当然如是耳。

译狗想要吐胆汁,先要吃青草;燕子生病会吃药;鹿被射中,会转着圈寻找药草来拔出身上的箭;如果中了毒,就吃螃蟹来解毒。像这样的事例不胜枚举,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奇异的现象呢?综合上述几条来看,其中默默有一种力量在支配它们,这是确凿无疑的。大概禽兽昆虫没有心智知识,一切养生避害、保全自身繁衍后代的事情,并不是它们所知晓的,只是由于造物主具有全知全能,既知道众生的本性趋向,又知道从哪里获得这种趋向。正因为造物主知晓这些,所以赋予它们本能,让它们各自自然而然地做到应当如此的样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