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节 耶稣受难日食,非中国所能见
,是无始之天主。此耶稣包含二性,实有天主无量之能识,又有人之有限之能识。然天主取人性原不失为天主,而人性被取于天主,亦不失其为人性焉。夫具人性,则谓之人;具天主性,则谓之天主。论人性之由孕而生,自□ 而壮,至钉而死,死而复活升天者,此皆耶稣人性之事。论主性之不易动,不壮幼,不生死,仍然宰治乾坤,化生万物。今耶稣具天主性而兼人性者,因人性代人负债受苦,故具罪人之像,跪祷天主圣父。又因天主性代人还债补赎,故有救人之功。此二性寓于耶稣一位,乃天主子降生之大略也。噫!天主降生为人,受难救赎之奥义,不可不知。光先焉能知此,宜其以耶稣跪祷,遂议之曰非天主。
译这是无始以来的天主。耶稣包含神人二性,既拥有天主无限全知的能力,又具备人类有限的认知能力。然而,天主取了人性,并不因此失去天主的本性;而人性被天主所取,也不因此失去人性的本质。具备人性的,就称为人;具备天主性的,就称为天主。就人性而言,从受孕出生,从幼弱到强壮,直至被钉死、死后复活并升天,这些都是耶稣人性所经历的事。就天主性而言,它不被动摇,不分老幼,没有生死,依然主宰天地,化生万物。如今耶稣兼具天主性与人性,因为人性代替人类背负罪债受苦,所以呈现出罪人的形象,向天主圣父跪拜祈祷;又因为天主性代替人类偿还罪债、补赎过犯,所以成就了拯救人类的功德。这两种本性寓于耶稣这一个位格之中,这就是天主子降生的大致纲要。唉!天主降生为人、受难救赎的深奥义理,是不可不理解的。光先怎能知道这些呢?难怪他看到耶稣跪拜祈祷,就议论说耶稣不是天主。
第二十三节 耶稣受难日食,非中国所能见
“按耶稣之钉死,实壬辰岁三月二十二日,而云天地人物俱证其为天主,天则望日食既,下界大暗,地则万国震动。夫天无二日,望日食既,下界大暗,则天下万国,宜无一国不共睹者。日有食之春秋必书,况望日之食乎?考之汉史,光武建武八年壬辰,四月十五日,无日食之异,岂非天丑妖人之恶,使之自造一谎以自证其谎乎?”
辩曰:天如卵白,地如卵黄,体必相称。天既圆也,地安得不圆?故地土之上,四面皆人所居。即吾中国自看,广东北极,出地二十三度;顺天北极,出地四十度。若以顺天为地之正面,广东在偏南倾斜,不在地之正面明甚。而所见之天日。固无少异,人第以太阳之出没为昼夜,以太阳之中天为正午。而乌知如德亚国,距中夏已当大地四分之一,当彼之午,于此差二十余刻,视差四时,则彼之午,正此之酉,日入地平,人安得见?况此非当日食之期,乃太阴越度而掩,以证耶稣之为天主也。汉朝太史乌能知有日食,而笔之史册耶?夫通天地人谓之儒,彼终日戴天履地,而不晓其说,一味硬执己见,极其讪侮而后快,适足供真儒之一哂耳。
第二十四节 西儒书理服人,不由粉饰
“连篇累牍,辨驳其非,搃弗若耶稣跪祷于天,则知耶稣之非天主,痛快斩截,真为照妖之神镜也。一语允堪破的,而必俟数千言者。盖其刊布之书多窃中夏之语言文字,曲文其妖邪之说。无非彼教金多,不难招致中夏不得志之人,而代为之创润。使后之人,第见其粉饰之诸书,不见其原来之邪本,茹其花而不知其实。误落彼云雾之中,而陷身于不义。故不得不反覆辩论,以直▯其中坚。”
辩曰:盖自邪魔之诱元祖犯罪也,以至卑而上拟大主,是何等傲。而耶稣之为万民赎罪也,以至尊而降生为人,是何等谦。谦以药傲,必事事冲抑。为人立表,论耶稣具天主性,实是天主,不须跪祷。然论耶稣,是天主第二位子,降生为人,缔合人性,又实是人。既为人立表,可不跪祷天主父乎?天主三位一体奥理,前篇已略言之矣。奈傲魔在心,搃欲诬蔑天主。所谓心如印板,印板已差,则板板皆差。若而人者,不知天主之当尊,而诽毁之,彼之自暴,尚可与有言哉?惟是翻译书籍,至理服人,其所由来,盖有本矣。谤云西士多金,招致名彦,代为创润。夫西士孑身至中国,既非沿门募众,亦不仰面求人,奚自而来多金,招致中夏之彦,代为创润耶?即曰润色,要亦不失其本意,政欲吾人茹其花,而知其实,奚云落彼云雾中,而陷身不义?然则本天修道之教,以期合于无声无臭之天载,正吾儒本分事,此而曰非义,舍此更求何义乎?噫!杨光先之锢蔽甚矣,余将以此直▯其中坚。
第二十五节 西儒书籍之多,傲者不屑寓目
“世有观耶稣教书之君子,先览其进呈书像,及蒙引日课三书,后虽有千经万论,必不屑一寓目矣。”
辩曰:西国学者以穷理为性命之粮,以嗜义为荣福之本,故书教最多。其至重者天学,名陡禄日亚。其发问条目有三千六百余条,细细解答,人心疑□,无不搜剔殆尽。其次为人学,名斐录所费亚,.皆格物穷理之事,书帙之多,与天学仿佛。其次则宪典,其次则历法,其次则医理。大都非说理,即记事,皆取其有益民生。而耶稣教书,即天学中百分之一,必经西来诸儒先习中国语言文字,然后翻译讐订,传示于世,皆;心性之药石也。诚令虔衷博览,由此超凡入圣,岂曰难哉?傲者不屑寓目,正如病目之忌视太阳耳。若夫蒙引日课,所以训童蒙也。执一经而曰全豹在是,何其愚欤!
第二十六节 天主堂由价得
“邪教之妖书妖言,君子自能辨之。而世有不及知之无状,真有不与同中国者,试举以告天下之学人焉。今日之天主堂,即当年之首善书院也。若望乘魏珰之焰,夺而有之,毁大成至圣先师孔子之木主,践于粪秽之内,言之能不令人眦欲裂乎?此司冯元颷之所以切
译第二十三节 耶稣受难时的日食,并非中国所能看见
“按照耶稣被钉死的时间,确实是壬辰年三月二十二日,而说天地万物都证明他是天主,天上则望日发生日全食,下界一片黑暗,地上则万国震动。既然天上没有两个太阳,望日发生日全食,下界一片黑暗,那么天下万国,应该没有哪一个国家不共同目睹的。日食在《春秋》中必定记载,何况是望日的日食呢?考察汉朝史书,光武帝建武八年壬辰年,四月十五日,没有日食的异象,这难道不是上天厌恶妖人的罪恶,让他自己编造谎言来证明自己的谎言吗?”
辩驳说:天像蛋壳的蛋白,地像蛋黄,形体必定相称。天既然是圆的,地怎么能够不圆呢?所以大地的上面,四面八方都有人居住。即使我们中国自己看,广东的北极星高出地平线二十三度;顺天的北极星高出地平线四十度。如果把顺天看作大地的正面,广东就在偏南倾斜的位置,不在大地的正面,这是显而易见的。而所看到的天和太阳,本来没有什么不同,人们只是以太阳的出没作为昼夜,以太阳升到中天作为正午。可是哪里知道像德亚国,距离中原已经相当于大地的四分之一,当那里是正午时,这里相差二十多个时辰,视差四个季节,那么那里的正午,正是这里的酉时,太阳落入地平线,人怎么能够看见呢?况且这不是日食的时候,而是月亮越过度数而遮掩太阳,以此来证明耶稣是天主。汉朝的太史怎么能知道有日食,并把它记录在史册上呢?贯通天地人道理的人叫做儒,他们整天头顶天脚踩地,却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一味固执己见,极其讥讽侮辱后才感到痛快,这正好足以让真正的儒者一笑罢了。
第二十四节 西方儒者的书籍以道理服人,不靠粉饰
“连篇累牍,辩驳其错误,总不如耶稣跪拜祈祷于天,就知道耶稣不是天主,痛快斩截,真是照妖的神镜啊。一句话足以击中要害,却一定要等到几千字。大概是因为他们刊印的书籍大多窃取中原的语言文字,曲折地文饰其妖邪的学说。无非是他们教派金钱多,不难招致中原不得志的人,而代他们创作润色。使得后来的人,只看到他们粉饰的各种书籍,看不到他们原来的邪说根本,吃了花却不知道果实。误入他们的云雾之中,而陷入不义。所以不得不反复辩论,以直接击中他们的要害。”
辩驳说:自从邪魔引诱始祖犯罪以来,以至卑的身份向上比拟至高的大主,这是多么傲慢。而耶稣为万民赎罪,以至尊的身份降生为人,这是多么谦卑。谦卑用来医治傲慢,必定事事冲和抑制。为世人树立榜样,论耶稣具有天主性,确实是天主,不需要跪拜祈祷。然而论耶稣,是天主的第二位圣子,降生为人,结合人性,又确实是人。既然为世人树立榜样,可以不跪拜天主父吗?天主三位一体的深奥道理,前篇已经略微说过了。奈何傲慢的魔鬼在心中,总想诬蔑天主。所谓心如印板,印板已经错了,那么印出来的板板都错。像这样的人,不知道天主应当尊崇,反而诽谤毁损,他们自暴自弃,还值得和他们说话吗?只是翻译书籍,以至理服人,它的来源,大概是有根本的。诽谤说西方人士金钱多,招致名士,代为创作润色。西方人士单身来到中国,既不是挨门乞讨众人,也不仰面求人,哪里来的多金,招致中原的名士,代为创作润色呢?即使说是润色,也必定不失其本意,正是要我们吃花,而知道果实,哪里说落入他们的云雾中,而陷入不义呢?那么本于天道修行的教化,以期符合无声无臭的天道,正是我们儒者的本分事,这却说是不义,舍弃这个还追求什么义呢?唉!杨光先的顽固蔽塞太严重了,我将以此直接击中他的要害。
第二十五节 西方儒者的书籍很多,傲慢者不屑一顾
“世上有观看耶稣教书籍的君子,先阅览其进呈的书籍画像,以及《蒙引》《日课》三本书,后面虽然有千经万论,必定不屑一顾。”
辩驳说:西方学者以探究道理为生命的粮食,以喜好道义为荣耀幸福的根本,所以书籍教化最多。其中最重要的是天学,名叫陡禄日亚。其发问的条目有三千六百多条,细细解答,人心中的疑惑,无不搜剔殆尽。其次是人学,名叫斐录所费亚,都是格物穷理的事情,书籍之多,与天学差不多。其次是宪典,其次是历法,其次是医理。大都不是说理,就是记事,都取其有益于民生。而耶稣教书,就是天学中的百分之一,必须经过西方来的儒者先学习中国的语言文字,然后翻译校对,传示于世,都是心性方面的良药。确实让人虔诚博览,由此超凡入圣,难道说难吗?傲慢者不屑一顾,正像眼睛有病忌讳看太阳一样。至于《蒙引》《日课》,是用来训导儿童的。抓住一本书就说全豹在这里,多么愚蠢啊!
第二十六节 天主堂是用钱买来的
“邪教的妖书妖言,君子自然能够辨别。而世上有不知道真相的无状之人,真正有不与同在中国的人,试举以告诉天下的学者。今天的天主堂,就是当年的首善书院。若望趁着魏忠贤的权势,夺取并占为己有,毁坏大成至圣先师孔子的木主,践踏在粪秽之中,说起来能不让人目眦欲裂吗?这是冯元颷之所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