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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耶稣会文献汇编三百九十九

第十六节 天主降生事迹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328–1330 段

尽堕落之期;恶者坠于地狱,无殃尽再生之理。岂如释氏所云,仍复轮回之说。彼苐知降殃降祥,现世之赏罚已,然胡不充类至义之尽乎?诚充其类,至于义之至公至严之处,则知天堂地狱,非人世之赏罚可拟其万一也。盖由为善克终,一念向正,至死不变而永福之所及,非如人世之爵禄,可以旋得旋失者报之。抑其为恶不悛,一念从邪亦至死不变,而永祸之所及,非如人世之刀锯,可以有加有已者报之。君子知此,而虔守主诫,则善者益善,而死必上升。小人不知,而悖违主诫,则恶者弥恶,而死必下坠。奉不奉之间,正善恶所由分,尚得谓奉者是恶人,而不奉者是善人乎?昧理之论,至得罪于天主。噫!可畏哉,天主之罚,至公至严亦至显,虽不仅在人世,亦未始不在人世间也。

译到了堕落终结的期限;恶人坠入地狱,没有灾祸穷尽后再次重生的道理。哪里像佛教所说的那样,仍有轮回转世的说法呢?他们只知道降下灾祸或吉祥,是现世的赏罚罢了,然而为什么不推究事理直至其极尽公正之处呢?如果真的推究其同类,达到道义上至公至严的地步,就会知道天堂与地狱,绝非人间的赏罚所能比拟其万一。这是因为行善能坚持到底,一念向善,至死不变,从而获得永恒的福报,这不像人间的爵位俸禄,可以轻易得到又轻易失去那样来回报。或者作恶不改,一念从邪,也至死不变,从而遭受永恒的祸患,这不像人间的刀锯刑罚,可以施加也可以停止那样来回报。君子明白这一点,虔诚遵守天主的诫命,那么善人会更加行善,死后必定升天。小人不明白,违背天主的诫命,那么恶人会更加作恶,死后必定坠入地狱。信奉与不信奉之间,正是善恶分别的根源,还能说信奉的人是恶人,而不信奉的人是善人吗?这种蒙昧事理的言论,简直是对天主的大不敬。唉!天主的惩罚真是可怕啊,它至公至严,也至为显明,虽然不仅仅体现在人间,但也未尝不体现在人世间。

第十四节 悔过迁善,必得罪之赦

“释氏之忏悔,即颜子不贰过之学,未尝言罪尽消也。而彼教则哀求耶稣之母子,即赦其罪,而升之□□堂,是奸盗诈伪,皆可以为天人,而天堂实一大□□ 薮矣。□□□之唾余,而谓佛堕地狱中,永不得出□,非满腔忌嫉以腾妬妇之口。”

辩曰:凡论人之学必先观其所向。先儒程子有云:“儒者本天释氏□心。”其本原处异也。审是,而释氏之忏悔,与颜子之不贰过,各有所向,不可同年语也明矣。惟不观其所向,安能识颜子之不贰过,乃是克己复礼之学,直从天命原初本体,择之□□守之不失。以若所云,但知释氏之忏悔,便不知有天命。不知有天命,则安知有天主,又安知天主必欲降生为人?而耶稣即是天主。夫使耶稣而非天主,人□不向耶稣求。耶稣真是天主,则世人获罪求赦,舍耶稣向谁求哉?求也者,悔过迁善之转关。《易》曰:“悔无咎。”先贤亦有云:“盖世功劳当不起一傲字,弥天罪恶当不起一悔字。”悔则实实洗濯其心,以复于无过。《论语》云:“苟志于仁矣,无恶也。”古来忠臣孝子,其□岂尽无过之人?一旦改过自新,升之于朝,安得追其既往,而曰是奸盗诈伪,朝廷实一大□□ 薮哉?□□知向天主而哀求,虽有恶人,斋戒沐浴,则可以祀上帝,必得天主赦罪而升天堂,夫复何疑。若非痛悔改过,以祈□□,天下安得有善人良以赦罪之权,惟天主操焉,罪人省察恳祷,但求圣母转达天主。乃云“哀求圣母,即赦其罪”之说,细察天学诸书,从无是语,何为有此不根之言也。彼释氏师心自用,谓即心是佛,又云佛在心头,傲焉自是,不向天主祈宥,虽忏悔亦奚益。其下地狱,理之所必然,奚必曲为之护哉。

第十五节 天释是非迥别

“如真为世道计,则著至正至大之论。如吾夫子正心诚意之学,以修身齐家为体,治国平天下为用,不期人尊,而人自尊之。奈何辟释氏之非,而自树妖邪之教也。”

辩曰:光先訾天教为邪,不过□辟释氏之非耳。而抑知是非邪正久矣,不两立耶。胡致堂曰:“仲尼正,则佛邪;佛邪,则仲尼正。”杨龟山曰:“儒佛之不两立久矣,此是则彼非,此非。则彼是。”一笔之于序,一见之于书,先贤之辩儒释,如此其至严也。若天教之理,备载经籍,验于西儒之言行,中国名臣学士凡几,并无议其非。訾其邪者,岂非与吾儒之学,皆以正心诚意为本,一则期治天下,一则引升天堂,固同条而共贯者欤?彼杨光先之学,但知奉佛耳,即儒理未研穷,何况天学超性之理,非虔衷探讨,胡由觉悟。苐以天教辟佛,与己意不合,欲为佛法护持,不得不以天教诽毁。夫诽毁亦何用为哉?昔吾夫子在春秋时,见毁于武叔,谋害于桓魋,其道历久益明。君子之所为,众人固不识也。矧天教之论,尤为至大至正,善者好之,不善者必恶。如彼谗口囂囂,甚于武叔之毁仲尼,桓魋之欲杀孔子矣,卒之教理攸彰,有抑之愈扬,晦之愈明者,又奚虑。

第十六节 天主降生事迹

“其最不经者,未降生前,将降生事迹,预载国史。夫史以传信也,安有史而书天神下告未来之事者哉?从来妖人之惑众,不有所藉托,不足以倾愚民之心。如社火狐鸣、鱼腹天书、石人一眼之类。而曰史者,愚民不识真伪,或曰信真天主也。非然,何国史先载之耶?”

辩曰:学者稽古,多称信史,尚矣!然溯厥太初,有云,相传首出御世,曰盘古氏。夫曰相传,能保无讹传者耶?又五峰胡□鑑断云:“盘古生于太荒,莫知其始。”夫曰莫知,则上古之事,中国阙文良多。至读殷周本纪,而知玄鸟遗卵、赤乌流屋之类,凡圣王出世,未尝不于事之未来,天表之应,而笔之于史也。矧乎天主降生西国,救赎人罪,为恩至大,为福至永,尤非人世圣王诞生之可比。彼都人士,信之甚,望之甚,闻天神庆报,此何等奇恩,可不一一预载其事乎?匪直国史载之,天主未降生前,先知圣哲述之,载

译第十四节 悔过迁善,必得罪之赦

“佛教的忏悔,就是颜回不重复犯错的学问,并没有说罪过能完全消除。而天主教则哀求耶稣及其母亲,以此赦免罪过,并升入天堂,这简直是让奸邪、盗窃、欺诈、虚伪之徒都能成为天人,而天堂实际上成了一个罪恶的渊薮了。这是佛教徒的唾余之言,却说佛陀堕入地狱中,永远不得出来,这不过是满怀嫉妒,借妒妇之口来散布罢了。”

辩驳说:凡是评论别人的学问,必须先观察其宗旨所向。先儒程子曾说:“儒者本于天,释氏本于心。”其根本源头是不同的。既然这样,那么佛教的忏悔,与颜回的不重复犯错,各自宗旨不同,显然不能相提并论。如果不观察其宗旨,怎么能认识到颜回的不重复犯错,乃是克制私欲、恢复礼制的学问,直接源自天命原本的体性,选择它、坚守它而不失呢?按照你的说法,只知道佛教的忏悔,便不知道有天命。不知道有天命,又怎么知道有天主,又怎么知道天主必定要降生为人?而耶稣就是天主。假如耶稣不是天主,人们就不会向耶稣祈求。耶稣真是天主,那么世人获罪祈求赦免,除了耶稣还能向谁祈求呢?祈求,是悔过迁善的关键转折。《易经》说:“悔过就没有灾祸。”先贤也有话说:“盖世的功劳抵不过一个‘傲’字,弥天的罪恶抵不过一个‘悔’字。”悔过就能实实在在地洗涤心灵,以恢复到没有过错的状态。《论语》说:“如果立志于仁,就没有恶行了。”古来的忠臣孝子,他们难道都是完全没有过错的人吗?一旦改过自新,被提拔到朝廷任职,哪里会追究他们过去的过错,而说这是奸邪盗窃欺诈虚伪之人,朝廷实际上成了一个罪恶的渊薮呢?只要知道向天主哀求,即使是恶人,只要斋戒沐浴,就可以祭祀上帝,必定能得到天主赦罪而升入天堂,这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如果不是痛悔改过,以祈求宽恕,天下哪里会有善人拥有赦罪的权力?只有天主掌握着赦罪的权力,罪人反省恳切祈祷,只是请求圣母转达给天主。却说“哀求圣母,就赦免其罪”的说法,仔细考察天主教的各种书籍,从来没有这样的话,为什么会有这种没有根据的言论呢。那些佛教徒师心自用,认为心就是佛,又说佛在心头,傲慢自是,不向天主祈求宽恕,即使忏悔又有什么益处。他们堕入地狱,是理所当然的,何必曲意为之辩护呢。

第十五节 天释是非迥别

“如果真正为世道着想,就应著述至正至大的理论。像我们孔夫子正心诚意的学问,以修身齐家为根本,以治国平天下为应用,不期望别人尊重,而别人自然尊重他。为什么驳斥佛教的错误,却自己树立妖邪的教派呢。”

辩驳说:杨光先诋毁天主教为邪说,不过是为了驳斥佛教的错误罢了。但他哪里知道是非邪正早已存在,不能并存呢。胡致堂说:“孔子正统,那么佛教就是邪说;佛教邪说,那么孔子就是正统。”杨龟山说:“儒佛不能并存已经很久了,这是则彼非,彼非则这是。”一笔写在序言里,一见之于书中,先贤辩论儒佛,如此严格。至于天主教的道理,完备地记载在经籍中,验证于西方儒者的言行,中国的名臣学士有几位,并没有议论其错误。诋毁其为邪说的人,难道不是与我们儒家的学问,都以正心诚意为根本,一个期望治理天下,一个引导升入天堂,本是同条共贯的吗?杨光先的学问,只知道信奉佛教罢了,即使儒理都没有研究透彻,何况天主教超性的道理,不虔诚探讨,怎么能觉悟。只是因为天主教驳斥佛教,与他的心意不合,想要为佛法护持,不得不诽谤诋毁天主教。诽谤诋毁又有什么用处呢?从前我们孔夫子在春秋时,被武叔毁谤,被桓魋谋害,他的道理历经久远更加光明。君子的所作所为,众人本来就不理解。何况天主教的理论,尤为至大至正,善良的人喜好它,不善的人必定厌恶它。像那些谗言喧嚣,甚于武叔毁谤孔子,桓魋想要杀害孔子了,最终教理彰显,有压抑它反而更加弘扬,遮蔽它反而更加光明的道理,又有什么可忧虑的呢。

第十六节 天主降生事迹

“其中最不合常理的是,在降生前,将降生的事迹,预先记载在国家史书中。史书是用来传信真实的,哪有史书记载天神下凡预告未来之事呢?从来妖人迷惑大众,不有所依托,不足以倾覆愚民的心。像社火狐鸣、鱼腹天书、石人一眼之类。而说史书,愚民不识真伪,或许说相信真是天主。不然,为什么国家史书先记载它呢?”

辩驳说:学者考证古事,多称信史,崇尚已久!然而追溯太古之初,有传说,相传首先出现治理世间的,叫盘古氏。既然说是相传,能保证没有讹传吗?又五峰胡安国断言说:“盘古生于太荒,不知道他的开始。”既然说不知道,那么上古之事,中国缺失的文字很多。至于读《殷周本纪》,就知道玄鸟遗卵、赤乌流屋之类,凡是圣王出世,没有不在事情未来之前,上天显示征兆,而把它记载在史书上的。何况天主降生在西方,救赎人的罪过,恩德极大,福泽极久,尤其不是人世圣王诞生所能比拟的。那里的人士,相信得很深,期望得很切,听到天神庆贺报喜,这是何等奇异的恩典,能不预先一一记载这件事吗?不只是国家史书记载它,天主未降生前,先知圣哲叙述它,记载

在古经,以符后验。可譬之天子巡幸,而警跸前驱,夫何疑焉。惟愚者暗此奥理,意中不信天主,至以降生事迹,谓之不经,恣意诋诽,不足怪也。是何异太阳始出病目睹之,日光愈耀,目力愈昏哉?!

译在古经中,以预言来验证后来的事实。这可以比作天子出巡,有警戒清道的人在前开道,这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只有愚昧的人不明白这深奥的道理,心中不相信天主,以至于把降生的事迹说成是不合常理,肆意诋毁诽谤,这也不足为怪了。这有什么不同于太阳刚出来时,眼睛有病的人看着它,阳光越是耀眼,视力越是昏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