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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耶稣会文献汇编三百五十一

第三节 天主之名的明晦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162–1163 段

卑之义谓何?《越语》:“皇天后土,四乡地主。”亦犹是也。然以天主冠于七神之首,犹有近本之意,尚远于譊譊嚾嚾之所为也。

译“卑”的含义是什么?《越语》说:“皇天后土,四方土地之神。”也是同样的道理。然而将天主置于七位神灵之首,还含有接近根本的意义,尚且远离那些嘈杂喧哗、妄加议论的行为。

二、儒臣方士之争

至末流之失,以万乘之尊而甘心于方士之夸诞。幸有儒臣贡禹、韦玄成等,能洞皙其谬。而匡衡、张谭等,罢诸淫祠,尤为三代后之创见。乃或罢或复,卒无救于寝疾继嗣之殃。谷永、杜邺二人,侃侃正论,岂不伟邪讵意。刘向号称博雅,犹溺于祸福之说,其谓《易大传》所云,诬神者,殃及三世,正指渎神矫祀之事耳,何反误执此为辞欤?

三、天道复明

噫!此道不明久矣,非有泰西儒者,杭海远来,极力阐发,则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孟之真传几乎熄矣。

辨天童密云和尚三说

《辨天三说》与《三教正论》总评

天教与释氏,如黑白水火之不相入也久矣。其始云凄和尚,有《竹窗天说》四端。虽旨归不同,然据彼理辨论而已。继则密云和尚有《辨天三说》,遂支离其词,胜气以相加,犹未甚也。最后则虔之西郊莲石庵。抚松和尚,镌刻《三教正论》,大旨不离《辨天三说》,然诋毁怒骂,无所不至,所谓每况逾下者非邪。于是亦见抚松之不及密云,密云之不及云栖也。今将《辨天三说》,略疏其解,亦大道攸关,匪总故云。

第一节 辨天初说辨

一、华夷之辨

凡立言之意,矢口即知其非。发端之初,一曰泰西夷人,一曰辟佛而不知佛,则辨非和辨可见矣。夫夷之为言,内外之称,非子夺之词也。中国而夷狄,则夷狄之;夷狄而中国,则中国之,乃春秋无私之义。况舜为东夷之人,文为西夷之人,亦不以夷为讳,曷为先以此一字贬之。既知为利夷,独不知为佛夷乎?夷利而不夷佛,呜乎可?

二、辟佛而不知佛辨

汉明帝知佛辟佛

佛之名,不见于三代。自后汉明帝遣使之天竺,求其道,得其书,楚王英最先好之。而楚王英竟以叛逆伏法,丘琼山极咎。明帝谓其开兹大衅,以为中国千万年无穷之祸害,岂非名教中之罪人哉,其言最为激切。

理学名儒知佛辟佛

凡理学名儒,无不严为排斥。于学术之近禅者,不得俎豆孔庭;颁于学宫者,唯紫阳集注是遵。朱子《中庸序》云,老佛之徒出,则弥近理而大乱真矣。又两引程子之言,於《论语注》云:“佛氏之言,比之杨墨尤为近理,所以其害为尤甚,学者当如淫声美色以远之。不尔,则骎骎然入於其中矣。”於《孟子注》云:“杨墨之害,甚于申韩;佛氏之害,甚于杨墨。”薄海内外,童而习之家,传而户诵之。是利氏未入中国之先,辟佛者,不知凡几,不自利氏始辟佛也。辟佛者不知佛,则程朱诸大儒皆不知佛者矣。

三、不识众生辨

至云,不惟不识佛,亦且不识众生,尤可骇异。

众生皆有佛性是抄袭之作

问其不识众生之故,则云佛睹明星悟道,曰:“奇哉!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此不过抄袭人性皆善,人皆可以为尧舜,而改换其字句耳。

佛不知天文之理

天之运旋,地之广衍,日月星辰之照耀,卉木飞走之蕃殖,是谁为为之?必非无所统御者。无一不可以悟道,何独荧荧星光,遂以为智慧德相?不过因《普耀经》所云,於树下坐,明星出时豁然大悟之说耳。不知月星无光,受日之照以为光。月有盈亏,而星无消长者,星天高于月天,大地之暗景至星天已尽。明星虽有光而无灵,而谓其具智慧,何知慧之有?

佛不知天主与众生

并谓凡各具知慧者,皆不必执箸,不自执天主为天主,不执佛为佛,不执众生为众生。则至尊不执为至尊,百僚不执为百僚,群黎不执为群黎,谩无等杀,谩无分别,以是而云不执箸。人我彼此是非之相,欲一切空之,成何世界邪?且天之主宰即《诗》《书》之上帝,不敬之、畏之、昭事之,而云执与不执,任其取舍下等于人物,其为知上帝者乎?不知造物大主,势必以所受造者为主,遂谓星光为具智慧,并亦不知星矣。此等不近理之言,程朱所谓近理者不在是。即其近理者,亦皆纰谬,当徐申其辨焉。

第二节 辨天二说辨

一、论辨之态度方法

学、问、思、辨四者,所以求知也,而辨居其终

译二、儒臣与方士之争

到了末流出现的弊端,是拥有万乘之尊的皇帝,竟然甘心听信方士夸诞虚妄之言。幸好有儒臣贡禹、韦玄成等人,能够洞察其中的谬误。而匡衡、张谭等人,废除了各种淫祀祠庙,这更是夏、商、周三代以后前所未有的创举。然而这些措施有时废除有时恢复,最终没能挽救皇帝身患重病、子嗣断绝的灾祸。谷永、杜邺二人,侃侃而谈,发表正直的言论,难道不伟大吗?哪曾想到,刘向号称博学高雅,却仍然沉溺于祸福迷信之说。他认为《易大传》中所说的“诬神者,殃及三世”,正是指亵渎神灵、矫饰祭祀的事情,怎么反而错误地拿这话作为借口呢?

三、天道复明

唉!这个道理不明朗已经很久了。如果不是有西方儒者,渡海远来,极力阐发,那么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孟的真正传承几乎就要断绝了。

辨析天童密云和尚的三种说法

《辨天三说》与《三教正论》总评

天主教与佛教,如同黑白、水火一样不相容,已经很久了。起初云栖和尚,有《竹窗天说》四条。虽然宗旨归宿不同,但只是依据各自的道理进行辩论罢了。接着密云和尚有《辨天三说》,于是言辞支离破碎,带着胜气互相攻击,还不太过分。最后则是虔州西郊莲石庵的抚松和尚,镌刻《三教正论》,主旨不离《辨天三说》,但诋毁怒骂,无所不至,这难道不是所谓每况愈下吗?由此也可以看出抚松不及密云,密云不及云栖。现在将《辨天三说》略加疏解,这也是关乎大道的事情,并非无端而言。

第一节 辨析天初说

一、华夷之辨

凡是立论的意思,一开口就知道它不对。开头第一点说泰西夷人,第二点说辟佛而不知佛,那么这不是和善的辩论就显而易见了。“夷”这个词,是内外之称,并非子孙夺取父位的贬义词。中国人如果变得像夷狄,就视其为夷狄;夷狄如果变得像中国人,就视其为中国,这是《春秋》无私的原则。况且舜是东夷人,周文王是西夷人,也不以“夷”为讳,为什么先拿这个字来贬低他们?既然知道有利夷,难道不知道有佛夷吗?利夷而不佛夷,怎么可以呢?

二、辟佛而不知佛辨

汉明帝知佛辟佛

“佛”这个名字,不见于夏、商、周三代。自从后汉明帝派遣使者到天竺,寻求佛法,得到佛经,楚王刘英最先喜好它。而楚王刘英最终因叛逆伏法,丘琼山极力归咎于他,认为明帝开启了这场大祸乱,成为中国千万年无穷的祸害,难道不是名教中的罪人吗?他的言论最为激切。

理学名儒知佛辟佛

凡是理学名儒,无不严厉排斥。对于学术上接近禅宗的,不允许在孔庙祭祀;颁布在学宫的,只遵奉朱熹的集注。朱子《中庸序》说,老佛之徒出现,就越来越接近道理而大大扰乱真理了。又两次引用程子的话,在《论语注》中说:“佛家的言论,比起杨朱、墨翟更加接近道理,所以它的危害更加严重,学者应当像远离淫声美色一样远离它。不然,就会渐渐陷入其中。”在《孟子注》中说:“杨朱、墨翟的危害,胜过申不害、韩非;佛家的危害,胜过杨朱、墨翟。”四海之内,儿童从小学习,家家户户传诵。所以在利玛窦进入中国之前,辟佛的人不知有多少,不是从利玛窦开始辟佛的。辟佛的人不知道佛,那么程朱等大儒都是不知道佛的人了。

三、不识众生辨

至于说,不仅不认识佛,而且不认识众生,尤其令人惊骇怪异。

众生皆有佛性是抄袭之作

问他为什么不认识众生,他说佛看见明星悟道,说:“奇怪啊!一切众生都具备如来智慧德相。”这不过是抄袭“人性皆善,人皆可以为尧舜”,而改换字句罢了。

佛不知天文之理

天的运转,地的广阔,日月星辰的照耀,草木飞禽走兽的繁殖,是谁在主宰?必定不是没有统御者的。没有一样不可以悟道,为什么唯独那微弱的星光,就认为是智慧德相?不过是因为《普耀经》所说,在树下坐着,明星出现时豁然大悟的说法罢了。不知道月亮星星没有光,是接受太阳的照射才有光。月亮有盈亏,而星星没有消长,星星的天比月亮的天高,大地的暗影到星星的天已经尽了。明星虽然有光但没有灵性,却说它具备智慧,哪里知道什么是智慧?

佛不知天主与众生

并且说凡是各自具备智慧的,都不必执着,不执着天主为天主,不执着佛为佛,不执着众生为众生。那么至尊不执着为至尊,百官不执着为百官,百姓不执着为百姓,漫无等级,漫无分别,以此来说不执着。人我彼此是非的相状,想要全部空掉,成为什么样的世界呢?况且天的主宰就是《诗经》《尚书》中的上帝,不敬重它、畏惧它、显明地侍奉它,却说执着与不执着,任由取舍,把上帝等同于人物,这是知道上帝的人吗?不知道造物主,势必把被造者当作主宰,于是说星光具备智慧,并且也不知道星星了。这种不合情理的话,程朱所说的近理者不在这里。即使那些近理的,也都错误,应当慢慢申辩。

第二节 辨析天二说

一、论辨之态度方法

学、问、思、辨四者,是用来求知的,而辨居于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