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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耶稣会文献汇编四百零八

第四十四节 耶稣是天主降生,非可以圣人视之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349–1349 段

第四十四节 耶稣是天主降生,非可以圣人视之

“耶稣得为圣人,则汉之黄巾、明之白莲,皆可称圣人矣。”

辩曰:汉之黄巾、明之白莲,不知敬天畏天,皆以仙佛为宗职、为乱阶。若夫天教,与吾儒共辟仙佛,而崇事上帝者也。邪正不同,不啻如天壤之别矣。耶稣是天主降生为人,阐论在前,岂仅以圣人轻视之乎?噫!圣人二字,不可以亵拟天主。则天主降生恩迹,详玩书籍可知矣。吾仍以汉之黄巾、明之白莲,归之仙佛为宗者,不亦可乎?

第四十五节 耶稣身教立表,久已行于万国

“耶稣既钉十字架上,则其教必为彼国之所禁。以彼国所禁之教,而欲行之中夏,是行其所犯之恶矣,其衷讵可测哉?”

辩曰:吾主耶稣,救赎人罪,甘心受难。许容钉死,以成救世洪勋。当时人俱悔悟,奉教恐后。在昔已然,于今为烈。彼处国王,制十字于冕旒之上,诸凡服饰器用,与夫经典书籍,俱有十字架形,不离心目。西儒佩带来此,可鉴也!设使彼国所禁,何不并禁十字架形,大同乃尔乎?而况义理之学问,非圣贤不能传;书史之精详,非久远不能备。西儒怀藏抱负,行教至此,而我中夏名儒,或未遽绝佛老者,苟与之辩难明白,未尝不摈弃佛老,幡然欲行其教也,何曰行其所犯之恶?此真谗邪之口耳!夫以中国人,言西国事,目未见,耳未闻,逞以私心,恣为谗语,光先之陷害也,总不出乎此。

第四十六节 西儒行止之正,历历分明

“若望之流,开堂于钱塘闽粤,实繁有徒。呼朋引类,往来海上。天下之人,知爱其器具之精工,而忽其私渡之干禁,是爱虎豹之文皮,而豢之卧榻之内,忘其能噬人矣。夫国之有封疆,关之有盘诘,所以防外伺,杜内泄也。无国不然。今禁令不立,而西洋人之集中夏者,行不知其遵水遵陆,止不知其所作所为。”

辩曰:人情不甚相远也。我中国人情,交一邻邑之士,见一别省之人,必审其语言,观其行事,察其食息动静。不数日,而学术之真伪,品格之正邪,无不悉知矣。矧乎西国远人,行教而来,有不察其言行,求全责备者乎?假使西儒稍有可訾,早已群起而指摘之矣。乃自利玛窦入中国以后,西儒接踵而至,匪但朝廷优礼特□,即公卿士庶,凡亲炙其高风,而崇其教者,靡不尊之如师傅,亲之如父母。岂因其器具之精工,而致爱敬哉?如第谓天下之人,爱其器具精工,一何薄视天下之人也。即今西儒之在中华,荷我皇清优重,简其精于历者,赠以爵禄。其余静修各堂,一体恩养,于柔远矜恤之典,良云厚矣!曾有议其干禁者乎,曾有议其噬人者乎?且夫封疆之掌守,非不自若也,关之有盘诘,未尝不严密也。今日禁令不立,将置庙堂大臣,及地方诸有司于何地?而西儒行有自行,止有自止,开堂于钱塘闽粵间,是诚有之。此岂独钱塘闽粵间有之,即京师各省,无不有堂。要不过存心养性,讲道论学,昭事上主,谁不知其所作所为,如是而已矣。昭代鼎新以来,天下之大,历年之久,奚曾闻有呼朋引类,往来海上者乎。设若有之,则实迹早已难掩矣,何待光先言及哉!噫!光先言言造谎,何须实据。此职官谋叛一题,殆以此论,先为伏案也。

第四十七节 西器皆日用之常,不足为奇

“惟以精工奇巧之器,鼓动士大夫;天堂地狱之说,煽惑我愚民。凡归之者,必令粘一十字架于门上,安知非左道之暗号乎?”

辩曰:器之精工,西国所常用也,中国之人不经见,遂以为奇巧耳。上古斵木为耜,揉木为耒,刳木为舟,剡木为楫,人初见之,得不以为奇巧乎?未闻以此动士大夫也。至于天堂地狱之说,前已辩论。然佛老亦云有之,但佛老似是而非,亦各言有而已,光先何不斥佛老之煽惑愚民乎?粘十字架于门,上集亦已辩过,彼云“安知非左道之暗号”。何独不思圣号既粘在门,则其非暗可知矣。夫曰安知非,则亦仍以莫须有三字陷害忠良也。

第四十八节 西儒学问在性理,非以器数见

译第四十四节 耶稣是天主降生,不能仅以圣人看待

“如果耶稣能被称为圣人,那么汉代的黄巾、明代的白莲教,也都可以称圣人了。”

辩驳说:汉代的黄巾、明代的白莲教,不知道敬畏上天,都以仙佛为宗派宗旨,成为作乱的阶梯。至于天主教,是与儒家共同排斥仙佛,而尊崇侍奉上帝的。邪正不同,差别之大,简直如同天壤之别。耶稣是天主降生为人,前面已经阐明了道理,怎么能仅仅用“圣人”二字来轻视他呢?唉!“圣人”这两个字,不可以轻率地用来比拟天主。那么天主降生的恩德事迹,详细阅读书籍就可以知道了。我仍然将汉代的黄巾、明代的白莲教,归入以仙佛为宗派的一类,不也可以吗?

第四十五节 耶稣以身作则树立榜样,早已在万国推行

“耶稣既然被钉死在十字架上,那么他的教派必定被那个国家所禁止。用那个国家所禁止的教派,却想在中国推行,这是推行他们所犯的罪恶,他们的居心难道可以揣测吗?”

辩驳说:我们的主耶稣,为了救赎人类的罪过,甘愿受难。允许自己被钉死,以成就救世的宏大功勋。当时的人都悔悟,信奉教义唯恐落后。过去已经如此,现在更为兴盛。那里的国王,在冠冕上制作十字架,凡是服饰器物,以及经典书籍,都有十字架的形状,不离心目。西方儒者佩戴十字架来到中国,可以验证!假如那个国家禁止,为什么不连十字架的形状也一并禁止,大同小异到这种地步呢?况且义理的学问,非圣贤不能传授;书史的精详,非久远不能完备。西方儒者怀藏抱负,来到中国传教,而我们中国的名儒,或许还没有立刻断绝佛老之学,如果与他们辩论明白,没有不抛弃佛老,转而愿意信奉其教义的,为什么说这是推行他们所犯的罪恶?这真是谗言邪说之口罢了!那些中国人,谈论西方国家的事情,眼睛没看见,耳朵没听到,凭借私心,肆意制造谗言,光先的陷害,总不出于此。

第四十六节 西方儒者行为端正,清清楚楚

“像若望这一类人,在钱塘、福建、广东开设教堂,信徒众多。呼朋引类,往来海上。天下的人,只知道喜爱他们器具的精致工巧,却忽视他们私自渡海违反禁令,这是喜爱虎豹的花纹皮毛,却把它们养在卧榻之内,忘记了它们能咬人。国家有边境,关卡有盘查,是用来防备外敌窥伺,杜绝内部泄露的。没有国家不是这样。现在不设立禁令,而西洋人聚集在中国,行动不知道他们是走水路还是陆路,停留不知道他们做什么。”

辩驳说:人情相差不远。我们中国人,结交一个邻县的人士,见到一个外省的人,必定审查他的语言,观察他的行为,考察他的饮食起居动静。没过几天,学术的真伪,品格的正邪,没有不完全知道的。何况西方国家的远人,来传教,有不考察他们的言行,全面责备的吗?假如西方儒者稍有可指责之处,早就群起而指责了。然而自利玛窦进入中国以后,西方儒者接踵而至,不仅朝廷给予优厚的礼遇,即使公卿士大夫,凡是亲身感受其高风亮节,而尊崇其教义的,没有不尊敬他们如师傅,亲近他们如父母的。难道是因为他们的器具精致工巧,才导致爱敬吗?如果说天下的人,只爱他们的器具精工,这是多么轻视天下的人啊。现在西方儒者在中国,承蒙我大清皇上的优厚重视,选拔其中精通历法的人,授予爵位俸禄。其余在静修各堂的,一体恩养,在怀柔远方、怜悯体恤的典制上,确实很厚道了!曾有议论他们违反禁令的吗?曾有议论他们咬人的吗?况且边境的掌管守卫,不是不自然有序,关卡的盘查,不是不严密。今天说不设立禁令,将把朝廷大臣以及地方各官员置于何地?而西方儒者行有行的规矩,止有止的规矩,在钱塘、福建、广东开设教堂,这确实是有的。这难道只有钱塘、福建、广东有吗?即使京师各省,没有不有教堂的。要不过存心养性,讲道论学,侍奉上主,谁不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就是这样罢了。自从当今时代革新以来,天下之大,历年之久,何曾听说过有呼朋引类,往来海上的呢。假如有,那么实情早就难以掩盖了,何须等到光先提及呢!唉!光先句句造谎,何须实据。这“职官谋叛”一题,大概以此论,先为伏案。

第四十七节 西方器具都是日常用品,不足为奇

“只用精工奇巧的器具,鼓动士大夫;用天堂地狱的说法,煽惑我的愚民。凡是归附的,必定让他们在门上贴一个十字架,怎么知道这不是左道的暗号呢?”

辩驳说:器具的精工,是西方国家常用的,中国的人没见过,就以为奇巧罢了。上古砍削木头做耜,揉曲木头做耒,挖空木头做船,削尖木头做桨,人刚见到时,能不认为奇巧吗?没听说以此鼓动士大夫。至于天堂地狱的说法,前面已经辩论过。然而佛老也说有,但佛老似是而非,也各自说有罢了,光先为什么不斥责佛老煽惑愚民呢?在门上贴十字架,上一集也已经辩驳过,他说“怎么知道这不是左道的暗号”。为何独独不想想,圣号既然贴在门上,那么它不是暗号就可知了。说“怎么知道不是”,也就是仍然用“莫须有”三个字陷害忠良罢了。

第四十八节 西方儒者的学问在于性理,不是以器数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