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耶稣会文献汇编一百三十七

第二十一节 耶稣降生受难之义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589–591 段

第十八节 痛悔得赦辨

光先云:“彼教则哀求耶稣之母子,即赦其罪而升之于天堂,是奸盗诈伪皆可以为天人,而天堂实一大逋迯薮矣。”

盖人身不能无疾,故为药石之方;人心不能无罪,故开悔罪之路。人身有疾,服药则愈,非复病人;人心得罪,痛悔则善,即非罪人。夫贮油之器,污染四面,投之于火,则旋焉光洁。罪人痛悔之心,若火猛炽,罪有不消灭者乎?苟非痛悔得赦,天下无善人矣。仲尼之求无大过,大禹之罪在朕躬,汤王之惟求日新,圣贤何常不砥砺兢兢耶。至论赦罪之权,则惟天主参焉,岂有哀求圣母得蒙其赦?遍察天学诸书,无有此语,此妄言也。惟求圣母以代众人转达天主,则有之。

第十九节 西教乃治世之极轨

光先云:“如真为世道计则著至大至正之论,如吾夫子正心诚意之学,以修身齐家为体,治国平天下为论,不期人尊而人自尊之。奈何闢释氏之非,而自树天邪之教也?”

论天主教,何莫非正心诚意,习之为圣为贤、为治世之大道乎?请申论之。夫治世之大端,以治人心为治国平天下之根本。要惟使人心定于趋避之真与赏罚之当,勉人于善禁人于恶。人心治,则世治矣。何谓使人心定于趋避之真,盖天主教率人灵性于其本向,上合于原始真主,下和于同类俦侪。所就者,信、仁、慎、忍诸德;所避者,悖、逆、傲、妬、诸恶。故不义之利达荣贵,不得牵其心;意外之贫辱苦难,不得屈其志。由其所受训诲,皆有种种善规。今世置人于泰山之安,后世置人于真福之域,所谓使人心定于趋避之真者,此也。何谓以赏罚之当,勉人于善,禁人于恶,其设赏罚至尽矣,而复至公。至尽云者,以永福永祸之报应善恶;至公云者,以无纤毫之善恶,不能逃天主全知。而不得其报,极足以惕耸人心。使人莫不孜孜为善,兢兢去恶,尚宁有分外乱萌,而为坏法乱纪之事哉。则国家之久安长治,可左券而求。所谓以赏罚之当勉人为善,禁人为恶者,此也。且历考中史,上古称大治矣,迨末季,求数百年之安,而不可得。任世道者,空有愿治之心,恨无必治之术,于是假释道二氏之说以辅之。然仙宫佛院,满遍寰区,而世道人心日趋日下,未臻上理,缘其立教也,窃取一二善事,其他议论不真不确故也。释氏轮回、净土、戒杀、破狱,种种诞妄,不知万物之原始,人类之趋向,灵魂之性情,生死之究竟。且妄屈真主于佛之下,乖谬殊甚,此与圣贤真学之旨悖矣。衍老庄之旨者,涉幽藐而无当,杂符录而悖理,即据所云成仙登空,亦惟形体,不离尘俗,又万万必无之事。况奉玉皇为皇天至尊,是道家于天主以人窃其号。佛氏于天主,以人处其上,一不当,一不恭,皆无合于昭事之旨。且二氏之教行于中土已千八百年矣,而人心世道,反今不如古。若以奉佛老者,从奉天主,则兴化致理,必出唐虞三代上矣。如西方三十多国,奉教后,千六百年,大安长治,人心风俗,不争不夺,各乐本业,此外治之至象,似不足为异。盖其所言生死利害之原,甚悉且真;身后赏善罚恶之理,甚公且当;朝夕省察之工,甚细且严。有圣宠辅佐,有悔罪日新,有修士提警,有善友劝勉,有多许先圣先贤指引表则,种种皆有离恶就善之正道,可知天主正教,诚能治安人心,而为治世之极轨云。

第二十节 天主降生预言辨

光先云:“其最不经者,未降生前将降生事迹载国史。夫史以传信者,安有史而书天神下告未来之事者哉?从来妖人之惑众,不有借托,不足以倾愚民之心,如社火、狐鸣、鱼腹天书、石人一眼之类。而曰史者,愚民不识真伪,咸曰信真天主也,非然,何国史先载之耶?”

天下略知文理之国土,各有其史,不得以我国所未尝有,而谓他国亦无也。中史所纪者,中国之事耳,邻国之事无由纪载,况隔远九万里外之事乎?天主古经,载昔天主开辟天地,即生一男名亚当,一女名夏娃,是为世人始祖,而未尝载、有伏羲神农二帝

译第十八节 痛悔得赦辨

光先说:“那宗教主张哀求耶稣的母子,就能赦免罪过并升入天堂,这样奸淫、盗窃、欺诈、虚伪的人都可以成为天人,而天堂实际上就成了一个大逃亡者的聚集地了。”

大概人的身体不能没有疾病,所以制定了药石治疗的方剂;人的心灵不能没有罪过,所以开辟了悔罪的道路。人的身体有了疾病,服药就会痊愈,就不再是病人;人的心灵有了罪过,痛悔就会向善,就不再是罪人。那盛油的器具,四面被污染,投入火中,就会立刻变得光洁。罪人痛悔的心,如果像火一样猛烈炽热,罪过难道有不消灭的吗?如果不是痛悔就能得到赦免,天下就没有善人了。孔子追求没有大过错,大禹把罪责归于自己,商汤王只求每天更新,圣贤们何尝不是时刻磨砺自己、小心谨慎呢。至于说到赦罪的权力,只有天主参与,哪里会有哀求圣母就能蒙受赦免的说法?遍查天主教学说的各种书籍,没有这样的话,这是妄言。只有请求圣母代为众人向天主转达,是有的。

第十九节 西教乃治世之极轨

光先说:“如果真是为世道着想,就应当著述至大至正的理论,像我们孔夫子正心诚意的学问,以修身齐家为根本,以治国平天下为论述,不期望别人尊敬而别人自然尊敬。为什么要驳斥佛教的错误,却自己树立天邪的宗教呢?”

论述天主教,哪一样不是正心诚意,学习它成为圣人贤人,成为治理世间的宏大道理呢?请让我详细申论。治理世间的重大关键,在于治理人心,这是治国平天下的根本。关键在于使人心确定于趋利避害的真实以及赏罚的恰当,勉励人行善,禁止人作恶。人心治理好了,世间就治理好了。什么叫使人心确定于趋利避害的真实,大概天主教引导人的灵性走向其本源方向,向上契合于原始的天主,向下和谐于同类伙伴。所追求的是信、仁、慎、忍等美德;所避免的是悖、逆、傲、妒等恶行。所以不义的利禄、达官、荣贵,不能牵动他的心;意外的贫困、侮辱、苦难,不能屈服他的意志。由于他所接受的训诲,都有种种善的规范。今生让人处于泰山般的安定,来世让人处于真福的境地,这就是所谓使人心确定于趋利避害的真实。什么叫以赏罚的恰当,勉励人行善,禁止人作恶,它设定的赏罚极其详尽,又极其公正。所谓极其详尽,是用永福永祸来报应善恶;所谓极其公正,是因为没有一丝一毫的善恶,能逃脱天主的全知而不得到报应,这极足以警惕震撼人心。使人无不勤勉行善,小心去恶,哪里还会有额外的祸乱萌生,去做败坏法纪的事情呢。那么国家的长久安定和长治久安,可以像拿着券契一样求得。这就是所谓以赏罚的恰当勉励人行善,禁止人作恶。而且历考中国历史,上古号称大治,到了末代,寻求数百年的安定,却不可得。治理世道的人,空有愿意治理的心,恨没有必然能治理的方法,于是借用佛教和道教的学说来辅助。然而仙宫佛院,遍布天下,而世道人心却一天比一天败坏,没有达到最好的治理,是因为它们立教时,窃取了一两件善事,其他议论不真实不确切。佛教的轮回、净土、戒杀、破狱,种种荒诞虚妄,不知道万物的起源,人类的趋向,灵魂的性质,生死的究竟。而且妄自把天主屈居在佛之下,乖谬特别严重,这与圣贤真学的宗旨相违背。阐发老庄宗旨的,涉及幽深微妙而不恰当,夹杂符箓而违背道理,即使根据他们所说的成仙升空,也只是形体,不离尘俗,又是万万不可能的事。况且供奉玉皇为皇天至尊,这是道家把天主当作人来窃取其称号。佛教把天主置于佛之下,一个不恰当,一个不恭敬,都不符合恭敬侍奉的宗旨。而且佛教和道教的教义在中国实行已经一千八百多年了,而人心世道,反而今不如古。如果信奉佛老的人,改信奉天主,那么兴办教化达到治理,必定超过唐尧虞舜三代。像西方三十多个国家,信奉天主教后,一千六百年,大安定长治久安,人心风俗,不争不夺,各自乐于本业,这种外在治理的极致景象,似乎不值得奇怪。大概它们所说的生死利害的根本,非常详细且真实;身后赏善罚恶的道理,非常公正且恰当;朝夕省察的功夫,非常细致且严格。有圣宠辅助,有悔罪日新,有修士提警,有善友劝勉,有许多先圣先贤指引表率,种种都有离恶就善的正道,可知天主正教,确实能安定人心,而作为治理世间的极致准则。

第二十节 天主降生预言辨

光先说:“最不合常理的是,在降生之前就把降生的事迹记载在国史中。史书是用来传信的,哪有史书记载天神下凡告知未来之事呢?从来妖人迷惑大众,不有所借托,不足以倾覆愚民的心,像社火、狐鸣、鱼腹天书、石人一眼之类。而说史书,愚民不识真伪,都说信奉真天主,不然,为什么国史先记载了呢?”

天下略知文理的国家,各有其史书,不能因为我国没有,就说其他国家也没有。中国史书记载的是中国的事,邻国的事没有理由记载,何况相隔九万里之外的事呢?天主古经,记载昔日天主开辟天地,就生下一个儿子名叫亚当,一个女儿名叫夏娃,这是世人的始祖,而没有记载伏羲神农两位帝王

之名,不可谓西国无所载,而抹杀中国之无伏羲神农二帝也。若以中国之书观之,惟载伏、羲神农等帝,而并未载有亚当、夏娃二祖之名,岂因中国无是载,而即抹杀西国知无亚当、夏娃耶?若然,禹迹不纪大西诸国,可谓天下无大西诸国哉?然中史不载天主降生之灵迹,遂谓无此事,何其见之不广也。

译这种说法,不能说西方典籍没有记载,就抹杀中国没有伏羲、神农两位帝王的事实。如果以中国的典籍来看,只记载了伏羲、神农等帝王,并没有记载亚当、夏娃两位始祖的名字,难道因为中国没有记载,就抹杀西方知道没有亚当、夏娃这件事吗?如果这样,大禹的足迹没有记载大西(欧洲)各国,能说天下没有大西各国吗?然而中国史书没有记载天主降生的灵异事迹,就认为没有这件事,这见识何其狭隘啊。

第二十一节 耶稣降生受难之义

光先曰:“观盖法氏之见耶稣频行灵迹,人心翕从,其忌益甚之语,则知耶稣之聚众谋为不轨矣云云。”

天主降生事迹,其故虽多,大约有三:一曰赎罪,一曰敷教,一曰立表。赎罪前论已悉,今略言其敷教与立表焉。天主赋界时,命人以种种之善,克全其性,率性而行,自然合道,原不须教,迨世远性昧,乃命圣人立教以训之。至又侮蔑圣言,不知循守,天主不得不躬自喻焉。于是降世明示人以物之原始、宇宙之究竟,与夫为善之乐、为不善之殃,悔改之门、补救之法。遍遣宗徒,譬晓万方,俾向之事邪鬼者,化而事真主矣,向之淫者贞,向之贪者廉,向之暴者仁;令寰宇之内,被圣泽而沾风化者,今已十之六七,何莫非敷教之弘施哉。天主与人崇甲悬绝,何从仰法,惟即降世,则其言行人始得而模楷焉。故隐其神灵赫奕之威,而独著贞孝廉忍之德,俾俾众人皆可效视。西史四圣,各纪其事,嗣后众圣徒洋溢万国,皆从耶稣懿训而成德焉,是之谓以身教。其奇表真思绝人区者矣。至于耶稣受难,虽系人情事,与天主之事,了不相涉,然亦可谓天主受难。譬有人于此,或毁其衣,裂其冠,虽不击其身,岂徒曰衣冠受辱,而直曰此人受辱矣。天主耶稣衣人之性,既害其人性,岂徒曰人受难,直谓之曰天主受难何不可哉?今试问光先,恶党以谋犯之罪罪耶稣,从何知之?答曰:“由进呈书像。”然既引进呈书像所载,亦宜引本书究诬之事,何截取其叙述而掩灭其断词,岂非故昧本情,藉以诬惑乎?虽然,不观成汤衣茅负罪之日乎,不知者以为罪人也,若知其至尊,为民祷雨,身为牺牲,不但不减其威尊,且益彰其至德,传显万世。若但窃取进呈书像内所载耶稣受难诸迹,每一字句辄加凌侮,不知耶稣受难诸迹载在《降生言行纪略》、《圣经直解》、《庞子遗诠》、《提正编》、《主教缘起》等书,行世甚明。况吾侪九万里东来,正为阐扬此一大事,岂有书像敢进之朝廷者,而畏他人之捏诬哉?所虑四区贤达未目全书者,或有为其煽▯,故不厌苦口正告,不然何蜚语之足惧。

第二十二节 造物全美,犯命自取

光先云:“天主造人,当造盛德至善之人,以为人类之初祖,犹恐后人之不善继述,何造为恶一骄傲之亚当,致子孙世世受祸?是造人之人贻谋先不臧矣。”

天主所造事物,无不精粹纯备,而人性由为全美。其明悟能直通万理,而辨事宜,裁度善恶,所当趋避;其爱欲复清洁正直,所愿惟善,所憎惟不善;又赋之择善恶之能。经曰天主初化成人,而任以本心之决,生死善恶并设尔前,惟尔所择。若欲使人必不能为恶,天主固无难,但非人性之自然,即不为恶,亦不云为善,是定人于一,不使自如其所行德,似是而实非,终无功绩,以蒙天报也。试观人幼稚之年,善恶未辨,此时不为回邪,而人卒不夸其功德者。正谓其不能为,非能为不为也。使能为而不愿为,此则实德可赞美矣。经赞善人,曰能犯而不犯,能为恶而不为,故其吉祥定于无穷也。天主生亚当,而赋以心权,岂徒不犯而已,诚欲以循善得善报,以避恶免恶刑。乃自犯命以取罪,与天主何预哉?

第二十三节 一授教规,旧习悉变

光先云:“天主降生救世,宜兴礼乐,行仁义,以登天下之人于春台,其或庶几。乃不识其大而好行小惠,惟以疗人之疾,生人之死,履海幻食,天堂地狱为事。”

天主降世为人,立教垂训,何一不以仁义为诲迪哉?言行纪略载之详矣!其所提命者,皆使人悔过徙义,遏义全仁,拔除诸罪之根,忻勤诸德之宗,不但使天下人登春台,直令万世享真福于无穷焉。故遍西极诸国,自尊圣教之后,千六百年来,大小相恤,上下相安,路不拾遗,夜不闭门。至于悖逆造乱,非独无其事其人,亦并其语言文字而无之,其久安长治如此。况大圣大贤,世世不绝,岂其人皆上智而无中材,惟所授者真,而力行者不倦耳。

译第二十一节 耶稣降生受难的意义

光先说:“看盖法氏说耶稣频繁施行神迹,人心归附,忌妒之心更加严重的话,就知道耶稣聚集众人图谋不轨了等等。”

天主降生的事迹,原因虽然很多,大概有三点:一是赎罪,二是传播教化,三是树立榜样。赎罪前面已经论述得很详细,现在略说传播教化和树立榜样。天主创造世界时,命令人做各种善事,以完善其本性,顺应本性而行,自然合乎正道,原本不需要教化,等到年代久远,本性蒙昧,才命令圣人设立教化来训导他们。至于又有人侮辱圣言,不知道遵循遵守,天主不得不亲自开导他们。于是降世明确告诉人万物的起源、宇宙的终极,以及行善的快乐、作恶的灾祸,悔改的门路、补救的方法。广泛派遣宗徒,向各方晓喻,使以前侍奉邪鬼的人,转化而侍奉真主;以前淫乱的人变得贞洁,以前贪婪的人变得廉洁,以前暴虐的人变得仁爱;让天下之内,蒙受圣恩而沾染教化的,现在已有十之六七,哪一桩不是传播教化的宏大施予呢?天主与人地位悬殊,从哪里去仰慕效法,只有降世,那么他的言行人才得以作为楷模。所以隐藏他神灵显赫的威严,而只彰显贞孝廉忍的德行,使众人皆可效仿。西方史书四圣,各自记载他的事迹,此后众圣徒遍布万国,都从耶稣美好的训导而成就德行,这就叫做以身作则。他的奇特表率、真实思想超越常人太多了。至于耶稣受难,虽然是人的事情,与天主的事情,完全不相干,但也可以说是天主受难。比如有人在这里,有人毁坏他的衣服,撕裂他的帽子,虽然没有击打他的身体,难道只说衣服帽子受辱,而直接说这个人受辱了吗?天主耶稣披戴人性,既然伤害了他的人性,难道只说人受难,直接说天主受难有什么不可以呢?现在试着问光先,恶党以谋反的罪名定罪耶稣,是从哪里知道的?回答说:“从进呈的书像。”然而既然引用进呈书像所载,也应该引用本书究查诬陷的事情,为什么截取它的叙述而掩盖它的判词,岂不是故意隐瞒本来情况,借以诬陷迷惑吗?虽然如此,不看看成汤披茅草背负罪责的日子吗,不知道的人以为他是罪人,如果知道他的至尊,为民祈祷降雨,身为牺牲,不仅不减少他的威严尊贵,而且更加彰显他的至德,传扬显赫万世。如果只窃取进呈书像内所载耶稣受难的各种事迹,每一个字句都加以凌辱,不知道耶稣受难的各种事迹记载在《降生言行纪略》、《圣经直解》、《庞子遗诠》、《提正编》、《主教缘起》等书中,流传于世非常明确。况且我们九万里东来,正是为了阐扬这一大事,哪有书像敢进呈朝廷,却害怕他人捏造诬陷呢?所担心的是四方贤达没有亲眼看到全书的人,或许被他们煽动,所以不厌其烦地苦口婆心地正告,不然怎么值得害怕流言蜚语。

第二十二节 造物完美,违命自取

光先说:“天主造人,应当造品德高尚至善的人,作为人类的始祖,还担心后人不能善继善述,为什么造一个邪恶骄傲的亚当,导致子孙世代受祸?这是造人的人谋划先就不好了。”

天主所造的事物,没有不精粹完备的,而人性最为完美。他的明悟能直接通达万理,而辨别事宜,裁度善恶,应当趋避;他的爱欲又清洁正直,所愿只是善,所憎只是不善;又赋予他选择善恶的能力。经上说天主初造成人,而赋予他本心的决断,生死善恶都摆在你面前,只由你选择。如果想要使人必定不能作恶,天主固然不难,但这不是人性的自然,即使不作恶,也不算是行善,这是把人固定在一端,不让他自由地行德,似是而非,最终没有功绩,以蒙受天报。试看人幼稚的时候,善恶未辨,这时候不作邪恶,而人终究不夸耀他的功德。正是说他不能作,不是能作而不作。如果能为而不愿为,这才是实德可赞美了。经上赞美善人,说能犯而不犯,能为恶而不为,所以他的吉祥定于无穷。天主生亚当,而赋予他心权,岂止是不犯而已,确实是想要以遵循善得善报,以避开恶免恶刑。于是自己违命以取罪,与天主有什么关系呢?

第二十三节 一授教规,旧习全变

光先说:“天主降生救世,应当兴礼乐,行仁义,以让天下的人登上春台,或许差不多。却不识大体而喜欢行小惠,只以治疗人的疾病,使死人复活,履海幻食,天堂地狱为事。”

天主降世为人,立教垂训,哪一桩不以仁义为教诲呢?言行纪略记载得很详细!他所命令的,都使人悔过迁善,遏制恶成全仁,拔除各种罪恶的根源,欣喜勤勉各种德行的根本,不仅使天下人登上春台,简直让万世享受真福于无穷。所以遍及西方各国,自从尊崇圣教之后,一千六百年来,大小互相体恤,上下互相安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至于悖逆造乱,不仅没有这样的事和人,甚至连这样的语言文字都没有,长久安定治理如此。况且大圣大贤,世代不绝,难道这些人都是上智而没有中材,只是所传授的是真理,而努力实行的人不倦怠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