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天儒合一论
何一非承天之道以立教者哉?
以《论语》为证
载考四子之书,言天者屡矣。曰“畏天命”,“知我其天”,“天生德於予”,“天之未丧斯文也”,“天将以夫子为木铎,固天纵之将圣”,“不怨天”,“天命之谓性”,“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也。”“上律天时,浩浩其天。”“上天之载,无声无臭。”孔子之圣,非天所生乎?
译哪一样不是秉承天道来建立教化的呢?
以《论语》作为证据。
再考察四部经典,谈论“天”的地方很多。
说“敬畏天命”,“了解我的大概只有天吧”,“上天赋予我美德”,“上天没有毁灭这种文化”,“上天将把夫子当作木铎,本来上天就纵任他成为圣人”,“不怨恨天”,“天命叫做本性”,“祭祀天地宗庙的礼仪,是用来侍奉上帝的。”“顺应天时,广大无边的天。”“上天的运作,没有声音也没有气味。”孔子的圣德,难道不是上天所造就的吗?
以《孟子》为证
曰:“乐天、畏天,则塞于天地之间。”“顺天者存”,“此天之所与我者”,“有天爵者,古之人;修其天爵而人爵从之。”“故天将降大任於是人也”,“存其心,养其性,所以事天也。”“莫非命也”,“虽有恶人,斋戒沐浴,则可以事上帝。”孟氏诸贤,非天所生乎?
以后世学者为证
所以中土後世学者,莫不奉孔孟以为儒宗,为帝王师,为圣贤社,有一不本於天者哉?乃知天以开儒,儒以明天。天之道莫偹於儒,儒之道不外於天。
三、儒教不同与佛老二教
然则何以均谓之教?儒者之教。由后佛道二教,并起角胜,而教之名以立道、以虚为本。佛以无为本,儒以诚为本。虚无与诚,犹水火、东西之不相一也。
四、天主教发展史
天学之教,虽自西来传於东土,然有三焉:有性教,有书教,有身教。
性教
性教者,上帝□□赋畀之时,不学而知,不虑而能,所谓良知良能也。
书教
人多不能尽性,□□□□乙时,上帝遣天神付一大圣曰每瑟者,以十诫令普世遵守。若者上陟,违者下堕。此书教也。
身教
书教复不能尽率,又於汉哀帝元寿二年,有如德亚国童贞圣女玛利亚者,取其净血合为人躯,畀以人性,而合於主之第二位。孕九月而生,名曰耶稣,译言救世。时冬至後四日也。居世三十三年,敷行天道,卒受刑辱,钉十字架而死。死三日复活,居世复四十日,乃登天云。此身教也。此天学之所以立教。
天主教东来
而西儒历九万梯航,三年茡馁。不求名,不图利,十死一生,以传教於东土,而救人灵魂者也。
五、天主教即儒教
乃今之愚夫愚妇,习俗固蔽,为二氏所渐染,如钉入木,牢不可破。辄曰:“天主教与儒教不相谋也。”
天儒表里同符
余故表而出之,以明天儒合一之理焉。盖吾儒之克己复礼,即天学之七克、十诫也;吾儒之内自讼、内省不疚,即天学之也。吾儒之日新其德,改过迁善,即天学之也。吾儒之修身立命,富贵在天,即天学之天堂、地狱、死候、审判四末恒怀也。吾儒之尽心知性,格物穷理,即天学之神功默想朝夕不辍,或诵经略橙典弥撒,或守齐鞭策补赎,日日修持、时时明道,总研极於性命归根之要也。以天教为里,而儒教不得分为表。天儒一致,表里同符。诚哉!道之大原出於天,天生儒,儒承天,则其教固一而二、二而一者也,含内外之道也。
东西同出一原
而或者以为天学域外殊观,此坐井观天者耳。岂知东海西海,有圣人出焉,此心同,此理同也。南海北海,有圣人出焉,此心同,此理同也。推而至於千百世之上,千百世之下,此心此理,莫不皆然。而又何疑於泰西之教不可行於中国欤?凡我儒者,宜尽去其小人之伪儒,矜勉为君子之真儒,而以敬天、事天为本。
“引经据典,古茂渊博,而行以长江大河一泻千里之势,韩潮欧海极文章之巨观。”(朱昶公)
第三节 天堂真福论
一、天堂是赏善之所
或问:“天外尚有何处?”
答曰?“天主造天有十二重。而最上天,即天堂也,是世人之家乡,上主赏善之所。无限美景,无穷真乐。无忧愁,无寒暑,无饥渴,无疾病,无老死,永享万福。人人当望身後归於此处。虽曰人之家乡,必由上主所赐,方得升天。主为吾人之父,吾人皆上主子也。人之父母,是肉身之父母,无不爱子;上主之生人,乃灵魂之大父母,无不爱人。人世间为子者,竭力以事父母。克尽孝道,父母愈加爱而笃之。人能以肉身顺灵性之命,以灵性顺上主之命,小心昭事,顾諟明命,则主必愈加爱而赏之。身後得升天堂,受无穷之真福。所以天外之处,即天堂也。”
二、地狱是罚恶之所
或曰:“既有天堂赏善,必有罚恶之所。”答曰:“所罚之处,即地狱也。人怙终不悛,大罪滔天,死後灵魂被罚於地狱,永受苦刑耳。”
三、天堂地狱真实不变
又曰:“佛氏所言,世之富贵,即天堂;世之贫贱者,囹圄者,即地狱。然乎?
译以《孟子》作为证据,
说道:“乐于天命、敬畏天命,那么(人的德行)就充满于天地之间。”“顺从天命的人得以生存”,“这是上天赋予我的”,“有天爵的人,是古代的人;修养他们的天爵,人间的爵位就会随之而来。”“所以上天将要下达重大使命给这个人”,“保存他的本心,修养他的本性,这就是侍奉上天的方法。”“没有不是命运安排的”,“即使有恶人,只要斋戒沐浴,就可以侍奉上帝。”孟子的各位贤者,难道不是上天所生吗?
以后世的学者作为证据,
因此中原后世的学者,无不奉孔子、孟子为儒家的宗师,作为帝王的老师,作为圣贤的社群,有哪一样不是以天为本的呢?由此可知,上天开启儒学,儒学阐明天道。天的道理没有比儒学更完备的,儒学的道理没有超出天道的。
三、儒教不同于佛道二教
然而为什么都称之为“教”呢?儒家的教化。由于后来佛教、道教二教兴起并争胜,所以“教”的名称得以确立。道教以“虚”为根本,佛教以“无”为根本,儒教以“诚”为根本。虚无与诚,就像水火、东西一样不能统一。
四、天主教发展史
天学的教化,虽然从西方传到东方,但有三种:有性教,有书教,有身教。
性教
性教,是指上帝在赋予(人性)之时,不学习就知道,不思考就能做到,这就是所谓的良知良能。
书教
人多不能尽善尽美地发挥本性,(在某个时期),上帝派遣天神托付给一位大圣名叫摩西的人,用十诫命令全世界遵守。顺从者上升,违逆者堕落。这就是书教。
身教
书教又不能完全统率众人,又在汉哀帝元寿二年,有如德亚国童贞圣女玛利亚,取她洁净的血合成为人的躯体,赋予她人性,并与主的第二位结合。怀孕九个月后生下,名叫耶稣,翻译过来就是救世主。当时是冬至后四天。在世三十三年,宣扬施行天道,最终遭受刑罚侮辱,被钉在十字架上死去。死后三天复活,在世又四十天,然后升天。这就是身教。这就是天学建立教化的原因。
天主教东来
而西方的儒者历经九万里梯航,三年忍受饥寒。不求名声,不图利益,十死一生,为了在东土传教,而拯救人的灵魂。
五、天主教即儒教
于是现在的愚夫愚妇,习俗顽固蒙蔽,被佛道二教所浸染,像钉子钉入木头,牢固不可破除。就常说:“天主教与儒教不相谋合。”
天儒表里同符
我因此表明并指出,来阐明天儒合一的道理。大概我们儒家的克己复礼,就是天学的七克、十诫;我们儒家的内自讼、内省不疚,就是天学的(忏悔);我们儒家的日新其德,改过迁善,就是天学的(补赎);我们儒家的修身立命,富贵在天,就是天学的天堂、地狱、死候、审判四末恒怀。我们儒家的尽心知性,格物穷理,就是天学的神功默想朝夕不辍,或者诵经略橙典弥撒,或者守齐鞭策补赎,日日修持、时时明道,总究极于性命归根的要旨。以天教为里,而儒教不得分为表。天儒一致,表里同符。诚然!道的最大本源出于天,天生儒,儒承天,那么它们的教化本来是合一而二、二而一的,包含内外之道。
东西同出一原
而有的人认为天学是域外殊异的观点,这是坐井观天的人。哪里知道东海西海,有圣人出现,这颗心相同,这个理相同。南海北海,有圣人出现,这颗心相同,这个理相同。推而至于千百世之前,千百世之后,这颗心这个理,没有不是这样的。又何必怀疑泰西的教化不能在中国施行呢?凡是我们儒者,应该完全去除小人的伪儒,勉励成为君子的真儒,而以敬天、事天为根本。
“引经据典,古茂渊博,而行以长江大河一泻千里之势,韩潮欧海极文章之巨观。”(朱昶公)
第三节 天堂真福论
一、天堂是赏善之所
有人问:“天外还有什么地方?”
回答说:“天主造天有十二重。而最上面的天,就是天堂,是世人的家乡,是上主赏赐善行的地方。无限的美景,无穷的真实快乐。没有忧愁,没有寒暑,没有饥渴,没有疾病,没有老死,永远享受万福。人人都应当希望死后归于此处。虽然说是人的家乡,必须由上主所赐,才能升天。主是我们人的父亲,我们人都是上主的子女。人的父母,是肉身的父母,没有不爱子女的;上主生人,是灵魂的大父母,没有不爱人的。人世间作为子女的,竭力侍奉父母。能够尽孝道,父母更加爱而厚待他们。人能够以肉身顺从灵性的命令,以灵性顺从上主的命令,小心昭事,顾念明命,那么主必定更加爱而赏赐他。死后得以升天堂,接受无穷的真实福乐。所以天外的地方,就是天堂。”
二、地狱是罚恶之所
有人说:“既然有天堂赏善,必定有罚恶的地方。”回答说:“所惩罚的地方,就是地狱。人怙恶不悛,大罪滔天,死后灵魂被罚于地狱,永远受苦刑罢了。”
三、天堂地狱真实不变
又说:“佛家所说的,世间的富贵,就是天堂;世间的贫贱者,牢狱者,就是地狱。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