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耶稣会文献汇编九十九

第六节 天主惟一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472–474 段

第六节 天主惟一

造物者特一,无二,天地一至尊,万物出于一尊,此众庶恒言也。一家一首,一国一君,斯国治家齐。然亦惟假天地一主,大理之一纤耳。圣经屡云:“天地之主,一而已,此外绝无可称主者。”但人间或为邪魔所迷妄,信有多主。如一明烛其光本一,但目德劣弱,遂为邪气昧,遂见多光。照世无量之光惟一,无始终之主而已。心目受蔽,乃以人类区区之力量,度物主无境之智能。见天地之广袤事物之繁夥,而皆常治不乱,则以为非一主所能当,臆立多主,以分治事物之烦劳。或一主天,一掌地,一理火,一典水,各分其职。其多寡之数,任意行其所尊,不觉以是,丧乱世界之佳美,且亵侮获罪于其主也。何也?乾坤犹一钜身,万物其百骸,而物主其首也。一身多首不成怪形耶?世界事物甚繁甚异,而其次第甚佳,甚称各得其所,各守其职,各务其业,不相侵夺。万物联继毫无间虚,自有天地以来,世世如一。若非一主总持,安能若是耶?尔入一大国,其郡邑村落,众夥相逖,而及法律规矩、衣冠语言、秤量轻重尽同,则知皆属一主。治之地虽广大,四方隔遐,但处处火热雪冷,昼明夜暗,四时相接,人之心欲,鸟兽之情性,处处如一,此亦万物悉属一尊主治莅之明征乎!其侮慢何也?加多主,则以是骏主之能德短狭,力量懦弱,不足当也。而愈增其数,愈减寡其能力,消蚀其智权,此非辱慢之而何?譬如举巨石,一人之力足举之,必不积多人。若必积多人,不亦证一人力之微弱,不足举欤?

吾设问尔云:有多主,咸出一总源,抑皆自由?若出于一,则彼特一至大,故独称总主,余则有限之物,奚得为至极主乎?夫物上有物主,任造物之情性,任定其多寡之数,故其性情与数,咸有限际。若彼物主皆其性德自有,不系于外,莫能画定,可有二三主,亦可有无数主,其性德其智能当等,无穷际等即有际,安云无穷际乎?况凡可有之物,物主任能造辄有,且亦能不造辄无。若物主不造不能使无,则能亦有限。彼无数主不能自造,又不能自有,然则孰有之?若无数主不可有,则一者有矣。

凡可有美好精德,皆天地主所当尽包,故其德悉宜至极无穷际,不得有二。设有二主,非一大一小,则皆埒齐。若一大一小。惟大者为主,小者非至极,安可与并?若埒齐,则各已有对,有对则其荣光弥小,权柄弥短,固非所谓至极无量能之主矣。设问彼所有德,此亦悉有之否欤?若有,归一矣;己无,二矣。若否,则彼之美好此无之,此之美好彼无之,彼此皆有亏阙,愈有际矣,固非物主全然满圆、无所不抱之德性也。若尚云,相埒齐。复设问,兼二之能德大于单一之能德否欤,单一之能力所不及兼二之能力并及之否欤?若大且各有所不及,则二之能德,皆可增受,益非极矣,岂所为至极主耶?若否,则单一之能德,已至极矣,已满圆矣,尽足造作、治护一天地与万天地,而其余力尚无穷际矣,余多俱虚无用,加多何为乎?

今观天壤间,万类各有一至大宗者。有身形者,天为宗大。光明者,日为最。暖热者,火为极。一国一君,一阵一大将,一家一长,岂天地独无一至物,为万物之宗主哉?一首之治,亦自安静平夷于多首之治。若一国二君,一阵二将,一家二主,则猜忌争乱辄生,不可息矣。况天地如有多主,各举其志,各有其职,各行其策,念意愿欲弗能尽合,此所愿,彼所憎;一愿若此,一愿不若此;此所举造,彼则倾覆之。此为主,当有全能,据此之能全,则能制彼;彼亦为主,亦当有全能,据彼之能全,则又能防此。是以二之能全,而又不全也;并能相制,又不能相制也。彼此不相下,争乱何底止耶?此欲造作,若竢彼旨,则能劣权小;若不竢而造作自若,彼权亦微小。二之能不免有限,岂所称无量能主哉?一人蒙恩,不识所从来之主以谢之。一人受□□,弗识从何主降,以求见解之。一人喜此主,一人又喜彼主,不多忌、

译第六节 天主惟一

创造者只有一个,没有第二个,天地之间有一位至尊,万物都出自这一位至尊,这是众人常说的话。一个家庭有一个家长,一个国家有一位君主,这样国家才能治理好,家庭才能整齐。然而,这也只是凭借天地有一位主宰,是大道理中极细微的一点罢了。圣经多次说:“天地的主宰,只有一位,除此之外,绝对没有可以称为主宰的。”但是人间有时被邪魔迷惑,相信有多位主宰。就像一支明亮的蜡烛,它的光本来只有一个,但因为眼睛的视力薄弱,被邪气遮蔽,于是看见多道光芒。照亮世界的无量之光只有一位,就是那位无始无终的主宰。人心和眼睛受到蒙蔽,竟然用人类微薄的力量,去揣度主宰那无边无际的智慧。看到天地的广阔、事物的繁多,却都常常治理得井然有序,就认为不是一位主宰所能承担的,凭空设立多位主宰,来分担治理事物的烦劳。有的主宰天,有的掌管地,有的治理火,有的统辖水,各自分担职责。他们数量的多少,随意尊崇,不知不觉中,因此丧失了世界的美好,并且亵渎、获罪于他们的主宰。为什么呢?乾坤就像一个巨大的身体,万物是它的四肢百骸,而主宰是它的头。一个身体有多个头,难道不是怪异的形状吗?世界的事物非常繁多、各异,但它们的次序非常美好,非常恰当,各得其所,各守其职,各务其业,互不侵夺。万物连接紧密,毫无间隙,自从天地开辟以来,世世代代都一样。如果不是由一位主宰总持,怎么能这样呢?你进入一个大国,它的郡县村落众多且相距遥远,但法律规矩、衣冠语言、度量衡都相同,就知道它们都属于一位主宰。治理的地方虽然广大,四方隔绝遥远,但处处火热水冷,昼明夜暗,四季相接,人的心欲,鸟兽的情性,处处都一样,这难道不是万物都归于一位主宰治理的明显证据吗?那些轻慢的人为什么这样做呢?增加主宰的数量,就是认为这位卓越主宰的才能德行短浅狭小,力量懦弱,不足以担当。而增加的数量越多,就越减少其能力,消蚀其智慧权柄,这难道不是侮辱轻慢吗?比如举起巨石,一个人的力量足以举起,就一定不需要聚集多人。如果一定要聚集多人,不也是证明一个人的力量微弱,不足以举起吗?

我假设问你:有多位主宰,它们都出自一个总的源头,还是各自自由独立?如果出自一个源头,那么那位就是至大,所以唯独称为总主宰,其余则是有限之物,怎么能成为至极的主宰呢?万物之上有一位主宰,决定造物的情性,决定其数量的多少,所以它们的情性与数量,都有界限。如果那些主宰的情性德行都是自有,不依赖外物,无法限定,那么可以有两位或三位主宰,也可以有无数位主宰,它们的情性德行、智慧应当相等,无穷尽的相等就是有界限的,怎么能说是无穷尽呢?况且凡是可能存在的事物,主宰愿意创造就有,不愿意创造就没有。如果主宰不创造就不能使其不存在,那么能力也是有限的。那无数位主宰不能自我创造,也不能自有,那么是谁创造了它们呢?如果无数位主宰不可能存在,那么就只有一位存在了。

凡是可能存在的美好精妙德行,都应当被天地的主宰完全包容,所以它的德行都应当至极无穷,不能有两位。假设有两位主宰,不是一个大一个小,就是两者相等。如果一个大一个小,只有大的才是主宰,小的不是至极,怎么能并列呢?如果两者相等,那么各自都有对立面,有对立面则其荣光更加渺小,权柄更加短浅,本来就不是所谓至极无量能力的主宰了。假设问:那位所有的德行,这位也全都拥有吗?如果拥有,就归为一位了;如果这位没有,就是两位了。如果这位没有,那么那位的美好这位没有,这位的美好那位没有,彼此都有欠缺,更加有界限了,本来就不是主宰那完全圆满、无所不包的德性。如果还说两者相等。再假设问:两者合起来的才能德行大于单一的吗?单一的能力所不及的,两者合起来的能力能及吗?如果更大且各自有所不及,那么两者的才能德行,都可以增加接受,更加不是极致了,难道是所谓至极的主宰吗?如果不更大,那么单一的才能德行,已经至极了,已经圆满了,足够创造、治理保护一个天地和无数天地,而剩余的力量还无穷尽,多余的都是虚无无用,增加多位做什么呢?

现在观察天地之间,各类事物都有一个至大的宗主。有形体者,天为宗主。光明者,日为最。温暖者,火为极。一个国家一位君主,一支军队一位大将,一个家庭一位家长,难道天地唯独没有一个至大的事物,作为万物的宗主吗?一位主宰的治理,自然比多位主宰的治理更加安静平和。如果一个国家两位君主,一支军队两位大将,一个家庭两位主人,那么猜忌争乱就会产生,无法平息。何况天地如果有多位主宰,各自举出意志,各有职责,各行策略,念头意愿欲望不能完全契合,这位所愿的,那位所憎恶的;一位愿意这样,一位不愿意这样;这位所创造的,那位就倾覆它。这位是主宰,应当有全能,根据这位的全能,就能制约那位;那位也是主宰,也应当有全能,根据那位的全能,又能防范这位。所以两者都有全能,却又都不全;既能互相制约,又不能互相制约。彼此互不相让,争乱何时能停止呢?这位想要创造,如果等待那位的旨意,那么能力就低微权柄就小;如果不等待而自行创造,那位的权柄也微小。两者的能力不免有限,怎么能称为无量能力的主宰呢?一个人蒙受恩典,不知道来自哪位主宰去感谢他。一个人遭受苦难,不知道从哪位主宰降下,去寻求解答。一个人喜欢这位主宰,另一个人又喜欢那位主宰,

多乱乎?故云,天地有多主,与绝无主,害埒也。云有实无,与云无实有,其夺真主等也。古贤德尔都氏曰:“天地若非一主,全无主。”呜呼!愚人信多主,以为主多保护亦多,安福更稳,而不知以是失主失天上真福。悲夫!

译难道是多神作乱吗?所以说,天地有多个主宰,与完全没有主宰,其危害是相等的。声称有(神)而实际上没有,与声称无(神)而实际上有,对于剥夺真正主宰的罪过是等同的。古代贤人德尔都氏说:“天地如果不是唯一的主宰,那就等于完全没有主宰。”唉!愚昧的人相信多神,认为主宰多,保护也就多,安宁幸福更加稳固,却不知道因此失去了真正的主宰,也失去了天上的真福。可悲啊!

兹惟论天主性体,若论其全,于一体固有三位,所谓天主罢德肋,天主费略,天主斯彼利多三多。三位一体是也。(本论详之)

第七节 天主无始终

夫物,有三种:一有始有终,如草木、鸟兽等,其魂与身始同始,终同终,无所遗留。又如人物之视听、爱恶诸情用,皆有始终。其暂久之时,名为流时也。一有始而无终,神鬼人之灵神是也。其有始无终,名谓厄窝,非如流时有先后长短暂久之异,永存不敝。第悉系于物主,初自无中造有,故不得云无始。一无始无终,此则特一物主。其无始终,目谓厄得尔泥达释,谓永长无际也。此其势,无先后长短暂久之别,无已过、现今、未来三际之异,乃浑然纯一,而兼合流时三际焉。圣亚吾斯丁云:“物主永长无际,绝无已过现今未来。三际之殊,非如流时,前分既出,后分始入,乃永永为一,无前后焉。”圣人曾设二比:一比石柱,置于流江之中,江水恒流不停。有已过柱所之水,有仅到柱前之上水,有未及柱所之水,而此石柱寂然静谧,不易其所也。又比圆圈与其中心,中心者,一点而已,不可剖分,无小大广狭之异,而兼应全圈之万点、万分也。故凡云,物主先后、已过、未及之异者,惟人之思才浅劣,未能毕达竟释其永长无际之真说,乃缘其通包悉应流时先后,故以流时先后释之。此先后之殊异,不在物主厄得尔泥达特,在流时矣。

物主既自有不怙外物,必也自无肇始,无时不有。夫苟不待而自有,何故此时而不先时,何故有始而不无始欤。假令有始,则当其未有己时,必弗能自造己,弗能自造己,则其上必有造其始者,此造其始者必主。有始者必非主,则真主,即无始者矣。既无始,亦自无终。盖自有自存之物何故暂存而不永存,何故有终,不无终乎?况物莫避乎终灭,非万不获已,未有自肯终灭者。夫物主无身,既非如有身形者,冷热燥湿四情恒相攻刺,而使之终灭也。且物主上无物,物主能上无能,畴能强之终灭,使不永存乎哉。

第八节 天主有生命

物主非冥顽无生命之物也。设非生活,有何明知,有何尊贵能德福乐欤?人之善恶,如何能知,安能酬报之?敬之不视,祝之不听,敬祝之何为?尚不如人有灵有觉,矧为至尊人物主哉?是以天下之人,凡所约钦崇祈祝者,无论真伪,皆以为至生活,至灵明能视听之物。况生命知觉者自为大福,而又为享诸福乐之根本也。除生活,知觉则诸福并亡。假令物主自无于己,安能付与于物耶?天主圣经录,“有恣恶之徒,不堪其罪恶之忧怖,妄图偷享安乐。曰:‘主必不视,决不明悟,我务业何妨?’天主答之曰:‘愚鲁人,汝辈盍悟?造耳者不能听,造身与心目者不能视悟乎?’”夫生活也者,动而自适之谓也,非惟草木人兽有之。原泉混混,不舍昼夜,亦曰活水。掘地而注,更无改移,人亦谓之死水矣。故因物之动,知其生活;因其动用贵贱,知其生命尊卑之品也。用动属形,生命亦属形类;用动属神,生命亦属神类。草木无知觉特能生长,其动与生品最为卑陋矣。蛤蚌之属,虽有微觉,比草木稍贵,亦相去不远,故尚为卑陋甚也。鸟兽诸汇,其用动为内二官、外五官,所感诱稍肖灵物,故其动用,及与生品,贵于他类,而贱于人矣。右三种动用,生命人性皆包之,而外又与天神,能明达、爱恶、举意、设志,知事物之然,而因追知其所以然。此等动用与其所由出生命者,悉属神事,故更为贵品,非身形诸类可比也。第其性体生命悉受之物主,非属自由,故又有限际,非能至极矣。独物主之生命,暨其明达爱恶享用,悉皆自由,毫芥不系于外,故其尊贵至极,超绝万物之上。矧神与人之用动尽属附体之浮情,故与物体为二,而能消长存亡。若物主其明达爱欲生命诸德,统一粹体无二,他物之生用皆待外资,虽灵物之福乐,亦自外至。若物主悉备于己,故浑然满圆,蔑以尚焉。

第九节 天主纯神无形

夫神,与身者体情相悖

译这里只论述天主的本体,若论其全体,在一个本体中固有三位,即所谓天主父、天主子、天主圣神这三位。这就是三位一体。(本论将详细论述)

第七节 天主无始无终

事物有三种:第一种是有始有终的,如草木、鸟兽等,它们的灵魂与身体开始时一同开始,终结时一同终结,没有任何遗留。又如人的视听、爱恶等各种情用,也都有始有终。这种短暂或长久的时间,称为“流时”。第二种是有始而无终的,如神鬼、人的灵神就是如此。这种有始无终,称为“永恒”,不像流时那样有先后、长短、暂久的区别,而是永远存在而不败坏。但这些都依赖于造物主,最初是从无中创造出来的,所以不能说没有开始。第三种是无始无终的,这特指唯一的造物主。这种无始无终,称为“永恒性”,意指永远长久没有边际。这种状态,没有先后、长短、暂久的区别,没有过去、现在、未来三个阶段的差异,而是浑然纯一,却兼含流时的三个阶段。圣奥古斯丁说:“造物主永远长久没有边际,绝对没有过去、现在、未来。这三个阶段的差异,不像流时那样,前一部分既已过去,后一部分才开始进入,而是永远为一,没有前后之分。”圣人曾设了两个比喻:一个比喻是石柱,立在流动的江水中,江水恒流不停。有已经流过石柱的水,有刚到石柱前的水,有还未到达石柱的水,而这石柱却寂静安谧,不改变它的位置。另一个比喻是圆圈与其圆心,圆心只是一个点,不可分割,没有大小广狭的差异,却能对应全圆的无数点、无数分。所以凡是说造物主有先后、过去、未来之异的,只是人的思维浅陋,不能彻底阐明其永远长久没有边际的真意,而是因为造物主通包并应合流时的先后,所以就用流时的先后去解释它。这种先后的差异,不在造物主的永恒性中,而在流时之中。

造物主既然自有而不依赖外物,必定是从无中开始,无时不有。如果它不依赖而自有,为什么此时有而先时没有?为什么有开始而没有无开始呢?假设有开始,那么在它还没有存在的时候,必定不能自己创造自己;不能自己创造自己,那么它之上必定有创造它开始者,这创造它开始者必定是主宰。有开始的必定不是主宰,那么真正的主宰,就是无始的了。既然无始,自然也无终。因为自有自存的事物,为什么暂时存在而不永远存在?为什么有终结而不无终结呢?况且事物没有不避免终结毁灭的,除非万不得已,没有自己愿意终结毁灭的。造物主没有形体,不像有形体者那样,冷热燥湿四种性质常常相互攻伐,而导致终结毁灭。而且造物主之上没有东西,造物主之上无能者,谁能强迫它终结毁灭,使它不永远存在呢?

第八节 天主有生命

造物主不是冥顽无生命的东西。假如没有生命,有什么明智?有什么尊贵、能力、福乐呢?人的善恶,如何能知道?怎么能酬报他们?敬拜它却不看,祈祷它却不听,敬拜祈祷做什么呢?还不如人有灵有觉,何况是至尊的造物主呢?所以天下的人,凡是所约契、钦崇、祈祷的,无论真假,都认为是至有生命、至灵明能视听的东西。况且生命知觉本身就是大福,又是享受各种福乐的根本。除了生命知觉,各种福乐就都消失了。假如造物主自己都没有,怎么能给予万物呢?天主圣经记载:“有放纵作恶的人,不堪罪恶的忧惧,妄图偷享安乐。说:‘主必定不看,决不明悟,我务必作恶有什么妨碍?’天主回答说:‘愚鲁的人,你们为什么不醒悟?造耳者不能听,造身与心目者不能视悟吗?’”所谓生活,就是动而自适的意思,不只是草木人兽有之。原泉混混,不舍昼夜,也叫活水。掘地而注,再没有改变移动,人也叫它死水了。所以从物的动,知道它有生命;从它的动用贵贱,知道它生命尊卑的品级。动用属于形,生命也属于形类;动用属于神,生命也属于神类。草木无知觉,只能生长,它的动与生品最为卑陋。蛤蚌之类,虽然有微弱的知觉,比草木稍贵,但也相去不远,所以还是很卑陋。鸟兽各类,它们的动用是内二官、外五官,所感诱稍微像灵物,所以它们的动用及生品,贵于其他类,而贱于人。以上三种动用,生命人性都包含,而此外还有天神,能明达、爱恶、举意、设志,知道事物的然,进而推知事物的所以然。这些动用及由此产生的生命,都属于神事,所以更为贵品,不是身形各类可比。但这些性体生命都是受造物主所赋予的,不属于自由,所以又有限际,不能至极。唯独造物主的生命,以及它的明达、爱恶、享用,全都自由,丝毫也不依赖外物,所以它的尊贵至极,超绝万物之上。况且神与人的动用都属于依附形体的浮情,所以与物体为二,而能消长存亡。如果造物主的明达、爱欲、生命等德,统一于纯粹本体而无二,其他事物的生用都依赖外资,即使灵物的福乐,也是从外而来。如果造物主全都具备于己,所以浑然圆满,没有什么可以超越的了。

第九节 天主纯神无形

神与形体,体情相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