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天主系无原之原
有始有终,如草木禽兽等;有始无终,如天地神及人之灵魂,因皆天主之所生故有始。惟天主无始无终,常生常王,为万有根原,犹树之花果枝叶皆从一根生出,无根即无树,又不能有别根而生其根者。万物都从天主生出,无天主无万物也。若天主有从来之原,非天主也。因那一根生天主、为天主,那根在天主之先,必定为尊贵于天主,犹父亲生子,父必在其先,所以父为尊,而子为卑。若天主有所生之原,何得谓无原之原乎?
译有开始也有终结的,如同草木禽兽之类;有开始而无终结的,如同天地神灵以及人的灵魂,因为它们都是天主所创造的,所以有开始。唯有天主无始无终,永恒存在、永恒主宰,是万物的根本源头,就像树的花、果、枝、叶都从同一个根生出,没有根就没有树,而且不可能有另一个根来生出这个根。万物都从天主生出,没有天主就没有万物。如果天主也有一个来源,那他就不是天主了。因为如果有一个根源生出了天主、成为了天主,那么这个根源在天主之前,必定比天主更尊贵,就像父亲生下儿子,父亲必定在儿子之前,所以父亲尊贵,而儿子卑微。如果天主有一个被生出的来源,又怎么能称他为无始无终的根源呢?
又即各人良知良能,该想曰:我虽为父母所生,父母为祖父所生,祖父曾祖所生,历而推之,所自出之祖是何人生之也?必定有无原之原而为生人者,就是天主也。其尊无对,其贵无尚,先万物无始之始,以为万有之原也。所以生物之能为其本职,赏善罚恶之权为其主,至公无私,无善不赏,无恶不罚,万世之前如万世之后,不能变移,吾人奉敬之不能增其荣光,吾人逆其性命不能减其荣福,因其荣光荣福皆是自有,非由人来也。若国君之权,臣民尊之则为天子,逆之则为独夫,因天子之荣光皆由于百姓。天主万福充满,本自有于生人之前,如生人之后。无所不能,无所不知。若有所不能随其圣意,便非天主;若有所不知不能管治万物,审判人之所行,赏罚人之善恶,亦非天主。如天子无赏罚之权,何得谓天子乎?所以天主之威明令人可惧,天主之全善令人可爱。天主玄妙之事无穷也,奚能言其万分之一乎?则岂有人生之耶?
又问:万物既天所生,天又何人生之耶?有人生之,则那人在天之先,为更大更贵于天也,如此上古圣贤归功于天有大错;盖不归功于一大根原不错,则圣贤为天一大根原也。如此,万有之原依理皆为一,不然不是大根原。只一大根原,惟为天主也,则天主无物能生之也明矣!
第三节 天主惟一
客曰:天地之大,不知有几个天主?
答曰:子始云:“上古圣贤皆归功于天而已。”请问:“天地之大,不知有几个天?”或曰:天止一个,因上帝当有一个。悲夫!既上帝不是天主,况大根原该为一个,因是造万物之主宰。既上帝是天主,依子言,古圣贤认天主亦惟一,不然,何其皆归功于天而已,且皆归功于多天焉。子思云:“天地之道,可一言而尽也。其为物不贰,则其生物不测。”嗟乎!天主乃是纯神之体,无所不能,无所不知,无所不在,前已有述,不必再言。犹一国止有一王,一家止有一长。若国有二王,家有二长,国家必乱,不能安平。天地万物古至今次序无错,则岂有二主乎?孔子曰:“天无二日,民无二王。”又岂上有二尊乎?天主自有全备诸德权能,其造成万物止惟自主。若有二主,万物必须有异,只一个所有,必定那一个所无,所有为全善,所无非全善,非全善必须有亏于善,既不得为全善,何能为得至纯无杂之主乎?
又若有二主,各有本权,各有本意,只一个所愿,彼一个或不愿;一个要造某物,一个或要坏某物;一以能造,一以能阻;假如一主欲日往南行,一主欲日往北行;一主欲冬,一主欲夏;岂不错乱?今既明白看见日月诸星各行其道,春夏秋冬四时八节,又万物变化,其行动、其次第、其向本等,千年如一,一毫不错乱,则推论明知掌管万物者,必定是一主而无二,有二主不得谓全能,既不得谓全能,何能为生天地万物主宰乎?
第四节 天主之神
客曰:天主之神则如何?
答曰:太阳早出之际,若有红色后有云蔽,或变异其色,人见之曰,只日色皆为风雨之兆,但太阳本体无黄白色等,因太阳本体止是光明也,亦变不得。虽人常说太阳有红白变黄之色,其多色之故,因天地中有多样之气,其气发生多样之色也。
我们要论天主之妙处亦为如此。因论不得其真圣体,止可论得如其圣效验者,所以我们称其多样之名。若我们想天主,如刑罚恶人,称其为公罚;如赦人罪,称其为仁爱;如化生万有,称其为全能;如统治万物,称其为全知。因其各事情,我们称其个个名者。虽然人论天主事情,称其只多名也,其妙处都不相分开,因都是一成纯神体。如太阳无红色或白变黄之色,不过为人之意想耳。太阳止有一极光,其光超越万色之上,如此天主无那妙处如我想。且天主是一纯神之体,超越万妙之事,但称其此等名者,因我们明悟于一个名字,觉不得其圣体妙处也。其无形无相,非可以耳目视听者;自有万德万福、圆满无缺,并无福德可加;常生常王,无有穷尽;无所不能,无所不在,无
译再者,就每个人的良知良能而言,应当这样想:我虽由父母所生,父母由祖父所生,祖父由曾祖所生,依次类推,那么最初生出我们的祖先又是谁生的呢?必定有一个无始之始、作为人类本源的存在者,这就是天主。祂尊贵无比,崇高无上,在万物之先,没有起始,是万有的本源。因此,创造生命是祂的本分,赏善罚恶是祂的权柄;祂至公无私,无善不赏,无恶不罚;万世之前如同万世之后,永恒不变。我们敬奉祂,不能增加祂的荣光;我们违逆祂,也不能减损祂的荣福;因为祂的荣光与福乐都是自有永有的,并非来自人类。至于国君的权柄,臣民尊崇他,他便是天子;违逆他,他便是独夫;因为天子的荣光都来自百姓。而天主万福充满,在人类诞生之前与之后,本自具足。祂无所不能,无所不知。如果祂有所不能,却顺从祂的圣意,那便不是天主;如果祂有所不知,不能治理万物,审判人的行为,赏罚人的善恶,那也不是天主。就像天子如果没有赏罚的权力,怎么能称为天子呢?所以,天主的威严令人敬畏,天主的全善令人喜爱。天主玄妙的事理无穷无尽,哪里能说得出其万分之一呢?难道还有人能生出祂吗?
又问:万物既然是天主所生,天主又是谁生的呢?如果是由人生出的,那么那个人就在天主之先,比天主更大更尊贵,这样上古圣贤将功劳归于天主就大错特错了;因为如果不归功于一个最大的本源,那么圣贤就成了天主的最大本源。这样,万有的本源按理说应当是唯一的,否则就不是最大的本源。这唯一的本源,只有天主是,那么天主没有事物能生出祂,这就很明白了!
第三节 天主惟一
客人说:天地如此广大,不知道有几个天主?
回答说:你刚才说:“上古圣贤都将功劳归于天。”请问:“天地如此广大,不知道有几个天?”有人说:天只有一个,因为上帝应当只有一个。唉!既然上帝不是天主,何况最大的本源应当是唯一的,因为它是创造万物的主宰。既然上帝就是天主,按照你的说法,古代圣贤所认识的天主也是唯一的,否则,为什么他们都只将功劳归于天,而且都归于多个天呢?子思说:“天地的道理,可以用一句话概括。它作为本体不杂多,所以它化生万物不可测度。”唉!天主是纯粹的精神实体,无所不能,无所不知,无所不在,前面已经论述过,不必再重复。就像一个国家只有一个君王,一个家庭只有一个家长。如果一个国家有两个君王,一个家庭有两个家长,国家必定混乱,不能安宁。天地万物从古至今秩序井然,难道会有两个主宰吗?孔子说:“天上没有两个太阳,百姓没有两个君王。”难道上面会有两个至尊吗?天主自有完备的德行与权能,祂创造万物完全出于自主。如果有两个主宰,万物必然会有差异,其中一个拥有的,另一个必定没有;拥有的若是全善,没有的就不是全善;不是全善必定在善上有缺失;既然不能称为全善,怎么能成为至纯无杂的主宰呢?
又如果有两个主宰,各自有原本的权柄,各自有原本的意志,其中一个所愿的,另一个可能不愿;一个要创造某物,另一个可能要毁灭某物;一个能创造,另一个能阻碍;假如一个主宰想让太阳向南行,另一个主宰想让太阳向北行;一个主宰想要冬天,另一个主宰想要夏天;难道不会错乱吗?如今我们清楚地看到日月星辰各行其道,春夏秋冬四季八节,以及万物的变化,它们的行动、次序、趋向本性等,千年如一,丝毫不错乱,由此推论可知,掌管万物的必定是一个主宰而没有两个;如果有两个主宰,就不能称为全能;既然不能称为全能,怎么能成为创造天地万物的主宰呢?
第四节 天主之神
客人说:天主的神性是怎样的?
回答说:太阳刚升起时,如果有红色随后被云遮蔽,或者颜色发生变化,人们看到后说,这只是日色作为风雨的征兆,但太阳本体并没有黄色、白色等颜色,因为太阳本体只是光明,也不会改变。虽然人们常说太阳有红、白、变黄等颜色,多种颜色的原因,是因为天地中有多种气,这些气产生了多种颜色。
我们要论述天主的妙处也是如此。因为无法论述祂真正的圣体,只能论述如同祂圣迹效验的东西,所以我们称祂有多种名称。如果我们想到天主惩罚恶人,就称祂为公义;如果祂赦免人的罪,就称祂为仁爱;如果祂化生万有,就称祂为全能;如果祂统治万物,就称祂为全知。因为祂的各种事迹,我们称祂为各种名称。虽然人们论述天主的事迹,称祂有多个名称,但祂的妙处并不分开,因为祂是一个纯粹的精神实体。就像太阳没有红色或白变黄的颜色,不过是人们的想象罢了。太阳只有一种极致的光明,这种光明超越万色之上,如此,天主也没有我所想的那种妙处。而且天主是一个纯粹的精神实体,超越万种妙事,但我们称祂这些名称,是因为我们通过一个名字,无法觉察祂圣体的妙处。祂无形无相,不是耳目视听所能感知的;祂自有万德万福,圆满无缺,并无福德可加;祂常生常王,没有穷尽;祂无所不能,无所不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