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辨天三说序辨
识实者,其名与实,将何属焉?佛实是人,而同之于天;主宰实天,而度之以人;颠倒悖谬,全在于此。天与人之不相及,辽绝而莫可纪。极形天运动,日月照临,人物蕃滋,非人力所能为,亦非待耶稣既降生而后为之。未降生如此,既降生亦如此。上帝哀矜下民,躬自教诲,为万民仪表,原不碍其全能,岂若人类在此则不能在彼,为彼则不能为此?诮其荒唐无稽。殆睹日光普照大地,以为天上无日,不大可▯▯也欤?
译懂得事实真相的人,会问这名称与实际,究竟归属于哪一方呢?佛实际上是人,却把他等同于天;主宰实际上是天,却用人间的标准去衡量他;这种颠倒错乱、违背常理的情况,完全在于此。天与人之间互不相及,遥远隔绝得无法用言语来记录。极尽天体运行的形态,日月照耀大地,万物繁衍滋生,这些都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也不是等到耶稣降生之后才发生的。耶稣未降生时是这样,降生之后也是这样。上帝怜悯下界百姓,亲自教诲,作为万民的表率,这原本并不妨碍他的全能,哪里像人类那样,在这里就不能在那里,为了那边就不能为了这边?嘲笑这种说法荒唐无稽,大概就像看到阳光普照大地,却以为天上没有太阳,这不是很可笑吗?
四、天国说胜于轮回说
至于上陟天国,即诗之“在帝左右”。书之“命于帝庭”,岂轮回六趣谬说,所得比拟?溪洳丘垤,以例华狱沧溟,多见其不知量也。
五、天主创造而非心创造
其谓原始不离色心,会归莫非生灭。是不认神我为本来,而认色心为本来;不指生天为究竟,而指生灭为究竟。夫色心必趋于消坏,生灭总沦于虚无,则原始会归,皆同于龟毛兔角,何处更有妙明真心?故知《楞严》所谓“当处出生,随处灭尽,及生灭既灭,寂灭见前。”与“虚空生灭心内,犹如片云点大清里”等说,皆妄也。盖一切色身,外洎山河大地,与无形之灵魂,皆由天主肇造,其理自明。
六、道统大儒皆辟佛
自佛氏入中国,迷大道之元,昧生身之本,挟其邪说,簧鼓人心,真世道之忧也。三代以前,并无二氏,乃曰:乾坤既列,书契是兴,三教并行,迥无异说。何西汉而上,唯知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孟之道?何历代以来,魏世祖大武帝,有去此历代伪物之诏?傅奕请除佛法,韩愈欲人人庐居火书,程朱诸大儒,无不痛斥佛老,未尝并行,未尝无异说。
七、佛是迷中倍人
大珠海之言,其可信邪?又以三皇五帝三王,皆不及如来性命之理、慈悲之行。古今迭相扶持,以化成天下,如来其驾皇帝王之上矣;性命不出自天而出自佛矣;慈悲其断绝生民种类,而成禽兽世界矣。大觉琏之言,其可信邪?《楞严》所谓迷中倍人,正释氏自道;而矫乱纷驰,莫可救疗,亦莫过于《楞严》。如《三十二应》云,若诸众生,欲为天主,统领诸天,我於彼前,见帝释身而为说法,令其成就,是教人反叛上帝也。又云,若诸众生,乐为人主,我於彼前,见人王身而为说法,令其成就,是教人反叛天子也。如此大逆无道,读《楞严》者,皆邪见妄想之人则已;如稍有忠孝之心者,能不发指眦裂也哉?
八、佛教以鬼怪惑人
若夫观音之四万八千首,四万八千臂,四万八千目,鬼怪惑人,又无论已。
九、佛教是名教罪人
乌乎!帝王之学,不曰钦若昊天,则曰予畏上帝,未闻其奉佛以为依归。圣贤之教不曰畏天命。则曰知天敬天,未闻其尊佛以为群灵一原。今阳援吾儒以涂人耳目,旁牵老氏以肋彼羽翼,阴排三皇五帝三王,以高自位置,此真惊愚蛊众,为名教中之大罪人也。
十、信佛者是可怜愍之人
是序多抄袭《楞严》以为秘密,姑摘《楞严》谬之大者,与世辨之。恐可怜愍者,正在此辈耳。鸿雪堂主人为谁,或曰,常熟之钱牧斋谦益也。
抚松和尚三教正论辨
第一节 宗教辨正
赣之西郊,有僧悟者,刻《三教正论》,以惑世人。其标名三教,大指已非,奚正之有?
一、正教溯原于天
夫教之辨,莫严于《中庸》。所谓教者,由于道,本于性,而溯原于天。又以自诚明,自明诚而分性教,是舍性无以为教。
二、正教唯一
教一而已,何尝有三?三教之名,惟见《白虎通》,然教以忠,教以敬,教以文而已。乌乎!▯民四,增佛老而六。教惟一,并佛老而三,此世道盛衰,人心邪正攸关,不可不辨也。
三、佛教背道而乱真
朱子云:老佛之徒出,则弥近理而大乱真矣。服习孔孟者,所当共遵以为吾道干城,奚可令其鼎峙而与吾儒并辔同驱也哉?今僧▯援释以匹儒,借儒以尊释。又牵道以助羽翼,乱学术之指归,开旁岐之径路,腼然自附于卫道君子之俦,岂不大可骇异也耶?
第二节 教理辩正
纰缪多端,无暇枚举,即举之可一二语而破也。
一、一切唯心造辨
姑摘其尤者,如云:吾人本具真一之灵心,则先天地而无始,后天地而无终;其大无外,其小无内;化万物而无竭,应万事而莫穷;非有、非无、非一、非异,而为有情无情之根本。故经云:“应见法界性,一切惟心造;万境虽多,惟心所见。”孟氏亦云:万物皆备於我,岂天地万物,皆由天主所生?云云。
心不能生一物
噫!是以天主为无有,而以自心为天主矣。自心能生一虫、
译四、天国说胜于轮回说
至于升上天国,就是《诗经》所说的“在上帝左右”,《尚书》所说的“受命于上帝之庭”,哪里是轮回六道那种荒谬的说法所能比拟的?拿小溪小丘来类比华山沧海,只是显得他们不知深浅罢了。
五、天主创造而非心创造
他们声称宇宙本源不离色与心,最终归结无非是生灭。这是不承认神我是根本,而承认色心是根本;不指出升天是终极归宿,而指出生灭是终极归宿。既然色心必然趋向消亡,生灭终究归于虚无,那么本源与归宿,都如同龟毛兔角一样虚幻,哪里还有妙明真心呢?所以知道《楞严经》所说的“当处出生,随处灭尽,以及生灭既灭,寂灭见前”,还有“虚空生灭,都在心内,犹如一片云点缀在大清空中”等说法,都是虚妄的。因为一切色身,外至山河大地,以及无形的灵魂,都是由天主最初创造的,这个道理自然明白。
六、道统大儒皆辟佛
自从佛教传入中国,迷惑了大道的本源,蒙蔽了生命的根本,挟持其邪说,蛊惑人心,真是世道的忧患啊。夏商周三代以前,并没有佛道二家,却说:乾坤既已排列,文字既已兴起,三教并行,毫无异议。为何西汉以前,只知道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孟之道?为何历代以来,魏世祖、北魏太武帝,有去除历代伪物的诏令?傅奕请求废除佛法,韩愈想要人人居住庐舍、焚烧佛书,程朱等大儒,无不痛斥佛老,从未并行,从未没有异议。
七、佛是迷中倍人
大珠海的话,难道可信吗?又说三皇五帝三王,都不如如来的性命之理、慈悲之行。古今相继扶持,以教化天下,如来就凌驾于皇帝王公之上了;性命不是出自天而是出自佛了;慈悲就断绝了生民的种类,而成了禽兽的世界了。大觉琏的话,难道可信吗?《楞严经》所说的迷中倍人,正是佛教徒的自我写照;而矫揉混乱、纷乱奔驰,无法救治,也没有超过《楞严经》的了。如《三十二应》说,如果众生想成为天主,统领诸天,我在他们面前,显现帝释身为他们说法,使他们成就,这是教人反叛上帝啊。又说,如果众生喜欢做人主,我在他们面前,显现人王身为他们说法,使他们成就,这是教人反叛天子啊。如此大逆无道,读《楞严经》的人,如果是邪见妄想之人也就罢了;如果稍有忠孝之心的人,能不怒发冲冠、目裂眦裂吗?
八、佛教以鬼怪惑人
至于观音的四万八千个头、四万八千条手臂、四万八千只眼睛,用鬼怪迷惑人,更不用说了。
九、佛教是名教罪人
唉!帝王之学,不说敬顺昊天,就说敬畏上帝,没听说他们信奉佛教作为依靠。圣贤之教,不说敬畏天命,就说知天敬天,没听说他们尊崇佛教作为众灵的本源。现在表面上援引儒家来蒙蔽人的耳目,旁边拉拢道家来辅助自己的羽翼,暗中排斥三皇五帝三王,以抬高自己的地位,这真是惊愚惑众,为名教中的大罪人啊。
十、信佛者是可怜愍之人
这篇序言大多抄袭《楞严经》作为秘密,姑且摘取《楞严经》最大的谬误,与世人辩驳。恐怕可怜悯的人,正是这些家伙啊。鸿雪堂主人是谁,有人说,是常熟的錢謙益(牧斋)。
抚松和尚三教正论辨
第一节 宗教辨正
江西西郊,有个叫悟的僧人,刻印《三教正论》,来迷惑世人。他标榜三教,主旨已经不对,哪里有什么正统呢?
一、正教溯原于天
教义的辨析,没有比《中庸》更严格的了。所谓的教,源于道,本于性,而追溯本源于天。又根据自诚明、自明诚来区分性与教,这是舍弃了性就没有教。
二、正教唯一
教只有一个,哪里有三教?三教的名称,只见于《白虎通》,但教以忠,教以敬,教以文而已。唉!民众四种,增加佛老成为六种。教只有一个,合并佛老成为三种,这与世道盛衰、人心邪正息息相关,不可不辨析啊。
三、佛教背道而乱真
朱子说:老佛之徒出现,就接近道理而大乱真了。学习孔孟的人,应当共同遵循作为我们道义的捍卫者,怎么能让它们鼎足而立,与儒家并驾齐驱呢?现在僧人援引佛教来匹敌儒家,借助儒家来尊崇佛教。又拉拢道家来辅助羽翼,扰乱学术的宗旨,开辟旁门左道,厚颜无耻地自附于卫道君子之列,岂不大可骇异吗?
第二节 教理辩正
错误多端,没时间一一列举,即使列举,也可以一两句就驳倒。
一、一切唯心造辨
姑且摘取其中最突出的,如说:我们本具真一的灵心,就先于天地而无始,后于天地而无终;其大无外,其小无内;化育万物而不枯竭,应对万事而不穷尽;非有、非无、非一、非异,而是有情无情万物的根本。所以经书说:“应见法界性,一切惟心造;万境虽多,惟心所见。”孟子也说:万物皆备于我,难道天地万物,都是由天主所生的吗?等等。
心不能生一物
唉!这是把天主当作无有,而把自心当作天主了。自心能生出一条虫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