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灵魂不灭
如人观百雉之城,可置之於方寸之心。非人心至神,何以方寸之地能容百雉之城?能神所受者,自非神也,未之有也。形则有灭,神则乌得而散灭哉?
译就像人观看百雉那样高大的城墙,可以把它安置在方寸大小的心中。如果不是人心极其灵妙,为什么方寸之地能够容纳百雉之城呢?能够被灵妙之心所接受的,自然不是灵妙本身,这是从未有过的事。形体则有毁灭的时候,灵妙之心又怎么会消散毁灭呢?
以人爱善名证灵魂不灭
“今夫人心皆欲传播善名而忌遗恶声,是故行事期胁公评,以邀人称赏。或立功业,或辑书册,或谋术艺,或致身命,凡以求令闻广誉於后世,虽捐生不惜。此心人大概皆有之,而愚者则无。愈愚则愈无焉。试问死后,吾闻知吾所遗声名否?如以形论则骨肉归土,未免朽化,何为能闻?维有灵魂常在不灭,所遗声名善恶,实与我生无异。若谓灵魂随死销灭,尚劳心以求休誉。譬或置妙画以己既盲时看焉,或备美乐以己既聋时听焉。此声名何与於我,而人人求之至死不休?.
以事祖证灵魂不灭
“彼孝子慈孙,四季修其祖庙,设其裳衣,荐其时食,以悦考妣。使其形神尽亡,不能听吾告哀、视吾稽款,知吾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之心,则固非。自国君至于庶人之大礼,毋乃童子之空戏也欤夫?
六、人以德罪饰灵魂
“灵魂者,正前所云天生造成亚当、厄袜之身,而赐之以亚尼玛者也。灵性一赋,常存不散。第善者,藏心以德,似美饰之;恶者,藏心以罪,似丑污之。如兼金然,或以之造祭神之爵,或以之造藏秽之盘,皆我自为之耳。然其藏秽盘,独非兼金乎?增光於心,则卒腾天上之大光;增瞑於心,则卒降地下之大瞑,谁能排此理之大端哉?”
第七节 登天之路
客曰:“吁!今吾方知人所异於禽兽者,非几希也。灵魂不灭之理,甚至、甚明矣。夫夫也!弗信天堂之永福,因弗信地狱之永苦,而实先自今同于禽兽草木也。而可乎?然必何如而后可望天上之永福,可免地下之永苦,惟吾子昌言之。”
一、守天主诫命可升天堂
曰:“至大也,至难也,而实至平、至易也。顺天者昌,逆天者亡,吾圣贤固常言之矣。今亦无他说,祗予前所常言畏天爱人四字而已,四字总括天主十诫之义。十诫云何?一钦崇一天主万物之上。二,毋呼天主名而设发虚誓。三,守瞻礼之日。此三者,爱敬天主之事也。四,孝敬父母。五,毋杀人。六,毋行邪淫。七,毋偷盗。八,毋妄证。九,毋愿他人妻。十,毋贪他人财物。此七者,皆推广爱天主之心以爱人事也。右十诫,总归二者而已:爱慕天主万物之上,与夫爱人如己。此在昔天主降谕,令普世遵守。顺者,升天堂受福;逆者堕地狱加刑。此教要也,其详另有专书备论。
二、领洗归依天主为第一
“其工夫下手,则在先以圣水洗其习染之污,而以净心归诚於天主。痛悔其过,而迁善焉。尝譬此工如治囿然。先缮地,拔其野草,去其荆棘,除其瓦石,注其泥水於沟壑,而后艺嘉种也。
三、先去恶而后能致善
“学者先去恶,而后能致善,所谓有所不为,方能有为焉。夫天堂无穷之真福,世间绝无能比之美好也。故诚欲见此美好,先宜瞽;欲闻此美好,先宜聋;欲论此美好,先宜喑;欲得此美好,先宜失;欲尝此美好之味,先宜不知味。何以故不绝世见,不能见此美好;不绝世闻,不能闻此美好;不绝世论,不能论此美好;不绝世得,不能得此美好;不绝世味,不能尝此美好。
四、当勇于克己以进德
“当其未学之初,习心横肆,其恶根固深透乎心。抽使去之,可不力乎?勇者,克己之谓也,既已知学矣,尚迷乎色欲,则何以建於勇毅?尚骄傲自满欺人,则何以进乎谦德?尚惑非义之财物,不返其主,则何以秉廉?尚溺乎荣显功名,则何以超於道德?尚将怨天尤人,则何以立於仁义?秬▯盈以醯醢,不能斟之郁鬯矣。知己之恶者,见善之倪,而易入於德路者也。
五、当省察深悔己恶
“欲剪诸恶之根而兴己於善,须逐日再次省察。凡已半日间所思、所言、所行善恶,有善者,自劝继之;有恶者,自惩绝之。久用此功,虽无师保之责,亦不患有大过。然勤修之至,恒习见天主於心目。俨如对越至尊不离於心,枉念自不萌起。不须他功,其身莫之禁,而自不适於非义矣。故改恶之要,惟在深悔。悔其昔之已犯,自誓弗敢再蹈。心之既沐,德之宝服可衣焉。
六、众德以仁为
译用人们喜爱善名来证明灵魂不灭
“如今人们的心都想要传播善名而忌讳留下恶声,因此行事期望受到公正的评价,以博取人们的称赏。有的人建立功业,有的人编纂书籍,有的人钻研技艺,有的人献出生命,凡是用来在后世获得美好的名声和广泛的赞誉,即使牺牲生命也不吝惜。这种心大多数人都有,而愚蠢的人则没有。越愚蠢就越没有。试问死后,我能听到我留下的名声吗?如果从形体来说,那么骨肉回归泥土,难免腐朽变化,怎么能听到呢?只有灵魂常在不灭,所留下的名声好坏,实际上与我活着时没有区别。如果说灵魂随着死亡而消散,还劳心费力去追求美好的声誉,这就像放置美妙的画作给自己失明时看,或者准备美好的音乐给自己耳聋时听。这名声对我有什么益处,而人们却追求它直到死也不停止?
用祭祀祖先来证明灵魂不灭
“那些孝子慈孙,四季修缮他们的祖庙,设置祖先的衣裳,进献当季的食物,以取悦父母。如果他们的形体和精神都消亡了,不能听到我的哀告、看到我跪拜,了解我事奉死者如同事奉生者、事奉亡者如同事奉存者的心,那么这本来就不是这样。从国君到平民的大礼,难道不是孩童的空洞游戏吗?
六、用德行和罪过修饰灵魂
“灵魂,就是前面所说的天生造成亚当、厄娃的身体,而赐予他们亚尼玛(灵魂)的东西。灵性一旦赋予,就常存不散。只是善人,用德行藏在心里,好像美好的装饰;恶人,用罪过藏在心里,好像丑陋的污秽。如同纯金一样,有的用它制造祭祀神灵的酒器,有的用它制造藏污纳垢的盘子,这都是我自己做的。然而那藏污纳垢的盘子,难道就不是纯金吗?增加心中的光明,最终就会升腾到天上的大光;增加心中的黑暗,最终就会降落到地下的大暗,谁能排斥这道理的大端呢?”
第七节 登天之路
客人说:“唉!现在我才明白人不同于禽兽的地方,不是很少。灵魂不灭的道理,非常深刻、非常明白了。啊!如果不相信天堂的永恒幸福,因为不相信地狱的永恒痛苦,而实际上现在就和禽兽草木一样。这样可以吗?然而必须怎么样才可以期望天上的永恒幸福,可以免除地下的永恒痛苦,希望您详细地说明。”
一、遵守天主诫命可以升天堂
回答说:“这是最大的事,最难的事,而实际上是最公平、最容易的事。顺从天意的人昌盛,违逆天意的人灭亡,我们的圣贤本来常常这样说。现在也没有别的说法,只是我之前常说的‘畏天爱人’四个字而已,这四个字总括了天主十诫的意义。十诫是什么?第一,钦崇一天主在万物之上。第二,不可妄呼天主的名而发虚誓。第三,守瞻礼之日。这三条,是爱敬天主的事。第四,孝敬父母。第五,不可杀人。第六,不可行邪淫。第七,不可偷盗。第八,不可作假见证。第九,不可觊觎他人的妻子。第十,不可贪恋他人的财物。这七条,都是推广爱天主的心去爱人的事。以上十诫,总归为两件事而已:爱慕天主在万物之上,以及爱人如己。这在古代天主降下谕令,让普世遵守。顺从的人,升天堂受福;违逆的人堕入地狱加刑。这是教义的要旨,其详细另有专书论述。
二、领洗归依天主为第一
“功夫的开始,在于先用圣水洗去习染的污秽,而以洁净的心归诚于天主。痛悔自己的过错,而改过迁善。曾经比喻这功夫如同治理园圃一样。先整治土地,拔除野草,去掉荆棘,清除瓦石,把泥水注入沟壑,然后种植美好的种子。
三、先去恶而后能致善
“求学的人先去恶,然后才能致善,所谓有所不为,才能有所为。天堂无穷的真实幸福,世间绝对没有能相比的美好。所以真诚想要看到这美好,先应当瞎;想要听到这美好,先应当聋;想要谈论这美好,先应当哑;想要得到这美好,先应当失去;想要品尝这美好的味道,先应当不知味。为什么呢?不隔绝世间的看见,不能看到这美好;不隔绝世间的听见,不能听到这美好;不隔绝世间的谈论,不能谈论这美好;不隔绝世间的得到,不能得到这美好;不隔绝世间的味道,不能品尝这美好。
四、应当勇于克己以进德
“当他刚开始学习的时候,习气横行放肆,恶根坚固深入内心。抽去它,能不费力吗?勇者,就是克己的意思。既然已经知道学习了,还沉迷于色欲,那么怎么建立在勇毅上?还骄傲自满欺人,那么怎么增进谦德?还迷惑于不义的财物,不归还主人,那么怎么秉持廉洁?还沉溺于荣耀显达功名,那么怎么超脱于道德?还怨恨天责怪人,那么怎么立足于仁义?酒杯里装满了醋和肉酱,就不能斟出郁鬯(祭祀用的香酒)了。知道自己恶的人,是见到善的端倪,容易进入德路的人。
五、应当省察深悔己恶
“想要剪除各种恶的根而兴起自己于善,必须每天两次省察。凡是半日之间所想的、所说的、所做的善恶,有善的,自我鼓励继续;有恶的,自我惩罚断绝。长久使用这功夫,虽然没有师保的责备,也不担心有大过错。然而勤奋修习到极点,常常在心目中出现天主。好像对着至尊不离于心,邪念自然不萌发。不需要其他功夫,身体没有人禁止,而自然不适于不义了。所以改恶的要旨,只在深悔。悔恨过去已经犯的错,自我发誓不敢再犯。心已经沐浴,德行的宝服可以穿上了。
六、众德以仁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