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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耶稣会文献汇编一百二十三

第三节 以地向征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555–556 段

免闭塞之伤。盖近气无风则聚积不散,有伤生命故也。其二,带云成雨,以滋内地。盖内地气微,旋生旋灭,力不足成云雨之功。惟大海广受日照,猛起湿热之气,蓬蓬勃勃升至中域,太阳返照,光力不及之际遂乃变热而凉,先结成云,渐散成雨。然使无风带入内地,则湿气所成云雨,复归初升原处,何由利内地之人乎?其三,燥地所余潮气,悦生动物,速熟诸果。其四,助舟楫之力,以通货财,以利天下是也。气生雨雪霜等,无一自向者,雨生凉解渴,人物利焉,而润泽草木,为功最甚。盖当水气腾起时,微有肥露(海木本肥,以生养潜族故)。内含微火(日照所生),合此二气草木得之,生长最易。且雨自高而下,未及下地,先散而小,渐渍巽入,而无冲突之患。雨霁则云散,然散必徐徐者,所发下覆乎地,不使日出骤燥之,以损雨利而阻植物之效也。雪者,夏从高岗渐渗,以养江河之源,冬即覆地,以除霜毒,一厚阴力,一扶阳气,大利地生矣。霜之降也,于冬先后者,以遏土气,弗使扬散而负来春播种之望,利在农圃,亦非偶然。凡气所生诸效,其出必有定时,盖顺各物生长之性,而出以相辅,非独为草木也。飞者潜者走者,皆分其利,而总以利乎人,于此征制恩施洋溢矣。

译避免闭塞造成的伤害。因为靠近地面的空气如果没有风,就会聚集不散,从而伤害生命。其二,风携带云气形成雨水,以滋润内陆地区。因为内陆地区的气微弱,刚产生就消散,力量不足以形成云雨。只有大海广泛接受日照,猛烈升起湿热之气,蓬勃旺盛地上升到中部区域,在太阳反射光照、热力不及的时候,于是由热变凉,先凝结成云,逐渐散开成为雨。然而如果没有风将云雨带入内陆,那么湿气形成的云雨又会回到最初升起的原处,怎么能有利于内陆的人呢?其三,干燥土地残留的潮气,愉悦地滋生动物,加速果实成熟。其四,帮助舟船的力量,用来流通货物钱财,以利于天下,就是这样。气产生雨、雪、霜等,没有一种不是顺应方向的,雨带来凉爽解除口渴,人物都受益,而且滋润草木,功劳最为显著。因为当水气上升时,稍微带有肥沃的露水(海水原本肥沃,用来养育潜藏的生物),内含微火(由日照产生),草木得到这两种气,生长最容易。而且雨从高处落下,还没到达地面,先分散变小,逐渐渗透进入,而没有冲击的危害。雨停则云散,但云散必定缓慢,所散发下来的覆盖在地面上,不让太阳突然晒干,以免损害雨的益处而阻碍植物的效果。雪,夏天从高山逐渐渗透,以滋养江河的源头,冬天覆盖地面,以消除霜冻的毒害,一方面厚积阴气,一方面扶持阳气,对大地生物大有裨益。霜的降落,在冬天前后,用来遏制土气,不让它飞扬散失而辜负来年春天播种的希望,对农田果园有利,也不是偶然的。凡是气所产生的各种功效,其出现必定有定时,因为顺应各种生物生长的本性,从而出现以相互辅助,不仅仅是为了草木。飞翔的、潜藏的、奔跑的动物,都分享其利益,而总体上有利于人类,在这里可以征验上天恩赐的广博了。

第三节 以地向征

地之非向己也,即形势可见矣。盖四行(火气水土)地为最重,理宜居心,以浑体就万物之中。次外则水,又次气,又次火是也。今则不然,地与水并成一球,且出水之半面,去海渐远,即渐高起。而大山至内地始有者何也,尝求其故,则以潮乘风行,或形天降施,因致海水暴长,时时有之。设地与水平,汜滥之患,必不能免。地势安得不高,其必渐高者,又以内地川流就下,设地形如斗脊,下流太骤,势难停蓄,而人物不获其利,且有冲决之灾,故又不得不渐高也。山阻大风,弗使肆害。彼海中狂飓凶恶者,无山故也,内地无山,凶恶当亦如之。山又为地险,消敌人启疆之心,以全民命。至其所生石灰木材药草等,悉日用急需;五金异宝,利于贸易凡此诸利,皆宜内地。大山必内地始有,职此故也。再论地性,夫四行各性皆纯,则各效宜一。论地之性,为至乾次冷,大块尽然,即其产物之效不宜有异。乃今一山之间,此向产铜无铁,彼向反是;此向多果,彼向所无何也?即地东西不同,非南北比,而天与三曜光力之施,终无弗同,似宜无异产之缘。而其不能不异者,必其性不皆乾冷故也。夫性各有定,地胡独殊。揆厥所由,岂非物主初定其性,继复制之,不尽顺其本然,以为吾人备物利用计哉。

第四节 以海向征

海非向已,以其咸味知之。盖水性本甘饴而海独否,因知他有向也。或疑受日之照,久之遂变饴为咸,如煎草成碱然。曰:“不然。”日能变物,全凭光照之热。今浮水者,明证日光入水,不越二丈,生热不越数寸。海甚广且□,何从因照辄变?若果变于日照,即应愈照愈变,咸应日增,而今不然也。沉彼碱盐等物,皆分他物之体成之,并非变体,何独海变而咸?且凡属变者,必先后殊异。乃海自受造时,即禀咸味,实非变性。所以然者,盖缘海产鳞族,大主欲利其生养,故逆水本性使然,而非日照之力所致也。循上所论天地大行,皆属向人,非自向明矣。且即他诸兼体之物如植者动者矿者,莫非向人,此其大者耳。

或疑物之他向,乃其固然,岂必至灵之主预定厥效乎?试观日照地海,自令发气,气上升于冷域,拂则返退为风,则聚结为云,势所必至,果孰使之然哉,即其化为雨雪泉川之类,要亦等此。曰:“斯各效,属公所以然(日月星是),谓物固然,未始不可。第公所以然,亦块然不灵者,非造物之主,预畀其能,预定其效,则彼亦何由随时敷化,因物成物如是哉?”至论地海山河等效,其独系物主神功,每更著焉。如厄日多国,自古少雨,因使河流岁必一长,广溉田禾,不粪而肥,且获大熟。又福岛中有铁岛,地绝甘泉,乃生树一种时,时发异汁,饴味不减于水,日用赖焉。若此者,并非自然,亦并非属他所以然,良由物主悲悯民生,显此异效,以补其缺,奈何习而弗察哉?总言一切形物,得有于世者,悉属向人。彼鸟兽即以食色二情,不免外赖他物,然终属昏昧,莫知所为,不足以当他物之向。人则最灵,而居形物之上,独能以明司格之,以爱司享之,故乃物体之美好,诸样诸色诸情,悉给人用不禁不竭也。鸣呼!天地万物,群向于人,人诚尊矣,奈何□形丧神,下同禽兽,又其甚者降心服事块然之物,而弗一审所从来,岂不大乖造物之旨乎?

或曰:“物既句人,理宜见役于人,何至反相贼害,如猛风暴雷、地震灾疫不一而足也。”曰:“世有仁君,加爱元元,岂非至愿。乃有自外王化负固不服者,卒亦不免于后夫之诛。非君不仁,彼自取耳。即今人满大地,岂皆尽翕主命,不犯其义怒者乎?犯其义怒,罚以义刑,宜矣。彼风雷震疫,刑之属也。盖由人反主命,以致物反人命,岂物本不向哉?且加刑者一二,而儆励者千万,自君子观之,其为向也多矣。

第五节 以人身向征

欲征主制,远取诸物,近取诸身,无物无向,岂身独否乎?试论其骨,骨所向者,保浑体之固,顺众肢之动是

译第三节 以地的朝向为证

地并非朝向自身,这一点从形势上就可以看出来。因为四行(火、气、水、土)之中,地最为沉重,按理应当居于中心,以浑全之体处于万物之中。其次在外的是水,再次是气,最外的是火。如今却不是这样,地与水合成为一个球体,并且露出水面的一半,离海越远,地势就越高。而大山为什么直到内地才有呢?我曾探究其原因,认为是潮汐随风而行,或者天降雨水,导致海水突然上涨,这种情况时常发生。假如地与水平齐,泛滥的祸患必定无法避免。地势怎能不高呢?它之所以逐渐升高,又是因为内地的河流顺势向下,假如地形像斗脊一样陡峭,下游水流太急,难以停蓄,人和物就无法得到便利,而且有冲决堤坝的灾害,所以又不得不逐渐升高。高山阻挡大风,不让它肆意危害。那些海中的狂风恶浪之所以凶险,是因为没有山阻挡的缘故;内地如果没有山,凶险程度也应当一样。山又是天然的险阻,消除敌人开拓疆土的心思,以保全百姓性命。至于它所产出的石灰、木材、药草等,都是日常急需的物品;五金异宝,有利于贸易。所有这些利益,都适宜在内地。大山必定在内地才有,正是这个原因。

再论地的性质,四行各自的性质都是纯粹的,那么它们的作用应当各自统一。论地的性质,是最干燥、次冷的,大地整体都是如此,那么它产出的效果不应当有差异。然而现在一座山之间,这一面产铜不产铁,那一面却相反;这一面多果实,那一面却没有,这是为什么呢?即使说地东西不同,不像南北那样,而天与日月三曜的光热施加,终究没有不同,似乎不应当有产生不同物品的缘由。而其不能不不同的原因,必定是因为地的性质不都是干燥寒冷的缘故。性质各自有定数,地为什么独自特殊。推究其缘由,难道不是造物主最初确定了它的性质,随后又加以改变,不完全顺从它本来的样子,是为了给我们人类准备物品、利用万物吗?

第四节 以海的朝向为证

海并非朝向自身,通过它的咸味就可以知道。因为水的本性本来是甘甜如饴的,而海却不然,因此知道它有其他的朝向。有人怀疑是因为受到太阳的照射,时间久了就变成咸味,就像煎煮草药变成碱一样。回答说:“不是这样。”太阳能够改变物体,全靠光照的热量。如今漂浮在水面上的物体,明显证明日光射入水中,不超过两丈,产生的热量不超过几寸。海洋非常广阔且深,怎么能因为照射就立刻改变呢?如果真是被日照改变,就应当越照越变,咸味应当每天增加,但现在却不是这样。沉没在其中的碱盐等物,都是分解其他物体的成分形成的,并不是改变物体本身的性质,为什么唯独海改变而变咸呢?况且凡是发生变化的,必定前后有所不同。然而海自从被创造时,就禀受了咸味,实在不是性质发生了改变。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海中产出的鱼类,造物主想要利于它们的生存养育,所以违背水的本性使之如此,而不是日照的力量所导致的。

根据上述关于天地大道的论述,都指向人类,并非自我指向,这是显而易见的。而且即使其他兼有各种属性的物体,如植物、动物、矿物,没有不指向人类的,这是其中最大的道理。

有人怀疑物体的其他指向,是它们本来的样子,难道一定是至灵的造物主预先确定了它们的效果吗?试看太阳照射大地和海洋,自然让它们蒸发出水汽,水汽上升到寒冷的区域,被吹拂就退散成为风,聚集凝结就成为云,这是势所必然的,结果是谁让它们这样的呢?即使它们化为雨、雪、泉水、河流之类,也大致相同。回答说:“这些各种效果,属于公共的原因(日月星是),说是物体本来的样子,未尝不可以。但是公共的原因,也是没有灵性的死物,如果不是造物主预先赋予它们能力,预定它们的效果,那么它们又怎么能随时化育万物,因物成物如此呢?”至于论及地、海、山、河等的效果,它们唯独依赖造物主的神功,更加显著。例如埃及等多国,自古少雨,因此使得河流每年必定上涨一次,广泛灌溉田地庄稼,不施肥而肥沃,而且获得大丰收。又如福岛中有铁岛,地上没有甘甜的泉水,却生长一种树,时常发出奇特的汁液,甜味不亚于水,日常生活依赖它。像这样的例子,并非自然形成,也不属于其他公共原因,实在是因为造物主怜悯民生,显现这些奇特的效果,以弥补其不足,怎么能习以为常而不察觉呢?总之,一切有形物体,存在于世间的,都属于指向人类。那些鸟兽即使凭借食欲和性欲,不免依赖其他物体,但最终属于昏昧无知,不知道所作所为,不足以对应其他物体的指向。人则是最灵明的,居于有形物体之上,唯独能够以明理来驾驭它们,以爱心来享用它们,所以物体的美好,各种样式、颜色、情感,都供给人使用,不尽不竭。唉!天地万物,都指向人类,人确实尊贵啊,怎么能丧失形体和精神,与禽兽同等,甚至更严重的是降心服事没有灵性的死物,而不反省它们的来源,岂不是大大违背了造物主的旨意吗?

有人说:“物体既然指向人类,按理应当被人类役使,为什么反而互相伤害,如猛风暴雷、地震灾疫等不一而足呢?”回答说:“世间有仁爱的君主,爱护百姓,难道不是最大的愿望吗?然而有背离王道教化、顽固不服的人,最终也不免受到君主的诛杀。不是君主不仁,是他们自取灭亡。即使现在人满大地,难道都完全顺从造物主的命令,不触犯他的义怒吗?触犯他的义怒,用正义的刑罚惩罚,是适宜的。那些风雷震疫,属于刑罚的一类。大概是因为人违背造物主的命令,导致物体违背人的性命,难道是物体本来不指向人类吗?而且施加刑罚的是一两个人,而受到警戒勉励的是千万人,从君子看来,它们的指向大多还是好的。”

第五节 以人身为证

想要验证造物主的制度,远取之于万物,近取之于自身,没有物体不指向人类,难道身体独自例外吗?试论骨骼,骨骼所指向的,是保全整体的坚固,顺应众肢体的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