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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耶稣会文献汇编四十三

第二节 天主造物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09–211 段

半多宗焉。即至身毒佛生之地,迩来亦多舍释教而宗天主。

当钦崇天地万物之主

“天主也者,天地万有之真主也。造天、造地、造人、造神、造物,而主宰之,安养之。为我等一大父母。心身性命,非天主孰赋异?天下国家,非天主孰安排?吾人所极当钦崇者也。

译大多信奉天主教。即使到了佛陀诞生的身毒之地,近来也多有人舍弃佛教而信奉天主教。应当钦敬尊崇天地万物的主宰。

所谓天主,乃是天地万有的真正主宰。他创造天、创造地、创造人、创造神、创造万物,并主宰它们,养育它们。他是我们的大父母。人的心灵、身体、生命,如果不是天主,谁能赋予?天下国家,如果不是天主,谁能安排?这是我们最应当钦敬尊崇的。

⑴不可尊佛过于敬天主

“按释迦,乃净饭王子,摩耶夫人所生。则亦天主所生之人耳。虽著书立门,为彼教所尊,岂能出大邦羲、文、周、孔之右?今奉羲、文、周、孔之教者,亦但尊为先王先师,不敢尊为万物主,则奉释迦之道者,岂可不知敬信天主,忘其无上尊威,无尽恩慈,而贸贸然心心奉佛,祸福为彼是求,生命惟彼是依也哉?

⑵人心性命是天主所赋

“噫!人心性命,原天主所赋也。佛以明心见性为宗,则当先发明天主所以为主,其赋于人者若何?吾之所以为人,不负造万主者若何?心性之学,始有本原,始有归着。今释教独揭佛心,广大无际,抹煞大本大源,绝不导人归向,则心于何明?性于何见?是源绝而根拔矣。即有一二微语,譬如果实既败,纵有未全熟者,概不堪用也。

⑶佛非人所当皈依

“夫一心学佛者,殆亦为身后大事,急求脱离苦海意耳,第有为善之心,而无成善之路,错认邻人为父母,非其所当皈依也。

西儒教人钦崇真主

“旅人远来,涉险历艰,经啖人、掠人之国,备极危苦,岂有他哉?惟恐人忘极大恩主,不图所以复命,永劫沉沦,至于悔而无及也。夫推大造爱人无己之心,凡我人类皆如兄弟亲属。彼不以菽粟养生,而日服乌啄蜣螂为长年养命计,能不痛切而禁止之耶?说至此,真可为之痛哭太息。故不惮再三详说,欲人于性命关头,寻认生死路径,以钦崇一造物真主。岂徒挈长较短,欲伸彼屈此,哓哓以求胜乎?

二、当钦崇唯一真主

观察公曰:“吾中国人事,虽奉佛未尝不敬天,如元旦启寅必拜天地,后及祖考百神,即丧葬婚娶亦然。岂有含齿戴发,均为覆载中人,而不知敬天者?

曰:“至尊原无二主,至道原无二理,人心尤不可有二向。

既云敬天为主,则又奉佛何为?况释氏僭尊抗主,我又安可附之以至尊?且拜天拜地,是特就其形器致敬,敬将谁任受也?试思夫苍苍之块然者,果能自立奠乎?

凡天地间种种妙有,岂其自然而能生灭,自消自长乎?抑偶然而能,并育并行、不害、不悖乎?

三、唯天主能造物

观察公曰:“谓二气之运旋者非乎?抑理也。”

理在物后

曰:“二气不出变化之材料,成物之形质。理则物之准则,依于物,而不能物物。

《诗》曰:“有物有则”,则即理也。必先有物,然后有理。

理不能造物

“理非能生物者,如法制禁令,治之理也。指法制禁令,而即为君乎?谁为之发号施令,而抚有四国也。

天主是物先之理

“若云理在物之先,余以物先之理,归于天主灵明,为造物主。盖造物主未生万有,其无穷灵明,必先包涵万物之理,然后依其包涵,而造诸物也。

天主依理造物

“譬之作文,必先有本来精意,当然矩矱,恰与题肖者,立在篇章之先,是之谓理。然而谁为之命意、构局、绘章、琢句,令此理跃然者?可见理自不能为主,当必有其主文之人。”

由此观之,生物之理,自不能生物。而别有造物之主无疑矣。

第二节 天主造物

相国曰:“今云有一天主,始造天地万物,而主宰之,此说吾未之前闻。大抵先有我之身,然后有我之神,以为身主,未有是身无是神也;有天地,斯有天主主之,未有天地云何有主?”

一、天主赋人灵性形骸

曰:“师相见解超伦,主宰既得认真,则大端已定。而兹所论先有天主,后有天地,亦易见矣。盖必有无始,而后有有始;有无形,而后能形形;有所以然,而后有其固然。吾身之先,必有父母生我,必有天主降衷于我。若无赋我灵性与生我形骸者,神身从何出耶?

二、天主化生主宰万物

“夫天地犹一宫室也,宫室楼台必待有主制造而后成。曾是天地之大,无有主之者,竟能自造自成乎?是知天地大主,原在万物之先,本为无始,本为无象,而实为万象始,为万有所以然者,方能化生万物,而常为之主。犹夫开国之君,为一国主。肯构之人,为一家主也。

“若云天地之先,无此全能大主。既有天

译⑴ 不可尊崇佛陀超过敬奉天主

“查考释迦牟尼,本是净饭王的儿子,由摩耶夫人所生。那么他也是天主所生的人罢了。虽然著书立说、创立门派,被佛教徒所尊崇,难道能超越上古的伏羲、文王、周公、孔子吗?如今信奉伏羲、文王、周公、孔子之道的人,也只是尊崇他们为先代君王和先代老师,不敢尊崇他们为万物的主宰,那么信奉释迦之道的人,难道可以不知道敬信天主,忘记他无上的尊威和无尽的恩慈,而贸然地一心一意供奉佛陀,将祸福向他祈求,将生命只依赖他吗?

⑵ 人的心灵和生命是天主赋予的

“唉!人的心灵和生命,原本就是天主赋予的。佛教以明心见性为宗旨,那么应当先阐明天主之所以为主宰的原因,以及他赋予人的东西是怎样的?我们之所以为人,如何不辜负创造万物的主宰?心性之学,才有根本源头,才有归宿依托。如今佛教只宣扬佛心广大无边,抹杀了根本的大源,绝不引导人归向天主,那么心在哪里明了?性在哪里显现?这是断绝了源头而拔除了根本啊。即使有一两句细微的言语,好比果实已经腐烂,纵然有没完全熟透的,也一概不可用了。

⑶ 佛陀不是人应当皈依的对象

“那些一心一意学佛的人,大概也是为了身后的重大事情,急切地想要脱离苦海罢了,只有行善的心意,却没有成善的路径,错把邻居当作父母,这不是人应当皈依的对象。

西方儒者教导人钦崇真主

“旅人从远方来,经历危险和艰难,经过食人族和掠夺者的国家,受尽危苦,难道有别的原因吗?只是担心人忘记了极大的恩主,不图谋如何回报天命,永远沉沦,以至于后悔也来不及啊。推想造物主爱人没有穷尽的心意,我们人类都如同兄弟亲属。他不以粮食养育生命,反而每天吃乌鸦、屎壳郎作为长寿养命的打算,能不痛切地禁止这种行为吗?说到此处,真让人痛哭叹息。所以不避讳再三详细解说,希望人在性命关头上,寻找认清生死的道路,来钦崇唯一的造物真主。难道仅仅是比较长短,想要伸张一方、压制另一方,喋喋不休地争胜吗?

二、应当钦崇唯一的真主

观察公说:“我们中国人做事,虽然信奉佛教,未曾不敬奉上天,比如元旦清晨一定要拜天地,之后才拜祖先百神,丧葬婚娶也是这样。难道有长着牙齿、顶着头发,都是天地覆盖承载下的人,却不知道敬奉上天的吗?

回答说:“至尊的主宰原本没有两个,至高的道理原本没有两种,人心尤其不可以有两个方向。

既然说敬奉上天为主宰,那么又供奉佛陀做什么?况且佛教僭越尊崇、对抗主宰,我又怎么可以依附它来尊崇至尊呢?而且拜天拜地,只是对着它们的形体器物致敬,敬奉将由谁来承受呢?试想那苍茫的土块,果真能自己确立根基吗?

天地间种种奇妙的存在,难道能自然产生消亡,自己消失自己生长吗?还是偶然能够如此,共同养育、并行不悖、互不伤害、互不违背吗?

三、只有天主能创造万物

观察公说:“说是阴阳二气运转的不是吗?还是说是理呢。”

理在物之后

回答说:“阴阳二气不过是变化的材料,构成事物的形体。理则是事物的准则,依附于事物,而不能使事物成为事物。

《诗经》说:‘有物有则’,则就是理。必须先有事物,然后才有理。

理不能创造万物

“理不是能创造事物的,比如法制禁令,是治理的道理。指着法制禁令,就认为是君主吗?是谁发号施令,安抚四方国家的呢。

天主是事物之前的理

“如果说理在事物之前,我把事物之前的理,归结于天主的灵明,作为造物主。因为造物主在创造万物之前,他无穷的灵明,必须先包含万物的理,然后依据所包含的理,来创造各种事物。

天主依据理创造万物

“比如写文章,必须先有原本的精意,当然的规矩,恰好与题目相合的,立在篇章之前,这就叫理。然而是谁来立意、构思、描绘篇章、雕琢语句,让这理生动显现的呢?可见理自己不能做主宰,一定有一个主持文章的人。”

由此看来,创造事物的理,自然不能创造事物。而另有创造万物的主宰,这是毫无疑问的。

第二节 天主创造万物

相国说:“现在说有一个天主,开始创造天地万物,并主宰它们,这个说法我从未听说过。大体上是先有我的身体,然后有我的精神,作为身体的主宰,没有这个身体就没有这个精神;有了天地,才有天主主宰它,没有天地怎么会有主宰呢?”

一、天主赋予人灵性和形体

回答说:“师相见解超群,既然认清了主宰,那么大体已经确定。而这里所论的先有天主,后有天地,也容易明白了。必定有无始的,然后才有有始的;有无形的,然后才能形成形体;有所以然的,然后才有其必然的。在我身体之前,必定有父母生我,必定有天主赋予我本性。如果没有赋予我灵性和生成我形体的人,精神和身体从哪里来呢?

二、天主化生并主宰万物

“天地就像一座宫室,宫室楼台必定等待有主人制造然后才能建成。难道天地这么大,没有主宰它的人,竟然能自己创造自己完成吗?由此知道天地的大主宰,原本在万物之前,本来是无始的,本来是无形的,而实在是万象的开始,是万物之所以然的原因,这样才能化生万物,并永远作为它们的主宰。就像开国的君主,是一国的主宰;继承基业的人,是一家之主。

“如果说天地之前,没有这个全能的大主宰。既然有了天

地,方始有之。请问天地从何而出?此主从何而来?且谁立之为主乎?”

译大地,是开始就存在的。请问天地是从哪里产生的?这位主宰是从哪里来的?况且是谁确立他为主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