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天主乃万国之主
决者，莫如降生一事，或疑其不宜，或疑其不能，或疑其势，今特揭其要旨三端：一曰降生之意，二曰降生之说，三曰降生之事，然后达其疑。何谓降生之意？需知天主为人而造天地万物，故造天地万物毕，然后造人，正以示种种皆为吾人而设也。世上无人，则不造天地万物；天上无备永福，亦不生人。乃人祖方主命后，则遗有原罪，因而人类不惟不得上升享福，且又坠罹永殃，是负天主造人之原意矣。天主仁慈之无涯，岂忍弃人而不顾？造人必救人，但需得救人之法。盖天主所行之事，必完满无缺，仁义各全。独赦人罪，则义缺；独罚人罪，则仁缺。故用其全知，以显仁义两全，乃躬降生是也，是耶稣则天主而人。论其为人，可以代人负债而受苦；论其为天主，可以代人还债而补赎。代人负债而受苦，示其仁慈无涯；代人赎罪，示其至公极严之义。使非主代救人，罪无由消灭矣。盖人得罪于天主无容补，尽天上众神，尽天下众人、百千万死，悉不能赎人类之罪。何也？盖罪之轻重，以所犯者与犯罪者之尊卑为则。天主至尊无以上，吾人至卑无以下，非无限之德，则不足以自赎其罪之万一也，而况欲悉偿万世众人之罪乎？惟降生一事，人类则蒙赦宥，而天主造人之原意不负矣。何谓降生之说？天主降生非他，乃天主性缔结人性于一位耶稣，是耶稣一位，实人亦实天主。言人有始而始生于世，言天主无始从无始有，非始生于世。今从无始生，故谓之降也，谓之为人也。非天主化本性而成人，亦非耶稣化其人性而成天主，又非两性交和合一，乃天主性与人性，寓于耶稣一位之中，如我辈灵魂肉身，成为一人。是天主而人成一耶稣然，与一切人无异。论天主性，降生之先是如此，降生之后亦是如此，惟因天主性与人性缔结，故可以互通名称也。是耶稣谓之天主而人，人而天主，因此曰天主降世、受苦受死、复活升天也。何谓降生之事？经典详之，姑举其略。开辟之初，天主已示其旨，而降生千五百年先，更诏古教圣人相传候望。迨降世时至，天主遣天神报所选降世之母，名玛利亚，从幼矢守童身，已闻此事，非由男女交感，乃由天主之全能。而其母且孕且育，仍然处子，乃以谦词允之，故即顷守孕，九月而生，一如天神所报；时汉哀帝元寿二年，冬至后四日夜分也。生时室中光明如昼，九品天神群来呵护，空中作乐，其颂云：“上天荣福于大主，下地安和于善人。”天见异星，引道外国三君，各持方物，奉献朝觐。降生之地，曰如德亚国(亚细亚、欧逻巴及利未亚三大洲之中，即亚细亚洲与中国同洲)。盖天下此时，惟此一国，独存主教，不为异端所染，又为天主开辟之初，化生人类元祖之地。先知圣人预言主降生之事，以为日后符征，载在经典，皆有是国。主降生之名，曰耶稣，译言救世，以世其降世乃救世人也。居世三十三年，所显之灵异不可尽述，如命死者生、喑者言、聋者听、瞽者明、病者痊，巨浪雄风命息即息，天地百神咸听其命，以征其为天地万物之真主。其垂训立教，大要人伦之尽，而圣学之至，使人在世，乐于道德，而后世享上主所备之荣福。其神迹天训，举世尊崇。时惟司教傲满，不察耶稣之时与事与古经符合，谓人僭称天主，谋杀之。而耶稣因之以成救世之功，遂听彼加害，钉之十字架而死。时春分后望日午时，日月相对，不得薄食，月乃违其常，而掩日轮，宇宙晦冥，大地全震，石多破裂，冢墓自开，先圣已死者，多出见于世，天地万物，皆含哀伤。三日后复活，复居世四十日，重订教规，命十二位宗徒，遍晓万方，言毕归天焉。今将解先疑，一疑天主不能也。天主全能之义，凡于理无悖，皆在全能之界，不限于某某物，总该万有之德能。今天主性与人性合于一位，实迈越人之思想。或以因天主性与人性凑合耶稣，而成一物，不知两性之名称可通，而两性之实各别也。或以为降生后，天主性有所变易。不知主性之妙有，从
译关于降生一事，是决疑的关键。有人怀疑它不适宜，有人怀疑它不可能，有人怀疑其情势。现在特别揭示三个要点：一是降生的意义，二是降生的道理，三是降生的事迹，以此来消除人们的疑惑。
什么是降生的意义？须知天主为人而创造天地万物，所以创造天地万物完成后，才创造人，正是为了表明种种事物都是为我们人类而设立的。世上若没有人，就不会创造天地万物；天上若不预备永福，也不会创造人。然而人祖违背天主的命令后，便遗留下原罪，因而人类不仅不能上升享福，反而坠入永劫的灾殃，这辜负了天主造人的初衷。天主仁慈无边，岂忍心抛弃人类而不顾？既然造人，就必定要救人，但需要找到救人的方法。因为天主所行的事，必定完美无缺，仁义兼备。如果只赦免人的罪，则正义缺失；如果只惩罚人的罪，则仁慈缺失。所以天主运用其全知，以彰显仁义两全，这就是亲自降生，即耶稣既是天主又是人。就他为人而言，可以代替人类背负罪债而受苦；就他为天主而言，可以代替人类偿还罪债而补赎。代替人类背负罪债而受苦，显示其仁慈无边；代替人类赎罪，显示其至公极严的正义。如果不是主代替人类救赎，罪就无法消灭。因为人得罪天主，无法弥补，即使天上所有天神、天下所有人，哪怕千万人死去，也全都不能赎清人类的罪。为什么呢？因为罪的轻重，以所冒犯者与犯罪者的尊卑为准则。天主至尊无以上，我们至卑无以下，若不是无限的功德，不足以赎清自身罪孽的万一，何况要完全偿还万世众人的罪呢？唯有降生一事，人类得以蒙受赦宥，而天主造人的初衷也不被辜负。
什么是降生的道理？天主降生并非其他，乃是天主性与人性结合于一位耶稣身上，这位耶稣，既是真实的人，也是真实的天主。说他是人，他有起始，生于世间；说他是天主，他无起始，从无始就存在，并非生于世间。现在从无始降生，所以称为“降”，称为“为人”。这不是天主改变本性而成为人，也不是耶稣改变人性而成为天主，更不是两种本性交融合一，而是天主性与人性，寓于耶稣一位之中，就像我们的灵魂与肉身，成为一个人。这位既是天主又是人的耶稣，与一切人没有不同。就天主性而言，降生之前是这样，降生之后也是这样，只是因为天主性与人性结合，所以可以互通名称。因此称耶稣为天主而人，人而天主，所以说天主降世、受苦受死、复活升天。
什么是降生的事迹？经典中有详细记载，这里只举其大概。开辟之初，天主已显示其旨意，而在降生一千五百年前，更诏示古教圣人相传，等待盼望。等到降世之时到来，天主派遣天神报知所选定的降世之母，名叫玛利亚，她自幼发誓守童身，听到此事，并非通过男女交合，而是凭借天主的全能。她的母亲既怀孕又生育，仍然保持童贞，于是以谦卑的话语应允，因此立刻受孕，九个月后生下，正如天神所报；当时是汉哀帝元寿二年，冬至后第四日夜半。出生时室内光明如昼，九品天神群来呵护，空中奏乐，颂歌说：“上天荣耀归于大主，下地平安归于善人。”天上出现异星，引导外国三位君王，各自携带方物，奉献朝拜。降生之地，叫如德亚国（位于亚细亚、欧逻巴及利未亚三大洲之中，即亚细亚洲，与中国同洲）。因为当时天下，只有这一国，独存主教，不被异端所染，又是天主开辟之初，化生人类元祖的地方。先知圣人预言主降生之事，作为日后的符征，记载在经典中，都指向这个国家。主降生的名字，叫耶稣，翻译为救世，因为他的降世就是为了救世人。他在世间居住三十三年，所显的灵异不可尽述，如命令死者复活、哑巴说话、聋人听见、盲人看见、病人痊愈，巨浪狂风命令平息就平息，天地百神都听从他的命令，以证明他是天地万物的真主。他的垂训立教，大要是尽人伦之责，达圣学之极，使人在世乐于道德，而后世享受上主所预备的荣福。他的神迹天训，举世尊崇。当时只有司教傲慢自满，不察耶稣的时代、事迹与古经相符，认为人僭称天主，便谋杀他。而耶稣借此成就救世之功，于是任由他们加害，被钉在十字架上而死。当时是春分后望日午时，日月相对，不应发生日食，月亮却违背常理，掩蔽日轮，宇宙昏暗，大地全震，石头多破裂，坟墓自开，已死的先圣多出现于世，天地万物，都含哀伤。三日后复活，又在世间居住四十天，重新订立教规，命令十二位宗徒，传遍万方，说完便归天。
现在来解答先前的疑惑。第一疑天主不能。天主全能的意义，凡是不违背道理的，都在全能的范围之内，不限于某某事物，总该包含万有的德能。现在天主性与人性合于一位，确实超越人的思想。有人以为因为天主性与人性凑合在耶稣身上，而成为一个物体，不知道两种本性的名称可以互通，而两种本性的实质各自不同。有人以为降生后，天主性有所改变。不知道主性的妙有，从
无始恒一，虽降生缔结人性于己，而天主性原无所易，惟人性登高位焉。或以为天主囿于形身时，息宰宇宙万物之权。不知降世仍存天主性，而御天地万物。盖天主性无穷妙有，在形无囿于形，在物无含于物，且能含万物，又何疑天主降生有所不能也？二疑天主降生之不宜。各物相称，本性之义也。天主本性为万善之本元，则凡系善之义，皆宜天主。夫善之为德，在传其美好于物。善愈大，即其传美好于物也愈宜天主。天主之善为至善，则传达本美好于物为至宜。此则莫若天主降生为人，令受造之物缔结于造物者之本妙。审此，则天主降生为人至宜矣。又需知天主传达其美好各有等级，如天地火气水土金石等止为有而无生，草木止为生而无觉，禽兽止有觉而无灵，人类止为有灵而不纯，天神止为纯灵而有限，是传其美好有等且限。惟此天主性缔结于人性，传其美好于受造之物至尽矣，使即具能知善诸德于无穷，而称之天主。今人惟知天主造天地万物，显其荣尊威严，而不知降生救世，愈显其荣尊威严焉。天主因其仁义知能诸德无疆，故为至尊无以上，而其仁义知能无疆，莫若显于降生之至尽也。故不嫌人类微贱，示至仁也；不赦人罪，而代赎之，显至义也；得救人之妙法，彰至知也；人与天主二物，相距于无穷，合于一位，明大能也，余德可推类矣。三疑降生之势，以天主欲降生人间，从天降世，免囿胎于女腹，何等荣显？不知降孕而生，乃真人也；从天降来，非同人类，岂不骇人见闻乎？然而降世不择帝王之室、安华之地、温暖之时，凡此皆寓深意。盖天主降世之意，不惟代赎人类之罪，且拔其根也。凡人诸罪之宗有三：一曰好富，二曰好贵，三曰好逸乐。以天主至尊之位，而下降极贱之处，为抑我傲；以天地之主，甘降最贫之地。为破我贪，以全福之备；而选苦寒之日，又为药我耽逸。至论耶稣之受苦，一动一静，能救万世之罪。而欲受千端苦难，致订十字架酷刑，其义有二：一示忍德之美，且要用训我等，凡天主所降苦难险困，皆以欣然顺受；二示犯罪之凶恶，宁甘重殃大害，以至致命，不可一息违天主之命也。
译无始以来，天主恒常如一，虽然降生并将人性缔结于己身，但天主的本性原本没有任何改变，只是人性登上了高位。有人以为，当天主局限于形体肉身时，便停止了主宰宇宙万物的权柄。他们不知道，降世后的天主依然保有天主性，并驾驭天地万物。因为天主性是无穷尽的奇妙存在，在形体中不被形体所局限，在万物中不被万物所包含，反而能包容万物，那么又有什么理由怀疑天主降生有所不能呢？
第二个疑惑是认为天主降生是不适宜的。万物各得其所，这是本性的义理。天主的本性是万善的根本源头，那么凡是属于善的义理，都适宜于天主。善作为一种德行，在于将其美好传递给万物。善越大，其将美好传递给万物就越适宜于天主。天主的善是至善，那么将本有的美好传递给万物就是最适宜的。这没有比天主降生为人更恰当的了，让受造之物与造物主的根本奇妙缔结在一起。审视这一点，可知天主降生为人是最适宜的。
还需要知道，天主传达其美好是有等级的，比如天地、火气、水土、金石等只有存在而没有生命，草木只有生命而没有知觉，禽兽只有知觉而没有灵性，人类只有灵性而不纯粹，天神只有纯粹的灵性却有限制，这是传达其美好有等级且有限制的表现。唯有天主性与人性缔结，将其美好传达给受造之物达到了极致，使得受造物具备能知晓善的各种德行直至无穷，从而被称为天主。现在人们只知道天主创造天地万物，彰显其荣耀、尊贵和威严，却不知道降生救世，更能彰显其荣耀、尊贵和威严。天主因为其仁爱、正义、智慧和能力等德行没有边界，所以是至尊无上的；而其仁爱、正义、智慧和能力没有边界，没有比在降生中展现得更为彻底的。因此，他不嫌弃人类的微贱，展示了至仁；他不赦免人的罪过，而是代为赎罪，彰显了至义；他找到了拯救人类的奇妙方法，昭示了至知；人与天主本是两样事物，相距无穷，却合于一位，阐明了大能，其余的德行可以类推而知。
第三个疑惑是关于降生的形势，认为天主若想降生人间，从天上降临世间，避免被局限于女性腹中，该是多么荣耀显赫？殊不知，降孕而生，才是真正的人；若从天上降临，就不是同类的人类，难道不会惊骇人们的见闻吗？然而，降世时不选择帝王的宫室、安乐华美的地方、温暖舒适的时节，凡此种种都蕴含着深意。因为天主降世的意图，不仅仅是代赎人类的罪过，而且是要拔除罪根的。凡人各种罪过的根源有三：一是喜好财富，二是喜好尊贵，三是喜好安逸享乐。以天主至尊的地位，下降到极其卑贱的地方，是为了抑制我们的傲慢；以天地主宰的身份，甘愿降生于最贫穷的地方，是为了破除我们的贪婪；以具备全福的状态，却选择苦寒的时节，是为了医治我们沉溺安逸的毛病。至于论及耶稣所受的苦难，他的一举一动，都能拯救万世的罪过。而他愿意承受千端的苦难，以至于订立十字架的酷刑，其意义有二：一是展示忍耐美德的美好，并且要以此训导我们，凡是天主所降下的苦难险阻，都要欣然顺受；二是展示犯罪的凶恶，宁可甘愿承受重大的灾祸害处，甚至致命，也不可有一息违背天主的命令。
第八节 天主乃万国之主
光先云：“设天果有天主，则覆载之内，四海万国无一而非天主之所宰制，必无独主如德亚一国之理，独主一国岂得称天主？”
予曰：“诚然。谁谓天主独主如德亚一国哉？”
第九节 天主乃物之主宰
光先云：“即称天主，则天上地下四海万国万类甚多，皆待天主宰制。”
予曰：“诚然。何待言乎？”
第十节 天主降生亦在天
光先云：“天主下生三十三年，谁代主宰其事？天地既无主宰，则天亦不运行，地亦不长养，人亦不生死，物亦不蕃茂，而万类不几息矣？”
前已详言矣。夫所谓天主降生，非向在天而后乃降生于地也。盖其灵明之极，原无边际，充塞贯满于六合之内外，无所不在。当其未降生，亦不离于世；及其既降生，亦不离于天。其制驭天地，主持万有，无分降生与否耳，特天主取人之性与己之性相缔结，故曰降生也。且必孕而生，自幼乃壮，居如德亚而行道，至钉而死，死而复活升天者，此皆耶稣人性之事也。其天主性不易、不动、不幼、不壮、不生、不死，仍然宰制乾坤，化生万物耳。岂云天主降生，遂谓天不运行，地不长养，人不生死，何异以管窥天而蠡测海也？
第十一节 天主降生时间辨
光先云：“天主欲救亚当，胡不下生于造天之初，乃生于汉之元寿庚申元寿，距今上顺治己亥才一千六百六十年尔？”
天主所行，超越人之意量。主造物时，并无有撮仪，谋度救世之事，亦莫非然，但揣摹其故。需知人类未方命之先降生，固不宜也。降生为救赎人罪，无罪何赎？犹无病者无庸医治。又当人类方命之初降生，亦所不宜，其故有三：其一视人祖方命之根由在傲，治其傲宜令自反，又不徒恃本性之力所能克。人性虽坏，不自觉知，故迨圣主之垂救。其二视信德之笃。盖天主降生多信从者，赖有天主亲谕，又赖有群圣望主降生之至殷。其三视圣教之传。若世初降生，人类甚少，必日久失传。如造成之恩，因时远人少，以至失传。据此则知天主降生，不宜于世界受造之初矣。
第十二节 开辟至今不逾万年
光先云：“开辟甲子至明天启癸亥以暨于今，今计一千九百三十七万九千四百九十六年，此黄帝太乙所纪从来之元，匪无根据之说。太古洪荒都不具论，而天皇氏有干支之名，伏羲纪元癸未，则伏羲以前已有甲子明矣。孔子删诗书，断自唐虞，而尧以甲辰纪元，尧甲辰距哀庚申计二千三百五十七年。”
中国自伏羲以后，书史载有实据，自此以前，尚数万年多难信者。盖羲轩尧舜之时，生人至少，岂有数万年之久乎？伏羲尧舜之人，性心纯善，制文艺，兴法度，肇官室，始耕凿。正惟此时，推知其去原初不相甚远。南轩氏论尧舜以前之事，曰其中多有不经，又曰作史当自伏羲造端无疑也。太史公曰：“夫神农以前，吾不知矣。”《纲鉴》亦曰：“不信传而信经，其论始定。”今吾据经载，自帝尧迨顺治元年，正四千年，此与六经义不远，而于天主经相合。又此而知，天皇氏有千支之名，伏羲纪元癸未，皆外纪荒唐不经之语也。
第十三节 降生之前天主在天
光先云：“若耶稣即是天主，则汉哀以前尽是无天之世界。第不知尧之钦若者何事？舜之察齐者何物也？”
主降生在汉哀，则谓汉哀以前，无天之世界，犹夫前言“天主降生，天地不几无主宰”同义，无庸赘答。
第十四节 圣母童贞孕育
光先云：“若天主即是耶稣，孰抱持之而内于玛利亚之？《齐谐》志怪未有若此之无稽也，男女媾精，万物化生，人道之常经也。有父有母，人子不失之辱有云云。”
欲以人事测天主之事，犹以地量天，不啻倍蓰。天主欲不借母胎，自天而降， 降即成大人之身，固于全能无难，但不足以为人之表。必也降孕而生，真人血脉，乃知虽为天主，亦真人也。吾侪所当感恩而师法者。但不从媾合而生耳，盖古来大圣之生世，多异于凡人，况天地之主乎？即此正显其全能，而示其钟
译第八节 天主乃万国之主
光先说：“假如上天确实有天主，那么天地之间，四海各国没有哪一个不是天主所管辖的，必定没有只主宰如德亚这一个国家的道理，只主宰一个国家怎么能称为天主呢？”
我说：“确实如此。谁说天主只主宰如德亚一个国家呢？”
第九节 天主乃物之主宰
光先说：“既然称为天主，那么天上地下、四海各国、万物种类非常多，都等待天主来管辖。”
我说：“确实如此。这还需要说什么呢？”
第十节 天主降生亦在天
光先说：“天主下凡生活了三十三年，谁来代替他管辖世事？天地既然没有主宰，那么天也不运行，地也不生长养育万物，人也不生不死，万物也不繁茂，而万物不就几乎灭绝了吗？”
前面已经详细说过了。所谓天主降生，并不是以前在天，后来才降生到地上。因为他的灵明极其广大，原本没有边际，充满贯穿在天地六方的内外，无处不在。当他没有降生时，也没有离开世间；当他已经降生后，也没有离开上天。他驾驭天地，主持万物，不分降生与否，只是天主将人的本性与自己的本性相结合，所以称为降生。而且必须怀孕而生，从幼年到壮年，居住在如德亚而施行道义，直到被钉死，死后复活升天，这些都是耶稣人性方面的事。他的天主本性不变、不动、不老、不壮、不生、不死，仍然主宰乾坤，化生万物。怎么能说天主降生，就认为天不运行，地不生长养育，人不生不死，这难道不是用竹管看天、用瓢测海那样见识短浅吗？
第十一节 天主降生时间辨
光先说：“天主想要拯救亚当，为什么不降生在创造天地之初，却降生在汉朝元寿庚申年？元寿年距今上顺治己亥年才一千六百六十年罢了？”
天主所做的事，超越人的思量。主创造万物时，并没有预先谋划拯救世人的事，也不是这样，只是揣测其中的缘故。需要知道，在人类尚未受命之前降生，本来就不适宜。降生是为了救赎人的罪，没有罪怎么救赎？就像没有病的人不需要医治。又在人类刚受命之初降生，也不适宜，原因有三：第一，看人类祖先犯罪的根源在于骄傲，治理骄傲应当让他们自我反省，又不能仅仅依靠本性之力就能克服。人性虽然败坏，但不自觉知，所以等到圣主来拯救。第二，看信仰的坚定。因为天主降生有很多信从者，依靠天主亲自启示，又依靠众圣人对主降生的殷切期盼。第三，看圣教的传播。如果世界之初就降生，人类很少，必定日久失传。就像创造之恩，因为时间久远、人数少，以至于失传。据此可知，天主降生，不适宜在世界受造之初。
第十二节 开辟至今不逾万年
光先说：“从开辟甲子到明天启癸亥年以及到现在，现在计算有一千九百三十七万九千四百九十六年，这是黄帝太乙所记载的历来纪元，不是没有根据的说法。太古洪荒都不必论，而天皇氏有干支之名，伏羲纪元癸未，那么伏羲以前已经有甲子纪年了。孔子删诗书，断自唐虞，而尧以甲辰纪元，尧甲辰距哀庚申计二千三百五十七年。”
中国自伏羲以后，书史记载有实据，自此以前，尚数万年多难信者。因为伏羲、轩辕、尧、舜之时，生人至少，岂有数万年之久乎？伏羲、尧、舜之人，性心纯善，制文艺，兴法度，肇官室，始耕凿。正惟此时，推知其去原初不相甚远。南轩氏论尧舜以前之事，曰其中多有不经，又曰作史当自伏羲造端无疑也。太史公曰：“夫神农以前，吾不知矣。”《纲鉴》亦曰：“不信传而信经，其论始定。”今吾据经载，自帝尧迨顺治元年，正四千年，此与六经义不远，而于天主经相合。又此而知，天皇氏有千支之名，伏羲纪元癸未，皆外纪荒唐不经之语也。
第十三节 降生之前天主在天
光先说：“如果耶稣就是天主，那么汉哀帝以前全是无天的世界。只是不知道尧的钦若是指什么事？舜的察齐是指什么物？”
主降生在汉哀帝时，就说汉哀帝以前是无天的世界，这与前面所说“天主降生，天地几乎无主宰”同义，无需赘答。
第十四节 圣母童贞孕育
光先说：“如果天主就是耶稣，谁抱着他放入玛利亚体内？《齐谐》志怪没有这样无稽的，男女交合，万物化生，是人道的常理。有父有母，人子不失之辱有云云。”
想要以人事推测天主的事，就像以地量天，不止相差五倍。天主想要不借母胎，自天而降，降即成大人之身，固于全能无难，但不足以为人之表。必也降孕而生，真人血脉，乃知虽为天主，亦真人也。吾侪所当感恩而师法者。但不从媾合而生耳，盖古来大圣之生世，多异于凡人，况天地之主乎？即此正显其全能，而示其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