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铎日抄卷之四小言
习,生而固然,皆发于觉性之本情,不能有二者也。
人之声
“若人则为拟议之声,人有自专之能。故均一人声,而安排分配,随方不同,此非能推论理者不能也。
译习惯,是生来就自然如此的,都发自觉性中的本真情感,不可能有两种情况。
人的声音
如果是人为的拟议之声,人就有自主专断的能力。所以同样是人的声音,却安排分配,随地而异,这不是能够推究事理的人做不到的。
别其声以知鸟兽之意
“今欲知鸟兽之意,当先别其声为自然性然之声,则知百千变态,不出喜怒哀乐等情。如赤子之啼嘻,闻声可喻,以意逆之,鲜有不中矣。”
二、声有三种
风雨之声
又曰:“大凡声有三种:有有声而无意者,风雨笙簧之声是也;
鸟兽声
“有有意而无安排拟议,同类之所必同者,鸟兽之声是也;
人之声
“至于有意而复有安排拟议,虽同类而彼此各异者,则人之语言是也。识此三种,愈知人禽之声之所以别已。”
答太极为元质而非天主故古人不祭太极,,凡二则
初八日,郑孝廉邀款,即席问曰:“敝邦六经中,具言事上帝、祭上帝。(此上帝非二氏之所云上帝也)不闻有事祭太极者,则太极殊非天地之主矣。今按《易经》有太极生两仪一语,又似天地受成于太极者。”
一、物必藉四所以然而后成
司铎曰:“天地间凡可举之物,必藉四所以然而后成。一曰质,一曰模,一曰为,一曰造者。如彼几凳焉,材木为质,高下广狭为模,所以用以倚、用以坐为为,工匠为造者。四者缺一,必不能成一几、一凳矣。
二、“太极”似“元质”
“天地亦然,元质为质,大小厚薄为模,所以覆载于人为为,造物主为造者。今观儒者之解太极不出理、气两字,则贵邦所谓‘太极’,似敝邦所谓‘元质’也。元质不过造物主化成天地之材料,不过天地四所以然之一端,安得为主?又安得而祭之事之也哉?”
三、元质非造物主
有始
孝廉曰:“请问其详。”
司铎曰:“元质之非造物主,其理有四端:一曰有始。天下惟天主无始,凡物皆有始。元质也者,天主欲造万汇之形,故先造一元质,以为之底,则不得谓之无始。
非自有
“一曰非自有。天下惟无始者为自有,元质既有始,则必受有于天主,而非自有。
有边际
“一曰有边际。无边际者,天主之体也。元质之体,穷于形天以上,属于几何,则不得谓之无边际。
非万有之本
“一曰非万有之本。凡物之有形者,以元质为本,惟形天以下则然。若天神与人之灵魂,则天主自无中化成之,不关元质也。则元质安得为万有之本?
四、人不祭太极
“噫嘻!人苟知太极之即元质,又察此四者,而知元质之异于天主,则可通太极生两仪之解。而古人不祭太极,其故并可见矣。”
答富贵贫贱之殊天主原无厚薄,,凡三则
一、富贵贫贱之用
十有二日,思参请曰:“天主吾人公父母也,父母之于子,无偏厚薄。今人有生而富贵者,有生而贫贱者,种种不齐,天主何不比而同之,以免人之怨憾乎?”
司铎曰:“如子所言,将同富贵乎?抑同贫贱乎?”
曰:“富贵。”
举世皆富贵之病
曰:“举世皆贵,谁为舆台仆隶以养其尊?举世皆富,谁为耕织制器以济其用?
人身的比喻
“即如一人之身,有司视听者,亦必有司持行者。交相为用,固缺一不可者也。今使通身同生耳目,将不成一人;使举世皆生富贵,将不成世界矣,岂天主全能之妙用乎?”
二、富贵贫贱辩证
思参曰:“富贵贫贱,交资互益,于理诚然。但均之天主所生,谁不愿居富贵,谁肯甘处贫贱,彼此相企而憾生焉?亦人情也。故谓天主生人,虽各有其用,宁尽无厚薄其间者乎?”
司铎曰:“请问子所谓厚者,厚富贵耶?抑厚贫贱耶?所谓薄者,薄富贵耶?抑薄贫贱耶?”
思参曰:“厚者必富贵,薄者必贫贱矣。”
福乃罪之媒
司铎曰:“异乎予所闻。世所称福非真福,乃罪之媒也。傲、忿、惰、诸恶,最易犯也;
祸乃善之梯
“世所称祸非真祸,乃善之梯也。谦、忍、贞、勤、诸德,最易守也。
天主非曾厚薄
“故世有先富贵,卒奢侈而致贫贱者矣;亦有先贫贱,卒勤俭而致富贵者矣。有终其身锦衣豢食,而行同狗彘者矣;有终其身粗衣淡食,而德贵金玉者矣。试取两人之表里、之始终,而合计之。天主曾何厚薄之有乎?”
三、当顺从主的安排
思参曰:“窘穷益德,安乐滋尤,
译辨别它们的声音,就能知晓鸟兽的心意。
“现在想要知道鸟兽的心意,应当先辨别它们的声音是出于自然本性的声音,那么就知道千百种变化,不出喜、怒、哀、乐等情感。就像婴儿的啼哭嬉笑,听到声音就能明白,用心意去推究,很少有不符合的。”
二、声音有三种
风雨之声
又说:“大凡声音有三种:有有声音而没有意志的,风雨和笙簧的声音就是这样;
鸟兽声
“有有意志而没有刻意安排谋划,同类必然相同的,鸟兽的声音就是这样;
人之声
“至于有意志而又经过刻意安排谋划,即使是同类彼此也各不相同的,那就是人的语言了。认识这三种声音,就更明白人与禽兽声音之所以区别的原因了。”
回答太极是元质而不是天主,所以古人不祭祀太极,共两条
初八日,郑孝廉邀请款待,在席间问道:“我国六经中,都讲到侍奉上帝、祭祀上帝。(这个上帝不是佛道二教所说的上帝)没听说过有侍奉祭祀太极的,那么太极就不是天地的主宰了。现在查考《易经》有‘太极生两仪’一句话,又好像天地是从太极那里承受成形的。”
一、事物必须凭借四个原因才能形成
神父说:“天地间凡是能列举的事物,必须凭借四个原因才能形成。一是质料,二是形式,三是目的,四是动力因。比如那张几案,木材是质料,高低宽窄是形式,用来倚靠、用来坐卧是目的,工匠是动力因。这四者缺一,就一定不能形成一张几案了。
二、“太极”类似“元质”
“天地也是这样,元质是质料,大小厚薄是形式,用来覆盖承载人类是目的,造物主是动力因。现在看儒者解释太极,不出‘理’、‘气’两个字,那么贵国所说的‘太极’,似乎就是我们所说的‘元质’。元质不过是造物主化生天地的材料,不过是天地四个原因中的一端,怎么能成为主宰?又怎么能祭祀侍奉它呢?”
三、元质不是造物主
有开端
孝廉说:“请问详细道理。”
神父说:“元质不是造物主,道理有四条:一是它有开端。天下只有天主没有开端,万物都有开端。元质,是天主想要创造万物的形体,所以先创造一种元质,作为基础,那么就不能说它没有开端。
非自有
“二是它不是自有。天下只有没有开端的才是自有,元质既然有开端,那么必定是从天主那里获得存在,而不是自有。
有边际
“三是它有边际。没有边际的,是天主的本体。元质的本体,局限于有形天体以上,属于几何学的范畴,那么就不能说它没有边际。
非万有之本
“四是它不是万物的根本。凡是有形体的事物,以元质为根本,只有有形天体以下的事物是这样。至于天神和人的灵魂,则是天主从虚无中化生出来的,与元质无关。那么元质怎么能成为万物的根本呢?
四、人不祭祀太极
“唉!人如果知道太极就是元质,又考察这四条,知道元质与天主不同,就可以通晓‘太极生两仪’的解释。而古人不祭祀太极,原因也就显而易见了。”
回答富贵贫贱的差异天主原本没有厚薄之分,共三条
一、富贵贫贱的作用
十二日,思参请教说:“天主是我们共同的父母,父母对于子女,没有偏厚偏薄。现在人生下来有富贵的,有生下来贫贱的,种种不整齐,天主为什么不使它们一样,以免人们的怨恨遗憾呢?”
神父说:“像您所说,是要使大家都富贵呢?还是使大家都贫贱呢?”
说:“富贵。”
举世皆富贵之病
说:“如果全世界都尊贵,谁来做车夫仆役来供养他们的尊贵?如果全世界都富有,谁来做耕种纺织制造器具来供给他们的使用?
人身的比喻
“就像一个人的身体,有主管视听的器官,也必须有主管持行走的器官。互相配合使用,本来缺一不可。现在如果全身都长出耳目,就不能成为一个完整的人;如果全世界都生出富贵,就不能成为完整的世界了,这难道是天主全能的妙用吗?”
二、富贵贫贱辩证
思参说:“富贵贫贱,互相资助互利,在道理上确实如此。但都是天主所生,谁不愿意居于富贵,谁肯甘心处于贫贱,彼此羡慕而遗憾产生,这也是人情啊。所以说天主生人,虽然各有其用,难道其间完全没有厚薄之分吗?”
神父说:“请问您所说的厚,是厚待富贵呢?还是厚待贫贱呢?所说的薄,是薄待富贵呢?还是薄待贫贱呢?”
思参说:“厚待的必定是富贵,薄待的必定是贫贱了。”
福乃罪之媒
神父说:“与我听到的不同。世人所说的福不是真正的福,而是罪恶的媒介。傲慢、愤怒、懒惰、各种恶行,最容易犯;
祸乃善之梯
“世人所说的祸不是真正的祸,而是善行的阶梯。谦卑、忍耐、贞洁、勤勉、各种美德,最容易坚守。
天主非曾厚薄
“所以世上有先富贵,最终奢侈而导致贫贱的;也有先贫贱,最终勤俭而致富贵的。有终身锦衣玉食,而行为如同猪狗的;有终身粗衣淡食,而品德贵重如金玉的。试着取两人的外表和内心、开始和结局,综合计算。天主哪里有什么厚薄之分呢?”
三、当顺从主的安排
思参说:“困窘贫穷有利于德行,安乐舒适滋生过失,
诚哉是言也。但思窘穷亦可为恶,安乐亦可为善,人故愿为其安乐者耳。”
人当遵主命
司铎曰:“是何言哉?人既知贫贱之中可以益德,则宜安承主命矣。今乃曰:‘吾愿为富贵,吾愿富贵而为善。’是其心毋乃不富贵,遂将不为善乎?
译这话确实说得对。但想想看,身处困窘也能作恶,处于安乐也能行善,人本来就是愿意选择那种安乐的状态罢了。”
人应当顺从主的旨意
司铎说:“这是什么话呢?人既然知道在贫贱之中可以增进德行,就应当安然承受主的旨意了。现在却说:‘我希望拥有富贵,我希望在富贵中行善。’这样的心意,难道不是如果不富贵,就不打算行善了吗?
人当体会主意
“试问人人欲富贵,将使谁者为贫贱乎?不愿吾体天主之意,只愿天主体吾之意;不愿吾遵天主之命,只愿天主遵吾之命,罪莫大焉!
四、俳优的比喻
“鸣呼!人生斯世,如俳优在场,所扮俗业,一时事耳。俳优不以分位高下为荣辱。人乃不然,是其达识,反不俳优若也。亦独何哉?”
答人生而残疾不可憾主而有残疾者之用,,凡五则
一、人生残疾不可憾主
有顷,思参复请曰:“贫贱不可憾,既闻命矣。敢问人有生而残疾者,则如之何?”
灵性赋于天主
司铎曰:“吾人之生也,有肉躯、有灵性。灵性赋于天主,人人完全无缺。
精血授于父母
“肉躯授于父母之精血,精血有损,肉躯亦因有损,又何憾主之有乎?”
二、以残疾之身备主使用
思参曰:“肉躯有损,天主何不于胎中变易之,以全其美?”
司铎曰:“人损伤之,天主必变易之,亦非当然之作用矣。惟其不变易之,以阴备厥用,正可显天主之全能也。譬如绘者方绘次,拙工搀笔坏之。良工取彼拙笔凑绘焉,更加妙巧矣。”
三、当信主使用残疾之人
思参曰:“人之安全者,天主或生以备用。若彼疲癃残疾之人,化未见其有用也。”
司铎曰:“昔圣亚悟斯丁有云:‘人入工匠者之家,见其造作之器,或直、或曲、或利、或钝、或完成、或锉缺,种种不同。初虽不谙其用,然莫不私自想曰:彼必有以用之,岂其无用而置此?’今者入寰宇之中,见造物主生人,或安全、或残缺。一不明其用,遂疑造物主将无所用。是何信主,反出信匠人下哉?”
四、残疾者的用处
思参曰:“敢问残疾者之用。”
司铎曰:“子疑其无用,亦知其用固甚显者乎?夫斯世者,吾人立功修德之世也。有疾苦,然后有忍疾苦之功,又因而有赈恤疾苦之德。是利已、利人之资,莫切于疾苦者也。圣亚悟斯丁有曰:‘除疾苦于世者,是除哀矜之行于世矣。’旨哉斯言,良可绎思已。”
五、五官残缺的好处
思参曰:“师言诚是,然人之五官,亦为善之具也。今或缺而不全,毋乃其具亦缺乎?”
五官残缺之幸
司铎诘曰:“何谓三仇?”
曰:“肉身、世俗、魔鬼。”
司铎曰:“子既知肉身为仇之一,则知灵神与肉躯、体最亲、情最异也。神喜理,身喜欲,恒为仇敌。今缺一官,灵神未尝有缺,而已先免一仇矣,乌知非大幸也者?
德士的例证
“昔有德士,病失一目,曰:‘故有两仇,今去其一,天主之恩也。’夫德士以失目为造物主之恩,人乃以胎生之疾憾主,非惟不知恩,其获罪亦甚矣。”
答人之夭折皆可无憾而当感恩,,凡三则
有顷,思参复问曰:“贫贱残疾,人之所甚苦也。如司铎言,非惟不当憾,反宜感恩焉。窃思夭折之人,受生未几,遽陨厥身。方彼二者,罹凶尤甚,不知所以慰之?”
一、人可无撼于天折
司铎曰:“人之夭折有三故,皆可无憾。夭折之人有三等,皆当感主恩。”
思参曰:“何谓三故?”
曰:“父母之禀气一也、调摄之善否二也、造物主相人之善恶,增之减之三也。斯三者将谁憾乎?”
二、人当感恩于天折
曰:“何谓三等?”
善人
曰:“一为善人。善人,天主之孝子也。岂有孝子喜于久淹逆旅,不愿速回本家,而见其父母乎?其使之早离苦世,而享天福,是天主之恩也;
恶人
“一为恶人。恶人在世,为日愈多,罪过愈重。少一日,是少一日之罪也。即入地狱,亦可少减其苦。是非天主之恩乎?
孩童
“一为无善无恶之孩童。孩童命终,领圣水者,即升天国。纵未获领,亦得灵薄之所。(详见本论)视彼久视斯世,卒坠永苦之域者,其受恩不亦多乎?故曰:‘皆当感恩也。’”
三、受生于天主即是大恩
又曰:“凡物一受生于天主,即属莫大之恩。故虽无生长如天地四行、无知觉如草木花果、无灵明如麟介羽毛,一旦受有,其荷主恩,比于虚无,已不可倍数。况人受造物主之赐,得以为人。且片刻受有,永
译人应当体悟天主的心意
“试问,人人都想富贵,那么让谁去做贫贱之人呢?不愿顺从天主的心意,只愿天主顺从我的心意;不愿遵行天主的命令,只愿天主遵行我的命令,没有比这更大的罪过了!
四、俳优的比喻
“唉!人生在世,就像俳优在戏台上,所扮演的世俗职业,只是一时的事情罢了。俳优不会因为角色的地位高低而感到荣耀或耻辱。人却不然,他们的见识,反而不如俳优。这又是为什么呢?”
回答关于人生来残疾不可怨恨天主的问题,共有五点
一、人生来残疾不可怨恨天主
过了一会儿,思参又请教说:“贫贱不可怨恨,我已经明白了。请问,人生来就有残疾的,又该怎么办呢?”
灵性由天主赋予
司铎说:“人的出生,有肉体,有灵性。灵性由天主赋予,每个人都是完全无缺的。
肉体由父母的精血赋予
“肉体由父母的精血赋予,精血有损伤,肉体也因此有损伤,又有什么可怨恨天主的呢?”
二、以残疾之身供天主使用
思参说:“肉体有损伤,天主为什么不在胎儿时期改变它,使其完美呢?”
司铎说:“人造成的损伤,天主必定要改变它,这也不是理所当然的作用。正因为不改变它,暗中预备它的用途,正可以显明天主的全能。比如画师正在作画,拙劣的工匠插手破坏它。高明的画师却利用那拙劣的笔触融入画中,反而更加巧妙了。”
三、应当相信天主使用残疾之人
思参说:“身体健全的人,天主或许生下来备用。至于那些疲弱残疾的人,看不出他们有什么用处。”
司铎说:“从前圣奥古斯丁曾说:‘人进入工匠的家,看到他制作的器具,有的直,有的曲,有的锋利,有的钝拙,有的完整,有的残缺,种种不同。起初虽然不明白它们的用途,但心里都会想:他一定有使用的地方,难道是无用才放在这里吗?’如今进入世界之中,看到造物主生人,有的健全,有的残缺。一旦不明白其用途,就怀疑造物主将无所用。这样的信主,反而不如信工匠呢?”
四、残疾者的用处
思参说:“请问残疾者的用处。”
司铎说:“你怀疑他们没有用处,也知道他们的用处其实很明显吗?这个世界,是我们立功修德的地方。有了疾苦,然后才有忍受疾苦的功德,进而又有赈济疾苦的德行。这是利己、利人的资本,没有比疾苦更迫切的了。圣奥古斯丁说:‘除去世间的疾苦,就是除去世间的怜悯行为了。’这话意味深长,值得细细思考。”
五、五官残缺的好处
思参说:“老师的话确实正确,但人的五官,也是行善的工具。现在缺失而不完整,恐怕工具也缺失了吧?”
五官残缺的幸运
司铎反问:“什么是三仇?”
回答说:“肉身、世俗、魔鬼。”
司铎说:“既然你知道肉身是仇敌之一,就知道灵神与肉体、身体最亲近,性情却最不同。灵神喜好理性,身体喜好欲望,常常是仇敌。现在缺失一个器官,灵神并没有缺失,却先免除了一仇,怎么知道这不是大幸呢?
德士的例证
“从前有一位德士,因病失去一只眼睛,说:‘本来有两个仇敌,现在去除了一个,这是天主的恩典。’德士把失明视为造物主的恩典,人却因胎生的疾病怨恨天主,不仅不知道感恩,所犯的罪过也很严重了。”
回答关于人夭折皆可无憾而应当感恩的问题,共有三点
过了一会儿,思参又问说:“贫贱残疾,是人非常痛苦的事。按照司铎的话,不仅不应当怨恨,反而应当感恩。我私下想,夭折的人,出生后不久,就突然丧命。比起前两者,遭遇的凶险尤其严重,不知道用什么来安慰他们?”
一、人可以不怨恨夭折
司铎说:“人的夭折有三个原因,都可以不怨恨。夭折的人有三类,都应当感恩天主的恩典。”
思参说:“什么是三个原因?”
回答说:“父母禀受的气数是一,调养护理的好坏是二,造物主根据人的善恶增减寿命是三。这三者又能怨恨谁呢?”
二、人应当感恩于夭折
回答说:“什么是三类?”
善人
回答说:“一类是善人。善人是天主的孝子。哪有孝子喜欢长久滞留旅店,不愿意迅速回到本家,去见父母呢?让他早日离开苦世,享受天福,这是天主的恩典;
恶人
“一类是恶人。恶人在世,日子越多,罪过越重。少活一天,就是少犯一天的罪。即使下地狱,也可以减少一些痛苦。这难道不是天主的恩典吗?
孩童
“一类是无善无恶的孩童。孩童去世,领受圣水的,就升天国。即使没有领受,也能得到灵薄暂居之所。(详见本论)比起那些长久活在世上,最终坠入永苦地狱的人,他们受到的恩典不是更多吗?所以说:‘都应当感恩。’”
三、受生于天主即是大恩
又说:“万物一旦受生于天主,就是莫大的恩典。所以即使没有生长如天地四行、没有知觉如草木花果、没有灵性如鳞介羽毛,一旦拥有,它们所承受的天主恩典,比起虚无,已经不可倍数。何况人承受造物主的赐予,得以成为人。而且片刻拥有,永
世不灭,是虽一胎夭之魂,其荷恩之重,比之天地不灵之物,又万万矣。感当何如哉?”
思参谢曰:“至哉司铎之教我也。质言罕譬,虽至愚者醒矣。自今而后,敢不素位而行,以承主命。”
译世间不灭,这即使是刚出生就夭折的灵魂,其所承受的恩惠之重,比起天地之间没有灵性的物体,又不知要超过多少万倍了。这感动应当如何呢?”
思参谢恩说:“司铎对我的教诲真是至高无上啊。直言不讳,很少用比喻,即使是极愚蠢的人也能醒悟。从今以后,我怎敢不安守本分而行事,来承受主的命令呢。”
论读书之法,
廿有五日,瞻礼甫毕。
司铎谓严刚克曰:“祭义一书,亦谛阅否?”
对曰:“然。”
一、反复玩味
司铎命述一二,则多所不全。
司铎曰:“圣教之书,义理深长,非如他书可以涉猎得也。日取数帙焉,反复玩味,必使胸中恍然有会,确然能记,而后已焉。故时遇同道诸友,述其所得,不遗、不紊,是可益己而兼益人也。
二、深刻理会
若徒夸多、斗捷,不深理会,虽日尽数卷,掩卷茫然矣。即对人言之,安能井井无漏者乎?此如以一桶之水,亟倾石上,了无所入,湿然而已。
三、循序渐进
嗟夫!我有斗米,需徐尽之,乃得其养。若徒以饱一餐,不独胃不能受,反得伤焉。圣教之书,灵性之粮也,其食饮也,亦正如是。”
论远镜有义,
三月二日,林有杞入谒,求观远镜。
司铎曰:“子何镜之观也?有视至九重天而止者矣;有透九重天以上,而视天主无穷之妙理者矣。孰远孰近,二者奚择?”
有杞曰:“视天主之妙理者,其人之心镜乎?数日来,幸从司铎讲解经旨,颇窥天外理矣。今愿假视形天者,一寓目焉。”
司铎出示之。正观,则极远之物,皆近而大;倒观,则极近之物,皆远而小。有杞异之。
司铎曰:“无异也,身后之事,世人以为极远,不知其至近,而所系之大也;眼前之事,世人以为极近,不知其至远,而所系之小也。”
有杞正容曰:“司铎教我矣。”
答肉身之复生,
初八日,艾司铎谈经,及肉身复生一款。
客有疑而问曰:“天主全能,既能于无中生有,其复生诸人,固亦无难。但思久死者,肉身消尽,业已无遗矣,谓天主另造一身则可,谓其本身复生,则所未解。”
司铎曰:“人死虽久,肉身虽消尽,其肉身之元质变变化化,总不出天地之间也。天主以其全能,聚而合之,使之复生,亦何烦另造之有。且另造一身,非所谓赏罚之公者也。何也?初立功、犯罪者一身,今受赏、受罚者又一身也。亏有功而赏无功,遗有罪而罚无罪,岂大主至公之旨哉?”
答元质有变化无增减,
司铎退,思参请曰:“元质有增减否?”
司铎曰:“有变化,无增减也。”
思参曰:“余观木质变而为炭,炭质变而为灰,渐变渐减,几邻于无。相彼蜡烛,举火燃之,移时而尽,其质安在?”
司铎曰:“木变为炭,所存之灰,其土分耳。且或变为火、或变为气、或变为水者矣。蜡烛之变,不尽属土质。其质安在?在火气也。盖凡天地间物,以四元行结而成体者,其变化复归于四元行焉。故曰:‘有变化无增减也。’”
答银锭之伪非所以事亲,,凡二则
一、烧纸非孝敬之道
十四日,客有问司铎曰:“闻天主十诫,有孝敬父母之条。又闻禁人烧银锭,曾一纸之是惜也,何云孝敬?”
司铎曰:“敢问子诳其亲,谓之孝敬可乎?”
曰:“不可。”
曰:“父母在日,尝用牲醴之养,死不忍忘。故中邦荐之所谓‘事死如生,事亡如存’,以表其孝敬之心也。乃至所献金银,非纸造之者乎。若为人子者,当父母在日,献以纸造之金银,父母必怒而责之,以为诳我也。今者亲没而遂献之以此,则是忍于死其亲,而敢于诳之也,其不孝敬亦甚矣。”
二、古人无烧纸之举
客疑未释,司铎又语之曰:“今人之孝敬父母,比于三代以上之贤哲孰愈乎?”
客曰:“不能几及耳,何敢见少?”
司铎曰:“秦以上,未尝有纸,三代之祭典,并未闻用纸。吾子苟不存乎见少,又何用喋喋为?”
客唯而退。
答事吕纯阳之非,,凡二则
漳有立修真会者,以吕纯阳为宗。十六日,有彼会士来谒。
问司铎曰:“敝会教规,分有功过格,每朔望向吕祖师焚之,亦教人为善意也,司铎以为何如?”
一、当求告天而不求告人
司铎曰:“省察功过,固属善事。但思人之有过,果获罪于谁,则有过而求赦,亦将求赦于谁也。
孔子曰:‘获罪于天,无所祷也。’其意云何?必以吾人苟得罪于天地之大主,则自天地
译论读书的方法,
二十五日,瞻礼刚刚结束。
神父对严刚克说:“《祭义》这本书,你也仔细读过了吗?”
严刚克回答说:“是的。”
一、反复玩味
神父让他讲述一两点内容,他却大多讲述得不完整。
神父说:“圣教的书籍,义理深远,不像其他书籍那样可以粗略浏览就能得到。每天选取几卷,反复品味,一定要使心中豁然领悟,确实能够记住,然后才停止。因此,时常遇到志同道合的朋友,向他们讲述自己的心得,没有遗漏,没有混乱,这既能增益自己,又能惠及他人。
二、深刻理会
如果只是夸耀读得多、比谁快,不深入体会,即使每天读完几卷,合上书也茫然无知。即使对人讲述,怎么能条理清晰、没有遗漏呢?这就像用一桶水,急忙倒在石头上,完全渗不进去,只是表面湿润罢了。
三、循序渐进
唉!我有一斗米,需要慢慢吃完,才能得到滋养。如果只是为了吃饱一顿饭,不仅胃承受不了,反而会受到伤害。圣教的书籍,是灵性的粮食,它的食用方法,也正是如此。”
论望远镜的意义,
三月二日,林有杞前来拜见,请求观看望远镜。
神父说:“你想看什么样的镜子呢?有能看清九重天就停止的;有能穿透九重天以上,观看天主无穷妙理的。哪个远哪个近,这两者你选择哪一个?”
林有杞说:“观看天主妙理的那一面,是人心中的镜子吧?这几天,有幸跟随神父讲解经义,已经略微窥见天外之理了。现在想借用来观看有形天体的那一面,看一眼罢了。”
神父拿出来给他看。正向观看,极远的东西,都变得近而大;倒向观看,极近的东西,都变得远而小。林有杞对此感到惊奇。
神父说:“没什么可奇怪的,身后的事情,世人认为极远,不知道它其实极近,而且关系重大;眼前的事情,世人认为极近,不知道它其实极远,而且关系微小。”
林有楷端正容貌说:“神父教导我了。”
回答肉身复生的问题,
初八日,艾神父谈论经义,涉及到肉身复生这一条。
有位客人怀疑并问道:“天主全能,既然能从无中生出万物,复活众人,本来也不难。但是想到死去很久的人,肉身已经消尽,毫无遗留了,说天主另外造一个身体是可以的,说原来的身体复活,就不理解了。”
神父说:“人虽然死得很久,肉身虽然消尽,但肉身的元质变化万千,总不出天地之间。天主凭借他的全能,聚集并合并这些元质,使之复活,又何须另外制造呢。况且另外造一个身体,就不符合赏罚公正的原则了。为什么呢?当初立功、犯罪的是这一个身体,现在受赏、受罚的却是另一个身体。亏待有功者而奖赏无功者,放过有罪者而惩罚无罪者,这难道是天主至公的宗旨吗?”
回答元质有变化无增减,
神父退下后,思参请教说:“元质有增减吗?”
神父说:“有变化,没有增减。”
思参说:“我看到木头变成炭,炭变成灰,逐渐减少,几乎接近于无。再看那蜡烛,点火燃烧,过一会儿就烧完了,它的物质在哪里呢?”
神父说:“木头变成炭,剩下的灰,是土的成分。而且有的变成火,有的变成气,有的变成水了。蜡烛的变化,不全属于土质。它的物质在哪里?在火和气中。大凡天地间的物体,由四元行结合而成体的,它们的变化最终回归到四元行。所以说:‘有变化无增减。’”
回答烧银锭的虚伪不是侍奉亲人的道理,共两则
一、烧纸不是孝敬之道
十四日,有位客人问神父说:“听说天主十诫中,有孝敬父母的条款。又听说禁止人烧银锭,难道连一张纸都舍不得吗,这怎么说得通孝敬呢?”
神父说:“请问,欺骗你的亲人,可以称为孝敬吗?”
客人说:“不可以。”
神父说:“父母在世时,曾经用牲醴供养,死后不忍遗忘。所以中国推崇的所谓‘事死如生,事亡如存’,以此来表达孝敬之心。至于所献的金银,难道不是纸做的吗?如果是做子女的,在父母在世时,献上纸做的金银,父母一定会愤怒并责骂,认为欺骗了他们。现在亲人去世了,却献上这些,这就是忍心让亲人死去,并且敢于欺骗他们,这太不孝敬了。”
二、古人没有烧纸的做法
客人疑惑未解,神父又对他说:“现在人孝敬父母,比起三代以上的贤哲,谁更好呢?”
客人说:“不能接近罢了,怎敢认为他们不如我们?”
神父说:“秦朝以前,从来没有纸,三代的祭祀典礼,也没听说过用纸。你如果心里不认为他们不如我们,又何必多嘴多舌呢?”
客人应声而退。
回答侍奉吕纯阳的不当,共两则
漳州有人创立修真会,以吕纯阳为宗师。十六日,有该会的成员前来拜见。
问神父说:“我们教会的规矩,分有功过格,每月初一、十五向吕祖师焚烧,也是教人做善事,神父认为怎么样?”
一、应当求告天主而不求告人
神父说:“反省功过,固然属于善事。但是想想人的过错,果真是得罪了谁,那么有过错而求赦免,也将向谁求赦免呢。
孔子说:‘获罪于天,无所祷也。’这是什么意思呢?一定是说我们如果得罪了天地的大主,那么自天地
大主之外,更无处可求赦耳。今者省己之过,而告于纯阳,何从得赦?反增不识主之罪矣,乌乎可?”
译除了大主之外,更没有其他地方可以求得赦免了。如今反省自己的过错,却向纯阳之神祷告,怎么能得到赦免呢?反而增加了不认识大主的罪过,怎么可以这样做呢?
二、人事主当专一
客曰:“敝会亦尝拜上帝,是非不识主者。”
司铎曰:“认主不真,敬畏不笃,祈望不殷,偶尔一拜,亦良知所动耳。且彼佛亦拜,仙亦拜,三教亦拜,何处不拜也。志向不定于一真主,功行到底无成。譬如泛海而无指南,随风漂泊,茫无定向,何能到岸?坐见沉没而已。”
答谢主恩之频,
司铎之燕居也,恒自言曰:“谢大主之恩。”
是日思参请曰:“化侍司铎以来,闻斯言也,不知凡几矣,敢问何谢恩之频也?”
司铎正容敛手曰:“人时时受大主之恩,可不时时思所以谢之乎?况能时时谢主恩者,则时时更受大主之恩矣。”
思参曰:“谨受教。”
答怒之道归于无怒,
是月之末,艾司铎返驾温陵,而林司铎之入三山也,则匝一载于兹矣。廿有二日,余至堂祗谒。
问林司铎曰:“怒之当克也,人知之。然有不得已而用怒,怒亦有道乎?”
一、怒过而不怒人
司铎曰:“可怒而怒,怒亦无伤。然所谓无伤者,怒其过,非怒其人也。
二、怒而归于无怒
故外虽有怒之形,而心体漠然不动。譬如云雾半空而日光不损,雷电交作,而天体自如。斯有怒而总归无怒者已。”
论奉主之心,
一、人当诚心奉主
廿四日,林司铎诏于众曰:“吾主升天期近矣,子等亦思所以奉献吾主者乎?夫吾主所甚爱于人者,岂其财物之谓哉?必奉以真挚之心,乃为可贵。
二、顽石冷冰之心
“今有一种不痛不痒之心,此直顽如石耳;否则,而为悠悠忽忽之心,此又冷如冰耳。
三、人当讨主欢心
“即如赠人以物,必思所以当其欢心。若徒奉石与冰焉,其人鲜不艴然怒者也。矧以顽如石、冷如冰之心,而奉献至尊之上主者乎?”
论领圣体之益及领圣体之功,,凡三则
一、领圣体之意
廿五日,诸友求领圣体。
林司铎曰:“厄格勒西亚(译言教会也)中,命吾领圣体者,何意乎?斯其益有三,不可不知也。
爱
“一曰爱。爱者,天主加爱于吾身者也。盖凡人相爱,必有物相遗,以章其爱。今天主之爱吾人也,不惟日保存安养之,且并其至尊至贵之身,亦畀以予我。爱孰大焉?
表
“一曰表。表者,吾主之加爱乎我,亦以立爱慕之表,欲吾仿效之,而爱慕天主,与夫爱人如已者也。
养
“一曰养。养者,五谷以养肉躯,耶稣圣体以养吾之灵魂。但五谷之养人也,必化为人之精血,始称为养。而圣体之降临也,必与吾之灵魂浑合而为一,何养如之?”
二、领圣体之默想
廿六日,林司铎坐论于堂。
曰:“子等将领圣体,宜默想三端:
何人
“其一,思来者何人?此吾之师也、吾之主也。师者,时启迪之、教诲之。非吾师,则人心晦蒙矣。主者,则又人所倚赖其安养者也。此如一家人之靠其家主,凡饮食衣服,咸仰需焉。即吾主之告宗徒,亦曰:‘尔称我为师,称我为主,我真是也。’夫曰师、曰主,是尚可轻乎?
何家
“其二,思来者何家?天主以至尊至贵之体,乃降于至卑至贱者之身。此如家主极其尊贵,一莅仆隶之家,若不洁除修饰,获戾必重。则又何敢以秽浊未浣之身,而漫邀吾主之临也?
何故
“其三,思来者何故?天主尊矣,何为降此卑贱者之身?可见天主者,原至仁至慈之上主。其惠然降临者,所以赦人之罪,增人之德,而加以额辣济亚者也。夫天主之恩若此,子等宜何如爱慕图报,以无负主恩者乎?”
三、领圣体之心
又曰:“图报之功莫如仰体。然即‘主’字之义,而可推也。譬如人世之主君临一国,则凡一国之上自公卿、下迨士庶,其遵宪法而罔敢违者,无论贵与贱也。今吾主既降临吾身,而为一身之主。则凡一身之上自头目、下迨手足,有敢不遵循规诫,而违背主命者乎?故必目毋妄视,耳毋妄听,手足毋妄持行,悉翕合上主之心,乃可已。”
论负荷主命不苦难而反甘易,
廿七日,林司铎又谓众曰:“夫所谓主者,亦犹加规诫之轭辕于服役者之肩背,此其负荷甚重,人未有不
译二、侍奉天主的人应当专一
客人说:“我们聚会的人也曾经礼拜上帝,难道是不认识天主的人吗?”
司铎说:“如果认主不真切,敬畏不笃诚,祈求不殷切,偶尔礼拜一次,也不过是良知的触动罢了。况且他们也礼拜佛,礼拜仙,礼拜儒释道三教,哪里不礼拜呢?志向不专一于真天主,修行到底也不会成功。这就像在大海上航行却没有指南针,随风漂泊,茫茫然没有方向,怎么能到达岸边?只能眼睁睁看着沉没罢了。”
答谢天主恩典的频繁
司铎闲居时,常常自言自语说:“感谢大主的恩典。”
思参思考后请教说:“自从侍奉司铎以来,听到这句话,不知有多少次了,请问为什么谢恩如此频繁呢?”
司铎端正容貌,收敛双手说:“人时时承受大主的恩典,难道不可以时时想着如何答谢吗?况且能够时时谢主恩的人,就会时时更承受大主的恩典了。”
思参说:“恭敬地接受教诲。”
回答关于愤怒的道理归于无怒
这个月月底,艾司铎返回温陵,而林司铎进入三山,到现在已经满一年了。二十二日,我到教堂恭敬地拜见。
问林司铎说:“愤怒应当克制,人们都知道。然而有时不得不发怒,发怒也有道理吗?”
一、愤怒针对过错而不针对人
司铎说:“该发怒时发怒,发怒也没有伤害。然而所谓没有伤害,是指愤怒针对的是过错,而不是针对那个人。
二、发怒而归于无怒
所以外表虽然有发怒的样子,但内心本体漠然不动。就像云雾在半空中,而日光不受损害;雷电交加,而天体依然自如。这就是发怒而最终归于无怒的境界。”
论奉主之心
一、人应当诚心奉主
二十四日,林司铎告诫众人说:“我们主升天的日子临近了,你们也思考过如何奉献给我们主吗?我们主最喜爱人的,难道是财物吗?一定要用真挚的心来奉献,才是可贵的。
二、顽石冷冰之心
“现在有一种不痛不痒的心,这简直像顽石一样;否则,就是悠悠忽忽的心,这又像冰一样冷。
三、人应当讨主的欢心
“就像送礼物给人,一定要思考如何让他欢喜。如果只送石头和冰给他,那个人很少有不愤怒的。何况用像顽石一样顽固、像冰一样冰冷的心,去奉献给至尊的上主呢?”
论领圣体的益处及领圣体的功德,共三条
一、领圣体的意义
二十五日,各位朋友请求领圣体。
林司铎说:“教会中,命令我们领圣体,是什么意思呢?这有三方面的益处,不可以不知道。
爱
“第一是爱。爱,是天主加爱于我们身上的。大概凡人相爱,必定有礼物相赠,以彰显其爱。现在天主爱我们,不仅每天保存安养我们,而且把他至尊至贵的身体,也赐给了我们。还有比这更大的爱吗?
表
“第二是表。表,是我们主加爱于我,也以此树立爱慕的榜样,想要我们仿效,去爱慕天主,以及爱人如己。
养
“第三是养。养,是五谷用来滋养肉体,耶稣圣体用来滋养我们的灵魂。但是五谷滋养人,必须化为人体的精血,才称为滋养。而圣体的降临,必定与我们的灵魂融合为一,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滋养呢?”
二、领圣体的默想
二十六日,林司铎在教堂坐着谈论。
说:“你们将要领圣体,适宜默想三点:
何人
“第一,思考来者是谁?这是我们的老师、我们的主。老师,时常启迪、教诲我们。不是我们的老师,人心就会昏暗蒙昧。主,又是人们依赖其安养的对象。这就像一家人依靠家主,凡是饮食衣服,都仰赖需求。即使我们主告诉宗徒,也说:‘你们称我为师,称我为主,我真是的。’既然说是师、说是主,这还可以轻视吗?
何家
“第二,思考来者进入什么家庭?天主以至尊至贵的身体,降临到至卑至贱的人身上。这就像家主极其尊贵,一旦莅临仆隶的家,如果不打扫修饰,获罪必定严重。那么又怎敢以污秽未洗的身体,随意邀请我们主的降临呢?
何故
“第三,思考来者为了什么缘故?天主尊贵啊,为什么降临到这卑贱的人身上?可见天主,原本是至仁至慈的上主。他欣然降临,是为了赦免人的罪,增加人的德行,并赐予额辣济亚(恩宠)。天主的恩典如此,你们应当如何爱慕图报,以不辜负主的恩典呢?”
三、领圣体之心
又说:“图报的功德没有比得上仰体主意的。然而从‘主’字的含义,就可以推知。比如人世的主君临一国,那么一国之上自公卿、下至士庶,他们遵守宪法而不敢违背的,无论贵与贱。现在我们主既然降临到我们身上,成为一身之主。那么一身之上自头目、下至手足,有敢不遵循规诫,而违背主命的吗?所以眼睛不要妄视,耳朵不要妄听,手脚不要妄动妄行,全都契合上主的心意,才可以。”
论承受主命不觉得苦难反而觉得甘易
二十七日,林司铎又对众人说:“所谓主,就像把规诫的轭辕加在服役者的肩背上,这负荷很重,人没有不
为苦且难者,而孰知其甘且易?
一、负荷主命之甘
“何谓甘?一思吾主为我等受难,被诸痛苦,则凡诸窘难苦劳,直欣然甘受之。更思吾苦劳日甚,德行日增,而天上国无疆之乐,直可梯以登也,愈勃勃其欣快矣。
译那些既痛苦又艰难的事,谁又能知道它们既甘甜又容易呢?
一、承担主命的甘甜
“什么叫做甘甜?只要一想到我们的主为我们受难,承受种种痛苦,那么面对所有的窘迫、困难和辛劳,就应当欣然接受。再想到我们的辛劳日益加深,德行日益增长,而天上国度那无尽的快乐,正可以借此阶梯攀登,心中便更加充满喜悦和欢欣。”
二、负荷主命之易
“何谓易?今有物于此,我诿而不举,深觉其难。如肯毅然举之,则必有人左之、右之,而难者易矣。今此负荷虽重,如我肯猛自担任,则吾主必付以神力,如左右手然,何易如之?”
答神之三司亦有克兼,
一、神之三司有不克兼者
夏四月二日,林用吁问曰:“向闻之艾司铎,谓人有善记含者,未必善明悟;有善明悟者,未必善爱欲。是神之三司,亦有不克兼者也。”
二、神之三司有克兼者
林司铎曰:“虽然,若夫明睿过人之士,亦有能兼之者。何则?
记含生明悟
盖人之记含既精,从此义理纯熟,则灵光顿发,而明悟生焉。
明悟生爱欲
既明悟此理,自欣欣勃而行之,是又从明悟生爱欲者也。然此必大过人之士,始能兼之。故神之三司,有能兼不能兼之异耳。”
论记含如库藏,
一、记含当纯而不染
又曰:“记含如库藏焉,为义理藏纳之府者也。故记含之司,必纯而不染。凡耳之所闻、目之所接,必其皆合于理道者,而含记于心。自此心之所悟,皆诸美好之物,而爱欲亦无有乖于道者矣。
二、记含不可邪正杂陈
“否则,邪正杂陈,好丑并储,无论两者不相容也。即当真正用功之时,亦有别窜入者,大抵皆记含之不清也。
三、库藏的比喻
“假如库藏所贮,悉皆金玉,绝不令丑且贱之物杂其内焉,则凡心之所识,取而用之,莫非纯金美玉者矣。”
答邪念多人自萌非尽由魔鬼,
初四日,余问司铎曰:“人有邪念,闻悉由魔诱。果尔,则罪在魔鬼,不将为人释咎耶?”
一、万念悉人自萌
林司铎曰:“非也,人有百千万念,悉人自萌,魔鬼特从旁煽之耳。煽之而不动,则为人之功;煽而辄动,则为人之罪矣。
二、人当远离魔鬼
虽然,吾主之升天也,业絷服诸魔,不令为人害。人之被其诱感者,由近之而不知远耳。即如不义之财,非礼之色,皆魔鬼所伏藏。我一见之而即远,魔能肆其毒乎?惟夫见利而生贪,见色而留念,斯为魔所诱,而莫之觉。故曰:‘魔鬼如系狗焉。’近之者,必为其所噬矣。”
答夭札皆主恩并论赦罪之理,,凡二则
五月之中,林司铎贲余里。
十有九日,翁允鉴问曰:“人之生死,悉由天主,夫人知之矣。今有孩童始生,未几而辄夭札。则大主之生是人也,不亦徒然乎?”
司铎曰:“此天主莫大之恩,曷云徒然乎?”
允鉴曰:“云何?”
司铎曰:“大主之生人也,随赋之灵性,斯即赋以升天之质者也。故孩童一涤原罪,纵夭札而死,而其升天也,更易于成人。此孰非天主莫大之恩,曾何虚生之与有?”
答人易犯罪乃原罪余迹,
一、原罪的涤除
孩童涤罪
又曰:“孩童之领圣水也,无俟痛悔。盖一经洗涤,而原罪已悉赦矣。
成人涤罪
“若成人则必须痛悔,以原罪之余,复造有诸罪故也。
涤除原罪的意义
“虽然,人而痛悔己罪者。一涤原罪,并诸罪俱可得赦。何也?原罪者,罪之根也。自造诸罪者,罪之枝叶柯干也。故原罪一赦,而诸罪并可悉宥。譬之树焉,一拔其根,而枝叶柯干,有颓然毕起者矣。”
二、余罪的克灭
余问曰:“根株拔,则枝干宜不复生。乃有原罪既除,而罪宗复踵至者为何?”
病人的医治的比例
司铎曰:“今有病人于此,伤入五内。其发之颜色者,必黄而瘦。纵其病根既拔,非急滋补之,其色能顿复哉?
猛力克治余罪
“今人原罪虽除,然一自受染之后,其性不能无偏,此亦原罪之余迹也。故必猛力克治。始可无愆,故克之正未易易耳。书不云乎:‘克明俊德。’可见德必克而始明,克之而其明始俊,俊者美好之谓也。”
论人之善劳悉由天主,
廿一日,余谓司铎曰:“人之善劳悉由天主,乃今之聪颖能文者,多岸然自命,未有归功于天主也,乌乎可?”
林司铎曰:“子不观之笔乎?责笔以书,而笔不能也。求其善书者,必出于握管之人。至于挥毫之际,字画整楷,而笔乃傲然自多曰:‘此吾之能,而非握笔
译二、承担主命之容易
“什么叫容易?现在这里有一件东西,我推辞不去举它,深深觉得困难。如果肯毅然把它举起来,就一定有人从左边、右边来帮助,那么困难的也就变得容易了。现在这负担虽然沉重,如果我肯勇敢地自己承担,那么我的主一定会赋予我神力,就像左右手一样,有什么比这更容易的呢?”
回答神的三司也有能够兼得的,
一、神的三司有不能兼得的
夏历四月二日,林用吁问道:“以前听艾司铎说,人有善于记忆的,不一定善于明悟;有善于明悟的,不一定善于爱欲。这是神的三司,也有不能兼得的情况。”
二、神的三司有能够兼得的
林司铎说:“虽然如此,至于那些明睿超过常人的士人,也有能够兼得的。为什么呢?
记忆产生明悟
大概人的记忆既然精熟,从此义理纯熟,那么灵光顿时焕发,明悟就产生了。
明悟产生爱欲
既然明悟了这个道理,自然欣喜振奋地去实行,这是又从明悟产生了爱欲。然而这一定是大大超过常人的士人,才能兼得。所以神的三司,有能兼得和不能兼得的差异罢了。”
论述记忆如同库藏,
一、记忆应当纯粹而不受污染
又说:“记忆如同库藏,是储藏义理的府库。所以记忆的官能,必须纯粹而不受污染。凡是耳朵听到的、眼睛看到的,必须都是符合道理正道的,才把它记在心里。从此心里所领悟的,都是各种美好的事物,而爱欲也就没有违背正道的了。
二、记忆不可以邪正混杂陈列
“否则,邪正混杂陈列,好坏一起储存,无论两者是不相容的。即使是在真正用功的时候,也有别的念头窜入,这大概都是记忆不清澈的缘故。
三、库藏的比喻
“假如库藏所储存的,全都是金玉,绝不让丑陋且低贱的东西混杂在里面,那么凡是心里所认识的,取来使用,没有不是纯金美玉的了。”
回答邪念多是人自己萌生并非全由魔鬼,
初四日,我问司铎说:“人有邪念,听说全是由魔鬼引诱。果真如此,那么罪责在魔鬼,不就要为人开脱罪责了吗?”
一、万千念头都是人自己萌生
林司铎说:“不是的,人有百千万种念头,都是人自己萌生的,魔鬼只是从旁边煽动罢了。煽动而不心动,这是人的功夫;煽动就心动,这是人的罪过。
二、人应当远离魔鬼
虽然如此,我们的主升天时,已经束缚制服了众魔,不让它们害人。人被它们引诱感化的,是因为靠近它们而不知道远离。就像不义之财,不合礼法的色欲,都是魔鬼所潜伏隐藏的。我一见到就立即远离,魔鬼能肆意施毒吗?只有见到利益就产生贪婪,见到美色就留恋不舍,这才被魔鬼引诱,而自己不觉察。所以说:‘魔鬼就像拴着的狗。’靠近它的,一定会被它咬噬。”
回答夭折都是主的恩赐并论述赦罪的道理,共两条
五月间,林司铎来到我的乡里。
十九日,翁允鉴问道:“人的生死,全由天主决定,这是人人都知道的。现在有孩童刚出生,不久就夭折。那么天主生这个人,不也是徒劳吗?”
司铎说:“这是天主莫大的恩赐,为什么说徒劳呢?”
允鉴说:“怎么说?”
司铎说:“天主生人,随即赋予灵性,这就是赋予升天的资质。所以孩童一旦洗去原罪,纵然夭折而死,他升天比成人更容易。这哪一项不是天主莫大的恩赐,哪里会有虚生一说呢?”
回答人容易犯罪是原罪的余留痕迹,
一、原罪的涤除
孩童涤罪
又说:“孩童领受圣水洗礼,不需要痛悔。因为一经洗涤,原罪就全部赦免了。
成人涤罪
“如果是成人,就必须痛悔,因为原罪的余留,又造作了各种罪过。
涤除原罪的意义
“虽然如此,人如果痛悔自己的罪过,一旦涤除原罪,连同各种罪过都可以得到赦免。为什么呢?原罪是罪的根源。自己造作的各种罪过,是罪的枝叶和树干。所以原罪一旦赦免,各种罪过也都可以全部宽恕。譬如树一样,拔掉它的根,枝叶和树干,就会颓然全部倒下了。”
二、余罪的克灭
我问说:“根株拔掉了,那么枝干应该不再生长。可是有原罪已经除去,而罪宗又接踵而至的,这是为什么呢?”
病人医治的比喻
司铎说:“现在有一个病人,伤入五脏。他表现出来的脸色,一定是黄瘦的。纵然病根已经拔掉,如果不急忙滋补,他的脸色能立刻恢复吗?
猛力克治余罪
“现在人原罪虽然除去,但是一旦受到污染之后,他的本性不能没有偏差,这也是原罪的余留痕迹。所以必须猛力克治,才能没有过失,所以克治它正不容易。书上不是说吗:‘克明俊德。’可见德行必须克治才能显明,克治了它的显明才美好,俊就是美好的意思。”
论述人的善功全由天主,
二十一日,我对司铎说:“人的善功全由天主,可是现在那些聪颖能文的人,大多高傲自命,没有归功于天主,这怎么可以呢?”
林司铎说:“你不看看笔吗?要求笔写字,笔是不能做到的。寻求善于写字的,必定出于握笔的人。至于挥毫的时候,字画工整楷书,笔却傲慢自夸说:‘这是我的能力,而不是握笔
者之能也。’可乎不可乎?”
论人之五官借之天主,
秋七月,林司铎回三山。五阅旬矣,十有八日。
司铎诏于众曰:“人之五官借之天主者也,天主借我之意,但许我为善,岂许我为恶哉?且夫借财于人者,届期必赏以息,则借物于天主,其加息又当何如?故行德立功,所谓偿天主之息者也。设届期而无可偿,天主尚责以永罚。况挟所借之物,而反背其主者乎?”
译这是人的能力吗?’可以吗,还是不可以呢?”
人的五官是借自天主的,
秋七月,林司铎回到三山。已经过了五旬,即十八日。
司铎对众人说:“人的五官是借自天主的,天主借给我这些,只允许我行善,难道允许我作恶吗?况且向人借财物,到期必定要支付利息,那么向天主借东西,增加的利息又该怎样呢?所以行善立功,就是所谓偿还天主的利息。假如到期无法偿还,天主尚且会处以永罚。何况拿着借来的东西,反而背叛其主人呢?”
论天主在天之义,
八月朔日,刘伯秀受经于堂,适余陪侧。
林司铎谓伯秀曰:“经云:‘天主在天’,其义云何?”
伯秀曰:“天主无往不在,所云在天者,尊之耳。”
司铎曰:“既尊之在天,则高高在上,不视为与人渺不相属耶?”
伯秀未有对。
司铎曰:“夫天者,吾人之本处所也。所云:‘天主在天’者,在吾之本处所也。何也?人生斯世,直侨寓耳,必刻刻豫还乡之计焉。一旦有急,亦可备以无患。故经首揭‘天主在天’,欲人知天主在吾本处,时醒切而思慕之也。譬如有人于此,客于他乡,茫不知返。旁有醒之者曰:‘尔之父母在尔家,尔胡不思?’吾知其人,必惕然猛省。所以豫为还家之计者,惟恐后矣。”
论斯彼利多三多不可谓耶稣之父并答其与降孕之功,,凡二则
一、圣神多三多非耶稣之父
徐及信经三款,司铎诘余曰:“费略之降生也,云因斯彼利多三多之功,则斯彼利多三多,可谓耶稣之父否?”
余曰:“不可。”
曰:“何为不可?”
曰:“特因之耳,故为不可。”
司铎曰:“今人之生也,亦因其父母而生,则因之一字,宁定论乎?”
余谢不敏。
世人父子血脉之缘
司铎曰:“凡人之称父子者,必分其父之血脉,通之于子,斯为真父。
天主子的血脉之缘
“乃圣母之孕耶稣也,只圣母自有之净血,聚而成胎,特藉斯彼利多三多之神功耳,是岂分斯彼利多三多之有哉?故不可以谓之父。”
二、圣神是天主
余曰:“天主三位,既俱有全能,则费略之降生也,奚不可自为?而顾藉斯彼利多三多之助耶?”
司铎曰:“斯彼利多三多亦是一位天主,岂有费略降生,为救世大故,而斯彼利多三多独漫无所事事哉?故亦必用其神功,俾圣母成孕,始为斯彼利多三多莫大之恩已。”
答天主三位不可缺一,
一、天主三位不可缺一
伯秀因问曰:“天主至尊,只成一位奚不可,而必待三耶?”
司铎曰:“一尊之中,自然包有三位,缺一即不成天主矣。
二、人之三性不可缺一
“譬之人性焉,有记含、有明悟、有爱欲。斯三者,固人性所应有者也,缺一即不成性矣。又奚疑于天主?”
论圣多默异迹,
初三日,余谓林司铎曰:“顷读宗徒行实,见诸圣之致命者,多种种灵奇。吾师身历诸国,夫亦有异闻乎?”
一、圣多默国的异迹
司铎曰:“弥撒大礼,必以蒲萄酒行之,此定规也。然葡萄为酒,必积数月而后成。今有圣多默殿中,其酒则咄嗟可辨,斯一奇已。”
余曰:“云何?”
司铎曰:“玛里布耳(国名,今改为圣多默国,在西南印度)。昔圣多默致命地也,其国圣殿中,闻有蒲萄一株,视之枯树耳。然至圣多默瞻礼日,弥撒方行,必舒叶开花,俄而结实。及铎德将举圣爵,而实已熟矣。取而注之于爵,则宛然酒也。及弥撒礼毕,而树枯如故,至明年瞻礼又复然。”
二、对圣迹的感叹
余作而叹曰:“致命之为绝德也,故天主特爱之,而章示其灵奇耳。今吾辈重视此身,无论未可试窘难。即克己寡欲之功,尚未能稍加万一,有不取上主之大怼者耶?”
答灵魂无男女之殊,
是月之末,林司铎复贲余里。
廿有七日。从绰问曰:“人之灵魂,有男女之殊乎?”
司铎曰:“无殊也。”
从绰曰:“每见女人记含、明悟,多钝于男子。既无殊矣,胡敏钝若是判乎?”
司铎曰:“天主化成人灵魂,原无男女之异。其中有敏钝不同,亦由受者气禀有清浊之别耳。故论灵魂本体,原各有记含、明悟之能。惟气禀浊者,其记含、明悟必钝。此实效用之官不利,于灵性无关也。子不观之火乎?火之光明,其本性也。然油清者光必亮,油浊者光必减矣,斯岂火有明暗之殊哉?则油之清浊,有攸分者也。”
答出言有道,
廿九日,林鸣见问曰:“人之尚口者必招尤,然则出言亦有道乎?”
司铎曰:“敝邦有成言,殊可玩。曰:‘君子之口在心,小人之心在口。’”
鸣见曰:“云何?”
司铎
译论述“天主在天”的含义,
八月初一,刘伯秀在教堂领受经书,我恰好陪同在一旁。
林司铎对伯秀说:“经上记载:‘天主在天’,这是什么意思呢?”
伯秀说:“天主无处不在,所说的‘在天’,是表示尊崇罢了。”
司铎说:“既然尊崇他在天,那么高高在上,不认为与人渺不相干吗?”
伯秀没有回答。
司铎说:“天,是我们人的本源居所。所说的‘天主在天’,就是指天主在我们的本源居所。为什么呢?人生在世,不过是暂居客寓,必须时刻预备还乡的计划。一旦有急事,也可以有所准备而无患难。所以经文首先揭示‘天主在天’,是想让人知道天主在我们的本源之处,时常唤醒深切地思念向往。比如有人在这里,客居他乡,茫然不知返回。旁边有人唤醒他说:‘你的父母在你家,你为什么不思念?’我知道这个人,一定会惊惧而猛然醒悟。之所以预先为回家做打算,是惟恐落后啊。”
论述圣神(斯彼利多三多)不可称为耶稣之父,并回答其与降孕之功,共两条
一、圣神(斯彼利多三多)不是耶稣之父
讲到信经的第三款,司铎问我:“费略(耶稣)的降生,说是因圣神(斯彼利多三多)的功劳,那么圣神(斯彼利多三多),可以称为耶稣的父亲吗?”
我说:“不可以。”
他说:“为什么不可以?”
我说:“只是凭借它罢了,所以不可以。”
司铎说:“现在人的出生,也是凭借父母而生,那么‘凭借’这一个字,难道能作为定论吗?”
我谦逊地表示不敢回答。
世人父子血脉的渊源
司铎说:“凡人们称呼父子,必定是父亲的血脉,通达给儿子,这才是真正的父亲。
天主儿子的血脉渊源
“至于圣母怀孕耶稣,只是圣母自己洁净的血,聚集而成胎,特别借助圣神(斯彼利多三多)的神力罢了,这难道是分割了圣神(斯彼利多三多)的血脉吗?所以不可以称为父亲。”
二、圣神是天主
我说:“天主三位,既然都有全能,那么费略(耶稣)的降生,为什么不能自己完成?反而要借助圣神(斯彼利多三多)的帮助呢?”
司铎说:“圣神(斯彼利多三多)也是一位天主,难道费略(耶稣)降生,为了救世的大缘故,而圣神(斯彼利多三多)独自漫无作为吗?所以也必须运用他的神力,使圣母成孕,这才是圣神(斯彼利多三多)莫大的恩典啊。”
回答天主三位不可缺一,
一、天主三位不可缺一
伯秀于是问说:“天主至尊,只成就一位为什么不可以,而一定要三位呢?”
司铎说:“在一尊之中,自然包含三位,缺一就不成为天主了。
二、人的三性不可缺一
“比如人性,有记忆、有明悟、有爱欲。这三者,本来是人性所应该有的,缺一就不成为人性了。又何必怀疑天主呢?”
论述圣多默的异迹,
初三日,我对林司铎说:“近来阅读宗徒行实,看见各位圣徒殉道者,多有种种灵奇。老师亲身游历各国,也有奇闻吗?”
一、圣多默国的异迹
司铎说:“举行弥撒大礼,必定要用葡萄酒,这是定规。然而葡萄酿成酒,必须积累数月才能完成。现在在圣多默殿中,那里的酒却可以顷刻间辨别出来,这是一个奇迹。”
我说:“怎么回事?”
司铎说:“玛里布耳(国名,现在改为圣多默国,在西南印度)。从前是圣多默殉道的地方,该国圣殿中,听说有一株葡萄,看起来是枯树。然而到了圣多默瞻礼日,弥撒刚开始,必定舒展叶子开出花,不久就结出果实。等到神父将要举起圣爵,果实已经成熟了。取下来注入爵中,就完全是酒了。等到弥撒礼毕,树又枯如故,到了明年瞻礼又如此。”
二、对圣迹的感叹
我站起来感叹说:“殉道是极致的德行,所以天主特别喜爱,而彰显显示其灵奇。现在我们这些人重视这副身躯,不用说不能经受困窘艰难。即使是克制私欲寡少欲望的功夫,尚且不能稍微增加万一,有不招致上主极大愤怒的吗?”
回答灵魂没有男女的区别,
这个月的末尾,林司铎又来到我的乡里。
二十七日。从绰问说:“人的灵魂,有男女的区别吗?”
司铎说:“没有区别。”
从绰说:“常常看见女人的记忆、明悟,大多迟钝于男子。既然没有区别,为什么敏锐和迟钝如此判然不同呢?”
司铎说:“天主化成人灵魂,原本没有男女的差异。其中有敏锐和迟钝的不同,也是由于接受者气质禀赋有清浊的区别罢了。所以论灵魂本体,原本各有记忆、明悟的能力。只是气质禀赋浊的,其记忆、明悟必定迟钝。这是实际效用器官不利,与灵性无关。你不看火吗?火的明亮,是它的本性。然而油清的,光必定亮,油浊的,光必定减弱了,这难道是火有明亮和昏暗的区别吗?而是油的清浊,有所分别罢了。”
回答说话有道理,
二十九日,林鸣见问说:“人崇尚口舌的必定招致怨恨,那么说话也有道理吗?”
司铎说:“我国有成语,很值得玩味。说:‘君子的口在心,小人之心在口。’”
鸣见说:“怎么回事?”
司铎
曰:“君子之出言也,必于中心停思审处,求合理道而后发。故其为言,自无乖谬之失。小人则不然,浮躁为言,惟口是尚,曾不返而问诸心也。于以寡尤,难哉。”
译说:“君子说话,必定在内心停留思考,审慎处理,探求符合义理正道之后才发表。因此他的言语,自然没有违背常理的过失。小人却不是这样,浮躁地说话,只崇尚口舌之快,竟然不反过来问一问自己的内心。想要因此减少过错,太难了。”
论痛悔异于动悔并析“痛悔”二字之义,,凡二则
九月初五日,漏下数刻,余及鸣见侍。
一、动悔与痛悔表现不同
司铎曰:“告解之诚,全由痛悔。今彼奉教诸人,谓之动悔则可矣。谓之痛悔,殆十不得一焉。”
鸣见曰:“悔一也,胡动与痛之殊乎?”
司铎曰:“所谓动悔者,一当告解之时,省察己罪,不过得其心之微动耳。若痛则必哀怨迫切,惩艾而不敢少安,以是而仰祈主佑,庶乎其可已。”
二、动悔与痛悔字形差异
又曰:“且子亦知痛悔字之义乎?痛则从疒从甬;悔则从忄从每。疒者病也,甬者通也,忄者心也,每者每也。”
余曰:“如何?”
三、痛悔的内涵
司铎曰:“人之爱肉躯也,甚于爱灵魂。今有肉躯病,而不哀伤迫切,投救于明医之前者乎?若病在灵魂,则恬不为意焉。真能痛者,其视灵魂之病,更甚于肉躯,而一往哀吁迫切之情,必其与肉躯之病通者也,斯之谓痛。且灵魂之病,又种种不一。使非中心自讼,每事靡遗,鲜不以粗略塞责者矣。故真能悔者,必先之时省,次日省,又加之月省而岁省,将从前种种过端,搜剔靡漏,若烛照而数计焉,然后以中心之悔出之,斯为真悔。痛悔之义若此,是岂动悔所可几哉?‘动’与‘痛’异,并其悔亦非悔矣。”
论天主三位一体有生发二义,
初六日,余侍林司铎,释三位一体之义。
一、天主三位的关系
司铎诘余曰:“罢德肋之于费略也,既言生矣,其于斯彼利多三多,即言生亦奚不可?”
余对曰:“向受之艾司铎云:‘罢德肋之于费略,可以言生;而于斯彼利多三多,不可以言生,只可言发。’”
司铎曰:“其义云何?”对曰:“所云生者,必分其父之有,斯谓之生。今费略之受生也,悉罢德肋通体焉,非若斯彼利多三多,为爱情之发也,故不可以言生。”
二、天主三位的关系解释
司铎曰:“虽然,尚未尽生发之义也。天主三位一体,其义难明,解者多以神之三司为譬。罢德肋譬之记含,费略譬之明悟,斯彼利多三多则譬之爱欲。记含即生明悟,非若爱欲之有待于发也。试观之字焉,我记有斯字之形。即生有斯字之悟,是记含之生明悟者也,而不能必此心之尽爱。故必记含、明悟,欣悦之情发焉,始成爱欲。此爱欲只可言发,而不可言生之义也。知此,则可通三位一体所云生发二义矣。”
论人蒙主赦宜体以赦人,
初七日,瞻礼甫毕。
一、不赦免人的比喻
林司铎诏于众曰:“今日万日略经,载吾主设譬有云:昔有一臣,负其主之债,虽数万不啻也。王按籍而责所偿,即鬻产业以及妻子,弗盈矣。王将逮系之。斯臣惶惧无计,因涕泣求宥,王怜而悉蠲免焉。斯臣出,道遇一人,乃昔曾负厥债者。顾其债甚微,而若臣殊不少缓,詈之辱之,继之以殴。王闻而震怒,召而责之曰:‘尔负我债,如此其多也,我则怜而赦之。彼人之负尔债,曾几何哉?尔必詈且殴之。是我方赦尔,而尔曾不赦彼也,今而后必责尔偿。’遂置之狱,永久弗脱矣。
二、人当宽恕免人
今夫人之五官,皆借之天主者也,天主必责德行以偿。斯其负债也,不既多乎?如人肯痛悔求宥,庶亦可以得赦。然一遇夫讥我侮我,或窘难我者,遂不胜其忿而与之较。则是天主赦我之多,而我曾不赦人之寡也。万一赫然震怒,必责偿而无少贷,永苦之狱,其能免乎?故人受吾主赦罪之恩,必体吾主之意,而恕赦乎人。则上主之义怒,亦庶几可息已。”
答记含只灵魂一职而有少壮老之殊,,凡三则
初八日,林司铎燕坐,余及用吁侍。
一、灵魂用脑司记含
用吁曰:“闻灵魂之体,无所不包。未知一指之微,亦毕贯否?”
司铎曰:“然。”
用吁曰:“闻灵魂有记含之德,今云全贯乎一指,夫指亦何记含之有乎?”
司铎曰:“非也,人之灵魂,为一身之主,故身之五官,皆其效用之庶职也。如用目以司视、用耳以司听、用手足则以司持行、而司记含者必于脑。故泛论灵魂之体
译论痛悔不同于动悔,并分析“痛悔”二字的含义,共两则。
九月初五日,更漏滴下几刻,我与鸣见在旁侍奉。
一、动悔与痛悔表现不同
司铎说:“告解的诚意,完全在于痛悔。现在那些信奉教义的人,称他们为动悔还可以。称他们为痛悔,恐怕十个人中难有一个。”
鸣见说:“悔过是一样的,为什么动悔和痛悔有区别呢?”
司铎说:“所谓动悔,就是在告解的时候,反省自己的罪过,不过只是内心微微触动罢了。如果是痛悔,则必定哀怨迫切,自我惩戒而不敢稍有安逸,以此向上祈求主的保佑,或许还可以吧。”
二、动悔与痛悔字形差异
司铎又说:“况且你也知道‘痛悔’这两个字的含义吗?‘痛’字从疒从甬;‘悔’字从忄从每。疒是病的意思,甬是通的意思,忄是心的意思,每是每的意思。”
我说:“这是什么意思呢?”
三、痛悔的内涵
司铎说:“人爱惜肉体,超过爱惜灵魂。现在有肉体生病,而不哀伤迫切,投向明医面前求救的吗?如果病在灵魂,却安然不在意。真正能做到痛悔的人,看待灵魂的病,比看待肉体的病更严重,那种一往情深、哀吁迫切的情感,必定与肉体生病时的感受相通,这就叫作‘痛’。况且灵魂的病,又种类繁多。如果不是内心自我辩驳,每件事都不遗漏,很少有人不粗略应付差事的。所以真正能悔过的人,必须先每日反省,然后每月反省,再加上每年反省,将以前种种过错,搜剔干净没有遗漏,像烛光照射和计数一样清晰,然后用内心的悔过表达出来,这才是真正的悔过。痛悔的含义就是这样,这难道是动悔所能比拟的吗?‘动’与‘痛’不同,并且它们的悔过也不是真正的悔过了。”
论天主三位一体中“生”与“发”的两个含义,
初六日,我在林司铎身边侍奉,他解释三位一体的含义。
一、天主三位的关系
司铎问我:“圣父对于圣子,既然说了‘生’,那么对于圣灵,说‘生’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我回答说:“以前艾司铎说过:‘圣父对于圣子,可以说生;而对于圣灵,不可以说生,只能说发。’”
司铎说:“这是什么意思?”我回答说:“所说的生,必定是分享父的所有,这才叫作生。现在圣子受生,是圣父全体所生,不像圣灵,是爱情的发出,所以不可以说生。”
二、天主三位的关系解释
司铎说:“虽然如此,还没有完全讲清生与发的含义。天主三位一体,其含义难以明了,解释的人多用神的三种机能来比喻。圣父比喻为记忆,圣子比喻为理智,圣灵则比喻为爱欲。记忆产生理智,不像爱欲那样有待于发出。试看文字,我记忆有这个字的字形,随即产生对这个字的理解,这是记忆生出理智,但不能保证这颗心完全去爱。所以必须记忆、理智,欣悦的情感发出,才形成爱欲。这爱欲只能说发,而不能说生。知道了这个,就可以通晓三位一体中所说的生与发两个含义了。”
论人蒙主赦免应当体谅而赦免他人,
初七日,礼拜刚结束。
一、不赦免人的比喻
林司铎对众人说:“今天的万日略经,记载吾主设下的比喻说:从前有一个臣子,欠他主上的债,虽然数万也不止。王查账要求偿还,即使卖掉产业以及妻子儿女,也不够偿还。王将要逮捕他。这臣子惶恐无计,于是哭泣请求宽恕,王怜悯他而全部免除。这臣子出来,在路上遇到一个人,是以前曾欠他债的。虽然那债很微小,但这臣子一点也不宽缓,辱骂他侮辱他,接着又殴打他。王听说后震怒,召来责备他说:‘你欠我的债,如此之多,我却怜悯而赦免了你。那人欠你的债,又有多少呢?你必定辱骂且殴打他。是我刚赦免了你,而你却不赦免他,从今以后必定追究你偿还。’于是把他关进监狱,永远不得脱身。”
二、人当宽恕免人
现在人的五官,都是借自天主的,天主必定要求德行来偿还。这所欠的债,不是很多吗?如果人肯痛悔请求宽恕,或许也可以得到赦免。但是一遇到讥讽我侮辱我,或者使我窘迫困难的人,就忍不住愤怒而与他计较。这就是天主赦免我的很多,而我却不赦免他人的很少。万一天主赫然震怒,必定追究偿还而毫不宽贷,永远痛苦的监狱,怎能避免呢?所以人蒙受吾主赦罪的恩典,必定体谅吾主的心意,而宽恕赦免他人。那么上主的义怒,或许也可以平息了。”
论记忆只是灵魂的一项职能而有少壮老的区别,共三则。
初八日,林司铎闲坐,我与用吁在旁侍奉。
一、灵魂用脑司记忆
用吁说:“听说灵魂的本体,无所不包。不知道一根手指那么微小,是否也完全贯通?”
司铎说:“是的。”
用吁说:“听说灵魂有记忆的德行,现在说完全贯通一根手指,手指又有什么记忆的呢?”
司铎说:“不是这样,人的灵魂,是一身的主宰,所以身体的五官,都是它效用的下属职能。比如用眼睛主管看、用耳朵主管听、用手脚主管持握行走、而主管记忆的必定在脑。所以泛论灵魂的本体
,虽云贯乎一指,然必责指以记含,则亦将责目、责耳以记含,非通论矣!”
译虽然有人说(知识)能贯通于一个手指,但如果一定要要求手指去记忆内涵,那么也将要求眼睛、耳朵去记忆内涵,这就不是通晓事理的说法了!
二、人之记含随时而异
余曰:“记含既由于脑,乃人自幼而壮,壮而老,多有能记不能记之殊。岂脑亦将有异与?”
司铎曰:“有。”
余请其详。
司铎曰:“凡人有所闻见,其像必印于脑。苐当幼时,其脑湿,印之似易入,不旋踵而辄忘矣。乃其老也,其脑干,印之不能入,故亦莫能记忆。惟方壮盛之时,其脑则干湿半,故印之而辄成像,亦可永久而不忘者也。”
三、记含随时而异之因
余曰:“均是人也,胡脑之干湿,乃随时异乎?”
司铎曰:“人当幼时,其火气正盛,上蒸于脑,而其脑恒湿如水,故印之似易入,而其像则与俱化矣。老则火气已衰,不能上蒸于脑,而其脑恒干如石,即印之亦不成像,此老与幼所不能含记之由也。若稍壮以至中年,则火气渐已得中,虽亦上蒸于脑,而脑则不干不湿,若烂泥焉,故印之而辄成像,可以永久不忘也。”
答睡梦之幻,
用吁曰:“睡之有梦也,如之何?”
司铎曰:“人之睡也,五官已无所效其用,独是火气之上胜者,偕饮食之气,蒸而至于脑。于是食蒸浮动,将向来所记含诸像,颠倒错乱,幻而成梦。譬诸一确之药,参苓毕备也。及火候一至,遂蓬勃沸腾,忽而参在上,苓在下,又忽而在左在右,幻变而莫有定者矣。故人之夜饮过多者,必气昏而梦浊,食饮有节,则气平而梦清。壮者气胜则梦多,老者气衰则梦少,是皆可以类推者已。”
论无德之人终为主弃,
十四日,瞻礼甫毕。
一、不结果之树将被砍伐
林司铎又谓众曰:“今日万日略经,载吾主寓训有曰:有贵人辟一苑囿,艺百果之树,以时而采其实。一日入囿,见果树之成实者,遍囿中也,命囿人采之。俄行至一树,其柯干巍然也,枝叶菀然也。谛视之,则全无实。囿人对曰:‘某之莳此也,三年于兹矣。’土膏同、雨露同、其栽培灌溉则又同,乃三年之内,曾不得一花与实焉。贵人恚曰:‘如此,则又安用彼树为,不如伐而薪之,易以他树。’囿人请曰:‘薪之固当,然请假一年之期,再加工焉。若再无花与实,薪之未晚也。’贵人许而释之。
二、无德行之人将被弃绝
夫吾主比寓训之意,以贵人者,天地之大主也。苑囿之树者,凡在厄格勒西亚中,或今之同聚一堂者是也。果实者,德行也。人而德行纯全,则天主必时收采,而登之天国。设三年来,无一善可录,斯亦无实之树耳,是岂司教者培植有异哉?一堂之启迪不殊,乃徒饰外貌而无实德,此傲人也。大主将伐而薪之,以供地狱之火。反不如未奉教者,一经开导,其振拔更易易耳。虽然,一年之期,吾主非不暂假之,听其新图。万一无花与实,犹之昔也,吾方惧其终为薪也,则将如彼何哉?”
口铎日抄卷之五
口铎:泰西思及艾司铎
汇记:景教后学福唐李九标其香
分录:富沙杨葵配绿、桃源陈景明肇夹
较订:延津张勋台垣、明溪黄惟翰宗卿
点定:温陵林尔元尔会、莆阳朱禺中东极
答大梵天王非天地真主,
冬十月,艾司铎上建州。廿三日,赖士章自古潭来谒。
问曰:“天主即天地万物主是已。据释教中,大梵天王,实统三千世界之权,不知与天主同否?”
一、天主主宰万物
司铎曰:“否,否!夫天主者,乃至尊无上之真主,而主宰天地万物者也。
二、大梵受教于人
释氏所谓大梵天王,立释迦之旁受教,岂为天地真主?尚有不知不能,待受教于人类者哉?
三、大梵本非实有
盖大梵天王,本非实有,乃释氏私立名相,以成其僭傲无上之意。
四、佛教不以大梵为尊
故奉佛者,亦不以梵天王为尊,只以释迦为尊,则以梵天王为天地之真主,谬斯大矣。矧释氏三千大千之说,尤荒唐无据者乎?”
答玉皇大帝益非天主,
士章曰:“梵天王既不可言天主,若道家所云玉皇大帝,得无似乎?”
一、“玉皇”的由来
司铎曰:“‘玉皇’名号,乃宋徽宗所加,前此无有也。今以一人私立之名目,何可即妄认为天地真主。
二、玉皇乃
译二、人的记忆能力随年龄而变化
我说:“记忆既然源于大脑,那么人从幼年到壮年,再到老年,往往存在能记与不能记的差异。难道大脑本身也会有不同吗?”
神父说:“有。”
我请求他详细说明。
神父说:“凡是人有所见闻,其影像必定印在大脑中。只是年幼时,大脑湿润,影像似乎容易进入,但转眼就忘记了。等到年老时,大脑干燥,影像无法进入,所以也不能记忆。只有在壮年时期,大脑干湿适中,所以影像进入后就能形成清晰的图像,也可以长久不忘。”
三、记忆能力随年龄变化的原因
我说:“都是人,为什么大脑的干湿程度会随时间不同呢?”
神父说:“人在幼年时,体内的火气正旺盛,向上蒸腾到大脑,使得大脑常像水一样湿润,所以影像似乎容易进入,但影像也随之消散了。年老时火气已衰退,不能向上蒸腾到大脑,使得大脑常像石头一样干燥,即使影像进入也无法形成图像,这就是老人和幼儿不能记忆的原因。如果到了壮年乃至中年,火气逐渐适中,虽然也向上蒸腾到大脑,但大脑不干不湿,像烂泥一样,所以影像进入后就能形成图像,可以长久不忘。”
回答关于睡眠和梦境的虚幻,
用吁问:“人睡觉时有梦,是怎么回事?”
神父说:“人睡觉时,五官已经不起作用,只有那向上蒸腾的火气,伴随着饮食之气,蒸腾到大脑。于是饮食之气浮动,将以往记忆中的各种影像颠倒错乱,幻化而成梦境。好比一锅药,人参、茯苓等药材齐全。等到火候一到,就蓬勃沸腾,忽然人参在上,茯苓在下,又忽然在左在右,变幻莫测,没有定数。所以人晚上饮酒过多,必然气昏而梦浊;饮食有节制,则气平而梦清。壮年人气盛则梦多,老年人气衰则梦少,这些都是可以类推的。”
论述无德之人最终会被主抛弃,
十四日,礼拜刚结束。
一、不结果的树将被砍伐
林神父又对众人说:“今天万日略经中记载,我们主有一个比喻说:有一位贵人开辟了一座果园,种植了各种果树,按时采摘果实。一天他进入果园,看到结出果实的树遍布园中,便命令园丁采摘。不久走到一棵树前,它的枝干高大,枝叶茂盛。仔细一看,却完全没有果实。园丁回答说:‘我种植这棵树,已经三年了。’土壤肥沃相同,雨露相同,栽培灌溉也相同,但在三年之内,竟然没有开一朵花、结一个果实。贵人愤怒地说:‘既然这样,那还要这棵树做什么,不如砍掉当柴烧,换种别的树。’园丁请求说:‘砍掉它固然应当,但请宽限一年,再加工培育。如果还是没有花和果实,砍掉也不晚。’贵人答应并放过了它。
二、无德行的人将被弃绝
我们主这个比喻的意思是,贵人就是天地的大主。果园里的树,就是所有在教会中,或者现在同聚一堂的人。果实就是德行。人如果德行纯全,天主必定按时收取,让他升入天国。假如三年之内,没有一件善事可记,这也是没有果实的树,这难道是主教培育方式不同吗?一个教区的教导并无二致,只是徒有外表而无实际德行,这是傲慢的人。大主将砍掉它当柴烧,以供地狱之火。反而不如未受教的人,一经开导,他们的振作提升更容易。虽然如此,一年的期限,我们主并非不暂时给予,听任他们重新图谋。万一还是没有花和果实,和以前一样,我恐怕他们最终会成为柴薪,那将如何处置他们呢?”
口铎日抄卷之五
口铎:泰西神父艾儒略
汇记:景教后学福唐李九标其香
分录:富沙杨葵配绿、桃源陈景明肇夹
较订:延津张勋台垣、明溪黄惟翰宗卿
点定:温陵林尔元尔会、莆阳朱禺中东极
回答大梵天王并非天地真主,
冬十月,艾神父抵达建州。二十三日,赖士章从古潭来拜见。
问:“天主就是天地万物的主宰。根据佛教的说法,大梵天王实际上统领三千世界的权力,不知道他与天主是否相同?”
一、天主主宰万物
神父说:“不,不!天主是至尊无上的真主,主宰天地万物。
二、大梵受教于人
佛教所说的大梵天王,站在释迦牟尼旁边接受教诲,难道他是天地的真主吗?还有不知道、不能做,需要接受人类教诲的吗?
三、大梵本非实有
大梵天王本来并非真实存在,而是佛教私自设立的名相,以成就其僭越傲慢、至高无上的意图。
四、佛教不以大梵为尊
所以信奉佛教的人,也不以大梵天王为尊,只以释迦牟尼为尊,那么认为大梵天王是天地的真主,错误就太大了。何况佛教关于三千大千世界的说法,更是荒唐没有根据呢?”
回答玉皇大帝更不是天主,
士章说:“大梵天王既然不能说是天主,那么道家所说的玉皇大帝,难道相似吗?”
一、“玉皇”的由来
神父说:“‘玉皇’这个名号,是宋徽宗加封的,在此之前没有。现在凭一个人私自设立的名目,怎么能妄自认为是天地的真主。
二、玉皇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