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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耶稣会文献汇编五百四十三

第十节 人的本质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147–2156 段

质原有之生觉,乘湿热而发。故此二魂,皆出自本质之内。独有人的灵魂,要俟气、土、水、火所成之人身,已具胚胎之质模。然后天主特赋一灵魂,从外而有,与气、土、水、火之四元行,毫无干涉。犹如山泉之水、太阳之火,有招引之具,水火即至。人身之胚胎,即招引灵魂之具。胚胎一成,灵魂即至。(《盛世刍荛》,《汇编》第二卷,第二十二册,第页)

译草木等物原本就具有生命与知觉,它们借着湿热之气而萌发。因此,这前两种灵魂,都源自其本质内部。唯独人的灵魂,需要等待由气、土、水、火构成的身体,已经具备了胚胎的形态。然后,天主特别赋予一个灵魂,它从外部而来,与气、土、水、火这四种元素毫无关联。这就好比山间的泉水、太阳的火焰,只要有招引它们的器具,水和火就会到来。人的胚胎,就是招引灵魂的器具。胚胎一旦形成,灵魂随即而至。

盖火、气、水、土,名“四元行,”发生万物特为世人所用,故世人皆为万物之主,而 天主为人物之大主。故生上、中、下三品之魂。

吾人得上品之灵魂,是天主亲赋。能读古往经书,能推明道理,能观天文,能察地经地纬,能知纲常,能知善恶,趋吉避凶,能制万巧美物,能知寒热温平万物之性,然则人何如灵也。

若飞禽、走兽、诸出水族,得中品觉魂,故气育禽兽,水生鱼虾,皆是觉魂。其魂只知痛痒饥饱,不知分别道理;只知食物,不知五味调和;只知传生,不知传生何用。

至于草木五谷瓜果,结熟人不摘取,收割必自腐烂。故草木、五谷、花果得下品生魂,其魂只有生长之能,无知觉之事。

由此观之,各物各性,各质各模,物不相杂,必无人变禽兽、复转而为人之理。

人之一身有肉躯,有灵魂。肉躯者,耳目口鼻手足是也。此人之与禽兽同也。灵魂者,周流于肉躯之中,而更能辨是非,明礼义。此人之所独有,与禽兽异者也。肉躯为主则沦于禽兽,灵魂为主则进于圣贤。故告子外义,而以生之谓性。为言孟子辟之曰:“然则犬之性犹牛之性,牛之性犹人之性与?”明人之不可与禽兽同也。

而佛氏从而同之,曰:“狗子有佛性。”又曰:“一切众生,皆系平等。”又曰:“十二类生皆众生,颠倒妄想发生。”又曰:“人轮回而为物,物轮回而为人。”黄山谷作淫艳小词,大颠斥之曰:“后世驴胎马腹中去。”此等捏怪之谈,儒者不能致诘。虽孔子之言曰:“天地之性,人为贵。”孟子之言曰:“人之所异于禽兽者,几希。”而茫然终莫之辨也,惟有拜倒之而已。

若天教则不然,明草木止有生魂,禽兽兼有觉魂,人则兼生觉,而更有灵魂。人必不转为禽兽,禽兽亦不转为人。又言天地万物皆天主为人而造,以为人日用,犹父母之置田宅以贻子孙者也。此说出而造物主之弘恩著矣,孔子人为贵之言明矣。此主教之有补于儒教者八也。(张星曜:《天教补儒》,《天儒同异考》,《汇编》第三卷,第三十七册,第页)

二、佛教对三魂说的反驳―“种种割裂,万万不通”之论

又言上能包下,所以禽兽混有草木魂,人魂混有禽兽魂,天主魂又混有人禽木石诸魂等。其种种割裂,万万不通之论一至此。(许大受:《圣朝佐辟》三辟裂性,《破邪集》卷四,《汇编》第五卷,第五十七册,第页)

乃利玛窦及艾、龙诸夷之称性独不然,言诸性不同,禽兽之性,无前世,亦无后世。何也?天主创生,杀则顿灭也。

吾人之性亦无前世,永有后世。何也?人魂亦系天主创造,一造以后,苦乐之报皆无尽也。

惟天主之性,生于极前,贯于极后,而无始无终。何也?能造一切,更无一物能造彼也。(许大受:《圣朝佐辟》三辟裂性,《破邪集》卷四,《汇编》第五卷,第五十七册,第页)

灵与觉异,则有始而无终;觉与生异,何皆有始而有终也?(钟始声:《天学再征》,《辟邪集》,《汇编》第五卷,第五十八册,第页)

又彼所立有始有终、有始无终、无始无终三句,尤为不通。易曰:“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器则有始必有终,道则无终必无始。既许有始无终一句,何不并立无始有终一句耶?且草本与鸟兽其不同甚矣,犹皆有始有终;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耳,独有始而无终,何耶?(钟始声:《天学再征》,《辟邪集》,《汇编》第五卷,第五十八册,第页)

又裂禽兽不具灵魂,应供口腹,致人恣杀,全无不忍之德,将吾圣贤尽人尽物之性,一时迷没。且人分上计有三魂已是迷妄,何况更裂禽兽不具灵魂,致人恣杀,宁非迷中又生迷,妄中复增妄乎?据此,诚为穿凿邪见,业识纷飞,害己害人,其谬固不可胜言也。(释通容:《原道辟邪说》,《辟邪集》,《汇编》第五卷,第五十八册,第页)

又彼言“混有诸魂”等,夫浑沌之浑,尚非极则,何况混杂之混

译大凡火、气、水、土,被称为“四元行”,它们化生万物,专门供世人使用,所以世人都是万物的主宰,而天主则是人与万物的最高主宰。因此,天主创造了上、中、下三种灵魂。

我们人类拥有上品的灵魂,这是天主亲自赋予的。人能阅读古往今来的经书,能推究阐明道理,能观察天文,能考察地理经纬,能知晓伦理纲常,能辨别善恶,趋吉避凶,能制造各种精巧美好的器物,能了解寒热温凉等万物的性质,那么人是何等灵秀啊。

至于飞禽、走兽以及水中的各种水族,拥有中品的觉魂,所以空气孕育禽兽,水滋生鱼虾,这些都是觉魂。它们的灵魂只知道痛痒饥饱,不知道分辨道理;只知道进食,不知道五味调和;只知道繁衍后代,不知道繁衍后代有何用处。

至于草木、五谷、瓜果,如果成熟后人不采摘,收割后必定会自行腐烂。所以草木、五谷、花果拥有下品的生魂,它们的灵魂只有生长的能力,没有知觉的事情。

由此看来,万物各有其性,各质各有其形,物类不相混杂,必定没有人类变成禽兽、再转回为人的道理。

人的身体有肉躯,有灵魂。肉躯指的是耳目口鼻手足等,这是人与禽兽相同的地方。灵魂周流于肉躯之中,而且更能辨别是非,明晓礼义,这是人独有的,与禽兽不同的地方。如果以肉躯为主,就会沦落为禽兽;如果以灵魂为主,就能进升为圣贤。所以告子将义看作外在的,认为生来如此就是性。孟子驳斥他说:“那么犬的性就像牛的性,牛的性就像人的性吗?”以此说明人不可与禽兽等同。

而佛教却顺从这种观点,说:“狗子有佛性。”又说:“一切众生,都是平等的。”又说:“十二类生命都是众生,由颠倒妄想所生。”又说:“人轮回变成物,物轮回变成人。”黄山谷写了淫艳的小词,大颠斥责他说:“后世将去驴胎马腹中投胎。”这类捏造怪诞的言论,儒者无法深究诘问。虽然孔子说过:“天地之性,人为最贵。”孟子说过:“人区别于禽兽的地方,很少。”但他们对此茫然无知,最终无法辩明,只有拜倒而已。

如果天教则不然,它明确草木只拥有生魂,禽兽兼有觉魂,人则兼有生魂和觉魂,而且更有灵魂。人必定不会转为禽兽,禽兽也不会转为人。又说天地万物都是天主为了人而创造的,供人日常使用,就像父母置办田宅留给子孙一样。这种说法一出,造物主的宏大恩德就彰显出来了,孔子“人为贵”的话也就明白了。这是天主教对儒教的第八点补充。(张星曜:《天教补儒》,《天儒同异考》,《汇编》第三卷,第三十七册,第页)

二、佛教对三魂说的反驳——“种种割裂,万万不通”之论

又说上能包含下,所以禽兽混有草木魂,人魂混有禽兽魂,天主魂又混有人、禽、木、石等各种灵魂等。这种种割裂,万万不通的言论竟然到了这种地步。(许大受:《圣朝佐辟》三辟裂性,《破邪集》卷四,《汇编》第五卷,第五十七册,第页)

于是利玛窦以及艾儒略、龙伯禄等夷人所说的性论却不然,他们说各种性不同,禽兽的性,没有前世,也没有后世。为什么呢?因为是天主创造,被杀就立刻消灭了。

我们人的性也没有前世,永远有后世。为什么呢?因为人的灵魂也是天主创造的,一旦创造之后,苦乐的报应都无尽头。

只有天主的性,生于极前,贯穿极后,无始无终。为什么呢?因为能创造一切,再也没有任何事物能创造它。(许大受:《圣朝佐辟》三辟裂性,《破邪集》卷四,《汇编》第五卷,第五十七册,第页)

灵与觉不同,则有始而无终;觉与生不同,为什么都有始而有终呢?(钟始声:《天学再征》,《辟邪集》,《汇编》第五卷,第五十八册,第页)

又他们所立的有始有终、有始无终、无始无终三句话,尤其不通。《易经》说:“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器则有始必有终,道则无终必无始。既然允许有“有始无终”这一句,为什么不并列设立“无始有终”这一句呢?况且草木与鸟兽差异很大,尚且都有始有终;人区别于禽兽的地方很少,却独有始而无终,为什么呢?(钟始声:《天学再征》,《辟邪集》,《汇编》第五卷,第五十八册,第页)

又说割裂禽兽不具备灵魂,应当供人口腹,导致人肆意杀戮,完全丧失了不忍之心,将我们圣贤尽人尽物的本性,一时之间迷惑淹没。况且人身上划分三种灵魂已经是迷妄,何况再割裂说禽兽不具备灵魂,导致人肆意杀戮,难道不是在迷妄中又生迷妄,在虚妄中又增虚妄吗?据此,这确实是穿凿附会的邪见,业识纷飞,害己害人,其错误固然不可胜言。(释通容:《原道辟邪说》,《辟邪集》,《汇编》第五卷,第五十八册,第页)

又他们说“混有诸魂”等,那浑沌的“浑”,尚且不是极致,何况混杂的“混”

,成何话言?总之,彼欲令人杀生以恣口,则硬曰无轮回。曾不知如佛典所称,想不断则轮不休,安能硬无?彼欲以无穷极之威福,眩嚇愚民,又曰“有天堂地狱,而决无升沉之中变。”曾不知如佛典所称善恶既尽,则升沉自更,安能硬有?(许大受:《圣朝佐辟》,《破邪集》卷四,《汇编》第五卷,第五十七册,第页)

译这成什么话呢?总而言之,他们想让人杀生以满足口腹之欲,就硬说没有轮回。却不知正如佛经所说,只要念头不断,轮回就不会停止,怎么能硬说没有呢?他们想用无穷无尽的威势福报来迷惑恐吓愚民,又说“有天堂地狱,但绝对没有升降沉浮的中间变化”。却不知正如佛经所说,善恶业报一旦穷尽,升降沉浮自然更替,怎么能硬说有的呢?

现见世之愚人,但念饮食淫欲,他无所知,与禽兽何异?现见世有义犬、义猴,舍身殉主,诉官理究,与人何异?故孟子亦云:“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庶民去之,君子存之。”岂可妄分一有终、一无终耶?(钟始声:《天学再征》,《辟邪集》,《汇编》第五卷,第五十八册,第页)

彼夷不悟万物一体,故揣摩有天主以生万物,遂以天主之性不同人性,人性不同禽兽性。谓“禽兽之性本冥顽不灵,然饥知求食,渴知求饮,畏矰缴而薄青冥,惊罟网而潜深泽。或反哺跪乳,俱以保身孳子,防害就利,与夫灵者无异,此必有尊主者默教之才能如此也。”

此荒唐之说,谅有目者莫之或欺。试观大地禽兽,何其綦多,饥食渴饮、防害就利,何其綦紊。若一一必经嘿教,吾恐为尊主者纵有全能全智,亦未免万方照顾,终岁翘勤,又何其数数不惮烦耶?此不能尽自性以尽人物之性,故不知人物同灵原为一体,至错谬乃尔。(释寂基:《昭奸》,《辟邪集》,《汇编》第五卷,第五十八册,第页)

又以三魂作多方辨论,惑世诬民,其害不一。

试以圣言量破之。孟子曰:“形色,天性也,唯圣人然后可以践形。”夫践形者,就其本体当然之理,全真默践,合乎天性为一体。直是心身一如,身外无余,色心不二,神形靡间,而身前弗虑,死后不计。圣人于是了生死,通神明,亘古今而不磨,诚为大道之根本也。

而玛窦不达圣人之道,妄以游扬魂虑为实法系人,望于大道已甚不可。何况更于一人计有三魂,曰灵魂,曰觉魂,曰生魂。谓生魂之与觉魂,百年都灭,而独灵魂百年不灭。夫有灭有不灭,则不能践形为一体,亦非合乎天性之道。唯是欣厌取舍生灭边事,而当人本命元辰大全之旨,全无实践。(释通容:《原道闢邪说》,《破邪集》卷八,《汇编》第五卷,第五十七册,第—页)

三、天主教学者对“灵魂不灭”的证明

答曰:“禽兽之身魂,皆因水土气火而成。苟此四者,有一相胜而不相和,则身随死。身既死,则魂遂灭矣。人之身虽亦由于水土气火而成,但人之灵魂,乃天主所特赋,非成于水土气火,是以不能灭也。此乃第一之理。”(《天主圣教实录》,《汇编》第一卷,第一册,第页)

子欲知人魂不灭之缘,须悟世界之物,凡见残灭,必有残灭之者。残灭之因,从相悖起。物无相悖,决无相灭。日月星辰丽于天,何所系属,而卒无残灭者,因无相悖故也。凡天下之物,莫不以火、气、水、土四行相结以成。然火性热干,则背于水,水性冷湿也;气性湿热,则背于土,土性乾冷也。两者相对相敌,自必相贼,即同在相结一物之内,其物岂得长久和平?其间未免时相伐兢,但有一者偏胜,其物必致坏亡。(利玛窦:《天主实义》,《汇编》第一卷,第二册,第页)

且天主报应无私,善者必赏,恶者必罚。假如今世之人,亦有为恶者而富贵,为善者而贫贱,天主必待其人既死之时,然后取其善者之魂,而升之天堂受福;审其恶者之魂,而置之地狱受苦。若魂随身而灭,天主安得而赏罚之哉?此乃第二之理也。(《天主圣教实录》,《汇编》第一卷,第一册,第页)

天主报应无私,善者必赏,恶者必罚。如今世之人,亦有为恶者富贵安乐,为善者贫贱苦难,天主固待其既死,然后取其善魂而赏之,取其恶魂而罚之。若魂因身终而灭,天主安得而赏罚之哉?(利玛窦:《天主实义》,《汇编》第一卷,第二册,第页)

孔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使死而魂即消亡,则圣、贤、庸、愚,同归一尽,亦何见其可也。

且盗跖之寿、孔、颜之厄,所在都有。则奸雄愈可纵恣,忠良罔所控诉。君子忧、勤、惕、励,徒自苦厥生;而小人狎、侮、放、逸,诚为得计。岂造物主至公、至平之义?

是故不灵之物,无自遂之权。如天恒运、地恒静、水恒润、火恒燥、马恒

译现在看到世上的愚人,只想着饮食和淫欲,其他什么都不懂,这与禽兽有什么不同?现在看到世上有忠义的狗、忠义的猴子,为了主人牺牲生命,向官府申诉以求公正,这与人类有什么不同?所以孟子也说:“人之所以不同于禽兽的地方很少,普通人丢掉了它,君子却保存了它。”怎么可以胡乱区分一个有终结、一个没有终结呢?(钟始声:《天学再征》,《辟邪集》,《汇编》第五卷,第五十八册,第页)

那些夷人不能领悟万物本为一体的道理,所以揣测有一个天主来创造万物,于是认为天主的本性与人性不同,人性又与禽兽的本性不同。他们说:“禽兽的本性本来愚钝不灵,但饿了知道寻求食物,渴了知道寻求饮水,害怕弓箭而飞向高空,惊惧罗网而潜入深水。有的反哺跪乳,都是为了保全自身、繁衍后代,避免祸害、追求利益,这与有灵性的人没有区别,这一定是因为有尊贵的天主暗中教导它们,才能做到这样。”

这种荒唐的说法,相信有眼睛的人都不会被欺骗。试着看看大地上的禽兽,数量何其繁多,饿了吃渴了喝、避害趋利,何其杂乱无章。如果每一个都必须经过暗中教导,我恐怕即使是尊贵的天主拥有全能全智,也不免要照顾万方,整年勤勉辛劳,又何必如此频繁地不厌其烦呢?这是因为不能穷尽自身的本性来穷尽万物的本性,所以不知道人与物灵性相同原本为一体,错误竟然到了这种地步。(释寂基:《昭奸》,《辟邪集》,《汇编》第五卷,第五十八册,第页)

又用三魂说来多方辩论,迷惑世人、欺骗百姓,其危害不止一种。

试着用圣贤的话来驳斥它。孟子说:“形体和容貌,是天生的本性,只有圣人才能完全实现这种本性。”所谓实现本性,就是顺应其本体当然的道理,完全真实地默默践行,与天性合为一体。简直是心身如一,身体之外没有多余的东西,色与心不二,神与形没有间隔,生前不忧虑,死后不计算。圣人因此了悟生死,通达神明,贯穿古今而不磨灭,确实是大道根本。

而玛窦不通晓圣人的道理,妄自以游荡飞扬的灵魂思虑为真实的方法来约束人,这与大道相去甚远。何况更在一个人身上计算有三种灵魂,叫灵魂,叫觉魂,叫生魂。说生魂和觉魂,百年后都消灭了,只有灵魂百年不消灭。既然有消灭的有不消灭的,就不能实现本性为一体,也不符合合乎天性的道理。这只是喜好厌恶、取舍生灭这类边缘的事情,而对于人本命元辰大全的宗旨,完全没有实践。(释通容:《原道闢邪说》,《破邪集》卷八,《汇编》第五卷,第五十七册,第一页)

三、天主教学者对“灵魂不灭”的证明

回答说:“禽兽的身体和灵魂,都是因水、土、气、火四种元素形成的。如果这四种元素中,有一种占优势而不和谐,那么身体就随之死亡。身体既然死亡,那么灵魂就随之消灭了。人的身体虽然也是由水、土、气、火形成的,但人的灵魂,是天主特别赋予的,不是由水、土、气、火形成的,所以不能消灭。这是第一个道理。”(《天主圣教实录》,《汇编》第一卷,第一册,第页)

你想了解人的灵魂不灭的原因,必须领悟世间的万物,凡是看见残破毁灭的,一定有导致残破毁灭的因素。残破毁灭的原因,从相互违背产生。万物没有相互违背,决不会相互毁灭。日月星辰依附于天空,没有什么系属,却最终没有残破毁灭,是因为没有相互违背的缘故。天下万物,没有不是由火、气、水、土四种元素相互结合而形成的。然而火的性质热而干,就违背了水的性质冷而湿;气的性质湿而热,就违背了土的性质干而冷。两者相对相敌,自然必然相互侵害,即使同在结合成一个物体之内,这个物体怎么能长久和平?其间难免时常相互争斗,但只要有一种偏胜,这个物体必定导致坏灭。(利玛窦:《天主实义》,《汇编》第一卷,第二册,第页)

况且天主报应无私,善人必定奖赏,恶人必定惩罚。假如现在世上的人,也有作恶的却富贵,行善的却贫贱,天主必定等到那人死后,然后取那善人的灵魂,升上天堂享受福乐;审查那恶人的灵魂,投入地狱遭受痛苦。如果灵魂随着身体消灭,天主怎么能奖赏惩罚他们呢?这是第二个道理。(《天主圣教实录》,《汇编》第一卷,第一册,第页)

天主报应无私,善人必定奖赏,恶人必定惩罚。如今世上的人,也有作恶的富贵安乐,行善的贫贱苦难,天主固然等到他们死后,然后取那善人的灵魂奖赏他,取那恶人的灵魂惩罚他。如果灵魂因为身体终结而消灭,天主怎么能奖赏惩罚他们呢?(利玛窦:《天主实义》,《汇编》第一卷,第二册,第页)

孔子说:“早晨得知真理,晚上死去也可以。”如果死后灵魂就消亡,那么圣人、贤人、普通人、愚人,同样归于尽灭,又怎么见得可以呢?

况且盗跖长寿、孔子和颜回遭遇困厄,到处都有。那么奸雄更加可以放纵恣意,忠良无处控诉。君子忧愁、勤勉、警惕、勉励,白白地苦了自己的一生;而小人轻慢、侮辱、放纵、安逸,确实是得计。这难道是造物主至公、至平的道义吗?

所以没有灵性的物体,没有自我实现的权利。比如天恒常运转、地恒常静止、水恒常滋润、火恒常燥热、马恒常

走、犬恒吠,皆率其性之自然,而一定不易。故无功罪、无赏罚可加。

译人奔跑、狗常吠叫,都是顺从其本性的自然表现,而且固定不变。因此,没有功劳或罪过,也没有赏罚可以施加。

人则付以自主之明,善恶邪正,任其择决,其受命而生也。如人臣奉令而任职也,及其死而归也。如三载考绩也,于是乃从而黜陟之。其无负赋畀之初旨,则蒙上赏。犹人臣承令无怠,锡之蕃庶;不然反是。

彼上帝无所不知能,岂不克俾世上尽正者显荣、邪者迸弃。顾或不悉然者,正以示身后别有真赏、真罚,一时之寿、夭、穷、通,不尽足为定据耳。(《答客问》,《汇编》第三卷,第三十一册,第—页)

“且普世之人,亦有弃其事业、家庭而为天主精修苦行。若魂与身俱灭,亦何须修行哉?此乃第三之理也。”(《天主圣教实录》,《汇编》第一卷,第一册,第页)

上帝降生万品,有物有则,无徒物,无空则。且历举名品之情,皆求遂其性所愿欲,而不外求其势之所难获。是以鱼鳖乐潜川渊,而不冀游于山岭;兔鹿性喜走山岭,而不欲潜于水中。故鸟兽之欲非在常生,不在后世之跻天堂受无穷之乐,其下情所愿不逾本世之事。独吾人虽习闻异论,有神、身均灭之说,亦无不冀爱长生,愿居乐地,享无疆之福者。设使无人可得以尽实其情,岂天主徒赋之于众人心哉?

何不观普天之下多有抛别家产,离弃骨肉,而往深山穷谷诚心修行?此辈俱不以今世为重,祈望来世真福。若吾魂随身而殁,讵不枉费其意乎?(利玛窦:《天主实义》,《汇编》第一卷,第二册,第页)

“惟人有灵魂,故人常问人之死后如何。若禽兽,则无灵魂,故未闻问及禽兽之死后如何。人何故而常问也?皆因其魂之不灭而已。此乃第四之理也。”(《天主圣教实录》,《汇编》第一卷,第一册,第页)

人心皆欲传播善名,而忌遗恶声,殆与还生不侔。是故行事期协公评,以邀人称赏:或立功业,或辑书册,或谋术艺,或致身命,凡以求令闻广誉,显名于世,虽捐生不惜,此心人大概皆有之。而愚者则无,愈愚则愈无焉。

试问,死后,吾闻知吾所遗声名否?如以形论,则骨肉归土,未免朽化,何为能闻?然灵魂常在不灭,所遗声名善恶寔与我生无异。若谓灵魂随死銷灭,尚劳心以求休誉,譬或置妙尽,以己既盲时看焉;或备美乐,以己既聋时听焉。此声名何与于我?而人人求之,至死不休。

彼孝子慈孙,中国之古礼,四季修其祖庙,设其裳衣,荐其时食,以说考妣。使其形、神尽亡,不能听吾告哀,视吾稽颡,知吾“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之心,则固非自国君至于庶人大礼,乃童子空戏耳。(利玛窦:《天主实义》,《汇编》第一卷,第二册,第—页)

灵魂的明悟、记含、爱欲,即系灵魂常在、常生之实据。何以见得?

世上有形之体,重莫过于金,坚莫过于玉。用为器皿,往往历数千百年而不坏。推而至于天地,愈高则愈坚,愈厚则愈重,愈坚愈重,则愈识其悠久无疆。因见此坚重之质,即知其必有长远之期。今论灵魂之明悟,不独千古而上、千古而下,五洲万国之多,无处不到。即天地之外,无穷无尽之区,皆不能阻其想念。可赖肉身而行,亦可离肉身而发。目所未见,耳所未闻,口所未尝,鼻所未嗅,肢体所未觉者,莫不可以推通。出入无时,往来无定,全不倚傍形体。当拘束于肉身之日,尚然如是。请看世上,除了我们人类,谁再有这样的明悟?以此无形无像之体,具此至神至灵之大用,岂有不常在常生之理?

论灵魂的记含,尤不可测。耳闻目见之事,不论大小美恶,无不一一收藏。幼而至老,尚能记忆,随取随应。偶或遗忘,系形质受伤,与内之灵司无涉。其积累之妙,虽有格物穷理之学,而所以然的精奥,终不能透彻。以此无形、无像之体,又显此至神至灵之功效,岂有不常在、常生之理?

若论灵魂的爱欲,更与明悟、记含愈觉不同。上等之爱,爱天主、爱君亲、爱善行;中等之爱,爱才学、爱美名、爱生贤子孙、爱交好朋友;下等之爱,爱富贵、爱酒色、爱奇巧、爱安逸,不可胜数

译人则赋予自主的明智,善恶邪正,任由其选择决断,这是其受命而生时的状态。如同人臣奉命任职,等到死后回归,如同三年一次的考核,于是才随之进行升降黜陟。那些没有辜负最初赋予旨意的,便蒙受上赏。犹如人臣承令不懈怠,赐给他子孙繁盛;否则便相反。

那上帝无所不知、无所不能,难道不能使世上尽行正道的人显赫荣耀、邪恶的人被排斥抛弃吗?然而有时并非完全如此,正是为了显示身后另有真正的赏罚,一时的长寿、短命、困顿、通达,并不足以作为最终的定论。(《答客问》,《汇编》第三卷,第三十一册,第一页)

“况且普世之人,也有抛弃事业、家庭而为天主精修苦行的。如果灵魂与身体一同毁灭,又何必修行呢?这是第三个道理。”(《天主圣教实录》,《汇编》第一卷,第一册,第页)

上帝降生万物,有物就有法则,没有无物的法则,也没有无法则的物。而且列举各种名物的情状,都追求实现本性所愿,而不向外追求势力难以获得的东西。因此鱼鳖乐于潜游川渊,而不希望游于山岭;兔鹿天性喜欢奔走山岭,而不愿潜于水中。所以鸟兽的欲望不在于长生,也不在于后世升入天堂享受无穷的快乐,它们下层的愿望不超过今世之事。唯独我们人类,虽然常听异说,有神、身均灭的说法,也没有不渴望长生、愿意居住在乐土、享受无边福分的。假如没有人能够完全实现这种情感,难道天主白白赋予众人心中吗?

为什么不观察普天之下有许多人抛弃家产,离别骨肉,前往深山穷谷诚心修行?这些人都不以今世为重,祈求来世的真福。如果我们的灵魂随身体一起死亡,岂不是白费了他们的心意吗?(利玛窦:《天主实义》,《汇编》第一卷,第二册,第页)

“只有人有灵魂,所以人常问人死后如何。如果是禽兽,则没有灵魂,所以没听说过问禽兽死后如何。人为什么常问呢?都是因为灵魂不灭的缘故。这是第四个道理。”(《天主圣教实录》,《汇编》第一卷,第一册,第页)

人心都想要传播善名,而忌讳留下恶声,这几乎与复活无异。因此行事期望符合公论,以博取人们的称赏:或者建立功业,或者编纂书籍,或者谋划术艺,或者献出生命,凡是为了求得美名广誉,显名于世,即使牺牲生命也不吝惜,这种心大多数人都有。而愚者则没有,越愚钝就越没有。

试问,死后,我能知道我留下的声名吗?如果从形体来说,骨肉归土,难免腐朽,怎么能听到呢?然而灵魂常在不灭,留下的声名善恶确实与我活着时没有区别。如果说灵魂随死亡而消灭,还劳心以求美誉,好比放置精美的食物,在自己失明时去看;或者准备美妙的音乐,在自己耳聋时去听。这声名与我有什么关系?而人人追求它,至死不休。

那些孝子慈孙,中国的古礼,四季修缮祖庙,设置衣裳,进献时令食物,以取悦祖先。如果他们的形体、精神完全消亡,不能听到我的哀告,看到我磕头,知道我心“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那么这本来就不是从国君到百姓的大礼,而是孩童的空戏罢了。(利玛窦:《天主实义》,《汇编》第一卷,第二册,第一页)

灵魂的明悟、记忆、爱欲,就是灵魂常在、常生的实证。何以见得?

世上有形之体,重莫过于金,坚莫过于玉。用作器皿,往往历经数千百年而不坏。推而至于天地,越高则越坚,越厚则越重,越坚越重,就越能认识其悠久无疆。因为看到这坚重之质,就知道其必有长远之期。现在论灵魂的明悟,不仅千古以上、千古以下,五洲万国之多,无处不到。即使天地之外,无穷无尽的区域,都不能阻挡其想念。可以依靠肉身而行,也可以离开肉身而发动。眼睛没看到的,耳朵没听到的,嘴巴没尝到的,鼻子没嗅到的,肢体没感觉到的,没有不可以推究通达的。出入没有定时,往来没有定处,完全不依赖形体。当拘束于肉身之日,尚且如此。请看世上,除了我们人类,谁再有这样的明悟?以此无形无像之体,具备这至神至灵的大用,难道有不常在常生的道理吗?

论灵魂的记忆,尤其不可测度。耳闻目见之事,不论大小美恶,无不一一收藏。从幼年到老年,尚能记忆,随取随应。偶尔遗忘,是形体受伤,与内在的灵司无关。其积累之妙,虽有格物穷理之学,而其所以然的精奥,终究不能透彻。以此无形、无像之体,又显这至神至灵的功效,难道有不常在、常生的道理吗?

若论灵魂的爱欲,更与明悟、记忆愈发不同。上等之爱,爱天主、爱君亲、爱善行;中等之爱,爱才学、爱美名、爱生贤子孙、爱交好朋友;下等之爱,爱富贵、爱酒色、爱奇巧、爱安逸,不可胜数

。总而言之,尽天下人之赞美,都归于我,终嫌其假;尽天下人之权势,独操在手,还忧其暂;以天主之全能、全智、全善,所造的锦绣江山,竟不足供一人之欲。因所爱无穷,故所欲亦无限。此等爱欲,皆与肉身无关。以此无形、无像之体,更具此至神、至灵之奇妙。岂有不常在、常生之理?

译总而言之,即便天下人的赞美都归于我,终究嫌其虚假;即便天下人的权势独操在手,仍担忧其短暂;凭借天主全能、全智、全善所创造的锦绣江山,竟然不足以供给一人的欲望。因为所爱无穷无尽,所以欲望也无限无边。这种爱欲,都与肉身无关。凭借这无形、无像的本体,更具备这种至神、至灵的奇妙。难道没有永恒常在、永生的道理吗?

天主生物以养人,故人为万物之主,物为吾人之仆。乃坚重之质及生觉二魂,往往久存未坏,听他各尽本质之能。今灵司之容,极广大;灵司之体,极高深;灵魂的性情功效,极盛、极美;人人反心自问,未有不信其如此。倒只有数年、数十年,即与身俱没,竟不能尽其所有之盛。眼见主人大不如仆役,又何烦天主特赋此可贵、可久之灵魂置于无用之地。由此以推,具坚重之质者,且能垂久;有本质之能者,俱尽其长。则此广大无穷、高深无限之灵魂,必有无穷之常在、无限之常生。这是摆在眼前的凭据,何疑之有?(《盛世刍荛》,《汇编》第二卷,第二十二册,第—页)

这灵魂不灭从古相传,亦无二说。如《书经》的“恒性”;《大学》的“明德”;《孟子》的“良贵”,字虽不同,名虽各别,正义无不吻合。常久才是恒,虚灵不昧才是明,终不能贱之贵,才是良。若身死而灵魂亦灭,明失其明,贵失其贵;只此电光、石火的工夫,怎么算得恒?尊驾既知道孟子的养气,为何把这专指灵魂的话倒不提起?

气为四元行之一。朱注尝说:“气以成形。”虽不曾说全,还算不曾说错。孟子的养气,医家的保元气;人之死活,只看有气没气。这都是那气以成形之气。尊驾不曾辨明,竟说:“气就是魂,魂就是气。”岂特不合天主《圣经》,并与朱注不合。所以尊驾一说出口,我先奉答云:“这纯系肉身之事,随将神人万物的等类,各魂的来路,灵魂不灭的凭据,逐一说明。”倘此疑不晰,请问恒性等说,作何讲解?(《盛世刍荛》,《汇编》第二卷,第二十二册,第—页)

问:儒者之论人死四十九日而魂散,安见死后之长存不灭,而有赏罚可加乎?

曰:此后儒呓语,孔子曷有此论。

夫草木有生长,而无知觉运动;鸟兽有知觉运动,而无灵明理义。此特资形气以扶存,形断气散,而魂随殄灭。

人魂不然,一点灵性得于上帝赋与。其来也不特聚,其去也不能散,但合则身生,离则身死耳。

世称人为万物之尊且灵,苟死而魂灭,则与草木、禽兽无异,亦乌见其能灵?乌在其尊於万物哉?(朱宗元:《答客问》,《汇编》第三卷,第三十一册,第页)

四、灵魂与心性

汝又谓试以物之所以然观之,既谓之空无,则不能为物之作者、模者、质者、为者,我教既非空无,是汝妄计为空为无。试如所言,不能为物作者、模者、质者、为者,此是迷空情现,益见汝自败露矣。

然汝既不达大道之体,人人本具,物物全真,妄以空无,作此反覆辨论,欲取胜于佛,吾知汝不能取胜,特自取败,抑亦自无自空自虚。汝若是诚是有是真实,决不自甘作此无主孤魂,计心外有一天主,百年之后往彼依附。使一切人都作无主孤魂,悉如汝者,真所谓业识茫茫无本可据也。(释通容:《原道闢邪说》揭邪见以空无谤佛载,《破邪集》卷八,《汇编》第五卷,第五十七册,第页)

可知伊是无主孤魂,随处栖泊,不驰天堂,便入地狱,一凭天主赏罚,自无立地之处矣。(释通容:《原道闢邪说》,《破邪集》卷八,《汇编》第五卷,第五十七册,第页)

又人物等承此魂时,为别有二体,如以手接物耶,为直一体耶?所造人魂幻耶,真耶?(…)

若所造之人魂是幻,则既从幻生,还从幻灭,岂有始偏有而终独无者?若言是真,则天人两魂,苦乐同受,彼天主者何法以独令人苦耶?(许大受:《圣朝佐辟》,《破邪集》卷四,《汇编》第五卷,第五十七册,第—页)

神之无形,善乎其言之矣。然无形则无往来,亦无数目,亦无生灭。而曰灵魂天主所生,其可乎哉?(钟始声:《天学再征》,《辟邪集》,《汇编》第五卷,第五十八册,第页)

至于性超形声,不受生灭;魂无色相,岂可造成?(许大受:《圣朝佐辟》,《破邪集》卷四,《汇编》第五卷,第五十七册,第页)

况谓“

译天主创造万物以养育人类,因此人是万物的主宰,万物是人类的仆役。然而,那些具有坚实沉重形体以及生命、感觉两种灵魂的生物,往往长久存在而不毁坏,任由它们各自发挥本质的能力。如今,灵魂所管辖的范围极其广大;灵魂的实体极其高深;灵魂的性质与功效极其旺盛、极其美好;每个人反躬自问,没有不相信是这样的。却只有几年、几十年,就随着身体一同消亡,竟然不能竭尽它所有的旺盛。眼见主人远不如仆役,又何必天主特意赋予这珍贵、长存的灵魂,把它置于无用的境地。由此推论,具有坚实沉重形体的,尚能长久留存;有本质能力的,都能发挥其长处。那么这广大无穷、高深无限的灵魂,必定有无穷的常在、无限的永生。这是摆在眼前的证据,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这灵魂不灭的说法从古相传,也没有其他说法。如《尚书》中的“恒性”;《大学》中的“明德”;《孟子》中的“良贵”,字虽然不同,名称虽然各异,但正义无不吻合。长久才是恒,虚灵不昧才是明,终究不能使之低贱的尊贵,才是良。如果身体死了灵魂也消灭了,明就失去了明,贵就失去了贵;只有这电光石火般的短暂工夫,怎么算得长久?您既然知道孟子所说的养气,为何对这专指灵魂的话却不提起呢?

气是四元素之一。朱熹的注曾经说:“气用来形成形体。”虽然没有说全,还算没有说错。孟子所说的养气,医家所说的保元气;人的死活,只看有没有气。这都是那用来形成形体的气。您没有辨明,竟然说:“气就是魂,魂就是气。”这岂止不符合天主的《圣经》,也与朱熹的注不合。所以您一说出口,我先回答说:“这纯粹是肉身的事,我将把神、人、万物的类别,各种灵魂的来源,灵魂不灭的证据,逐一说明。”倘若这个疑惑不澄清,请问恒性等说法,作何解释?

问:儒家认为人死四十九天后魂散,怎么见得死后长久存在不灭,而有赏罚可以施加呢?

答:这是后世儒者的胡言乱语,孔子哪里有这样的言论。

草木有生长,却没有知觉运动;鸟兽有知觉运动,却没有灵明理义。这些只是凭借形体和气来维持存在,形体断绝气散,灵魂就随之消灭。

人的灵魂不是这样,一点灵性是上帝赋予的。它来时不仅仅聚合,它去时也不能消散,只是与身体结合则身体生,与身体分离则身体死罢了。

世人称人是万物中尊贵且灵妙的,如果死了灵魂就消灭,那就与草木、禽兽没有区别,又哪里见得它能灵妙?又哪里见得它比万物尊贵呢?

四、灵魂与心性

你又说试着从事物之所以然来看,既然称为空无,就不能作为万物的创造者、模型者、质料者、作为者,我教既然不是空无,是你妄自计度为空为无。试着如你所说,不能作为万物的创造者、模型者、质料者、作为者,这是迷于空的情识显现,更加见你自败露了。

然而你既然不通晓大道的本体,人人本具,物物全真,妄以空无,作此反复辩论,想要胜过佛教,我知道你不能取胜,只是自取失败,也是自无自空自虚。你如果是诚真是真实,决不会自甘作这无主孤魂,计度心外有一个天主,百年之后去那里依附。如果所有人都作无主孤魂,都像你这样,真所谓业识茫茫无本可据了。

可知他是无主孤魂,随处栖泊,不升天堂,便入地狱,全凭天主赏罚,自然没有立足之地了。

又人物等承受这灵魂时,是另外有两个身体,如用手接物一样呢,还是直接一个身体呢?所造的人魂是虚幻呢,还是真实呢?(……)

如果所造的人魂是虚幻,那么既然从虚幻产生,还从虚幻消灭,哪有开始时偏偏有而最终唯独没有的呢?如果说它是真实,那么天和人两方面的灵魂,苦乐共同承受,那天主用什么方法独自让人受苦呢?

神的无形,说得好极了。然而无形就没有往来,也没有数目,也没有生灭。却说灵魂是天主所生,这可以吗?

至于本性超越形体声音,不受生灭;灵魂没有色相,怎么可以造成?

况且说“

人之灵魂出自天主则有着落,方是大全真实之教。”无论其愚迷横计,即一出言之表,立教之端,且不可为训,而况其拯世而化人耶?何也?

译人的灵魂源自天主,因此有着归宿,这才是全面、真实、正确的教义。”无论那些愚昧迷乱、胡乱揣测的人,哪怕只是他们言论的表象、创立教派的开端,尚且不能作为典范,更何况是他们拯救世人、教化百姓的主张呢?为什么呢?

灵魂者盖生死之大兆也,即我先圣呵为识神者,是亦即世间俗人罪夫见事不清,诋为魂灵者是也。以此为端,以此为表,教可知矣。

然则范君与西人盖全不知灵魂何起,性灵何归,又乌怪其业识忙忙而作此外道魔说耶?夫唯性始无变易,魂则有动摇,既有动摇则有游逸,既有游逸则有起灭,则惑断惑尝,祸且弥运,讵不亦生死之大兆乎哉?纳民于生死大兆之中,反尊之为教主,可乎,不可乎?故灵魂出自天主,断然必无之事。(释圆悟:《辨天说》辨天三说,《破邪集》卷七,《汇编》第五卷,第五十七册,第页)

谓西儒全不知灵魂何起,性灵何归,此佛氏自道也。龙华民先生《灵魂解》曰:

所谓神者何?不箸气质,不箸色相。而其本体,神灵生活者也。

所谓明者何?能思想,能通达,能知己,能知物,以异于生魂觉魂也。

所谓体者何?确然独立自存,不涉虚幻也。

所谓有始者何?天主造之始有,先时无有也。

所谓无终者何?灵明之体,不归空无不入寂灭,永存不坏也。

所谓天主造之赋于人身何?非关气聚,非涉形化;非由天降,非自地出;并非从四方来投者,乃独受造于天主也;又以明灵魂但受主造,而实与主异体。一为匠成,一为受成,大有分别也。其造之也,不用材料。盖天主欲造即造,以其全能;从无物生之,而赋于人身也。

所谓为人身体模者何?模为形物四所以然之一,(按四所以然:为质、为模、为造、为为。)所以置是物于本伦,别是物于佗类者。当人始胎之时,犹未成人者,模未具也。数十日后,形体即备,乃蒙天主造赋灵魂,以为其身体之模。于是乃成人类,而异于飞潜动植。一切蠢冥之物焉,譬如木与火,因其体模不同,即冷热异性。又如依模之成器,模范既异而品类自别也。

所谓为人身主宰者何?酬应事物,独有张主,行止由己,不受人强制也。

所谓在世行善者何?信从天主,并行诸善,笃伦理,尽纲常,不负所生之谓。盖吾人在生,或善或恶,死后天主之赏罚随之。人惟善其生,乃能善其死,可不及时自勉哉?

所谓受主圣宠者何?人能行善,守天主命,昭事虔笃,自能大悦主心,受厥圣宠,以致积善垒功,日新不已。故曰圣宠者,灵魂之生命,上天之梯杭也。所谓在帝左右者何?是人生之归宿究竟,得其所而居之安也。其言之凿凿如此,岂得以不知何起、何归率尔轻诋。(《辨天童密云和尚三说》,《觉斯录》,《汇编》第卷,第三十三册,第—页)

且所谓虚空遍法界,至大、至全、至真、至实、至公之道,与如如本体,无始无终等语,以言道体则可,以言灵魂则未也。灵魂与道体各别,儒云:物物各具一太极,道云:物物是大道,释云:物物俱有佛性,皆道体也。人之肉躯,道体未始或遗,而有灵魂主宰于其中。人不识灵魂,而以道体当之;并不识造物大主,亦以道体言之混而为一,匪西儒剖析分明,不万古如长夜哉?

灵魂有始,必由天主所造,自然之理也。万有出自造物之主,岂有无形之灵魂,而不出自天主者乎?灵魂贵于万物,故曰:人为万物之灵。天主无形,而为万形之君。是为至神,故能生至贵之灵魂,其至神至灵莫可限量,谁能穷其始终?又谁设度其灵之有无大小哉?(《辨天童密云和尚三说》,《觉斯录》,《汇编》第卷,第三十三册,第页)

又云:“悟亦无所得,迷亦无所得,迷亦无所失。”是悟者贵有其悟,迷者乐得其迷,迷悟同归,其觉安在?

於是以天主为名为虚,以名天主者为本性之实。以本性之实,主张乎天人,出入乎生死,遂有求自本心,得自本性等语。昧乎心性所从出之原,大本既差,其佗又何足论乎?唯其但知本心本性,而不知本于天主,乃敢迁洋纵恣略无崖畔,流为无忌惮之小人。(《辨天童密云和尚三说》,《觉斯录》,《汇编》第卷,第三十三册,第—页)

第十一节 人的善恶

一、“率性”与“克性”

译灵魂大概是生死的大征兆,也就是我先圣呵斥为“识神”的东西,这也就是世间俗人、罪人因为见识不清,诋毁为“魂灵”的那个东西。以这个为开端,以这个为表象,教化就可以推知了。

然而范君与西洋人大概完全不知道灵魂从何而起,性灵向何而归,又怎么怪他们业识忙乱而做出这种外道魔说呢?只有本性起初没有变易,灵魂却有动摇,既然有动摇就有游逸,既然有游逸就有生灭,那么迷惑断绝、迷惑尝试,祸患而且更加运转,难道不也是生死的大征兆吗?把百姓纳入生死大征兆之中,反而尊奉它为教主,可以吗,不可以吗?所以说灵魂出自天主,绝对是不会有这样的事。

说西洋儒者完全不知道灵魂从何而起,性灵向何而归,这是佛教徒自己的说法。龙华民先生《灵魂解》说:

所谓“神”是什么?不依附于气质,不依附于色相。而它的本体,是神灵且充满生机的。

所谓“明”是什么?能够思想,能够通达,能够认识自己,能够认识外物,以此来区别于生魂和觉魂。

所谓“体”是什么?确实独立自存,不涉及虚幻。

所谓“有始”是什么?天主创造它才开始有,在此之前没有。

所谓“无终”是什么?灵明的本体,不归于空无,不进入寂灭,永远存在而不毁坏。

所谓“天主创造它并赋予人身”是什么?不关乎气的聚合,不涉及形的转化;不是从天上降下,不是从地里出来;也不是从四方来投奔的,而是唯独受造于天主;又以此表明灵魂只受天主创造,而实际上与天主本体不同。一个是创造者,一个是被创造者,大有分别。它被创造时,不用材料。因为天主想要创造就创造,凭借他的全能;从无物中生出,而赋予人身。

所谓“为人身体的模”是什么?模是形物四所以然之一,(按:四所以然:为质、为模、为造、为为。)用来把此物置于本伦,把此物区别于其他类。当人刚成胎的时候,还没有成为人,模不具备。几十天后,形体就完备了,于是蒙受天主创造赋予灵魂,作为其身体的模。于是才成为人类,而区别于飞禽、潜游、走兽、植物。一切愚昧冥顽的东西,譬如木与火,因为体模不同,就冷热异性。又如依照模成器,模范既然不同,品类自然有别。

所谓“为人身主宰”是什么?应对事物,独有主张,行止由自己决定,不受人强制。

所谓“在世行善”是什么?信从天主,并实行各种善行,笃行伦理,尽到纲常,不辜负所生的使命。大概我们人在世,或善或恶,死后天主的赏罚随之而来。人只有使他的生善,才能使他死善,能不趁早自我勉励吗?

所谓“受主圣宠”是什么?人能够行善,遵守天主的命令,虔诚笃实地侍奉,自然能大大取悦主心,承受他的圣宠,以致积累善行、垒建功业,日新月异不停止。所以说圣宠是灵魂的生命,上天的阶梯。所谓“在帝左右”是什么?是人生归宿的究竟,得其所而安居。他说的如此确凿,怎么能以不知道从何而起、向何而归就轻率诋毁呢。

而且所谓虚空遍满法界,至大、至全、至真、至实、至公的道,与如如本体,无始无终等语,用来言道体则可以,用来言灵魂则不可以。灵魂与道体各别,儒家说:万物各自具备一个太极,道家说:万物都是大道,佛家说:万物都有佛性,这些都是道体。人的肉躯,道体未曾遗漏,而有灵魂主宰其中。人不认识灵魂,而用道体来代替;并且不认识造物大主,也用道体来说,混而为一,如果不是西洋儒者剖析分明,难道万古如长夜吗?

灵魂有始,必由天主所造,这是自然的道理。万有出自造物之主,难道有无形之灵魂,而不出自天主的吗?灵魂贵于万物,所以说:人是万物之灵。天主无形,而为万形之君。这是至神,所以能生出至贵的灵魂,其至神至灵不可限量,谁能穷尽它的始终?又谁设定衡量它的灵的有无大小呢?

又说:“悟也无所得,迷也无所得,迷也无所失。”这是悟者贵在其悟,迷者乐得其迷,迷悟同归,那觉悟在哪里?

于是以天主为名为虚,以名天主者为本性之实。以本性之实,主张于人天,出入于生死,于是有求自本心,得自本性等语。昧于心性所从出的原由,大本既然错了,其他又何必谈论呢?只因为他只知道本心本性,而不知道本于天主,才敢迁洋纵恣,略无崖畔,流为无忌惮的小人。

第十一节 人的善恶

一、“率性”与“克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