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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耶稣会文献汇编二百零八

第十六节 贫富贵贱乃造物次序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840–841 段

发显天主至公、全能、全智、全善者。若万有是一等,固无次序,亦不足观。因无文彩,譬画相若,全为一色,固无次序,文彩仅可为画像,何异搽抹也哉?!若万物为一等,不独人不能活,即活亦受多苦。假如万物皆归稻,何有衣、火水、居室、器皿、六畜等乎?若皆归布,亦何有各物乎?既无各物,何能生活得耶?

译彰显天主至公、全能、全智、全善的本性。如果万物等级相同,固然没有秩序,也不值得观赏。因为缺乏文采,就像画像一样,全是单一颜色,自然没有秩序;文采仅能用于画像,这与胡乱涂抹有何区别呢?!如果万物等级相同,不仅人无法生存,即使能活也会遭受诸多苦难。假如万物都变成稻米,哪里还有衣服、火、水、房屋、器皿、六畜等呢?如果都变成布匹,又哪里会有各种物品呢?既然没有各种物品,怎么能维持生活呢?

又如宫内或贵家中该有百样器皿,如金银铜瓦等器,皆为有用,皆事得于朝廷者,瓦之器更常用于金银之器。天下是一大朝,宜有百器皿以事于第一大皇帝,所以天下该有上等、中等、下等人焉。朝中亦有百官以事天子者,若为一等,不止无次序,且为常乱也。天下为公朝,人人为一等,岂不是常乱焉,则人安可同乎?富贵正所以荫庇贫贱者,贫贱正所以养事富贵者。孟子曰:“或劳心,或劳力。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治于人者食人,治人者食于人,天下之通义也。”

第十七节 死生有命富贵在天

客曰:死生有命,富贵在天,何谓也?

答曰:天主本为全能全知,万物已往、现存、未来,皆在天主眼前,灿如指掌。因天主通达各物本性,体内外纤毫不遗分,定其始终者,死生有命此也。

宇宙万物皆天主所造,何独富贵乎?前已有答,无容再赘。

第十八节 佛非造物者

客曰:有天子亦有百官,有天主亦有神佛,乃贵教不拜神佛,此何谓也?

答曰:百官既应拜,何以有亵慢而控之者,即天子亦有杀之者?或曰:民之所控,君之所杀,为其残害斯民,违君命矣。若上而致其君、下泽乎民则不然。即吾人安可拜佛哉?佛为小西洋天竺国一傲慢黑人,系净梵王子摩耶夫人所生,其自说:“上天下地,惟我独尊。”则亵慢父母尊贵等,岂不该慢渎他乎?

又曰:佛有父母所生,岂能为大根原乎?佛未生以前,而天地万物都有,天地有无,于佛无相涉,何能佛为生天地万物耶?

又,佛经曰:佛生天地人等。既无生天地人物之功,怎么能得为天地神人之主,而为上下独尊者乎?曰:妙引证哉!此决定以佛经乱说为真,且都是邪说也。因佛是人,怎么能得为天地神人之主,而为上下独尊者乎?

又曰:佛既为上下独尊,佛生那时有天地人物等,不然佛无父母生得,他亦无人物自比得,曰上天下地、惟我独尊,则佛岂生得天地人物乎?此是佛之始教也。后和尚有攻异端之徒,觉其言自相矛盾,暗设新教。嗟乎!何异以水洗炭,何能去其黑乎?且陷阱更迷道也。曰:万物皆同一类而无别,悉归于佛者。曰:则万物自己生也,因佛是天地人等,天地人等是佛,则天地人等自己生也,岂有此理乎?

又曰:既万物悉为归于佛,则天子、男女、强弱、善恶、人、草木、天地、孔孟等都为佛者,都归佛也。国君何以杀盗贼赏善人,因何宰禽兽食其肉,不宰人而食之?何女有产而男不然耶?人生人,马生马,桃生桃,各类皆然,何人不生马,马不生人?都归为佛者,又万物归于佛,则佛受得缺,受得缺岂能为得造天地万物耶?因万物大根原是全能全智全善者,论详载在下卷述天主事情之端。

又曰:既佛造万有,该统治万物,佛统治不得万物,因万物归为佛,若佛统治万物,止统治自己也。

又,既佛造万有,万物归为佛,则佛造万物止造自己,造自己则先佛是虚无者,虚无岂生得自己乎?

又,和尚曰救度灵神于轮回六道者,依其言,万物归佛也,则和尚救度灵神救度佛也。可怜佛哉!因从开辟天地数千年始有和尚,只数千年中佛在于地狱受多样之苦,不然佛分开于人物者。

又,既万物都归为佛,则和尚或骂人恨人,骂恨于佛者。又和尚诵经于佛,祈求于佛,诵经祈求自己也。又和尚食不俱之物,食佛也。又人生子女一次,生佛者。哀哉佛矣!盖佛不止一次为天子、痲疯、强盗,一次童女,一次产妇、妓者,一次光棍,善人、恶人、和尚、道士、理气,一次为天地,一次有灵神,一次无灵神,博学愚蒙者等。且一时为此,万物相反者,及时时不断。佛有生有死,其教相反如光黑者,然谁言光黑相合乎?呜呼!所以万物该各有分焉,而实统御于一大根原,无始而为万物始,无终而为万物终者,则天主也。

又,万有皆归为佛者,则佛与道一也。儒曰:道生天地万物,无物无道。释曰:无物无佛也。道之不能生天地,无容再述,则佛之不能生天地愈可知

译又如宫内或贵族家中,应当有各种各样的器皿,像金、银、铜、瓦等器具,都有用处,且都源自朝廷的供给,其中瓦器比金银器更为常用。天下如同一个大家庭,应当有各种器皿来侍奉至高无上的皇帝,因此天下应当有上等、中等、下等的人。朝廷中也有众多官员来侍奉天子,如果所有人都是同一等级,不仅没有秩序,而且会经常导致混乱。天下是公共的朝廷,如果人人都平等,岂不是会经常混乱,那么人怎么可能相同呢?富贵正是用来庇护贫贱的,贫贱正是用来供养侍奉富贵的。孟子说:“有的人从事脑力劳动,有的人从事体力劳动。从事脑力劳动的人统治别人,从事体力劳动的人被别人统治。被别人统治的人供养别人,统治别人的人靠别人供养,这是天下通行的道理。”

第十七节 死生有命富贵在天

客人问:“死生有命,富贵在天,这是什么意思?”

回答说:天主本来是全知全能的,万物无论是过去的、现在的、还是未来的,都在天主眼前,清晰得像手掌上的纹路一样。因为天主通晓万物的本性,无论内外细微之处都不遗漏,并决定了它们的始终,这就是死生有命的意思。

宇宙万物都是天主所创造的,难道唯独富贵不是吗?前面已经回答过了,不必再赘述。

第十八节 佛非造物者

客人问:“有天子也有百官,有天主也有神佛,但你们的宗教不拜神佛,这是什么意思?”

回答说:百官既然应当被拜,为什么会有轻慢他们并控告他们的人,甚至天子也有杀死他们的时候?有人说:百姓控告、君主处死他们,是因为他们残害百姓,违背了君主的命令。如果上级对君主忠诚、下级对百姓恩泽,那就不会这样。那么我们怎么能拜佛呢?佛是西方天竺国一个傲慢的黑人,是净梵王的儿子,摩耶夫人所生,他自己说:“天上天下,惟我独尊。”那么轻慢父母和尊贵之人,难道不该被轻慢和亵渎吗?

又说:佛既然是父母所生,怎么能成为万物的根本源头呢?在佛出生之前,天地万物就已经存在了,天地的有无与佛无关,佛怎么能创造天地万物呢?

又说,佛经说:佛创造了天地人等。既然没有创造天地人物的功绩,怎么能成为天地神人的主宰,而成为上下独尊者呢?回答说:真是奇妙的引证啊!这显然是把佛经的胡言乱语当作真理,而且都是邪说。因为佛是人,怎么能成为天地神人的主宰,而成为上下独尊者呢?

又说:佛既然是上下独尊,佛出生时天地人物等是否存在?如果不存在,佛就没有父母能生下他,他也没有人物可以相比,说“天上天下,惟我独尊”,那么佛难道能创造天地人物吗?这是佛最初的教义。后来和尚中有攻击异端的人,觉得这话自相矛盾,暗中设立了新的教义。唉!这难道不像用水洗炭,怎么能去掉它的黑色呢?而且陷阱更让人迷失正道。有人说:万物都同一类而没有区别,都归于佛。回答说:那么万物是自己产生的,因为佛是天地人等,天地人等是佛,那么天地人等是自己产生的,哪有这种道理呢?

又说:既然万物都归于佛,那么天子、男女、强弱、善恶、人、草木、天地、孔孟等都是佛,都归于佛。国君为什么杀死盗贼奖赏善人,为什么宰杀禽兽吃它们的肉,却不宰杀人而吃呢?为什么女人能生育而男人不能呢?人生人,马生马,桃生桃,各类都是这样,为什么人不生马,马不生人?都归于佛,又万物归于佛,那么佛承受缺陷,承受缺陷怎么能创造天地万物呢?因为万物的根本源头是全知全能全善者,详细论述在下卷讲述天主事迹的部分。

又说:既然佛创造了万有,应当统治万物,佛统治不了万物,因为万物归于佛,如果佛统治万物,只是统治自己。

又说,既然佛创造了万有,万物归于佛,那么佛创造万物只是创造自己,创造自己那么先前的佛就是虚无的,虚无怎么能产生自己呢?

又说,和尚说拯救灵神脱离轮回六道,按照他的话,万物归于佛,那么和尚拯救灵神就是拯救佛。可怜佛啊!因为从开辟天地数千年才开始有和尚,在这数千年中佛在地狱受各种苦,不然佛就与人物分开了。

又说,既然万物都归于佛,那么和尚骂人恨人,就是骂佛恨佛。又和尚向佛诵经,向佛祈求,就是向自己诵经祈求。又和尚吃不洁之物,就是吃佛。又人生子女一次,就是生佛。悲哀啊佛!因为佛不止一次是天子、麻风病人、强盗,一次是童女,一次是产妇、妓女,一次是光棍,善人、恶人、和尚、道士、理气,一次是天地,一次有灵神,一次无灵神,博学愚蒙者等。而且一时是这样,万物相反,而且时时不断。佛有生有死,其教义相反如光与黑,然而谁说光与黑能相合呢?唉!所以万物应当各有其分,而实际上统御于一个根本源头,无始而为万物之始,无终而为万物之终,这就是天主。

又说,万有都归于佛,那么佛与道是一回事。儒家说:道生天地万物,没有事物没有道。佛教说:没有事物没有佛。道不能生天地,不必再述,那么佛不能生天地就更可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