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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耶稣会文献汇编三百三十二

第六节 天释不可相浑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120–1121 段

此性,比肩众矣。苟佛可以主张万有,人人皆有此性,则人人可以主张万有矣。一国两诸候,一国不治。四海两天子,四海不治。天地两主,天地不治。而况以多多主乎?

译这种本性,与众人相比是相同的。如果佛能够主宰万物,而人人都有这种本性,那么人人都可以主宰万物了。一个国家有两个诸侯,国家就不能治理;天下有两个天子,天下就不能治理;天地有两个主宰,天地就不能治理。更何况是有很多个主宰呢?

二、佛是无忌小人

且佛既无始,则一切人物之性,宜皆为彼佛所赋。乃佛书言众生真性,都是无始迁劫以来,不是佛赋之也。况形骸产于父母,灵性得诸赋畀,亦我辈中之一辈耳。其称真性无终始,因救度降世者,悉僭窃天主之似,为小人无忌惮之语也,可妄混乎天学哉!

三、天学与佛教绝不相伦

若夫天学言性,必本降衷,佛氏则认为自有。天学论物,必分等级,佛氏则混为一体。天学则千万卷书,惟归一旨;佛氏则教律宗,且分为三路。天学兢兢业业,朝夕省察,若鉴若临;佛家快乐逍遥。倒横直竖,究竟谈空。天学因其固然,必察由然,精义入神,駸駸上达;佛据现在自然,不究从来,想悟所及 ,认为实际。天学似浅实深,虽凡夫俗子,旦夕讲论可通,自此寻讨,奥义愈精;佛法似平实幻,令高明达士,参解不来,一明虚妄,懊悔无及。此皆绝不相伦者也。

第七节 为善不可以无所为

一、为善须诚意

听其言,高妙而可喜,求之而实不可行者,无所为而为善之一说也。夫无所为则灭意矣,大学教人诚意,亦禁其伪者耳,岂并其意而灭之耶。子曰:视其所以,观其所由。既见其外之善行,悉其起念之若何者,岂非问其为善之心,果何所为哉?故为善非但不可以无所为,实不能以无所为耳。

二、为善当正意

而但当于所为之中,辨其公私。即如学问者,惟志在干禄,其志则鄙矣。若欲聪明德性,日进高明,则自属美意。苟使并此念而去之,又何事学问乎?孝亲者,或以之沽名钓誉,或以为有利于身,此其私愿矣。若欲得父母之欢心,与期尽人子之职,则其发愿乃正大矣。然欲得欢与尽职,此二念者,独非所谓为也哉。

三、行事必有故

故行一事,必有所以行此事之故。制一器,必有所以制此器之意。制釜者,将以爨也。制戈者,将以御也。农夫力田稼穑,期于有秋。商贾蒙霜犯露,期于几倍也。

四、为善之志关乎善恶

故为善之志,约有五等,动于利而为善,与动于名而善,所谓丑意污其善行。好仁之美而为仁,好义之美而为义,此从德美起见者。以为善则加妍于吾性,不善则加媸于吾性,此从心性起见者也。

五、为天主为上善

若最上最美之念,惟在为天主而为善。以为凡吾蒸民秉彝之良,皆由生时帝天攸命,顺守,则合上帝生我之心;拂逆,则失上帝生我之意,一切修为,皆从惟恐获罪于天一念起。故爱亲,亦徵 其爱天主。爱君,亦徵爱天主。博施济众,亦证其爱天主。克己忍欲,亦徵其爱天主。此则心心息息,与上帝相关通,而为真主之所欲报也。苟不于此起见,则泛泛漠漠为善,亦何与天主事,而天主报之哉。譬如有人于此,为我而尽心竭力,我则酬之。若为他人而尽心竭力,吾岂代他人酬乎?

六、爱与畏高下有别

故我等教士,但当以爱天主之心,行爱天主之事,一念一言一行,惟期仰翕上帝之旨,而美报特其自至。此心从爱天主而发,则其所为也正矣。若曰我善,则天主且赏我以天堂,否则天主且罚我以地狱,此心从畏天主而发也,畏与爱,高下殊等已。

第八节 天主性情美好

一、天主是万有本原

万物不自有,恒受有于天主。天主则自有,而不受有于万物。万物不自存,恒赖存于天主。天主则自存,而不赖存于万物。不始而能始物,不终而能终物,不动而能动物,不变而能变物。其性情之尊贵,为无穷际之大。其品位之峻绝,为无穷际之高。其包涵之富有,为无穷际之广博。其存驻之无初无末,为无穷际之久远。其精微之难测难量,为无穷际之幽深。尽天下圣人,尽天上天神,假之无量时,相与形容测究,譬如以掌挹大海之流,安能罄其毫末哉。

二、天主自有永有

凡物皆有依赖,声色臭味,依于形也;识悟虑想,依于灵也。天主则纯神自立,德即其体,用即其性,而绝无依赖矣。凡物皆有流时,一为已去之流时,一为未去之流时。天主则前之无始,都为现在,后之无终,亦都为现在,

译二、佛是无忌小人

况且佛既然没有开端,那么一切人物的本性,理应都是那位佛所赋予的。然而佛经中说众生的真性,都是从无始以来的劫数中迁转而来的,并不是佛所赋予的。况且形体产生于父母,灵性来自于禀受,(佛)也不过是我们人类中的一员罢了。他声称真性没有终始,因为救度而降世,这都是僭越窃取天主的相似之处,是小人毫无顾忌的言论,怎么能胡乱混淆天主之学呢!

三、天学与佛教绝不相伦

至于天学论及人性,必定以“降衷”(上天赋予的本性)为根本,佛教则认为人性是自然存在的。天学论及万物,必定区分等级,佛教则将万物混同为一体。天学虽有千万卷书籍,但只归结为一个宗旨;佛教则有教、律、宗,而且分为三条路径。天学兢兢业业,早晚反省观察,如同面对明镜和深渊;佛家则快乐逍遥,横七竖八,最终谈论空无。天学顺应事物的本来面目,必定考察其所以然,深入精微的义理,逐渐向上通达;佛教依据眼前的自然现象,不追究来源,凭想悟所及,就认为是真实情况。天学看似浅显实则深奥,即使是凡夫俗子,早晚讲论也能通晓,从此探寻,奥妙的义理愈发精深;佛法看似平常实则虚幻,使得高明通达的人士,参悟不解,一旦明白是虚妄,懊悔也来不及了。这些都是绝对不可相提并论的。

第七节 为善不可以无所为

一、为善须诚意

听其言论,高妙而令人欢喜,追求起来却实在不可行的,就是“无所为而为善”这一说法。如果无所为,那就消灭了意念了。《大学》教导人们要诚意,也只是禁止虚伪罢了,难道连意念也一并消灭了吗?孔子说:“看他的所作所为,观察他的动机。”既然看到了他外在的善行,详尽了解他起念时是怎样的,这难道不是在询问他为善的心,究竟是为了什么吗?所以为善不仅不可以无所为,实际上也不能无所为。

二、为善当正意

但是应当在所为之中,辨别公私。比如做学问的人,如果志向只在于谋取官禄,那志向就鄙陋了。如果想要聪明德性,日益高明,那自然属于美好的意念。如果连这个念头也去掉,又何必做学问呢?孝顺父母的人,有的人借此沽名钓誉,有的人认为对自己有利,这是私愿。如果想要得到父母的欢心,以期尽到人子的职责,那发愿就是正大的。然而想要得到欢心和尽职,这两个念头,难道不也是所谓的“为”吗?

三、行事必有故

所以做一件事,必定有做这件事的原因。制作一件器物,必定有制作这件器物的意图。制作锅釜,是为了烹饪。制作戈矛,是为了防御。农夫努力耕种庄稼,期望获得秋收。商人冒着风霜露水,期望获得几倍的利润。

四、为善之志关乎善恶

所以为善的志向,大约分为五等。因利益驱动而为善,与因名声驱动而为善,所谓丑恶的意念污染了善行。因喜爱仁的美德而行仁,因喜爱义的美德而行义,这是从道德之美着眼的。认为行善会使我的本性更加美好,不行善会使我的本性更加丑恶,这是从心性着眼的。

五、为天主为上善

如果最上等、最美好的念头,只有为天主而为善。认为凡是我们百姓秉承的善良本性,都是由出生时上天所命定的,顺从遵守,就符合上帝生我的心意;违背抗拒,就失去上帝生我的意图,一切修养,都是从惟恐得罪上天这一念头开始的。所以爱父母,也证明他爱天主。爱君主,也证明爱天主。广泛施舍救济众人,也证明他爱天主。克制自己忍耐欲望,也证明他爱天主。这样心念气息,与上帝相通,才是真主所想要报答的。如果不从这一点着眼,那么泛泛漠然地为善,也与天主之事无关,天主又怎么会报答呢?比如有人在这里,为我尽心竭力,我就酬谢他。如果为他人尽心竭力,我难道会代替他人酬谢吗?

六、爱与畏高下有别

所以我们这些教士,只应当以爱天主的心,行爱天主的事,一念一言一行,只期望仰承上帝的旨意,而美好的报答自然就会到来。这颗心从爱天主而发出,那么他的所为就是正当的。如果说我行善,天主就会赏赐我天堂,否则天主就会惩罚我地狱,这颗心是从畏惧天主而发出的。畏惧与爱,高低等级截然不同。

第八节 天主性情美好

一、天主是万有本原

万物不能自己存在,总是从天主那里获得存在。天主则自己存在,而不从万物那里获得存在。万物不能自己维持,总是依赖天主而维持。天主则自己维持,而不依赖万物而维持。没有开端却能开始万物,没有终结却能终结万物,不动却能发动万物,不变却能改变万物。其性情的尊贵,是无穷无尽的宏大。其品位的峻绝,是无穷无尽的高远。其包涵的富有,是无穷无尽的广博。其存驻的无始无终,是无穷无尽的久远。其精微的难以测度,是无穷无尽的幽深。尽天下的圣人,尽天上的天神,假以无限的时间,一起形容探究,好比用手捧取大海的流水,怎么能穷尽其毫末呢?

二、天主自有永有

万物都有依赖,声音、颜色、气味、味道,依赖于形体;认识、领悟、思虑、想象,依赖于灵性。天主则是纯粹的神灵自立,德性就是其本体,作用就是其本性,而完全没有依赖。万物都有流逝的时间,一是已经过去的流逝时间,一是尚未过去的流逝时间。天主则前面的无始,都是现在,后面的无终,也都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