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节 弥撒礼
可一日不尽其分，以僭兴渎罪之耶？正为世学不明此理，佯名尊天，其实远之，甘以极尊至敬，奉所不必奉，则惑也。
译难道可以因为一天没有尽到自己的本分，就犯下僭越兴起、亵渎罪责的错误吗？正是因为世俗之学不明白这个道理，表面上假装尊崇上天，实际上却疏远它，甘愿用极致的尊贵和敬意，去供奉那些不必供奉的对象，这就是迷惑。
五、弥撒礼简介
耶稣所定之礼，酌古准今，繁约至当，毕去牺牲，止用香烛，而台上所献者，为阿斯第亚，极薄小面饼上有圣号，爵用葡萄酒，盛其服饰。而器具音乐，有人则备，无人则不备。礼隆而不至于繁，意虔而不藉于费。此礼日日可行，会士人人可习。此外非真洁之人，不可执圣，不可近於器物，其肃敬也。如此固非如他所云，祭不欲数，数则渎者可比伦也。
六、行弥撒礼不妨功
或曰：人有常业，日日为此，恐亦妨功。
曰：此第就会士言。彼专以奉主为学，入门以来，惟此一事。即其每晨之功课，而所行之节奏威仪，耶稣当日亲定，自然恰妥，圣神无以易之。其非会士，自尽本等职业，来弥撒，各从其便，曷云妨功？常见瞻礼日，堂中附听弥撒，济济多人，跪拜终事，寂不闻声，所谓无言靡争，惟此近之。此见天主立法，至善至严，与世间教法，由人所立，自不同也。
第十四节 窘难益德
答谓窘难益德远于人情条
一、形躯以顺为福乐
问：喜顺恶逆，人情之常。即古来圣贤，不远人情；患难之来，不得已受之，非有择也。今西士言之津津，似择而取之，毋乃矫枉之过乎？
答曰：不得此解者，难与进道；溺於世味者，难进此解。今幸承明问，请就而折之。夫人世有何顺逆只缘有身，是以口欲味，目欲色，耳欲声，鼻欲臭，四肢欲安逸。得之即谓顺，不得即谓逆。顺即谓之福乐，逆即谓之窘难。
二、灵神以窘难为利益
岂知此皆形躯分事，灵神不与焉。灵神所司，仁义礼智天道，大都与形躯相反。形躯之所便，必义理所不安者也；义理之所宜，必形躯所不乐者也。故圣人每外形骸，俾不得自专；制血气，俾不得过逞。即天主於豪杰，将降大任，必先劳筋骨，饿体肤，行弗乱其所为，以坚其德性，而增其不能。则窘难之中，有大利益，在天与圣贤之所共珍者也。要之患难之来，圣贤亦不视为窘迫。应之无策，当之不堪，方可谓之窘迫。圣贤视逆境是实境，处逆境之功是真功。孔之蔬水，颜之箪瓢，皆谓之乐。履顺者，止一富贵。而贫贱夷狄患难，乃有多途，为仁者不去贫贱，而造次颠沛不违终食。
三、患难能益信实德
世间有顺必有逆，逆非不美事，粗浮者不得其解，往往弃而不取。宁思金非锤煅不精，玉非▯汤不粹，镜非磨擦不明，药非暝眩不已疾，农非晨耕暑耨不收获，商非宿水餐风不捆载，士非屈首寒窗不成名，将非弃身疆场不封拜。矧生死何事，欲升天堂何究竟，可以未经磨炼、不坚不劳之伪德，侥幸万一哉？夫不核躬行，止腾口说，何人不声律乎？不涉世缘，止耽空寂，何人不静定乎？一生履顺，不藉营求，何人不止足乎？一遇事变而猝不及图，本色悉露，有明知不可，而物重我轻，不能坚持，於是尽失。故吾止足者，乱营矣；静定者，纷扰矣；声律者，背驰不顾矣。人不由事炼，事不由窘难炼，皆属伪德。纵议论高青天，事功揭白日，不过人世间作一名流，青史中标一显迹。谓於天德有成，天国有分，未敢许也。鍮石似金，烈火试之，即成灰烬；碔砆类玉，良工砥之，不异凡石。患难者，试金之烈火，砥玉之良工也。故经曰：窘难者，天国所无，其价甚贵。又曰：市天国者，艰难而已。言之似拂人情，而欲求超性之荣乐，非励超性之工夫，不可几也。故此种学问，与世俗言，非嚼蜡，必充耳。而真心为生死者，得之如获异方，知奉真诀，守而弗失。初以信而得佑，既以佑而益信。谓之益德，实自试其必然，非关师说也。
第十五节 释西士之疑
答疑西教者，籍籍果尽无稽可置勿问条
一、诚接其人可去其疑
问：君子不因誉劝，不为毁沮，然察言观色，亦不可废。西士来此久矣，或疑其迹，或疑其心，或虑其有他患，岂人言尽不足畏与？
曰：据某所见，凡与彼交，暂接无不加重，久处无不敬慕。其相疑相诋，皆从未识面，闻风附和之人，未可执为定论也。其致疑之故，亦有数端：
（一）生自
译五、弥撒礼简介
耶稣所制定的礼仪，斟酌古制，契合今情，繁简适度，完全摒弃了牺牲祭品，只使用香烛，而祭台上所供奉的，是阿斯第亚，即极薄小的面饼，上面印有圣号；圣爵中盛放葡萄酒，并配有相应的服饰。至于器具和音乐，有人则备齐，无人则不备。礼仪隆重而不流于繁琐，心意虔诚而不依赖耗费。此礼每日都可举行，修会人士人人都可修习。此外，若非真正洁净之人，不可主持圣礼，不可靠近祭器，可见其肃敬程度。如此，固然不能与那些所谓“祭祀不宜频繁，频繁则亵渎”的说法相提并论。
六、行弥撒礼不妨碍正业
有人问：人各有常业，日日为此，恐怕也会妨碍正事。
答：这仅是针对修会人士而言。他们专门以侍奉天主为学业，入门以来，只专注于这一件事。即使他们每日清晨的功课，以及所行的节奏威仪，都是耶稣当日亲自制定，自然恰如其分，圣灵也无法更改。至于非修会人士，自当尽好本职，参加弥撒，各随其便，何谈妨碍正事？常见主日，教堂中附听弥撒的人济济一堂，跪拜至礼成，寂静无声，所谓“无言无争”，大概只有这里接近这种境界。可见天主所立的法规，至善至严，与世间由人所立的教法，自然不同。
第十四节 窘难益德
回答关于“窘难益德违背人情”这一条
一、形体以顺遂为福乐
问：喜好顺遂、厌恶逆境，是人情的常态。即使古来的圣贤，也不远于人情；患难来临，不得已而承受，并非主动选择。如今西方人士对此津津乐道，似乎主动选择并追求它，岂不是矫枉过正吗？
答：不能理解这一点的人，难以在道业上精进；沉溺于世俗滋味的人，难以理解这一道理。今天幸蒙明问，请就此剖析。人世间的顺逆，只因有形体存在，所以口欲美味，眼欲美色，耳欲美声，鼻欲香气，四肢欲安逸。得到这些就称为顺，得不到就称为逆。顺就称为福乐，逆就称为窘难。
二、灵性以窘难为利益
岂不知这些都属于形体的事，灵性并不参与。灵性所掌管的是仁义礼智等天道，大体上与形体相反。形体所便利的，必定是义理所不安的；义理所适宜的，必定是形体所不乐的。所以圣人常常超越形骸，使其不能专断；节制血气，使其不能放纵。即使天主对于豪杰，将要赋予重大使命，必定先使其筋骨劳累，体肤饥饿，行为受阻，以坚定其德性，而增加其能力。那么，在窘难之中，有着巨大的利益，这是天主与圣贤所共同珍视的。总之，患难来临，圣贤也不视为窘迫。只有应对无策、承受不堪，才可称为窘迫。圣贤视逆境为真实之境，在逆境中修行的功夫才是真功夫。孔子的疏食饮水，颜回的箪食瓢饮，都称为乐。处于顺境者，只有富贵这一条路。而贫贱、夷狄、患难，却有多条途径，行仁德的人不离开贫贱，在仓促颠沛之中也不违背道义，直到最后一餐。
三、患难能增进信实之德
世间有顺必有逆，逆并非不美之事，粗浅浮躁的人不能理解，往往舍弃而不取。难道没有想过，金子不经锤锻不精，玉石不经沸汤不粹，镜子不经磨擦不明，药物不经瞑眩不愈疾，农夫不经晨耕暑耨不收获，商人不经宿水餐风不满载，士人不经屈首寒窗不成名，将士不经弃身疆场不封拜。况且生死是何等重大之事，欲升天堂是何等究竟之事，可以未经磨炼、不坚不劳的伪德，侥幸万一吗？不核实亲身践行，只凭口说，谁不会讲声律呢？不涉世缘，只耽空寂，谁不会静定呢？一生顺遂，不假营求，谁不会知足呢？一旦遇事变故而猝不及防，本色全露，有明知不可为，却因物重我轻，不能坚持，于是尽失。所以，我们所谓的知足者，乱了营求；静定者，变得纷扰；讲声律者，背道而驰不顾。人不通过事来磨炼，事不通过窘难来磨炼，都属于伪德。纵然议论高如青天，事功显如白日，不过是在人世间作一名流，在青史中标一显迹。若说在天德上有成就，在天国中有份，我不敢苟同。鍮石似金，烈火一试，即成灰烬；碔砆类玉，良工一砥，不异凡石。患难，是试金的烈火，砥玉的良工。所以经文说：窘难，是天国所无，其价甚贵。又说：购买天国，唯有艰难而已。这话似乎违背人情，但欲求超性的荣乐，不励超性的工夫，是不可企及的。所以这种学问，与世俗人谈，不是如嚼蜡无味，就是充耳不闻。而真心为生死者，得到它如同获得异方珍宝，知道奉行真诀，守而弗失。起初因信而得佑，既得佑而益信。称为益德，实在是自试其必然，与师说无关。
第十五节 释西士之疑
回答关于“质疑西教者，籍籍果尽无稽可置勿问”这一条
一、诚接其人可去其疑
问：君子不因赞誉而劝勉，不因诋毁而沮丧，然而察言观色，也不可废弃。西方人士来到此地已久，有人怀疑他们的行迹，有人怀疑他们的心意，有人忧虑他们有其他祸患，难道人言都不足畏吗？
答：据我所见，凡是与他们交往，短暂接触无不加重敬意，长久相处无不敬慕。那些相互怀疑、相互诋毁的，都是从未识面、闻风附和之人，不可执此为定论。他们产生怀疑的原因，也有几点：
（一）生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