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论人性本善，而述天主门士正学
者未之或先信哉！东海西海，心同理同。所不同者，特言语文字之际。而是编者出则同文，雅化又已为之前茅，用以鼓吹休明、赞教厉俗，不为偶然，亦岂徒然？固不当与诸子百家同类而视矣。
译这难道不是未曾有人率先相信的吗！东海与西海，人心相同，道理也相同。所不同的，仅仅是言语文字方面的细微差别。这部著作的出版，使得文字统一，典雅的教化又已走在前面，用来宣扬政治清明、辅助教化、激励风俗，并非偶然，又岂是徒劳无功？因此，不应当把它与诸子百家同等看待。
六、为重刻作序
余友汪孟仆氏重刻於杭，而余为僭弁数语，非敢炫域外之书，以为闻所未闻，诚谓共戴皇天。而钦崇要义，或亦有习闻而未之用力者，于是省焉，而存心养性之学当不无裨益云尔。
万历疆▯叶洽之岁，日躔在心
浙西后学李之藻盥手谨序
天主实义序
《天主实义》，大西国利子及其乡会友与吾中国人问答之词也。
一、天主即上帝
天主何？上帝也。实云者，不空也。吾国六经四子、圣圣贤贤曰畏上帝，曰助上帝，曰事上帝，曰格上帝。
二、佛教东剽西窃
夫谁以为空？空之说，汉明自天竺得之。好事者曰，孔子尝称西方圣人，殆谓佛与？相与鼓煽其说，若出吾六经上。乌知天竺，中国之西；而大西，又天竺之西也。佛家西窃闭他卧剌（人名）劝诱愚俗之言，而衍之为轮回；中窃老氏刍狗万物之说，而衍之为寂灭一切，尘芥六合；直欲超脱之，以为高中国圣远。言湮鲜有能服其心而障其势。且或内乐悠闲虚静之便，外慕汪洋宏肆之奇；前厌驰骋名利之劳，后慑沉沦六道之苦。
三、佛教僭越天主
古倦极呼天，而今呼佛矣。古祀天地、社稷、山川、祖祢，而今祀佛矣。古学者知天顺天，而今念佛作佛矣。古仕者寅亮天工，不敢自暇自逸，以瘝天民；而今大隐居朝,逃禅出世矣。夫佛，天竺之君师也。吾国自有君师，三皇五帝，三王周公孔子，及我太祖以来皆是也。彼君师侮天而驾说于其上，吾君师继天而立极于其下。彼国从之无责尔，吾舍所学而从彼何居？程子曰：儒者本天，释氏本心。师心之与法天，有我无我之别也，两者足以定志矣。
四、本书证实诋妄
是书也，历引吾六经之语以证其实，而深诋谭空之误。以西政西，以中化中，见谓人之弃人伦，遗事物，猥言不著不染，要为脱轮回也。乃轮回之诞明甚，其毕智力于身谋，分町蛙于膜外，要为独亲其亲独子其子也。乃乾父之为公，又明甚。语性，则人大异于禽兽；语学，则归于为仁，而始于去欲时。亦或有吾国之素所未闻而所尝闻、而未用力者，十居九矣。
五、利子之学不爽不诬
利子周游八万里，高测九天，深测九渊，皆不爽毫末。吾所未尝穷之形象，既已穷之有确据，则其神理当有所受不诬也。吾辈即有所存而不论，论而不议，至所尝闻而未用力者，可无憬然悟，惕然思，孜孜然而图乎？愚生也晚，足不徧阃域，识不越井天，第目击空谭之弊，而乐夫人之谭实也，谨题其端与明达者共绎焉。
天主实义引
一、当仰思唯一天主
平治庸理，惟竟于一，故贤圣劝臣以忠。忠也者，无二之谓也。五伦甲乎君，君臣为三纲之首，夫正义之士此明此行。在古昔，值世之乱，群雄分争，真主未决，怀义者莫不深察正统所在焉，则奉身殉之，罔或舆易也。邦国有主，天地独无主乎？国统以一，天地有二主乎？故乾坤之原、造化之宗，君子不可不识而仰思焉。
二、不可获罪於上帝
人流之抗罔，无罪不犯。巧夺人世，犹未餍足，至以图僭天帝之位，而欲越居其上。惟天之高，不可梯升；人欲难遂，因而谬布邪说，欺诳细民，以泯没天主之迹；妄以福利许人，使人钦崇而祭祀之。盖彼此皆获罪於上帝，所以天之降灾世世以重也，而人莫思其故。哀哉！哀哉！岂非认偷为主者乎？圣人不出，丑类胥煽，诚实之理几於銷灭矣。
三、《天主实义》由来
窦也从幼出乡，广游天下，视此厉毒无陬不及，意中国尧舜之氓、周公仲尼之徒，天理天学，必不能移而染焉。而亦间有不免者，窃欲为之一证。复惟遐方孤旅，言语文字舆中华异，口手不能开动，矧材质卤莽，恐欲昭而弥瞑之。鄙怀久有慨焉，二十余年，旦夕瞻天泣祷：仰惟天主矜宥生灵，必有开晓匡正之日。忽承二三友人见示，谓虽不识正音，见偷不声故为不可，或傍有仁恻矫毅，闻声兴起攻之。窦乃述答中士下问吾侪之意，以成一帙。
四、天主之性情
天主无形无象
嗟嗟，愚者以目所不睹之为无也，犹瞽者不见
译六、为重刻作序
我的朋友汪孟仆在杭州重新刊刻此书，我僭越地写了这几句话作为序言，并非敢炫耀域外的书籍，让人以为听到了从未听闻的事，实在是因为大家共同尊奉皇天。对于恭敬尊崇的重要义理，或许也有那些虽然习闻却未曾下过功夫的人，通过阅读此书得以反省，那么存心养性的学问应当不无裨益罢了。
万历三十年（叶洽之岁），太阳运行在心宿的位置。
浙西后学李之藻洗手恭敬地作序。
《天主实义》序
《天主实义》，是大西国利子（利玛窦）及其同乡会友与我国人问答的言辞。
一、天主即上帝
天主是什么？就是上帝。“实”的意思，是不空。我国六经四子、圣圣贤贤说敬畏上帝，说辅助上帝，说侍奉上帝，说格致上帝。
二、佛教东剽西窃
谁认为它是空的呢？空的说法，是汉朝明帝时期从天竺得到的。好事的人说，孔子曾经称赞过西方圣人，大概是指佛陀吧？他们互相鼓动煽惑这种说法，好像出自我国六经之上。哪里知道天竺，是在中国的西边；而大西国，又是在天竺的西边呢。佛教从西边窃取闭他卧拉（人名）劝诱愚俗的言论，而演绎为轮回之说；从中间窃取老子视万物如刍狗的说法，而演绎为寂灭一切，视六合如尘芥；简直想要超脱出来，以此标榜比中国圣人高远。言论湮没，很少有人能信服其心而阻挡其势头。况且有的人内心乐于悠闲虚静的便利，外表羡慕汪洋宏肆的奇特；先前厌恶驰骋名利的辛劳，后来畏惧沉沦六道的痛苦。
三、佛教僭越天主
古人疲倦至极呼唤上天，如今却呼唤佛陀了。古人祭祀天地、社稷、山川、祖先，如今却祭祀佛陀了。古人做学问的知道顺从天意，如今却念佛成佛了。古人做官的恭敬地辅助天工，不敢自求安逸，以免荒废天民；如今却大隐居朝，逃禅出世了。佛陀，是天竺的君师。我国自有君师，三皇五帝，三王周公孔子，以及我太祖以来都是。那君师轻侮上天而把学说凌驾于其上，我们的君师继承天意而确立准则于其下。他们国家跟随他没有责任罢了，我们舍弃所学而跟随他们是什么道理呢？程子说：儒者以天为本，释氏以心为本。师心与法天，是有我与无我的区别，这两点足以坚定志向了。
四、本书证实诋妄
这本书，广泛引用我国六经的话语来证实其实理，而深刻驳斥谈论空无的错误。用西方的政教治理西方，用中土的文化教化中土，见到那些抛弃人伦、遗弃事物，轻率地说不著不染，终究是为了脱离轮回的人。于是轮回的荒诞非常明显，他们竭尽智力于自身谋划，在膜外划分界限如井底之蛙，终究是为了独亲其亲、独子其子。于是乾父的公正，又非常明显。谈论本性，则人与禽兽大不相同；谈论学问，则归结于为仁，而始于去除欲望之时。也有我国素来未曾听闻，或者曾经听闻却未曾下过功夫的，十之有九了。
五、利子之学不爽不诬
利子周游八万里，高测九天，深测九渊，都没有丝毫差错。我们未曾穷究的形象，既然已经穷究并有确据，那么他的神理应当有所承受而不虚假。我们即使有所保留而不讨论，讨论而不议论，至于那些曾经听闻却未曾下过功夫的，难道可以不猛然醒悟，警惕思考，勤勉地谋划吗？我生得晚，足迹没有遍及疆域，见识没有超越井底之天，只是目睹空谈的弊端，而乐于别人谈论实理，谨题其开端与明达的人共同推演。
《天主实义》引
一、当仰思唯一天主
平治庸常的道理，只归结于一个，所以贤圣劝勉臣子以忠。忠，就是没有二心。五伦以君为首，君臣是三纲之首，正义之士对此明白践行。在古代，正值世道混乱，群雄纷争，真主未定，怀有义气的人无不深察正统所在，于是奉身殉道，没有谁愿意改变。邦国有君主，天地难道没有君主吗？国家的统绪只有一个，天地有两个君主吗？所以乾坤的本源、造化的宗主，君子不可不认识而仰慕思考。
二、不可获罪於上帝
人情的狂妄，没有罪不犯。巧取豪夺人世，还不知足，甚至企图僭越天帝的地位，而想要凌驾于其上。只有天的高远，不可梯升；人的欲望难以满足，因而谬传邪说，欺骗愚民，以泯灭天主的痕迹；妄许福利给人，使人钦崇而祭祀他。大概彼此都获罪于上帝，所以上天降灾世世代代加重，而人不知道其中的缘故。悲哀啊！悲哀啊！难道不是认偷为主的人吗？圣人不出，丑类互相煽动，诚实的道理几乎销灭了。
三、《天主实义》由来
窦（利玛窦自称）从小离开家乡，广泛游历天下，看到这种厉毒无处不到，心想中国尧舜的百姓、周公仲尼的门徒，天理天学，必定不能转移而沾染。但也偶尔有不能避免的，私下想为他们证明一下。又想到远方孤旅，言语文字与中华不同，口手不能开动，况且材质粗鲁，恐怕想要昭明反而更加昏暗。鄙怀长久有所感慨，二十多年，早晚瞻天哭泣祈祷：仰惟天主怜悯生灵，必定有开晓匡正的一天。忽然承蒙两三位友人给我看，说虽然不认识正音，见到偷不发声所以不可以，或者旁边有仁恻矫毅的人，听到声音兴起攻击他。窦于是叙述回答中士下问我们意思的话，写成一卷。
四、天主之性情
天主无形无象
唉唉，愚者把眼睛看不到的当作没有，就像盲人看不见
天主道在人心
天主道在人心，人自不觉，又不欲省。
天主全知全在
不知天之主宰虽无其形，然全为目，则无所不见；全为耳，则无所不闻；全为足，则无所不到。
天主赏善罚恶
在肖子，如父母之恩也；在不肖，如宪判之威也。凡为善者必信有上尊者理夫世界；若云无是尊，或有而弗预人事，岂不塞行善之门，而大开行恶之路也乎？人见霹雳之响徒击枯树，而不即及於不仁之人，则疑上无主焉。不知天之报咎，恢恢不漏，迟则弥重耳。
五、知天主以事之
顾吾人钦若上尊，非特焚香祭祀，在常想万物原父造化大功，而知其必至智以营此，至能以成此，至善以备此，以致各物万类所需都无缺欠，始为知大伦者云。但其理隐而难明，广博而难尽知，知而难言，然而不可不学。虽知天主之寡，其寡之益尚胜於知他事之多。愿观实义者，勿以文微而微天主之义也。若夫天主，天地莫载，小篇孰载之？
时万历三十一年，岁次癸卯，七月既望
利玛窦书
重刻天主实义跋
一、《天主实义》以救世为急
自昔圣贤之生，救世为急，盖体阴隲之微权，随时而登之觉路，继天立极有自来矣。三代以还吾儒主鬯。自象教东流，彼说遂炽。夫世衰道微，押阖变诈之机相为蟊贼，毋亦惟是狥生，孰有之见致。然竺乾居士予以正觉超乘而上，庶几不堕于塗。盖化实而归于虚，欲人人越诸尘累，不谓于世道无补也。夫始而入，既而濡。乃今虚幻之谈，浸为真谛，学人不索之昭明，而求之象罔。喝棒则扬眉，持咒则瞬目，岂不谓三昧正受乎哉，何梦梦也。利先生悯焉，乃著为《天主实义》。
二、《天主实义》合乎儒学之理
夫上帝降衷厥性有恒时，行物生天道莫非至教。舍伦常物则之外，又安所庸其缮修？此吾儒大中至正之理，不券而符者也。盖道隆则从而隆，道污则从而污。持今日救世之微权，非挽虚而归之实不可。夫逃空虚者，得闻足音，跫然而喜，不亦去人愈久，悦人滋深乎？今圣道久湮，得闻利先生之言，不啻昆弟亲戚之声，▯其侧也。淳不佞深有当焉，特为梓而传之。
万历三十五年，岁次丁未，仲秋日
新都后学诸生汪汝淳书
天主实义上卷
耶稣会中人利玛窦述
燕贻堂较梓
第一节 论天主始制天地万物而主宰安养之
首篇论天主始制天地万物而主宰安养之。
一、《天主实义》小引
中士曰：夫修己之学，世人崇业。凡不欲徒禀生命与禽汇等者，必於是殚力焉。修己功成，始称君子；他技虽隆，终不免小人类也。成德乃真福禄；无德之幸，误谓之幸，实居其患耳。世之人，路有所至而止；所以缮其路，非为其路，乃为其路所至而止也。吾所修己之道，将奚所至欤？本世所及，虽已略明；死后之事，未知何如。闻先生周流天下，传授天主经旨，迪人为善。愿领大教。
西士曰：贤赐顾，不识欲问天主何情何事？
中士曰：闻尊教道渊而旨玄，不能以片言悉。但贵国惟崇奉天主，谓其始制乾、坤、人、物，而主宰安养之者。愚生未习闻，诸先正未尝讲。幸以诲我。
西士曰：此天主道，非一人、一家、一国之道，自西徂东，诸大邦咸习守之，圣贤所传，自天主开辟天地，降生民物至今，经传授受无容疑也。但贵邦儒者鲜适他国，故不能明吾域之文语，谙其人物。
二、论证以理为准
吾将译天主之公教，以征其为真教。姑未论其尊信者之众且贤，与其经传之所云，且先举其所据之理。
据理论证的原因
⑴人有理性
凡人之所以异於禽兽，无大乎灵才也。灵才者，能辩是非，别真伪，而难欺之以理之所无。禽兽之愚，虽有知觉运动，差同于人，而不能明达先后内外之理。缘此，其心但图饮啄，与夫得时匹配，孳生厥类云耳。人则超拔万类，内禀神灵，外睹物理，察其末而知其本，视其固然而知其所以然，故能不辞今世之苦劳，以专精修道，图身后万世之安乐也。
⑵理有普遍性
灵才所显，不能强之以殉夫不真者。凡理所真是，我不能不以
译天主之道存在于人心之中，人们自己却察觉不到，又不愿意去省察。
天主全知全在
不知道天的主宰虽然没有形体，但完全作为眼睛，就没有看不见的；完全作为耳朵，就没有听不到的；完全作为脚，就没有到不了的地方。
天主赏善罚恶
对于孝顺的儿子，就像父母的恩德一样；对于不孝的儿子，就像法官判决的威严一样。凡是做善事的人，必定相信有一位尊贵的上天在治理世界；如果说没有这位尊贵者，或者有却不过问人间事务，岂不是堵塞了行善的门路，而大开行恶的道路吗？人们看见霹雳的响声只击打枯树，而没有立即波及不仁的人，就怀疑上面没有主宰。不知道天的报应，广大周密没有遗漏，只是迟缓的话，惩罚会更加沉重罢了。
五、通过事物来认识天主
然而我们尊敬尊崇上天，不仅仅是焚香祭祀，更在于时常思考万物原初父亲创造化育的大功，从而知道一定是凭借最高的智慧来经营这一切，凭借最高的能力来完成这一切，凭借最高的善来完备这一切，以至于各类万物所需都没有缺欠，这才算是懂得大伦常的人。但是其中的道理隐晦而难以明了，广博而难以穷尽知晓，知晓了也难以言说，然而不可不学习。即使知道关于天主的知识很少，这少量的益处也胜过知道其他事物的多。希望观察真实意义的人，不要因为文字细微而轻视天主的大义。至于天主，天地都无法承载，小小的篇章又怎能承载呢？
时万历三十一年，岁次癸卯，七月既望
利玛窦书
重刻《天主实义》跋
一、《天主实义》以救世为急
自古以来圣贤出生，以救世为急务，大概是体察上天隐秘的权柄，顺应时势将人们引上觉悟之路，继承天道确立准则由来已久。三代以后，我们儒家主持教化。自从佛教东传，那种学说于是兴盛。世道衰微，奸诈变伪的机巧互相为害，难道不是因为只顺从生存，谁有这样的见识导致的吗？然而竺乾（印度）的居士给予正觉，超越乘而上达，大概不至于堕入泥涂。把实有的教化归于虚无，想要人人超越尘世的累赘，不是说对世道没有补益。起初进入，后来浸染。如今虚幻的谈论，逐渐被视为真谛，学者不寻求昭明的真理，反而在模糊不清中寻求。喝斥棒打就扬眉，持咒念经就瞬目，难道不说是三昧正受吗，多么糊涂啊。利先生怜悯这种情况，于是著成《天主实义》。
二、《天主实义》合乎儒学之理
上帝赋予本性有恒常之时，行事生物天道无非至教。舍弃伦常物则之外，又哪里能运用其修缮呢？这是我们儒家大中至正的道理，不用契约而自然符合的。大概道隆盛就随之隆盛，道污浊就随之污浊。持守今日救世的微权，不挽回虚无而归于实有是不行的。逃避空虚的人，听到脚步声，跫然而喜，不也是离人越久，喜悦越深吗？如今圣道久已湮没，听到利先生的言论，不亚于兄弟亲戚的声音，〇其侧也。淳不才深有同感，特意刻印并传播它。
万历三十五年，岁次丁未，仲秋日
新都后学诸生汪汝淳书
《天主实义》上卷
耶稣会中人利玛窦述
燕贻堂校刻
第一节 论述天主最初创造天地万物并主宰安养它们
首篇论述天主最初创造天地万物并主宰安养它们。
一、《天主实义》小引
中国学者说：修养自身的学问，世人推崇的事业。凡是不想仅仅禀受生命而与禽兽等同的人，必定在这里竭尽全力。修养自身的功夫完成，才称为君子；其他技艺虽然高超，终究不免属于小人之类。成就德行才是真正的福禄；没有德行的幸运，误称为幸运，实际上居于祸患之中。世上的人，道路有所到达而停止；所以修缮道路，不是为了道路本身，而是为了道路所到达而停止的地方。我所修养自身的道路，将到达哪里呢？现世所涉及的，虽然已经略微明白；死后的事情，不知道怎么样。听说先生周游天下，传授天主经旨，引导人做善事。愿意领受大教。
西方学者说：贤者赐顾，不知道想问天主什么情况什么事？
中国学者说：听说尊教道理深奥而旨意玄妙，不能用片言只语说尽。但是贵国只崇奉天主，说它最初创造乾坤人物，并主宰安养它们。我生来未曾习闻，各位先正未曾讲解。幸而教诲我。
西方学者说：这是天主之道，不是一个人、一个家族、一个国家之道，从西到东，各大邦都习惯遵守，圣贤所传，自从天主开辟天地，降生民物至今，经传授受没有可疑之处。但是贵邦儒者很少去其他国家，所以不能明白我们地域的文字语言，熟悉那里的人物。
二、论证以理为准
我将翻译天主的公教，以证明它是真教。暂且不谈论其尊信者众多且贤能，以及其经传所说的，先举出它所依据的道理。
据理论证的原因
⑴人有理性
凡人之所以不同于禽兽，没有比灵性才能更大的了。灵性才能，能够辨别是非，区别真伪，而难以用道理所没有的东西欺骗它。禽兽的愚蠢，虽然有知觉运动，大致同于人，但不能明达先后内外的道理。因此，它们的心只图饮食啄食，以及适时匹配，繁殖它们的种类罢了。人则超拔万类，内在禀受神灵，外在观察物理，察知其末节而知晓其根本，看见其必然而知晓其所以然，所以能不辞今世的苦劳，以专精修道，图谋身后万世的安乐。
⑵理有普遍性
灵性才能所显示的，不能强迫它殉葬于不真实的东西。凡是道理所真是的，我不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