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天主的圣性
,曰聪明,曰震怒,灵明威权也。
曰视听,曰眷祐,曰锡保,曰监观,曰阴相,曰临下,曰无亲,曰靡常,曰作,曰降,曰矜,曰谓,至神至活也。
译说“聪明”,说“震怒”,这是神明而威严的权力。
说“视听”,说“眷顾保佑”,说“赐予保护”,说“监视观察”,说“暗中辅助”,说“临视下民”,说“没有偏私”,说“没有定规”,说“兴起”,说“降下”,说“怜悯”,说“称为”,这是极其神妙而灵动的。
曰生烝民,曰降秉干下民,生人生性也。曰福善祸淫;
曰命有德,讨有罪;曰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好善恶恶,赏善罚恶也。
曰天矜於民,曰求民之莫,曰天命殛之,曰降灾于下,至仁至义也。(严谟:《天帝考》,《汇编》第四卷,第三十八册,第—页)
一、天主“无始无终”
答曰:“凡物之有形声者,吾得以形声而名言之。若天主尊大,无形无声,无始无终,非人物之可比,诚难以尽言也。(罗明坚:《天主圣教实录》,《汇编》第一卷,第一册,第页)
天主之称,谓物之原;如谓有所由生,则非天主也。物之有始有终者,鸟兽草木是也;有始无终者,天地鬼神及人之灵魂是也;天主则无始无终,而为万物始焉,为万物根柢焉。无天主则无物矣。物由天主生,天主无所由生也。(利玛窦:《天主实义》,《汇编》第一卷,第二册,第页)
有始之物,曰先无而後有,可也;无始之物,非所论矣。无始者,无时不有。何时先无焉?(利玛窦:《天主实义》,《汇编》第一卷,第二册,第页)
盖必有无始,而后有有始;有所以然,而后有固然。天地万物,咸属有始。
何以知之?于其无全能知之。覆不兼载、鳞不得羽,厥能实多限际。可限之能有所受之,而非其本然自有也。既非本然自有,而有所受,则固有其授之者矣。此授之者,即天主。(朱宗元:《答客问》,《汇编》第卷,第三十一册,第—页)
万物不自有,恒受有于天主。天主则自有,而不受有于万物。万物不自存,恒赖存于天主。天主则自存,而不赖存于万物。不始而能始物,不终而能终物,不动而能动物,不变而能变物。其性情之尊贵,为无穷际之大。其品位之峻绝,为无穷际之高。其包涵之富有,为无穷际之广博。其存驻之无初无末,为无穷际之久远。其精微之难测难量,为无穷际之幽深。尽天下圣人,尽天上天神,假之无量时,相与形容测究,譬如以掌挹大海之流,安能罄其毫末哉。
凡物皆有依赖,声色臭味,依于形也;识悟虑想,依于灵也。天主则纯神自立,德即其体,用即其性,而绝无依赖矣。凡物皆有流时,一为已去之流时,一为未去之流时。天主则前之无始,都为现在,后之无终,亦都为现在,而绝无流时矣。(朱宗元:《拯世略说》,《汇编》第三卷,第三十二册,第—页)
显见大道之元无彼无此,全真之体无始无终,一道平等而浩然大均矣。(释通容:《原道辟邪说》,《辟邪集》,《汇编》第五卷,第五十八册,第页)
然玛窦全不省天地万物备于自己,而自己与天地万物具足无始无终本来者一著子,向天地万物之外,妄执有一天主独具无始无终,诚为邪见外道也。盖不信大道本来具足,向外别立有法,名为外道。不见大道本来自具,妄见别有一法,为之企慕,名为邪见,故命名曰《揭邪见根源》。然则其书总明是邪见,而称《天主实义》者,正是妄执有天主为邪见之实义,则其书当叱为邪见书云。(释通容:《原道辟邪说》,《辟邪集》,《汇编》第五卷,第五十八册,第页)
一者,因人契证,以显人物天地及其鬼神,俱是无始无终底意耳。
就当人心念上返照穷元,则过去心念无有,而未来心念无起,现在心念无住,三际既无,则心念全无始而亦全无终矣。若心念既无始而又无终,则身体脱然无系,亦无前后三际,了无生死去来。直下披露无始无终,即色身五蕴,完全解脱;而大道全真,备在我矣。
既人人返照穷元,契无始终,则草木鸟兽天地鬼神,当前廓尔,貌无形迹,便是草木等类全无始终,而显大同之旨也。(释通容:《原道辟邪说》,《辟邪集》,《汇编》第五卷,第五十八册,第页)
二者,以明天地、人物及其鬼神不因人证,本来是无始无终,全无间隔之差。
且据实约多广而论,则虚空无尽,而所包世界亦无尽,以所居众生
译说“生育万民”,说“降下秉性给下民”,这是讲人生来就有的本性。说“赐福给善良的人,降祸给淫乱的人”;说“命令有德行的人,讨伐有罪过的人”;说“做善事就降下百种吉祥,做恶事就降下百种灾殃”;喜好善、厌恶恶,奖赏善、惩罚恶,这是讲好恶与赏罚的原则。说“上天怜悯百姓”,说“探求百姓的意愿”,说“天命诛灭他”,说“降灾于下”,这是讲上天至仁至义的道理。(严谟:《天帝考》,《汇编》第四卷,第三十八册,第一页)
一、天主“无始无终”
回答说:“凡是具有形体和声音的事物,我可以用形体和声音来命名和言说。至于天主尊贵伟大,没有形体也没有声音,没有开始也没有终结,不是人物所能比拟的,确实难以用言语穷尽。(罗明坚:《天主圣教实录》,《汇编》第一卷,第一册,第页)
天主这个称呼,是指万物的本源;如果说有所从生,那就不是天主了。有开始有终结的事物,是鸟兽草木;有开始没有终结的事物,是天地鬼神以及人的灵魂;天主则无始无终,却是万物的开端,是万物的根基。没有天主就没有万物。万物由天主所生,天主却无所从生。(利玛窦:《天主实义》,《汇编》第一卷,第二册,第页)
有开始的事物,可以说先前没有而后有;无开始的事物,就不在讨论之列了。无开始,意味着无时无刻不存在。什么时候先前没有呢?(利玛窦:《天主实义》,《汇编》第一卷,第二册,第页)
大概必定有无开始的,然后才有有开始的;有所以然的,然后才有固然如此。天地万物,都属于有开始的。
怎么知道的呢?从它们没有全能这一点可以知道。天覆盖但不能承载,鱼有鳞片却不能长羽毛,它们的能力确实有很多局限。有限的能力是有所承受的,而不是本来自然自有的。既然不是本来自然自有,而是有所承受,那么必定有授予它的人。这个授予者,就是天主。(朱宗元:《答客问》,《汇编》第卷,第三十一册,第一页)
万物不能自己拥有存在,总是从天主那里承受存在。天主则自己拥有存在,而不从万物那里承受存在。万物不能自己维持存在,总是依赖天主来维持存在。天主则自己维持存在,而不依赖万物来维持存在。没有开始却能开启万物,没有终结却能终结万物,不动却能发动万物,不变却能变化万物。其性情的尊贵,是无穷无尽的广大。其品位的峻绝,是无穷无尽的高远。其包涵的富有,是无穷无尽的广博。其存驻的无初无末,是无穷无尽的久远。其精微的难以测度衡量,是无穷无尽的幽深。尽天下的圣人,尽天上的天神,借以无量时间,共同形容探究,就像用手捧取大海的流水,怎么能穷尽它的丝毫呢?
凡是事物都有依赖,声色臭味,依赖于形体;识悟虑想,依赖于灵性。天主则是纯粹的神灵自立,德性就是它的本体,功用就是它的本性,而绝对没有依赖。凡是事物都有流逝的时间,一是已经过去的流逝时间,一是尚未过去的流逝时间。天主则前面的无始,都成为现在;后面的无终,也都成为现在,而绝对没有流逝的时间。(朱宗元:《拯世略说》,《汇编》第三卷,第三十二册,第一页)
明显可见大道的本源没有彼此,全真的本体无始无终,一道平等而浩然大均。(释通容:《原道辟邪说》,《辟邪集》,《汇编》第五卷,第五十八册,第页)
然而利玛窦完全不省察天地万物完备于自己,而自己与天地万物具足无始无终本来是一体的这一层意思,在天地万物之外,妄执有一个天主独具无始无终,这确实是邪见外道。大概不信大道本来具足,向外另外设立法则,称为外道。不见大道本来自具,妄见另外有一个法则,对它产生企慕,称为邪见,所以命名为《揭邪见根源》。那么他的书总体阐明的是邪见,而称为《天主实义》,正是妄执有天主作为邪见的实义,那么他的书应当斥责为邪见之书。(释通容:《原道辟邪说》,《辟邪集》,《汇编》第五卷,第五十八册,第页)
第一,因为人契合证悟,以显示人物天地以及鬼神,都是无始无终的意思。
就在人心念上返照穷究本源,那么过去的心念没有,未来的心念没有生起,现在的心念没有停留,三际既然没有,那么心念就完全没有开始也完全没有终结了。如果心念既无开始又无终结,那么身体就脱然没有牵系,也没有前后三际,完全没有生死去来。直接显露无始无终,即色身五蕴,完全解脱;而大道全真,完备在我身上了。
既然人人返照穷究本源,契合无始终,那么草木鸟兽天地鬼神,当前廓然,貌无形迹,便是草木等类完全没有始终,而显发大同的宗旨。(释通容:《原道辟邪说》,《辟邪集》,《汇编》第五卷,第五十八册,第页)
第二,用以说明天地、人物以及鬼神不因人证悟,本来是无始无终,完全没有间隔的差异。
况且据实约多广而论,那么虚空无尽,而所包容的世界也无尽,以所居住的众生
亦无尽,乃至天地、鬼神、草木、鸟兽悉皆无尽,不得而数量之。以虚空无有边际,则凡所有物悉无边际,法尔如是,非是强为使之然也。
译也没有穷尽,乃至天地、鬼神、草木、鸟兽全都穷尽不了,无法用数量来衡量。因为虚空没有边际,那么一切存在的事物也都没有边际,本来就是这样,并不是勉强让它这样的。
又据实约久常而论,则虚空无终始,而世界亦无终始,众生亦无终始,并及天地、鬼神、草木、鸟兽悉无终始。觅其终始起伏,了不可得,以显虚空世界一切众生及天地、鬼神、草木、鸟兽,同时同际,无分前后,永久常存,炽生不息。盖亦不期然而然,非使之然也。(释通容:《原道辟邪说》,《辟邪集》,《汇编》第五卷,第五十八册,第页)
然我土传说,谓盘古之时,始有天地人物等类,而盘古之前,无有天地人物一切等类者。此据理推之,系一切众生情分召感,以成生息始终之道,正我佛说随一切众生差别之性,故有成、住、坏、空之劫不同,至于纤悉之物皆具此劫。(劫数因缘载《藏经》《恶字函》,《起世因本经》内《住世品》备悉。)
又推理推之,世界有多多无尽,则此世界成,而彼世界坏,彼世界住,而此世界空。空而复成,成而复住,住而复坏,亦不期然而然,势之必然。非此世界坏,而彼一切世界悉皆坏之也,如是则盘古之前,无有世界人物。据我娑婆世界之说,非极空际,所有世界悉无之也,理亦明矣。
(…)如是则纵目所观,纵手所指,物物头头,事事法法,本来无始而本来无终,自具大道之元,全真之旨。(释通容:《原道辟邪说》,《辟邪集》,《汇编》第五卷,第五十八册,第页)
是以物物之性,性性之理,自无始时,皆藏于天主之意中,谓之元则。西文谓之意得亚,与天主纯体为一。后特取此所畜元则,因时授造。故万物既受造者,与天主为二,或有始无终,或有始有终,而所畜元则,永在主性,与其纯体,同为无始无终也。天主外所显之作用,欲如是以为之,则如是以为之,欲不如是以为之,即不如是以为之,存乎天主之意者也。(朱宗元:《拯世略说》,《汇编》第三卷,第三十二册,第页)
二、天主“至尊无对”
中士曰:宇内之物众而且异,窃疑所出必为不一,犹之江河所发,各别有源,今言天主惟一,敢问其理?(利玛窦:《天主实义》,《汇编》第一卷,第二册,第页)
西士曰:物之私根原,固不一也;物之公本主,则无二焉。何者?物之公本主,乃众物之所从出,备有众物德性,德性圆满超然,无以尚之。(利玛窦:《天主实义》,《汇编》第一卷,第二册,第—页)
使疑天地之间,物之本主有二尊。不知所云二者,是相等乎?否乎?如非相等,必有一微,其微者自不可谓公尊。其公尊者大德成全,蔑以加焉;如曰相等,一之已足,何用多乎?又不知所云二尊,能相夺灭否?如不能相灭,则其能犹有穷限,不可谓圆满至德之尊主;如能夺灭,则彼可以被夺灭者,非天主也。(利玛窦:《天主实义》,《汇编》第一卷,第二册,第—页)
由是推之,而知彼所谓造化万物一归主者之作用,唯我独尊之义未透也。生死赏罚偏系一主,百神不得参其权,唯我独尊之义未证也。物性不同人性,人性不同天主性,唯我独尊之义未彻也。西教不断腥味,更无禽兽轮回,唯我独尊之义未贯也。其余肤见臆说,纷然杂出于其间,总于唯我独尊之义,了无交涉也,是奚足与论我佛之道哉?(《非杨篇》,《辟邪集》,《汇编》第五卷,第五十八册,第—页)
凡从教者,必先具乎真正之眼,而择其不二之宗以为因;论教者,必先究乎本然同归之理,而不可泥其辞以启将来之谬。
如我佛世尊降生于毗蓝园中,指天指地,周行七步,目顾四方曰:“天上天下,唯我独尊。”此盖当阳指示吾人之本体,各禀夫唯我独尊之旨。乃至一切物汇,万种千差,莫不皆然。所谓今古常如,物我靡间,心、佛及众生,三无别也。(《非杨篇》,《辟邪集》,《汇编》第五卷,第五十八册,第页)
夫有形之类必有欲,有欲而相聚必争,故有帝王以主天下,有亲以主家,有家督以主臧获。今夷不识此义,而反欲以‘友’之一字强
译又根据真实、简约、恒常的道理来论断,那么虚空没有终结和开始,世界也没有终结和开始,众生也没有终结和开始,乃至天地、鬼神、草木、鸟兽全都无终无始。寻找它们的终始起伏,完全不可得,以此彰显虚空、世界、一切众生以及天地、鬼神、草木、鸟兽,同时同际,不分前后,永久常存,生生不息。这大概也是不期然而然,并非有意使之如此。
然而我们中国的传说,说在盘古的时候,才开始有天地人物等类,而在盘古之前,没有天地人物一切等类。这根据道理推究,是一切众生情感感召,从而形成生息终始的道理,正符合我佛所说随顺一切众生差别之性的观点,所以有成、住、坏、空的不同劫数,至于细微之物也都具备这些劫数。
再根据道理推究,世界有无量无尽,那么这个世界形成,而那个世界毁坏,那个世界安住,而这个世界空寂。空寂后又形成,形成后又安住,安住后又毁坏,这也是不期然而然,是形势的必然。并不是这个世界毁坏,而所有其他世界都随之毁坏,像这样,那么盘古之前没有世界人物。根据我们娑婆世界的说法,并非到了极远的虚空边际,所有世界就都不存在了,道理也很明白了。
像这样,那么纵目所观,纵手所指,万物万端,万事万法,本来无始而本来无终,自身具备大道的本源,全真的宗旨。
因此,万物的本性,本性的道理,从无始以来,都蕴藏在天主的心意之中,称之为元则。西文称之为“意得亚”,与天主的纯体合而为一。后来特意选取这所蕴藏的元则,因时施造。所以万物既然被创造,便与天主分为二体,有的有始无终,有的有始有终,而那所蕴藏的元则,永远存在于主的本性中,与其纯体一样,同为无始无终。天主之外所显现的作用,想要这样去做,便这样去做,想要不这样去做,便不这样去做,都取决于天主的心意。
二、天主“至尊无对”
中国学者说:天下万物众多而且各异,我私下怀疑它们的来源必定不止一个,就像江河的发源,各自有不同的源头,现在说天主只有一个,请问其中的道理?
西方学者说:万物各自的私根原,固然不止一个;但万物的公共本主,则没有第二个。为什么呢?万物的公共本主,是众物所从出的根源,具备众物的德性,德性圆满超然,没有能超过它的。
假如怀疑天地之间,万物的本主有两个至尊。不知道所说的这两个,是相等呢?还是不相等呢?如果不相等,必定有一个微小,那微小的自然不能称为公共的至尊。那公共的至尊,大德成全,无以复加;如果说相等,一个已经足够,何须多个呢?又不知道所说的两个至尊,能否互相争夺消灭?如果不能互相消灭,那么它们的能力还有穷尽限制,不能称为圆满至德的主尊;如果能互相争夺消灭,那么那个可以被夺灭的,就不是天主了。
由此推究,就知道那些所谓造化万物一归于主的说法,并没有透彻“唯我独尊”的意义。生死赏罚只系于一主,百神不得参与其权柄,“唯我独尊”的意义没有证实。物性不同于人性,人性不同于天主性,“唯我独尊”的意义没有透彻。西方宗教不断腥膻之味,更没有禽兽轮回,“唯我独尊”的意义没有贯通。其余那些肤浅的见解和主观的臆说,纷繁杂乱地出现在其中,总之对于“唯我独尊”的意义,毫无关联,这哪里值得与我佛之道相讨论呢?
凡是信奉宗教的人,必须先具备真正的眼光,而选择不二的宗旨作为依据;论述宗教的人,必须先探究本来同归的道理,而不可拘泥于言辞从而引发将来的谬误。
像我佛世尊降生于毗蓝园中,指天指地,绕行七步,环顾四方说:“天上天下,唯我独尊。”这大概是当面指示我们的本体,各自禀受“唯我独尊”的宗旨。乃至一切物类,万种千差,没有不是这样的。所谓古今常如,物我无间,心、佛及众生,三者没有区别。
大凡有形的类属必定有欲望,有欲望而相聚必定争斗,所以有帝王来主宰天下,有亲人来主宰家庭,有家督来主宰奴仆。现在夷人不懂这个道理,反而想用“友”这个字强
平之。
若夫超形而入气,超气而入神,又超情识魂神而反诸未生以前之真性,则原非声臭,何从主宰?夷又不识此义,而反欲立天主一说以强制之。曾不知有形而无主则乱,此主之决不可无者。无形而有主反粗,此主之决不能有者。(许大受:《圣朝佐辟》,《破邪集》卷四,《汇编》第五卷,第五十七册,第页)
译使之平定。
至于超越形体而进入气,超越气而进入神,又超越情识魂神而返归到未出生以前的真性,那么原本就没有声音气味,从哪里去主宰呢?夷人又不明白这个道理,反而想要确立天主这一说法来强行约束它。却不知有形而没有主宰就会混乱,这是主宰绝对不可缺少的;无形而有主宰反而粗疏,这是主宰绝对不可能存在的。
故佛有法身以上之事。如吾儒所谓‘统体一太极’,至尊无对者也。然本觌体全真,平等如如,而非亢之以成尊。亦有报化应机之身,如吾儒所谓物物一太极,各各皆尊者也。
然如来说:‘有我者即非有我’,而未尝判谁独卑。学道之人若果尽理,谓之独尊可也,谓之平等亦可也。稍有不尽,则其所挟以自雄,正如绿林黄屋,号弥尊,逆弥大耳。(许大受:《圣朝佐辟》,《破邪集》卷四,《汇编》第五卷,第五十七册,第页)
三、天主“无所不能”
平心而论,莫大于天地,是天地从何来?必有生天、生地者在。莫众於人物,是人物从何来?必有生人、生物者在。莫灵於神鬼,是神鬼从何来?必有生神、生鬼者在。有如是能,方谓全能。能如此全,方谓共主。(杨廷筠:《天释明辩》;《汇编》第三卷,第二十七册,第页)
居士答曰:天人之悬久矣,人事虽极高、极奇,近在人世,耳可闻、目可见、口可言、心可想,谁不信之?惟天载玄微,既非耳目所经、亦非言思可及。且人心量有限,以人测天,犹蠡虫测溟渤之宽深,窭夫测王宫之侈丽,多见其不知量。若言而即信,天主心量仅与兴人齐,正不足为天主矣。
观《西经十二信》首一句云:我信全能者。只味全能二字,世间何物可称全能?凡能有所畀,必先有过我者方能畀我。而天主无始,即先万物而亦无始;天主无终,即后万物而亦无终,物物受始受终焉。在此全能之内,何物可以并之?全能者之下,即接云天主化成天地。夫天地之大,可以化成,则更有何物可并天地,何事可并化成之难者?况原初空无所有,既能以绝无为有,则建立以后,造有、适有、变有、归无,又不过微尘末事,反掌可就。只全能二字,自足了当。如上所示种种诸问,一言蔽之,不必条为之析矣。(杨廷筠:《代疑篇》,《汇编》第三卷,第二十九册,第页)
世间事虽天神分职,惟人生时赋畀灵性,死后定其赏罚,独天主专之。子若知天主全能,以全无中造成天地万物。如此神妙,则审判其所造者,为事更易,子不须疑矣。(杨廷筠:《天释明辨》,《汇编》第三卷,第二十七册,第页)
大抵论道者,当先明天人之撰。天之与人,如霄之与壤,大海之与一沙,其分量悬绝,不可算数。圣人教人事天、畏天,只通其理焉耳。若谓人之力量,可与天主并;而造化生心,宇宙在手;此后人爽口惊俗之窽语不思而发害道伤理,莫此为甚。
(…)若夫人道,其分量藐小,只可尽人之事。因天赞天,因地赞地。就造化生成后,而裁成之,辅相之。不能化无为有,变毁为成。即如神农之尝药、燧人之钻木,黄帝之支干,虞帝之玑衡,羲和之若时。稷之播谷,契之明伦,皆天主已启其事,圣人因而相成之。而其能相成之聪明才力,又皆天主所与,且命天神阴隲默佑。所以古来圣贤,功德愈高,持念愈虚。举而归之于天,奉天享帝,极其隆重。一切典礼,谓之天叙、天秩;赏罚,谓之天命、天讨;官职,谓之天工、帝载;一毫不敢专焉。自非然者,圣王不能以己意命空中雨一粟、地上长一毛、体间迸一钱也。圣王且然,何况凡人?且人之力量,可以挽回造化,则尧水汤旱、孔厄颜夭,挽回之实又安在乎?(杨廷筠:《天释明辨》《汇编》第三卷,第二十七册,第—页)
况玛窦谓天主能,造天地万物,无一不中其节。则初造生人之祖,自当神圣超群,何男曰亚当,女曰厄袜,即匪类若此。譬之匠人制器,器不适用,非器之罪也,必云拙匠。岂天主知能独巧于造天地万物,而拙于造人耶?(陈侯光:《西学辨》,《破邪集》卷五,《汇编》第五卷,第五十七册,第页)
且彼籍又曰:“天之与地,及与天神,皆彼天主以六日六夜内自虚空中造成。”如是则不如乾元多矣。乾以不疾而速,彼劳六日六夜,优劣何如也。(许大受:《圣朝佐辟》,《破邪集》卷
译所以佛有法身以上的事。就像我们儒家所说的“统体一太极”,是至高无上、没有对手的。然而它本来直接体现全体真如,平等不变,并不是通过高傲来成就其尊贵。也有报身、化身顺应机缘的身相,就像我们儒家所说的“物物一太极”,每一个都是尊贵的。
然而如来说:“有我者即非有我”,并没有判定谁独自卑微。修道的人如果真正穷尽了道理,称他为独尊也可以,称他为平等也可以。如果稍有未尽,那么他所凭借以自高自大的,就像绿林强盗占据皇宫,称号越尊贵,叛逆就越大了。
三、天主“无所不能”
平心而论,没有比天地更大的了,那么天地是从哪里来的?一定有生成天、生成地的存在。没有比人物更多的了,那么人物是从哪里来的?一定有生成人、生成物的存在。没有比神鬼更灵验的了,那么神鬼是从哪里来的?一定有生成神、生成鬼的存在。有像这样的能力,才称为全能。能如此周全,才称为共主。
居士回答说:天与人之间的差距已经很久了,人事虽然极高、极奇,但近在人间,耳朵可以听到、眼睛可以看到、嘴巴可以说、心里可以想,谁不相信呢?只有天道玄妙精微,既不是耳目所经历的,也不是言语思虑所能达到的。况且人心的度量有限,用人来推测天,就像用瓢虫去测量大海的宽广深邃,用贫民去推测王宫的奢华壮丽,大多显得不自量力。如果一说话就相信,天主的心量仅仅与普通人相等,正不足以成为天主了。
看《西经十二信》第一句说:我信全能者。只品味“全能”二字,世间什么东西可以称为全能?凡是能力有所给予,必定先有超过我的才能给予我。而天主没有开始,即使在万物之前也没有开始;天主没有终结,即使在万物之后也没有终结,万物都承受开始和终结。在这全能之内,什么东西可以与之并列?全能者之下,紧接着说天主化育形成天地。天地如此之大,都可以化育形成,那么还有什么东西可以与天地并列,什么事可以与化育形成的困难相比呢?况且最初空无一物,既然能从绝对的无中产生有,那么在建立之后,创造有、适应有、变化有、归于无,又不过是微小的末节之事,反手就能完成。仅仅“全能”二字,自然足够恰当。如上所示的各种疑问,一言以蔽之,不必逐条分析罢了。
世间的事虽然天神各有职司,但人生时赋予灵性,死后判定赏罚,唯独天主专管。你如果知道天主全能,从全无所中造成天地万物。如此神妙,那么审判他所创造的东西,事情更容易,你不需要怀疑了。
大抵谈论道的人,应当先明白天与人的区别。天与人,就像天空与泥土,大海与一粒沙子,它们的分量悬殊,不可计算。圣人教导人侍奉天、畏惧天,只是通达其中的道理罢了。如果说人的力量,可以与天主并列;而造化生心,宇宙在手;这是后人顺口惊世骇俗的虚妄之语,不思考就发出,危害道义、伤害事理,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
至于人道,其分量渺小,只能尽人事。因为天而赞美天,因为地而赞美地。就在造化生成之后,加以裁成、辅助。不能化无为有,变毁为成。就像神农尝药、燧人钻木,黄帝制定干支,虞帝制定玑衡,羲和顺应时令。稷播种谷物,契阐明伦理,都是天主已经开启了事情,圣人因而辅助完成。而他们能够辅助完成的聪明才力,又都是天主所给予的,并且命令天神暗中保佑。所以古来的圣贤,功德越高,持念越谦虚。全都归之于天,奉天享帝,极其隆重。一切典礼,称为天叙、天秩;赏罚,称为天命、天讨;官职,称为天工、帝载;一毫不敢专断。如果不是这样,圣王不能凭自己的意思命令空中下一粒粟、地上长一根毛、身体间迸出一分钱。圣王尚且如此,何况凡人?况且人的力量,可以挽回造化,那么尧时的洪水、汤时的干旱、孔子的困厄、颜回的早逝,挽回的实效又在哪里呢?
况且玛窦说天主能,创造天地万物,没有一样不中节律。那么最初创造人类的祖先,自然应当神圣超群,为什么男人叫亚当,女人叫厄袜,竟然如此不成样子。譬如匠人制作器具,器具不适用,不是器具的罪过,必定说是拙劣的匠人。难道天主的知能唯独在创造天地万物上巧妙,而在创造人上拙劣吗?
而且他们的书又说:“天与地,以及天神,都是那天主在六日六夜内从虚空中造成的。”这样的话,就不如乾元多了。乾元不疾而速,他们劳累六日六夜,优劣如何呢?
辂齐、当、袜之不肖,足见其于情世间无能矣。须六日、夜造作之劳,与虚空判成两橛,足见其于器世间无能矣。(许大受:《圣朝佐辟》,《破邪集》卷四,《汇编》第五卷,第五十七册,第页)
又谓天主以自身赎天下万世罪过,尤为不通。夫天主既其至尊无比,慈威无量,何不直赦人罪,而须以身赎罪?未审向谁赎之?其不通者九也。
又既能以身赎人罪过,何以不能使勿造罪?其不通者十也。(钟始声:《天学初征》,《辟邪集》,《汇编》第五卷,第五十八册,第页)
有顷,其香问曰:“窃闻原祖之初生也,天主赋以美性。夫既有美性矣,奈何犯命乎?”
司铎曰:“天主之赋人性也,原使之可为善,而不使之定为善。如定之为善,永无他变。若火之定于热,日之定于光,天主亦何难之与有?然此则为善皆天主功,人亦何功而坐享天上福哉?惟赋之美性,又必令其自发善心,始以赏罚随之。今原祖挟其美性,只为不纯心于善,致犯主命,而受重罚,会何咎厥赋之初乎?”(《口铎日抄》,《汇编》第一卷,第九册,第—页)
其香曰:“器之精者工必良,器之窳者工必拙。今以初生原祖,即首犯主命。人遂以其犯者,并疑其生者,又何征天主全能乎?”
司铎曰:“斯正显天主之全能也。今有良工于此,造一奇器,极其精美。忽堕地而器碎。工取其碎者,别造一器,其精美视前有加焉。此其工不尤良者乎?
乃原祖自犯命而后,以九百余年之苦修,竟获天上永福。斯其视平平为善,坐享天报者,其为功不更钜乎?”(《口铎日抄》,《汇编》第一卷,第九册,第页)
“昔圣奥斯丁有云:‘无恶之善,不如转至恶为大善。’夫原祖以犯命而苦修,正转至恶为大善也。正既碎之器,而更造为奇巧也。不益见天主之全能者耶?
“且天主之恩,莫大于降生救赎矣。向非原祖犯命,则吾主未必有降生之旨。今使古今万民,得蒙大主救赎之恩者,皆原祖犯命之因也。然则犯命一节,亦吾人感恩图报之由。人乃不以颂主,而反憾主者乎?”(《口铎日抄》,《汇编》第一卷,第九册,第页)
夫佛法初来,由汉明使蔡谙等十三人,往西域取经,归而以《四十二章经》奏之。虽语多附会,未敢放言高论。第令人忍辱克己,作实修行事,未尝有他奇也。
后来朝廷宗室、大臣、百官翕然从风,意谓卑之无甚高论,何以示尊?何以耸世?于是种种神奇,日积月增,事难枚举。如云白毫宛转五须弥,绀目澄清四大海,空中化佛无数亿,化菩萨众亿无边,四十八愿度众生,九品咸令登彼岸,此放言高论始作俑者也。
《华严》、《金刚》,世谓大乘法宝;《观音普门品》,世谓度世津梁。试摘其语,殊可揶揄。经言:佛以大威神力,能举恒沙世界,弹指见前;总摄十方诸佛菩萨,悉入眉间白毫光中,无剩无余。尝于维摩丈室,致八万四千狮子宝座,高广各几千由旬,悉能容受。佛告须菩提,尽四方世界,满贮黄金,以充布施,不如经中持诵四句,功德胜彼。而念彼观音力,求无不遂,害无不避。如此神通,种种绝倒。
作是经者,文人戏笔,取快一时,不以为异。岂知痴人之前,不可说梦、稚子尝眎无诳。今之僧俗,能知梦、知诳有几人哉?习其诞语,遂谓上天下地,大有神通,能救拔一切,惟佛独也。故虽圣人有名教,名教亦不畏之;天子有王法,王法亦不畏之。即从古以来,圣王教人尊天、顺命,亦视为苍茫渺忽、通不畏之。举世所尊,惟知有佛而已。假令有人。自言:“吾能挟太山,超北海,鞭霆驾雾,粉碎虚空。”亦必试之,使吾亲见。若不必实有其事,止据大言,一心信顺,恐世间□此痴人也。(《天释明辨》,《汇编》第三卷,第二十七册,第页)
佛言一切众生,本来成佛,止因妄想执着,而不证得。惟其本来是佛,故妄想执着之业力与佛力等,业力既等佛力,正使千佛出世,
译王辂、齐当、袜等人品行不端,足以看出他们在人情世故方面无能。需要六天六夜的劳作,与虚空截然不同,足以看出他们在器物世间方面无能。(许大受:《圣朝佐辟》,《破邪集》卷四,《汇编》第五卷,第五十七册,第页)
又说天主用自己的身体来赎天下万世的罪过,尤其不通情理。既然天主至高无上,慈悲威严无量,为什么不直接赦免人的罪过,而必须用自己的身体来赎罪?不知道是向谁赎罪?这是第九个不通情理之处。
又说既然能用身体赎人的罪过,为什么不能让人不造罪?这是第十个不通情理之处。(钟始声:《天学初征》,《辟邪集》,《汇编》第五卷,第五十八册,第页)
过了一会儿,其香问道:“我私下听说,始祖刚诞生时,天主赋予他美好的本性。既然有了美好的本性,为什么还要违抗命令呢?”
司铎说:“天主赋予人性,原本是为了让人能够行善,而不是让人注定行善。如果注定行善,就永远不会有其他变化。就像火注定是热的,太阳注定是亮的,这对天主来说有什么困难呢?然而这样一来,行善就全是天主的功劳,人还有什么功劳可以坐享天上的福报呢?只赋予美好的本性,又必须让人自发产生善心,然后才用赏罚来跟随。现在始祖凭借他的美好本性,只是对善心不纯粹,导致违抗主的命令,而受到重罚,这能怪他最初的赋予吗?”(《口铎日抄》,《汇编》第一卷,第九册,第一页)
其香说:“器物精良的,工匠一定高明;器物粗劣的,工匠一定笨拙。现在看刚诞生的始祖,就首先违抗主的命令。人们于是因为他违抗命令,进而怀疑他的诞生,这又怎么证明天主的全能呢?”
司铎说:“这正显示了天主的全能。现在有一个高明的工匠在这里,制造了一件奇特的器物,极其精美。忽然掉在地上器物碎了。工匠拿过碎了的器物,另外制造一件器物,其精美程度比前一件更胜一筹。这难道不是工匠更加高明吗?
于是始祖自从违抗命令之后,经过九百多年的苦修,竟然获得了天上的永恒福报。这与那些平平常常行善,坐享天报的人相比,他的功劳不是更巨大吗?”(《口铎日抄》,《汇编》第一卷,第九册,第页)
“从前圣奥斯丁曾说:‘没有恶的善,不如从极恶转变为大善。’始祖因为违抗命令而苦修,正是从极恶转变为大善。就像修补已经破碎的器物,而重新制造为奇巧的器物。这不更加显示天主的全能吗?
“而且天主的恩典,没有比降生救赎更大的了。如果不是始祖违抗命令,那么我们的主未必会有降生的旨意。现在让古今万民,得以蒙受大主救赎之恩的,都是始祖违抗命令的原因。既然如此,违抗命令这一节,也是我们感恩图报的缘由。人们不因此颂扬天主,反而怨恨天主吗?”(《口铎日抄》,《汇编》第一卷,第九册,第页)
佛法刚传入时,由汉明帝派遣蔡谙等十三人,前往西域取经,回来后将《四十二章经》奏呈朝廷。虽然话语多有附会,但不敢妄加高论。只是让人忍辱克己,做实际的修行,没有其他奇特之处。
后来朝廷宗室、大臣、百官纷纷追随,认为低下的言论没有什么高深的,怎么显示尊贵?怎么耸动世人?于是种种神奇,日积月累,事情难以枚举。比如说什么白毫宛转五须弥,绀目澄清四大海,空中化佛无数亿,化菩萨众亿无边,四十八愿度众生,九品咸令登彼岸,这些放言高论是始作俑者。
《华严》、《金刚》,世人称为大乘法宝;《观音普门品》,世人称为度世的津梁。试着摘取其中的话语,实在可笑。经中说:佛以大威神力,能举起恒河沙数的世界,弹指间就在眼前;总摄十方诸佛菩萨,都进入眉间白毫光中,没有剩余。曾经在维摩诘的丈室中,安置八万四千狮子宝座,高广各几千由旬,都能容纳。佛告诉须菩提,尽四方世界,装满黄金,用来布施,不如经中持诵四句,功德胜过那些。而念观音力,求无不遂,害无不避。如此神通,种种荒谬绝伦。
写这些经的人,文人戏笔,取快一时,不以为异。哪里知道在痴人面前,不可说梦、稚子尝眎无诳。现在的僧俗,能知梦、知诳的有几人呢?习以为常的诞语,于是认为上天下地,大有神通,能救拔一切,只有佛能做到。所以即使圣人有名教,名教也不畏惧;天子有王法,王法也不畏惧。即使从古以来,圣王教人尊天、顺命,也视为苍茫渺忽,通通不畏惧。举世所尊,只知道有佛而已。假使有人自称:“我能挟太山,超北海,鞭霆驾雾,粉碎虚空。”也一定要试试,让我亲眼看见。如果不必实有其事,只凭大言,一心信顺,恐怕世间没有这样的痴人。(《天释明辨》,《汇编》第三卷,第二十七册,第页)
佛说一切众生,本来成佛,只因为妄想执着,而不能证得。正因为本来是佛,所以妄想执着的业力与佛力相等,业力既然等于佛力,即使千佛出世,
不能强度一生,非佛不能。
是故悟本体之皆同,则虽有所不能而真实全能,孔子、释迦是也;冤□真之或异,则虽以全能私据而无一能,彼之邪人邪说是也。(许大受:《圣朝佐辟》,《破邪集》卷四,《汇编》第五卷,第五十七册,第- 页)
译不能强行跨越一生,除了佛做不到。因此,悟到本体都是相同的,那么虽然有所不能,却是真实的全能,孔子、释迦牟尼就是这样;如果怨恨真理或许有所不同,那么虽然把全能据为己有,却没有任何能力,那些邪人邪说就是这样。
四、关于“至仁至义”
然天主至公,无不尽赏之善,无不尽罚之恶。故终身为善不易其心,则应登天堂,享大福乐而赏之;终身为恶至死不悛,则宜堕地狱,受重祸灾而罚之。(利玛窦:《天主实义》,《汇编》第一卷,第二册,第页)
上帝报应无私,善者必赏,恶者必罚。如今世之人,亦有为恶而富贵安乐,为善而贫贱苦难者,上帝固待其人之既死,然后取其善者之魂而天堂福之,审其恶者之魂而地狱刑之。不然,何以明至公、至审乎?(利玛窦:《天主实义》,《汇编》第一卷,第二册,第页)
西士曰:仁者为能爱人,能恶人。苟上帝不予善人升天堂,何足云能爱人?不迸恶人于地狱,何足云能恶人乎?夫世之赏罚大略,未能尽公,若不待身后以天堂地狱,还各行之当然,则不免乎私焉。弗信此,乌信上帝为仁、为公哉?(利玛窦:《天主实义》,《汇编》第一卷,第二册,第页)
夫世之仁者不仁者,皆屡有无嗣者,其善恶何如报也?我自为我,子孙自为子孙。夫我所亲行善恶,尽以还之子孙,其可为公乎?且问天主既能报人善恶,何有能报其子孙,而不能报及其躬?苟能报及其躬,何以捨此而远俟其子孙乎?且其子孙又有子孙之善恶,何以为报?亦将俟其子孙之子孙,以□之欤?尔为善,子孙为恶,则将举尔所当享之赏,而尽加诸其为恶之身乎,可谓‘义’乎?尔为恶,子孙为善,则将举尔所当受之刑,而尽置诸其为善之躬乎,可为‘仁’乎?非但王者,即霸者之法,罪不及胄;天主舍其本身,而惟胄是报耶?更善恶之报于他人之身,紊宇内之恒理。(利玛窦:《天主实义》,《汇编》第一卷,第二册,第页)
。岂知耶稣出世,原为救赎人罪。兴此大事,发此夫愿,受刑受难,原其自择,非迫於不得已也。将举万方万世之罪,归并一身;而以一身之受苦受难,消尽万方万世之罪愆。此事岂同小可?奈人之罪恶,无所不有,刑罚无所不犯,则代之受者,亦宜举世间无所不有之罪苦,总萃一身,乃可偿补无歉。故当时十字架上之伤之痛笔不能尽,口不忍言,天主犹谓未足也。(杨廷筠:《代疑篇》,《汇编》第三卷,第二十九册,第页)
或曰:天主至仁至慈,何不竟赦人罪,以身代之何为?
曰:有罪不赦,是谓不仁,不仁非主心也;有罪径赦,又为不义,不义非主法也。宁过於仁,无过于义,世法有此姑容,天网决非偏漏。欲求至当,无如身代。使人知有罪,天主不轻赦之,直自代受之,如何敢犯?仁之至义之尽也。(杨廷筠:《代疑篇》,《汇编》第三卷,第二十九册,第页)
夫费略与亚当、厄袜均是罢德肋所生,则均是罢德肋一子也,安有一子之中不惟有亲疏而有憎爱,岂全能大公之天主,尚且有憎爱之情僻乎?(释寂基:《昭奸》,《辟邪集》,《汇编》第五卷,第五十八册,第页)
据玛窦云:“有人罪恶如山。但一归天主,罪即消灭,天主卑之天堂之乐。其或不知信向者,虽圣贤犹入炼清之狱。”若天主如是主权,可谓公乎,可谓天主乎?(《拆利偶言》,《辟邪集》,《汇编》第五卷,第五十八册,第页)
吾知玛窦止窃吾教之天堂地狱,以诳惑愚民,又恐难逃至鉴,遂反诬佛氏吓人,此所以见玛窦之狡也。
然狡虽深,其如我正大之教,万世不磨何哉?试为子陈之:
我世尊说法五时,因机设教,随机随解,初无定义。虽言天堂地狱,实一时方便。以人有造善恶之业,故说业有轻重,感报不同。善者随善业,感天堂之报,福尽还堕;恶者随恶业堕地狱、饿鬼、畜生之报,乃至从迷入迷,轮转不息。盖天堂等报因人造业而有,非有定所也。
若智者悟明业,果本无自性,则当下解脱。觅罪福之原,了不可得,安有善恶业之可随耶?古佛偈云:“身从无相中受生,犹如幻出诸形象。幻人心识本来无,罪福皆空无所住。”《华严经
译四、关于“至仁至义”
然而天主极其公正,没有不奖赏的善行,也没有不惩罚的恶行。所以,终身行善而不改变初心的人,就应当升入天堂,享受巨大的福乐作为奖赏;终身作恶直到死亡也不悔改的人,就应当堕入地狱,承受严重的祸灾作为惩罚。(利玛窦:《天主实义》,《汇编》第一卷,第二册,第页)
上帝的报应没有私心,行善者必定奖赏,作恶者必定惩罚。如今世上的人,也有作恶却富贵安乐的,也有行善却贫贱苦难的,上帝原本要等到这些人死后,才取行善者的灵魂到天堂给予福报,审察作恶者的灵魂在地狱施加刑罚。如果不这样,怎么能够彰显极致的公正和审慎呢?(利玛窦:《天主实义》,《汇编》第一卷,第二册,第页)
西方学者说:仁爱的人能够爱人,也能够憎恶坏人。如果上帝不让善人升入天堂,怎么称得上能爱人?如果不把恶人驱逐到地狱,怎么称得上能憎恶坏人呢?世间的赏罚大体上,未能完全公正,如果不等到死后用天堂地狱来分别执行应有的赏罚,就难免有私心。如果不相信这一点,又怎么相信上帝是仁爱、公正的呢?(利玛窦:《天主实义》,《汇编》第一卷,第二册,第页)
世间的仁者或不仁者,都常常有无后嗣的情况,他们的善恶怎么得到报应呢?我自己是我,子孙是子孙。我所亲身行作的善恶,全都回报给子孙,这能算是公正吗?况且,既然天主能够报应人的善恶,为什么能报应到子孙身上,却不能报应到本人身上?如果能报应到本人身上,为什么要舍弃本人而远远地等待子孙呢?而且子孙又有子孙的善恶,又怎么报应呢?难道也要等待子孙的子孙来报应吗?你行善,子孙作恶,那么把你应当享受的奖赏,全部加在作恶的子孙身上,这能叫“义”吗?你作恶,子孙行善,那么把你应当承受的刑罚,全部加在行善的子孙身上,这能叫“仁”吗?不仅是君王,即使是霸主的法律,罪责也不牵连后代;天主舍弃本人,只报应后代吗?把善恶的报应转移到他人身上,扰乱了天下永恒的常理。(利玛窦:《天主实义》,《汇编》第一卷,第二册,第页)
哪里知道耶稣降世,原本是为了救赎人类的罪过。兴起这件大事,发出这个宏愿,承受刑罚和苦难,原本是他自己选择的,并非被迫无奈。要把万方万世的罪过,归结到一身;用一身的受苦受难,消除万方万世的罪愆。这件事岂是小事?无奈人的罪恶无所不有,刑罚无所不犯,那么代替承受的人,也应当把世间无所不有的罪苦,总括在一身,才能弥补得毫无欠缺。所以当时十字架上的伤痛,笔不能写尽,口不忍言,天主还认为不够呢。(杨廷筠:《代疑篇》,《汇编》第三卷,第二十九册,第页)
有人说:天主极其仁爱慈悲,为什么不干脆赦免人的罪过,为什么要亲身代替承受呢?
回答说:有罪不赦,叫做不仁,不仁不是天主的心意;有罪直接赦免,又叫做不义,不义不是天主的法度。宁可过于仁爱,也不能过于不义,世间的法律有姑息宽容,天上的法网绝不会偏私漏网。想要达到最恰当的处理,不如亲身代受。让人知道有罪过,天主不会轻易赦免,而是亲自代替承受,谁还敢犯罪呢?这是仁爱的极致,也是道义的穷尽。(杨廷筠:《代疑篇》,《汇编》第三卷,第二十九册,第页)
费略与亚当、厄袜都是罢德肋所生,那么都是罢德肋的一个儿子,怎么会有一个儿子之中不仅有亲疏之分,还有憎爱之别呢?难道全能且大公的天主,还有憎爱的私情偏颇吗?(释寂基:《昭奸》,《辟邪集》,《汇编》第五卷,第五十八册,第页)
根据玛窦说:“有人罪恶如山。但只要一心归向天主,罪过就消灭了,天主把他安置在天堂之乐中。那些不知道信奉归向的人,即使是圣贤也进入炼狱。”如果天主有这样的主权,能说是公正吗?能说是天主吗?(《拆利偶言》,《辟邪集》,《汇编》第五卷,第五十八册,第页)
我知道玛窦只是窃取我们佛教的天堂地狱之说,来欺骗迷惑愚昧的百姓,又恐怕难以逃脱明察秋毫的审视,于是反过来诬蔑佛教吓唬人,这就显出了玛窦的狡猾。
然而狡猾虽然深,怎么能抵挡我们正大光明的教法,万古长存呢?试着为你陈述如下:
我们世尊说法分为五个时期,根据根机设立教法,随机应变,随解而导,本来没有固定的定义。虽然说到天堂地狱,实际上是一时的方便法门。因为人有造作善恶的业力,所以说业有轻重,感应的报应不同。行善者随着善业,感应天堂的报应,福报享尽后还会堕落;作恶者随着恶业堕入地狱、饿鬼、畜生的报应,乃至从迷惑陷入迷惑,轮回转生不息。大概天堂等报应是因为人造业而有的,并不是有固定的处所。
如果智者悟明业果本来没有自性,那么当下就能解脱。寻找罪福的根源,了不可得,哪里还有善恶业可以跟随呢?古佛偈语说:“身体从无相中受生,犹如幻化出各种形象。幻化的人心识本来空无,罪福皆空无所依托。”《华严经
》云:“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古云:“了即业障本来空,未了应须还夙债。”如是则吾教本以明心见性导人为怀,岂有天堂地狱之实法系缀于人乎?又岂若玛窦梗执有天堂地狱,天主畀之上下乎?足见玛窦不能明吾教之根源,而徒滞迹狂吠,何异韩獹舍人而逐块哉。(《拆利偶言》,《辟邪集》,《汇编》第五卷,第五十八册,第—页)
译《经》说:“应当观察法界的本性,一切都是由心所造。”古人说:“悟透了,业障本来即是空无;未悟透,便须偿还宿世的债业。”既然如此,那么我们的佛教本来是以引导人们明心见性为宗旨,难道会有天堂地狱这样的实有法度束缚于人吗?又怎会像玛窦那样固执地认为有天堂地狱,由天主安排人的升降呢?足以看出玛窦不能明了我们佛教的根本源头,只是停留在表面迹象上狂吠乱叫,这与韩獹舍弃主人去追逐土块有什么区别呢?
性真尝中,求于去来、生死、迷悟、圣凡,了不可得。但清净心中,不达外境,唯心倏然而动,名之曰妄。以妄为因,作种种事业,业有善恶轻重之殊,故感报亦苦乐升沉之别。盖果非业不足以召,业非惑无从而兴。惑业苦三,更相由藉,如汲井轮,自成轮转。若揭日月于中天,诚无得而疑者。
苟果不由业,则均为天主之所生,无论禽兽之卑,蜎蠕之眇,即人类中富贵、贫贱、寿夭、穷通,不啻天渊蓰,而天主之至公安在哉?(释如纯:《天学初辟》,《辟邪集》,《汇编》第五卷,第五十八册,第页)
十有二日,思参请曰:“天主吾人公父母也,父母之于子,无偏厚薄。今人有生而富贵者,有生而贫贱者,种种不齐,天主何不比而同之,以免人之怨憾乎?”(《口铎日抄》,《汇编》第一卷,第九册,第页)
思参曰:“富贵贫贱,交资互益,于理诚然。但均之天主所生,谁不愿居富贵,谁肯甘处贫贱,彼此相企而憾生焉?亦人情也。故谓天主生人,虽各有其用,宁尽无厚薄其间者乎?”(《口铎日抄》,《汇编》第一卷,第九册,第页)
思参曰:“窘穷益德,安乐滋尤,诚哉是言也。但思窘穷亦可为恶,安乐亦可为善,人故愿为其安乐者耳。”(《口铎日抄》,《汇编》第一卷,第九册,第页)
因请于司铎曰:“昔有友尝问余曰:‘天主生人,胡为有富贵贫贱之殊乎?’”余应曰:‘大主之生万物也,有高必有下,有平必有陂,如天地山泽之异位是也。
故其生人也亦然,如必尽富而无贫,何名为富?尽贵而无贱,何名为贵?’余当时谬应若此,未知有当否?”(《口铎日抄》,《汇编》第一卷,第九册,第—页)
有顷,思参复请曰:“贫贱不可憾,既闻命矣。敢问人有生而残疾者,则如之何?”(《口铎日抄》卷四,第页;《汇编》第一卷,第九册,第页)
有顷,思参复问曰:“贫贱残疾,人之所甚苦也。如司铎言,非惟不当憾,反宜感恩焉。窃思夭折之人,受生未几,遽陨厥身。方彼二者,罹凶尤甚,不知所以慰之?”(《口铎日抄》,《汇编》第一卷,第九册,第页)
曰:“举世皆贵,谁为舆台仆隶以养其尊?举世皆富,谁为耕织制器以济其用?
“即如一人之身,有司视听者,亦必有司持行者。交相为用,固缺一不可者也。今使通身同生耳目,将不成一人;使举世皆生富贵,将不成世界矣,岂天主全能之妙用乎?”
思参曰:“富贵贫贱,交资互益,于理诚然。但均之天主所生,谁不愿居富贵,谁肯甘处贫贱,彼此相企而憾生焉?亦人情也。故谓天主生人,虽各有其用,宁尽无厚薄其间者乎?”
司铎曰:“请问子所谓厚者,厚富贵耶?抑厚贫贱耶?所谓薄者,薄富贵耶?抑薄贫贱耶?”
思参曰:“厚者必富贵,薄者必贫贱矣。”
司铎曰:“异乎予所闻。世所称福非真福,乃罪之媒也。傲、忿、惰、诸恶,最易犯也;
“世所称祸非真祸,乃善之梯也。谦、忍、贞、勤、诸德,最易守也。
“故世有先富贵,卒奢侈而致贫贱者矣;亦有先贫贱,卒勤俭而致富贵者矣。有终其身锦衣豢食,而行同狗彘者矣;有终其身粗衣淡食,而德贵金玉者矣。试取两人之表里、之始终,而合计之。天主曾何厚薄之有乎?”(《口铎日抄》,《汇编》第一卷,第九册,第—页)
普仁截云:只如天主,有意设出地狱,困苦冥魂。若人不奉彼者,即永远拘禁。尽未来际,虽有改过迁善之心,永不许忏悔。虽有盛德神通之力,永不许救援。如是天主,即是恶中之恶。世有此人,必为众所共怒矣。且上帝好生之谓何?而乃残忍暴厉,过於桀纣百千亿倍,有是理乎?(普仁截:《驳设狱残忍之非第二》,《辟略说条驳》,《汇编》第三卷,第三十六册,第页)
大君共父,有不事奉之者,与背叛其君,忤逆其父同科,当受地狱永远沉沦之罚。义也,事理之当然也。(洪济:《驳设狱残忍
译本性真实之中,在去来、生死、迷悟、圣凡这些方面,完全不可得。只是在清净心中,不向外境攀缘,唯独心念忽然妄动,称之为妄。以妄念为因,造作种种业行,业有善恶轻重的区别,所以感召的果报也有苦乐升沉的不同。因为果报没有业力不足以招致,业力没有迷惑无从兴起。惑、业、苦三者,互相依托,如同汲水的辘轳,自然形成轮回。如果像高悬日月于中天一样明朗,确实没有什么可以怀疑的。
如果果报不是由业力所感,那么都是天主所生,无论禽兽的卑贱,虫蚁的微小,即使人类中富贵、贫贱、长寿短命、困顿通达,差别不像天渊那样悬殊,而天主的至公何在呢?
十二日,思参请教说:“天主是我们共同的父母,父母对于子女,没有偏厚偏薄。现在有人生来富贵,有人生来贫贱,种种不整齐,天主为什么不使大家相同,以免人们的怨恨呢?”
思参说:“富贵贫贱,互相资助受益,在道理上确实如此。但都是天主所生,谁不愿意居于富贵,谁肯甘心处于贫贱,彼此羡慕而怨恨由此产生呢?这也是人之常情。所以说天主生人,虽然各有其用处,难道其中完全没有厚薄之分吗?”
思参说:“困窘贫穷有助于德行,安乐舒适滋长过失,这话确实不错。但想想困窘贫穷也可以作恶,安乐舒适也可以行善,人本来愿意选择安乐的那一方罢了。”
于是向司铎请教说:“以前有位朋友曾问我:‘天主生人,为什么有富贵贫贱的区别呢?’我回答说:‘天主生万物,有高必有低,有平必有斜,就像天地山泽位置不同一样。所以生人也是这样,如果全都富贵而没有贫穷,什么叫做富贵?全都尊贵而没有卑贱,什么叫做尊贵?’我当时胡乱这样回答,不知道是否恰当?”
过了一会儿,思参又请教说:“贫贱不可怨恨,已经听明白了。请问人生来有残疾的,该怎么办?”
过了一会儿,思参又问说:“贫贱残疾,是人们非常痛苦的。按照司铎的话,不仅不应该怨恨,反而应该感恩。私下想夭折的人,出生不久,就突然丧命。比起前两者,遭受凶祸更加严重,不知道用什么来安慰他们?”
回答说:“如果全世界都尊贵,谁来做仆役来供养他们的尊贵?如果全世界都富有,谁来做耕织制器来供给他们的使用?
“就像一个人的身体,有主管视听的器官,也一定有主管行走的器官。互相作用,本来缺一不可。现在如果全身都长出耳目,就不能成为一个人;如果全世界都生出富贵,就不能成为世界了,这难道是天主全能的妙用吗?”
思参说:“富贵贫贱,互相资助受益,在道理上确实如此。但都是天主所生,谁不愿意居于富贵,谁肯甘心处于贫贱,彼此羡慕而怨恨由此产生呢?这也是人之常情。所以说天主生人,虽然各有其用处,难道其中完全没有厚薄之分吗?”
司铎说:“请问你所说的厚,是厚待富贵吗?还是厚待贫贱?所说的薄,是薄待富贵吗?还是薄待贫贱?”
思参说:“厚待的必定是富贵,薄待的必定是贫贱了。”
司铎说:“这与我听到的不同。世间所称的福不是真福,而是罪恶的媒介。傲慢、愤怒、懒惰等恶行,最容易犯;
“世间所称的祸不是真祸,而是善行的阶梯。谦虚、忍耐、贞洁、勤奋等美德,最容易坚守。
“所以世间有先富贵,最终奢侈而导致贫贱的;也有先贫贱,最终勤俭而达到富贵的。有终身锦衣玉食,行为却像猪狗一样的;有终身粗衣淡食,德行却珍贵如金玉的。试着取两人的外表和内心、开始和结束,综合计算一下。天主哪里有厚薄之分呢?”
普仁截说:只说天主,有意设立地狱,困苦冥界的灵魂。如果人不信奉他,就永远拘禁。尽未来际,即使有改过迁善的心,也永不允许忏悔。即使有盛德神通的力量,也永不允许救援。这样的天主,就是恶中之恶。世间有这样的人,必定被众人共同愤怒。况且上帝好生是什么意思?却如此残忍暴厉,超过桀纣百千亿倍,有这种道理吗?
伟大的君主和共同的父亲,有不事奉的,与背叛君主、忤逆父亲同等,应当受地狱永远沉沦的惩罚。这是正义,事理当然如此。
是故形神配合,一息尚存,犹可弃邪皈正。真心痛悔,则天主无限仁慈即时赦宥,不止免堕地狱,抑且拔之上升。(洪济:《驳设狱残忍之非第二》,《辟略说条驳》,《汇编》第三卷,第三十六册,第页)
至尊无偶,人不奉事,未尝灭尊;人能奉事,未尝加尊。但人不奉事天主,则不达“降衷本源”,悖逆君父,为恶则易,为善则难。故千古圣人,无不尊奉上帝。
人在生时虽极恶不肖,尚可悔过迁善。天主慈悲无限,正愿人痛悔,救拔人魂,岂有不许忏悔之理?若人已死,无能改悔,一生之判断“已定”,天主亦无如之何。(张星曜:《驳设狱残忍之非第二》,《辟略说条驳》,《汇编》第三卷,第三十六册,第页)
张星曜曰:天主上帝者,生天地生万物之主宰也。全善全能全知,至神至纯至一,无始之始,始万物之始,而自无所始,天下无善不从天主出也。虽天主为仁慈之源,而又为义罚之本。仁义二德,不容偏废。设也有仁而无义,姑息之仁也,如李后主梁武帝,从佛教,虽有罪者,亦依违苟免以亡天下,则仁之过也。有义而无仁,则残暴之义也。如武则天,选用酷吏周典来俊臣之徒,仿地狱制刑具,则义之过也,天主赏善人以上升,是其仁也;罚恶人以地狱,是其义也。(张星曜:《驳设狱残忍之非第二》,《辟略说条驳》,《汇编》第三卷,第三十六册,第页)
使天主将悖逆君父、执迷不悟之魂一概出狱,此何异国王将十恶不赦之犯一概释放。为善者与为恶者,混淆无别,欲以全仁,而适以害义。世间无此糊涂之国王,而谓宇宙之大真主,肯如此糊涂哉?(张星曜:《驳设狱残忍之非第二》,《辟略说条驳》,《汇编》第三卷,第三十六册,第页)
第五节 天主的降生
一、天主降生的信息
天主降名号,一曰‘耶稣’,译言救世者;一曰‘契利斯督’,译言受油傅也。古礼立王、立司教者,以圣油傅其顶,祈天主佑之。吾主虽未尝受此礼,然古经借此为号,指耶稣实为诸王之王,主教之宗主,而被满圣神诸德也。一曰‘弥施诃’,按唐景教碑,论天主降生日,景尊弥施诃戢隐真威,同人出代,神天宣庆,室女诞圣于大秦云。一曰‘玛奴厄尔’,译言天主与我偕,此乃古经所载名号,豫指降生之真主也。(艾儒略:《天主降生言行纪略》,《汇编》第卷,第十册,第页)
中士曰:然吾频领大教,称天主无所不通,无所不能,其既为世人慈父,乌忍我侪久居暗晦,不认本原大父,贸贸此道途?曷不自降世界亲引群迷,俾万国之子者明睹真父,了无二尚,岂不快哉?
西士曰:望子此问久矣。苟中华学道者常询此理,必已得之矣。今吾欲着世界治乱之由者,请子服膺焉。(利玛窦:《天主实义》,《汇编》第一卷,第二册,第页)
天主始制创天地,化生人物,汝想当初乃即如是乱苦者欤?殊不然也。天主之才最灵,其心至仁,亭育人群以迨天地万物,岂忍置之于不治不祥者乎哉?开辟初生,人无病夭,常是阳和,常甚快乐,令鸟兽万汇顺听其命,毋敢侵害。惟令人循奉上帝,如是而已。
夫乱、夫灾,皆由人以背理犯天主命,人既反背天主,万物亦反背于人,以此自为自致,万祸生焉。世人之祖已败人类性根,则为其子孙者沿其遗累,不得承性之全,生而带疵;又多相率而习丑行,则有疑其性本不善,非关天主所出,亦不足为异也。人所已习可谓第二性,故其所为难分由性由习。
虽然性体自善不能因恶而灭,所以凡有发奋迁善,转念可成,天主亦必佑之。但民善性既减,又习乎丑,所以易溺于恶,难建于善耳。
天主以父慈恤之,自古以来代使圣神继起,为之立极,逮夫淳朴渐漓,圣贤化去,从欲者日众,循理者日稀。于是大发慈悲,亲来救世,普觉群品。于一千六百有三年前,岁次庚申,当汉朝哀帝元寿二年冬至后三日,择贞女为母,无所交感,托胎降
译因此,形体与精神相配合,只要还有一口气存在,就仍然可以抛弃邪道、归向正道。若能真心痛悔,天主无限的仁慈便会立即赦免,不仅使人免堕地狱,而且将其拔擢上升。
至高无上、独一无二的主,人们不侍奉祂,祂的尊贵并未减损;人们侍奉祂,祂的尊贵也未增加。只是人不侍奉天主,就无法通达“天赋的本源”,违背君主与父亲的命令,作恶就容易,行善就困难。所以千古以来的圣人,没有不尊崇侍奉上帝的。
人在活着的时候,即使极其邪恶不肖,仍然可以悔过迁善。天主慈悲无限,正希望人痛悔,拯救人的灵魂,哪有不允许忏悔的道理?如果人已经死了,无法再改悔,一生的判决“已经确定”,天主也无可奈何。
张星曜说:天主上帝,是创造天地、化生万物的主宰。祂全善、全能、全知,至神、至纯、至一,是无始之始,是万物之始,而自身没有起始,天下没有善不是从天主发出的。虽然天主是仁慈的源头,同时也是义罚的根本。仁与义这两种德行,不容偏废。假设有仁而没有义,那就是姑息纵容的仁,如同李后主、梁武帝信奉佛教,即使有罪的人,也含糊苟且地免罪,最终导致天下灭亡,这是仁的过失。有义而没有仁,那就是残暴的义。如同武则天,选用酷吏周兴、来俊臣之徒,仿照地狱制造刑具,这是义的过失。天主奖赏善人使其上升,这是祂的仁;惩罚恶人使其下地狱,这是祂的义。
假如天主将那些悖逆君父、执迷不悟的灵魂一概从地狱放出,这与国王将十恶不赦的罪犯一概释放有什么区别?行善的人与作恶的人,混淆没有区别,想要成全仁慈,却恰恰损害了正义。世间没有这样糊涂的国王,难道能说宇宙间伟大的真主,肯如此糊涂吗?
第五节 天主的降生
一、天主降生的信息
天主降生的名号,一个叫做“耶稣”,翻译为救世者;一个叫做“契利斯督”,翻译为受油傅。古代礼仪中,确立君王、确立主教时,用圣油傅在他们的头顶,祈求天主保佑他们。我们的主虽然没有接受这种礼仪,但古经借此作为称号,指耶稣实在是众王之王,主教的宗主,并且被充满圣神的各种德行。一个叫做“弥施诃”,按照唐代景教碑的论述,在天主降生日,景尊弥施诃收敛隐藏真实的威能,与世人同代,神天宣告喜庆,贞女在大秦诞下圣子。一个叫做“玛奴厄尔”,翻译为天主与我同在,这是古经所载的名号,预先指代降生的真主。
中国人说:然而我多次聆听大教,称颂天主无所不通,无所不能,祂既然作为世人的慈父,怎么忍心让我们长久居住在昏暗之中,不认识本源的大父,在这条道路上盲目摸索?为什么不亲自降临世界亲自引导群迷,使万国之子清楚地目睹真父,不再有二心,这难道不是很快意的事吗?
西方人说:我盼望你提出这个问题很久了。如果中华学道的人常常询问这个道理,必定已经明白了。现在我想要阐述世界治乱的缘由,请你信服并牢记。
天主起初创造天地,化生人物,你想当初就是如此混乱痛苦的吗?完全不是这样。天主的才能最灵妙,心意最仁慈,养育人群乃至天地万物,怎么忍心将他们置于不治不祥的状态呢?在开辟之初,人没有病夭,常常是阳气调和,非常快乐,命令鸟兽万物顺从听命,不敢侵害。只是让人遵循侍奉上帝,如此而已。
那些混乱、那些灾难,都是因为人违背天理、触犯天主的命令。人既然背离天主,万物也就背离人,由此自招自致,万祸产生。世人的祖先已经败坏了人类的性根,那么作为子孙的人沿袭遗留的累赘,不能承受完整的本性,生来就带有瑕疵;又大多相率习染丑恶的行为,因此怀疑本性本来不善,与天主所出无关,这也不足为奇。人已经习染的,可以称为第二性,所以其所作所为难以分辨是由本性还是由习气所致。
虽然本性自身是善的,不能因为恶而消灭,所以凡是发奋迁善、转念向善的,都可以成功,天主也必定保佑他们。但是民众的善性既然减少,又习染丑恶,所以容易沉溺于恶,难以建立善行。
天主以父亲的慈爱怜悯他们,自古以来派遣圣神相继兴起,为他们确立准则。等到淳朴的风气逐渐淡薄,圣贤教化离去,顺从欲望的人日益增多,遵循天理的人日益稀少。于是大发慈悲,亲自来临拯救世界,普遍觉悟各类众生。在一千六百多年前,庚申年,即汉朝哀帝元寿二年冬至后三天,选择贞女为母,没有男女交合,托胎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