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儒教的人物鬼神之理
诸候有家、有国，故有本国社稷名山大川，又有五祀可事。大夫独有家，故只有五祀而已。上乃统下，而下不能统上，理必然也。
译诸侯既有家族，又有封国，所以既有本国社稷、名山大川，又有五种祭祀可以供奉。大夫只有家族，所以只有五种祭祀罢了。上级统领下级，而下级不能统领上级，这是理所当然的。
三十、城隍
问城隍。
曰：隍者，城池也。有水曰池，无水曰隍，护守各邑之城，称之为城隍。是犹知府者，称府然。
三十一、拜城隍非礼
问：依俗而拜城隍，礼乎？
曰：非也，俗背古多矣。古者立庙以事人，为坛以事神；今俗立城隍庙，而以人道事神者，一也。古者无塑像，止用木主；今俗弃主而立像者，二也。古者非徒城隍无庙，且中国浮屠亦并无；今各州县城隍有像有庙，而以佛徒守奉之者，三也。古者未闻神之生诞之怪，今俗历年奉城隍生诞者，四也。甚哉愚矣夫！
三十二、以理正俗
问：复古难，正俗何如？
曰：以庙易坛，实不合古。然不甚背理，则庙存可也。夫神本无形无像，然借像以容其德，使礼拜者有所向之处，此於立木主不远，故明谕庶人令之不惑，则用正像亦似可矣。朔望跪稽历年，又定一日以增奉敬，此近於古而合于理，存之宜也。及於夫神生诞之说，并浮屠焚诵之妄，其又谬又邪，而无可正之，则废之当也。
三十三、祀神而曰山
问：祀神而曰山。夫一卷石之多，焉为神？
曰：不曰官，而曰府。不曰妻，而曰室、曰房。不曰主上，而曰朝廷。不曰鬼神，而曰山川者，常文也。
三十四、至诚感神
问：焚香奠酒奏乐，常礼也。神其享乎，是乎？
曰：非也，神既无形，形弗能格神。《书》曰：“鬼神无常享，享於克诚。”吾闻至诚感神，未闻酒气感神者也。礼之外文，皆所以寓吾诚而已矣。
三十五、以礼感神
问：神之不享乎是，则备之何意？
曰：以形我诚，以尽我心，以事我思神。而所以事之者，乃奉上帝休命是也。
三十六、祭神如神在
问：祭神而神在否？
曰：《诗》曰：“神之格思，不可度思。”孔子曰：“祭神如神在。”未云祭神则神在，总不外一诚焉耳矣。
三十七、事神得福
问事神得福。
曰：古人事神，非为求福。然正神既受上帝明命而来，则必能转祈上帝，必保佑人。故求真福於正神，可也。若夫佛鬼邪神者，人祀之为淫。古云淫祀无福，不信然哉。
第三节 儒教的伦理
三十八、事君
问事君。
曰：事之以忠。君有成命，臣畏死而不从者，不忠也；君或不义，臣好誉而不争者，不臣者也。孔子曰：“忠焉能勿诲乎？”诚哉！是言也。
三十九、敬君之义
问：敬君何意？
曰：《书》曰：“天佑下民，作之君，作之师。”是天若曰：“予赉汝以予吏，其代予言。”则臣敬其君也，真所以敬上帝是也。君为臣之天，臣不敬君，焉能敬天。故臣不臣，上帝之罪人也。
四十、事亲
问事亲。
曰：孔子曰：“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夫礼者，犹体也。不多不寡，而体成。或寡或多，而为怪。寡则不及，多则过矣。问：事亲焉能过？曰：吾闻之也，小杖则受，大杖则走。不若是，而引父犯不父之罪，为子者不过而何？是故鲁子谢过曰：“参罪大矣。”父倘不义，而子不争，宁顺非礼之命，其亦过矣，安得为礼？
四十一、孝亲之义
问：孟子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然也？
曰：吾闻之古帝尧舜，其大孝也与。夫其大孝也，是以尧生丹朱，舜生商均耶？抑因尧得舜，舜得禹耶？吾窃以为非以形传形为大孝，帷以德传德，则孝大矣。不然，则三孝之中最小者，养也。今有人於兹，家贫而亲老，养焉则不娶，娶焉则不养，其如之何？不养为小，无后为大，务大而舍小焉。噫！与其不娶，毋宁坐视老亲饥而死与？虽凡人之心实不可忍也，孝子之心岂其能忍之乎？夫无后既犹不如不养，焉可谓之大不孝也耶？方孝孺云：“宁无后而不敢以非礼娶。”知失礼重於无后也。欧阳修云：“荀卿、孟轲之徒，善为言，然道有至有不至。”
四十二、真孝大纲
问真孝之大纲。
曰：孝也者，修齐治之本者也。人之於天，臣之於君，子之於亲，其理一也。自下上达，三互相顾，顺而不违是也。盖子之所以为子者，孝也；臣之所以为臣者，忠也；人之所以为人者，
译三十、城隍
问什么是城隍。
回答说：隍，就是城池。有水叫池，无水叫隍，守护各座城池的神灵，称之为城隍。这就像知府被称为府一样。
三十一、拜城隍不合礼制
问：依照习俗拜祭城隍，符合礼制吗？
回答说：不符合，世俗习俗背离古制的地方太多了。古代建立宗庙来侍奉祖先，设立祭坛来侍奉神灵；如今世俗建立城隍庙，却用侍奉人的方式来侍奉神灵，这是第一点背离。古代没有塑像，只用木牌位；如今世俗抛弃牌位而设立塑像，这是第二点背离。古代不仅城隍没有庙宇，而且中国也没有佛教；如今各州县城隍既有塑像又有庙宇，并由佛教徒看守供奉，这是第三点背离。古代未曾听说过神灵有生日的怪诞说法，如今世俗每年供奉城隍的生日，这是第四点背离。真是愚昧极了！
三十二、以理纠正习俗
问：恢复古制很难，那么纠正习俗应当如何？
回答说：用庙宇代替祭坛，确实不符合古制。然而如果不严重违背事理，保留庙宇也是可以的。神灵本来无形无像，但借助塑像来容纳其德行，使礼拜者有所朝向，这与设立木牌位相去不远，因此明确告知百姓使其不迷惑，那么使用端正的塑像似乎也是可以的。每月初一、十五跪拜稽首，每年又定下一天增加敬奉，这接近古制且合乎事理，应当保留。至于关于神灵生日的说法，以及佛教徒焚香诵经的虚妄，那些既荒谬又邪僻，且无法纠正的，就应当废除。
三十三、祭祀神灵称为山
问：祭祀神灵却称为山。不过是一卷石头那么多，怎么能成为神灵？
回答说：不称官职，而称府；不称妻子，而称室、称房；不称君主，而称朝廷；不称鬼神，而称山川，这是常用的文字表达。
三十四、至诚感动神灵
问：焚香、奠酒、奏乐，是常规礼仪。神灵会享用吗，是这样吗？
回答说：不是这样，神灵既然无形，形体无法通达神灵。《尚书》说：“鬼神没有固定的享用，享用的是能够至诚的人。”我听说至诚可以感动神灵，未曾听说酒气能感动神灵。礼仪的外在形式，都是为了寄托我的诚心罢了。
三十五、以礼感动神灵
问：神灵不享用这些，那么准备这些是什么意思？
回答说：用来体现我的诚心，用来竭尽我的心意，用来侍奉我所思念的神灵。而侍奉神灵的原因，乃是奉行上帝的美善命令。
三十六、祭神如神在
问：祭祀神灵时神灵在吗？
回答说：《诗经》说：“神灵降临，不可揣度。”孔子说：“祭祀神灵就像神灵在场一样。”并没有说祭祀神灵神灵就一定在场，总之不外乎一个“诚”字罢了。
三十七、侍奉神灵得到福报
问侍奉神灵得到福报。
回答说：古人侍奉神灵，不是为了求福。然而正神既然接受上帝的明确命令而来，就一定能转向上帝祈祷，必定会保佑人。所以向正神祈求真正的福报，是可以的。至于佛鬼邪神，人们祭祀它们属于淫祀。古话说淫祀没有福报，不确实是这样吗？
第三节 儒教的伦理
三十八、侍奉君主
问如何侍奉君主。
回答说：用忠诚侍奉。君主有正确的命令，臣子畏惧死亡而不听从，是不忠；君主如果不义，臣子喜好赞誉而不争辩，是不像臣子。孔子说：“忠诚难道能不规劝吗？”这话真是正确！
三十九、敬奉君主的意义
问：敬奉君主是什么意思？
回答说：《尚书》说：“上天爱护下民，为他们设立君主，设立师长。”这是上天好像在说：“我赐给你们我的官吏，让他们代替我说话。”那么臣子敬奉君主，真正就是敬奉上帝。君主是臣子的天，臣子不敬奉君主，怎么能敬奉上天。所以臣子不像臣子，就是上帝的罪人。
四十、侍奉双亲
问如何侍奉双亲。
回答说：孔子说：“父母活着时按礼侍奉，死后按礼安葬，按时按礼祭祀。”礼，就像身体一样。不多不少，身体才完整。要么少要么多，就成了怪异。少了就不够，多了就过分。问：侍奉双亲怎么能过分？回答说：我听说过，小杖责打就承受，大杖责打就逃跑。如果不这样做，导致父亲犯下不慈的罪过，做儿子的不过分又是什么？所以曾参谢罪说：“我的罪过太大了。”父亲如果不义，而儿子不争辩，宁可顺从不合礼的命令，这也是过分，怎么能称为礼？
四十一、孝亲的意义
问：孟子说：“不孝有三种，没有后代是最大的。”是这样吗？
回答说：我听说古代帝王尧舜，他们是大孝吗。他们的大孝，是因为尧生了丹朱，舜生了商均呢？还是因为尧得到了舜，舜得到了禹呢？我私下认为不是以形体传承形体为大孝，只有以德传承德，才是大孝。不然的话，三种孝中最小的是奉养。现在有人在这里，家里贫穷而父母年老，奉养就不娶妻，娶妻就不能奉养，该怎么办？不奉养是小，没有后代是大，追求大的而舍弃小的。唉！与其不娶妻，难道宁可坐视年老的父母饿死吗？即使凡人的心实在不忍，孝子的心怎么能忍心呢？既然没有后代还不如不奉养，怎么能说是最大的不孝呢？方孝孺说：“宁可没有后代也不敢不合礼娶妻。”知道失礼比没有后代更严重。欧阳修说：“荀卿、孟轲这些人，善于言辞，然而道理有通达的也有不通达的。”
四十二、真孝的大纲
问真孝的大纲。
回答说：孝，是修身、齐家、治国的根本。人对于天，臣子对于君主，儿子对于父母，道理是一样的。从下向上通达，三者互相顾念，顺从而不违背就是这样。做儿子的之所以成为儿子，在于孝；做臣子的之所以成为臣子，在于忠；做人之所以成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