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节 孝亲与娶妾辨
？圣王制礼，生则养，死则祭，故祀典极重。闻西教不奉祖先，此出讹传犹可，设果有之，恩亲倍本，不足齿矣。
译圣王制定礼制，活着时奉养，死后祭祀，所以祭祀的典章极其重要。听说西方宗教不供奉祖先，这如果是讹传还可以，假如确实如此，那就不懂得感恩亲恩、追本溯源，不值一提了。
西教诫人孝敬父母
答曰：关人道之大，极宜辩明。而不奉祖先，尤为大逆，不可不先剖者。西教十诫，是为人彀率，前三诫归天主，后七诫归於人。而七诫之首曰：孝敬父母。父母生则养，尽志尽物；死则葬如生如存，乃孝敬也。岂西国异人异心，独亡父母死不孝敬乎？不孝敬，何为列诸首诫乎？观此中缙绅奉教最坚者，其家中庙宇，必崇饰品物，必降备礼节，必准古，此足明征。若所奉一教，所行又一教，是为二心，何云奉教最坚也。
教中祀礼与俗不同
惟是教中祀礼与此不同，人颇疑之。纸钱银锭，冥器明衣，是今人所重，彼皆谓无益，通不用之，惟献过品馔，己不食用，并撤以送贫戚，为亡者广仁，资其冥福，是或一礼。今庶人之家，所供神佛，谓之家堂，大都与祖宗牌位共在一处。西教不信三官圣帝为何神，五圣五通为何祀，教人废此，弗为非鬼之祭。世遂讹传不奉祖先，有不知而误信者，有明知而故入其罪者。故误由人，彼曷与焉。若论人伦，渠在家事父母，聚妻子，和兄弟，尊君长，尽与此同。
耶稣会士是国中所贵
惟一种特达之贤，愿入耶稣会，称会士者，方守童身，出家学道。学道而有得者，称撒责尔铎德，千百中无一，国中所最贵也。盖其国之人相习成风，以此种人为第一流，如状元及第，中华所美，人人争羡，父母兄弟所祈望，惟愿得为铎德，即不翅荣福，无复他愿，自是彼方风尚，非他邦可例也。故父母生子承祧嗣续，多先有人，而其间贤智绝伦，则侈为家之祥，国之瑞。劝守童贞，送入教会，此父母之治命，兄弟之同心，不谓之不孝不弟。及乎道成，而陶淑一家，并登天路，彼又以此事为孝友之至大，或与吾儒之显扬之指合乎否也。夫妻止一娶一嫁，再无二色。凡出游必奉君长之命、食君长之禄。食其禄者，致其命万死有不辞焉。彼其於伦，益有维其实，不徒徇其名者矣。
二、娶妻娶妾辨
或曰：取妻生子，理亦何妨。即无子娶妾，亦属正道，何必禁之严也？
曰：娶妻无妨，故不禁人，惟会士愿学耶酥，非童贞不克相肖，此其一极。
重弥撒之礼，每晨行祭，非绝色者不可，此其二。
远游异域，孓然一身，不得所携，此其三。
夫有志不娶，士林高行，中国有此，从来以为难，未闻议其短也。且生子为宗祀，则同胞有娶，已堪承祀，于祖父无阙。所阙独当身之祀，而得生天堂，享福万年，为祀更远，又非不孝论也。况以伦言，妻不容有二夫，夫岂容有二妻？如转一名谓之妾，遂云无妨，岂妇私一男，亦可转一名，谓之无妨乎？西国之言人伦者如此。
第十三节 弥撒礼
答礼惟天子祭天，今日日行弥撒礼，非僭即渎条
一、天子祭天之意
礼有名同实异者，不可一概而论也。天子为万民主，即为万民报答生成於阳生之始，日特举殷祭，其品用犊，其乐九奏，其瘗埋用苍壁，升达用庭燎燔柴配位。则创业帝王，此为大祀之首，典礼最重，诸侯王通不得僭之，重名分也。
二、弥撒礼之意
若西教之弥撒礼，非此之谓。言人享受天主大恩，日日具有，何可一日忘报。凡人有心，各欲自尽，故每日晨起，或望空拈一香，叩一头，不教而能。此有何故？表自心之不能已耳。此见礼之根心，原非强世也。
三、耶稣亲定此礼
耶稣在世，亦日日虔奉罢德肋，亲定此礼，为万民表率。故西士亦谨守其传，日日奉祭耶稣，一是感天主之恩，一是守耶稣之命。且其中妙义，悚人心之敬信，邀维皇之默佑，功德甚巨，语难尽述。有《弥撒解》一编，述旧教新经，沿改事绩，俱有深意。在教人士，俱能□解。解则此礼当行，自无一日可少，非僭亦非渎也。
四、天主是人大父母，人人当事奉
今人止视天主至尊至高，与己逸不相亲。不知在人世，则论名分。天主视人，无非其子，无贵贱无贤愚，皆一大父所出。故谓之大父母，尊而且亲，无人可得远之。子事父母，惟力自视。善事父母者，谓之能竭其力。岂有父母之前，
译西方教派教导人们孝敬父母。
回答说：这关系到人伦大道，极有必要辩明。而不供奉祖先，更是极大的悖逆，不可不首先剖析清楚。西方教派的十条诫命，是做人的准则，前三条归于天主，后七条归于人。而七条中第一条就是：孝敬父母。父母在世时赡养他们，尽心竭力、竭尽财物；父母去世后安葬他们，如同他们生前一样恭敬对待，这才叫孝敬。难道西方人异心异想，唯独父母死了就不孝敬吗？如果不孝敬，为什么把它列为第一条诫命呢？观察那些国内信奉西教最坚定的士大夫，他们家中的祠堂，必定装饰华丽，必定准备完备的礼节，必定遵循古制，这足以作为明证。如果信奉的是一套教义，做的却是另一套事情，这就是二心，怎么能说他们信奉教义最坚定呢。
教中祭祀礼仪与世俗不同
只是教中的祭祀礼仪与世俗不同，人们对此颇有疑议。纸钱、银锭、冥器、明衣，是当今人所看重的，西教认为这些毫无益处，一概不用，只献过祭品食物，自己不吃，并撤下送给贫穷的亲戚，为亡者广施仁爱，资助其冥福，这或许是一种礼仪。现在平民百姓家中，供奉的神佛，称为家堂，大多与祖宗牌位放在一起。西教不相信三官圣帝是什么神，五圣五通是什么祭祀，教导人们废除这些，不要进行非鬼神的祭祀。世人于是讹传西教不供奉祖先，有不知真相而误信的，有明知真相却故意归罪的。所以误解在于人，西教有什么过错呢？如果论及人伦，他们在家里侍奉父母，团聚妻子儿女，和睦兄弟，尊敬君主长辈，全都与此相同。
耶稣会士是国中所贵
只有一种特别通达贤能的人，愿意加入耶稣会，称为会士的，才守童贞，出家修道。修道而有成就的，称为撒责尔铎德，千百人中没有一个，是国内最受尊贵的。大概因为他们国家的人相沿成风，把这种人视为第一流，如同状元及第，中华所赞美，人人争着羡慕，父母兄弟所祈望的，只愿能成为铎德，这就是无上的荣耀幸福，再无其他愿望，这是他们那里的风尚，不能拿其他国家来类比。所以父母生子继承宗嗣，大多先有人选，而其中贤智超群的，则夸耀为家庭的祥瑞，国家的吉兆。劝其守童贞，送入教会，这是父母的严命，兄弟的同心，不称之为不孝不悌。等到道业有成，而陶冶教化一家，并登天路，他们又把这件事视为孝友的最大体现，这与我们儒家显扬祖先的旨意是否相符呢？夫妻只娶一妻一嫁，再无二心。凡是出游必定奉君主之命、食君主之禄。食其禄者，效命万死也不推辞。他们对于人伦，更加注重其实质，不只是遵循其名义罢了。
二、娶妻娶妾辨
有人说：娶妻生子，道理上又有什么妨碍。即使没有儿子娶妾，也属于正道，何必禁止得这么严厉呢？
回答说：娶妻没有妨碍，所以不禁止普通人，只是会士愿意学习耶稣，非童贞不能与之相似，这是第一点。
重视弥撒之礼，每天早晨举行祭祀，非绝色者（指未破身者）不可，这是第二点。
远游异域，孑然一身，不得携带家眷，这是第三点。
夫有志不娶，是士林中高尚的行为，中国也有这种情况，历来认为很难，没听说有人议论其短处的。况且生子是为了宗庙祭祀，那么同胞兄弟有娶妻的，已经可以承继祭祀，对祖父没有亏缺。所缺的只是自身的祭祀，而得以升天堂，享受万年福乐，作为祭祀更为长远，又不是不孝的论调。况且从人伦来说，妻子不容有二夫，丈夫岂容有二妻？如果转换一个名称叫作妾，就说没有妨碍，难道妇人私通一个男人，也可以转换一个名称，说没有妨碍吗？西方关于人伦的话就是这样说的。
第十三节 弥撒礼
回答说：礼仪只有天子祭天，如今每天举行弥撒礼，不是僭越就是亵渎。
一、天子祭天之意
礼仪有名同实异的，不可一概而论。天子作为万民之主，即为万民报答生成之恩，在阳气初生之时，特别举行盛大的祭祀，祭品用牛犊，音乐奏九章，埋祭用苍璧，升烟用庭燎燔柴配位。那么创业的帝王，这是大祀之首，典礼最重，诸侯王通通不得僭越，重视名分啊。
二、弥撒礼之意
至于西教的弥撒礼，不是这个意思。说人享受天主的大恩，日日都有，怎么可以一天忘记报答。凡人有心的，各自想要尽自己的本分，所以每天早晨起来，或者望空拈一炷香，叩一个头，不教就会。这有什么缘故？表示自心不能停止罢了。这可见礼仪根植于心，原本不是勉强世人。
三、耶稣亲定此礼
耶稣在世时，也日日虔奉巴德肋，亲自制定此礼，作为万民的表率。所以西士也谨守其传承，日日奉祭耶稣，一是感念天主之恩，一是遵守耶稣之命。而且其中妙义，使人心中敬畏信服，邀得皇天的默佑，功德甚大，言语难以尽述。有《弥撒解》一书，叙述旧教新经，沿袭改易的事迹，都有深意。在教人士，都能解说。解说则此礼应当实行，自然没有一天可以缺少，不是僭越也不是亵渎。
四、天主是人大父母，人人当事奉
现在的人只视天主至尊至高，与自己疏远不相亲。不知道在人世间，则论名分。天主看人，无非是他的儿子，无贵贱无贤愚，都是一个大父亲所生。所以称为大父母，尊贵而且亲近，没有人可以远离他。儿子侍奉父母，只看自己的力量。善于侍奉父母的，称为能竭尽自己的力量。哪有在父母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