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 以觉类内引向征
第十节 以觉类内引向征
物动有外引,有内引,外引属主公佑,在物性外;内引属主赋畀,在物性中。盖动物既与植物殊科,则□欲趋避之情,所不能免,顾材本蠢实,不克推论。主特畀以内引之巧,以适于用,使一触可欲(如猫见鼠)即觉,必求得之不能已;一触可畏(如羊见狼)即觉,不求避之不能已,此触即觉之意即内引也。而必求得与避之,是为嗜欲趋避之情也。设无内引之巧,则顽然不异木石,虽有辅觉公佑,弗克承之,而嗜欲趋避动多错谬,无适而可矣,以此人称灵者,觉类称似灵者。西庠概称大主至灵之所印,盖吏以印印楮,主以灵印物。一也,即如窭子之教猴戏猴亦何知,岁月习之,起立拜跪宛然人矣。金鸣登场□启加饰,鸣之启之人,为之所谓外引也。彼遽登且加不自止者,岂非内引之巧乎?然而猴之本性,非直有戏内引也,得于人之教之耳。是如人以巧印猴,猴弗能却,岂有造之主反不能印灵于物哉?岂惟印之,并常保存之。何则?凡物之体,物之模,物之向,物之动,无非王与,列非主存,何独内引否乎?
或曰:“人授物以巧,物诚习之,依法自动,不须人力,因疑物主赋畀之后,万物率性自动,即不必加意保存,亦同此矣。”曰:“是不同。凡人成物,物既成人舍物去,听彼自为。大主成物,即在其物,永不舍去;既不舍去,即是保存。此不同一也。人成物,必用他物为材,他物非其所生,既非所生,即非所应存矣。主以无物为有物,物生于主,亦并存于主,理固然也。此不同二也。物既先无而后有,则其始也,须原;即其继也,须佑,理又然也。此不同三也。受造之物,恒相须以为用,如色像系目所可,顾必日施光照目乃有见,不则不能。夫日,受造者,大主自有者,物既需受造,公所以然而效,岂更需自有大公所以然而存乎?此不同四也。故曰万物者,大主之印与迹也,信有万物而不信有造物之功用,则惑矣?
或曰:“据上所论,则凡物所为皆有所向,原皆系天主,必无一出于偶然者乎?”曰:“昔有异端,妄称游尘偶合,辄成万物者。吁!弗哉,悖理甚矣!万物先有生,后有存,生存必无二致,必其存也偶,则其生也偶矣。然而七政四行,千古常存,谓之偶可乎?且游尘者,古今一也。□昔既能以偶然成万物,何数十百年来,独难再一偶然乎?或突地发一屋,或凭空结一器,无不可者,而何不然也?今既非偶,昔亦非偶,无一偶然,则无一无偶,亦无一无向,可不辨而明矣。”
或又曰:“凡物之动,即非偶然,亦自然而然耳,曷必尽归主宰乎?”曰:“否否。以自然论物性,则物各有性,性各不同,势力互异,必难相合,无出决向于一。且自然者,虽欲不然,不得不然。夫谓相反者相克,且不得不相克,是则诚然。如曰相反者相合,且不得不相合,则大谬不伦矣。以木投火,木自然毁,虽欲不毁,不得不毁;设有不毁,是为非常之事,可骇可异甚矣。如于此亦曰自然,岂非愚而昧于理乎?今夫火气水土,万物元质也,性各相反,因相反以相克,因相克以致渐次损坏,自然之也。乃自古迄今,元质未见损坏,此正非常之事,独系物主宰制调剂之功,乃人懵不之察,举归自然,亦弗思过矣。古贤有言,不见其端,则归之自然。世人持论舛错,盖多坐此,可胜悼哉。”
设谓物以自力生存,故曰自然,曷观天下最完成之物,无逾人矣,然论其生,必须多缘,其存必多烦苦,果自力生存乎?夫自力生存,则其体不缘外力有,并不缘外力以保其有,故称自生自存者。即可称无始无终者,乃今万物莫不有始,有始必有所从始。必所从始者,在其先为之缘,而后有此物之始,安得谓自生乎?至于有生之后,保生之策,必藉他物,又至昭昭也,安得谓自存乎?
或疑物类,大吞小,强食弱,不平甚矣,主制奚在?曰:“主之制宇也,制公为上,制私次之,虽各物有损,而各物所属,总类常存。裒多私以益一公,制
译第十节 以觉类内引向征
事物运动有外引,有内引。外引属于天主的护佑,在物性之外;内引属于天主的赋予,在物性之中。因为动物既与植物类别不同,那么趋利避害的情感,是不可避免的。然而动物的资质本为愚钝朴实,不能进行推论。天主特别赋予它们内引的巧妙,以适应实用,使得一接触可欲之物(如猫看见老鼠)就立刻感知,必定求得它而不能停止;一接触可畏之物(如羊看见狼)就立刻感知,不逃避它就不能停止。这种一触即觉的意念就是内引。而必定去求得或逃避,这就是嗜欲趋避的情感。假如没有内引的巧妙,那么动物就会愚钝得与木石没有区别,即使有辅助感知的天主护佑,也无法承接,而且嗜欲趋避的行动大多错误,无处可以安身了。因此,人被称为灵性的,觉类被称为近似灵性的。西方学院普遍称这是天主至灵所盖的印记,就像官吏用印章盖在纸上,天主用灵性盖在万物上,道理是一样的。就像贫民教猴子演戏,猴子又懂得什么呢?经过岁月的练习,起立、拜跪,俨然像人一样。锣鼓声响起,猴子登场,开始装扮,锣鼓声是人的引导,这是所谓的外引。猴子急忙登场且装扮不停止,难道不是内引的巧妙吗?然而猴子的本性,并非直接拥有演戏的内引,而是从人的教导中得来的。这就像人用巧妙盖印在猴子上,猴子不能推辞,难道创造的主宰反而不能将灵性盖印在万物上吗?不仅盖印,并且常常保存它。为什么呢?凡是万物的形体,万物的模型,万物的趋向,万物的运动,无非是天主所给予的,没有一样不是天主所保存的,难道唯独内引不是这样吗?
有人说:“人传授给万物巧妙,万物确实学习它,依照法则自动运动,不需要人力,因此怀疑天主赋予之后,万物顺性自动,也就不必特意保存,也是同样的道理。”回答说:“这是不同的。凡是人制造物品,物品既已制成,人便离开物品,听任它自行运作。天主创造万物,就在万物之中,永远不离开;既然不离开,就是保存。这是第一点不同。人制造物品,必定使用其他物品作为材料,其他物品不是人所生的,既然不是所生的,就不是人所应当保存的。天主从无中生出有,万物生于天主,也并存于天主,道理本来就是这样。这是第二点不同。万物既然先无而后有,那么它的开始,需要本源;它的延续,需要护佑,道理又是这样的。这是第三点不同。受造之物,常常相互依赖以发挥作用,比如颜色形象是眼睛可以看到的,但必须每天施加光照,眼睛才能看见,否则就不能。太阳是受造之物,天主是自有之物,万物既然需要受造之物,天主之所以如此并效法,难道还需要自有之天主之所以如此来保存吗?这是第四点不同。所以说万物是天主的印记与痕迹,相信有万物而不相信有创造天主的功用,那就是迷惑了。
有人说:“根据上面的论述,那么万物的作为都有趋向,本源都系于天主,必定没有一件出于偶然吗?”回答说:“从前有异端,妄称游动的尘埃偶然聚合,就成就了万物。唉!不对,这违背道理太严重了!万物先有产生,后有存在,产生和存在必定没有两样,必定它的存在是偶然的,那么它的产生也是偶然的。然而日月星辰的运行,千古常存,说它是偶然的可以吗?况且游动的尘埃,古今是一样的。如果从前能以偶然成就万物,为什么几十几百年来,唯独难以再有一次偶然呢?或者突然发出一间房屋,或者凭空结出一个器具,没有不可以的,而为什么不是这样呢?现在既然不是偶然,从前也不是偶然,没有一件是偶然的,那么就没有一件是无趋向的,这可以不辨自明。”
又有人说:“万物的运动,即使不是偶然,也是自然而然罢了,何必都归结于主宰呢?”回答说:“不对不对。用自然来论说物性,那么万物各有其性,性质各不相同,势力互相差异,必定难以相合,没有得出决断趋向于一的。况且自然,虽然想要不这样,也不得不这样。说相反的事物相克,而且不得不相克,这确实是正确的。如果说相反的事物相合,而且不得不相合,那就大错特错了。把木头投入火中,木头自然毁坏,即使想要不毁坏,也不得不毁坏;假设有不毁坏的,这是非常之事,非常骇人听闻了。如果对此也说自然,难道不是愚昧而不懂道理吗?现在火、气、水、土,是万物的基本元素,性质各自相反,因为相反而相克,因为相克而导致逐渐损坏,这是自然的。然而从古至今,基本元素没有看见损坏,这正是非常之事,唯独系于主宰的节制调剂之功,而人们懵懂不察,全部归结于自然,也太不思量了。古代贤人有言,看不见它的端倪,就归结于自然。世人持论错误,大多坐此,可叹啊。”
假使说万物以自力生存,所以说自然,那么看看天下最完美的物品,没有超过人的了,然而论说他的产生,必须多种条件,他的存在必定多有烦苦,果真是自力生存吗?所谓自力生存,那么他的形体不依赖外力而有,也不依赖外力以保持他的有,所以称为自生自存的。就可以称为无始无终的,然而现在万物没有不有开始的,有开始必定有所从始。必定有所从始的,在它之前作为条件,而后有这个万物的开始,怎么能说自生呢?至于产生之后,保持生存的策略,必定借助其他物品,又是非常明显的,怎么能说自存呢?
有人怀疑物类,大吞小,强食弱,不平太严重了,主宰的制衡在哪里?回答说:“天主制衡宇宙,以制衡公义为上,制衡私利次之,虽然各物有损失,而各物所属的总类常存。取多私以益一公,制衡”
乃大公矣。且保物使存,必适其性,苟于性之所需,而形格势禁,则物之存者寡矣。彼夫大吞小,强食弱,一切互相攻克者,其性则然所缘以获养者在是,天主自为禁之哉,抑因是益征□制矣。惟弱小者为强大食,特令蕃生数孕,以广其数。试合万方观之,每每羊多于狼,牛多于虎。鹁鸽较鹞,小鱼较大鱼,蛙较□,大率皆多,是知大主造物,盈虚多寡之间,皆有不易之理,至公至平,无容置疑也。
译这真是极其公正啊。况且要保全万物使其生存,必定要顺应它们的本性;如果对于本性所需,却因形体格局或形势所限而禁止,那么能够存活的万物就很少了。那些大吞小、强食弱、互相攻伐的现象,是它们的本性如此,赖以获取养分的途径就在于此,难道是天主特意禁止的吗?还是因此更加证明了天制的存在呢?唯独弱小者被强大者吞食,特意让它们多生育、多繁殖,以扩大它们的数量。试着综合各方观察,往往羊多于狼,牛多于虎。鸽子比鹰多,小鱼比大鱼多,青蛙比蛇多,大体上都是这样。由此可知,天主创造万物,在充盈与空虚、多与少之间,都有不可改变的道理,极其公正、极其公平,不容置疑。
或曰:“天主生天地,生万物,总归为人,窃恐未然。今且弗论虎豹蛇蝎之属,毒害人类者,即如汙潦中微细水虫,自生自灭,倏生倏灭,何预人事?”曰:“害人身以警人心,何谓无益?且由人反主命,故物反人命,已见前物私向篇。至谓物有不预人事者,概缘人力短浅,格致功疏,非真不预人事也。即于人俗事不预,岂有不预人灵事者哉?当知万物向人,利益其身。特其一耳。若夫引导灵心,得归本向,为用乃大。盖主用万物显著厥美于以导人就己,以故繁生无量,各赋分美,令吾侪循序测之。彼世俗造书一板,印楮数千,实同一楮者字限,原刊故也。若天主所造匪直种数繁悉,且各种内,至各微物,异式异势异情,不可殚述。试观一园花,各形色香味大小具;一辈人,各容力声音具;一浑天,各星光势行具;至若天神之数无量,而体则各别,无一似者。奇哉!盛哉!造化之功至矣。所以然者,盖欲吾人见物之多之美之异如此。应识造物主,其智能德福,诚有不可以数穷,不可以术探,不可以意力求者,于是赞扬之,皈依之,庶不负造戍宰制之淇恩云尔。盖可忽乎哉?
主制群征 卷之下
第一节 以天地之美征
物推精美者无他,其体之分与全,适相称之谓,无生成造成皆然。如宫殿者,视其堂其庑,凡盖址栋宇之属,悉合于式,彼此相称,即征巧工无疑。然则天地一大宫殿也,其形其性其理,无弗称者,岂不明证厥先造者巧妙绝伦乎?试观厥盖,惟天上覆千世不裂,不偏不损,备诸采色变,饰以明耀珍具,大小无算,深浅次第,各得其宜,风霾所不能昏,雷霆所不能陨,精美至矣,莫能加矣,非天主神功,孰能为之哉?
地如屋址,一切重浊归焉,然观名山大川,奇花珍草,凡诸美利,皆其所生,抑何美也。尝入王公之园,莫不积石为山,潴水为沼,杂种花木以为饰,是效美于地也。地本块?然灵如人,而师块然又终弗及者何也?盖地不灵,而制地者至灵,大地之美至灵之迹也,人灵非至灵比其师之而弗及也,岂不宜乎。
或曰:“七政以远近正斜之照令地发生,所谓天施地生是也,曷须他制?”曰:“天与日月星,悉不能自制其性,以和悦万物,不过因势而行。公施厥力于物,乃今降施惟一,而生效于各物则殊,是必别有制之者,嘿令各物自依厥性,与时消息。而其体其形其式,皆有本赋,一定而不可移。彼日月星者,第下施其刀,奋发其生机而已。
第二节 以人物外美征
物美有四,各能自存。一有形物,五官所司是也是,为外美。余三者,即生、觉、灵三魂,五官不能及则,以心则知之,是为内美。兹论外美,如人一身,即分与全之称其美具见矣。自其一身之高言之,六倍者广,十倍者厚,比于肘四倍,于二足六倍,于手大指七十二倍,连余四指比之,其倍也二十有四,而舒两肘比之,纵与横适等矣。面之长,连四指三量之,下颏至鼻孔一,鼻与额各一。额至顶,连四指二量之,尽矣。其广也,连四指四量之,鼻左右至眼之角各一,又至两耳,亦各一。耳弓上于眉,下唇其相去也适相等。身以内,若骨,若肠,若筋,若脉,若肉界,长或短,厚或薄,疏或密,坚或柔,无弗称者。凡人身相称之属,悉数之,数万不啻,然又缺一不可,异哉!
生觉之体亦然,即最微虫,体必称其性,形必称其体,甚巧且精,不独人也。然则造此者谁乎?灵如人心,求造一蚁,必辞弗能。盖蚁体虽微,内外美具,如觉悟行动性向,人弗能达之,又安能造之。灵人不能,况下此者乎,信惟至灵独檀已。
檀者发之于地,以饰地身,生即繁其根于地,如恐升起板为风偃者。其种无算,约日草木,或待艺,或自生焉;或喜山,或平原焉。厥利给人需,屋者、器者、绳者、席者、蓬者,悉取资而不穷。若夫娱人心目,莫花若矣。花以诸形色香,时供玩赏智者于此,当知大主欲人于间适之时,司造物之能也。花有瓣有心,有底,有根,皆配厥模,不
译有人说:“天主创造天地,创造万物,最终都是为了人,我私下担心这未必正确。现在暂且不谈虎豹蛇蝎之类毒害人类的动物,即使是污水中那些微小的水虫,自生自灭,忽生忽灭,这与人的事务有什么关系呢?”回答说:“伤害人的身体以警示人的心灵,怎么能说没有益处呢?况且因为人违背了天主的命令,所以万物也违背了人的性命,这在前面《物私向篇》中已经讲过了。至于说有的万物不参与人的事务,这完全是因为人的能力短浅,探究事理的功效疏浅,并不是真正不参与人的事务。即使不参与人的世俗事务,难道有不参与人的灵性事务的吗?应当知道万物趋向于人,利益人的身体,这只是其中一个方面。至于引导灵性的心灵,使其回归本源的趋向,其作用才真正伟大。因为天主运用万物显著地展现他的美好,以此来引导人归向他自己,所以他繁衍生息出无数万物,各自赋予部分的美好,让我们循序渐进地去测度。那些世俗刻印的书板,印刷纸张数千张,实际上同一张纸上的字数有限,这是因为原本刻印的缘故。如果天主所创造的,不仅种类繁复详尽,而且在各种类之中,直到那些微小的事物,形态、气势、性情各不相同,无法尽数描述。试看一座花园中的花,各种颜色、形状、香味、大小都具备;同一辈的人,各种容貌、力量、声音都具备;整个天体,各种星光、气势、运行都具备;至于天神的数量无量,而形体则各不相同,没有一个是相似的。奇妙啊!盛大啊!造化的功绩达到了极致。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想要我们这些人看到万物如此之多、如此之美、如此之奇异。应当认识到造物主,他的智慧、能力、德行、福分,确实不能用数字穷尽,不能用技术探测,不能用意念力量求得,于是赞扬他,皈依他,大概才不辜负创造和主宰的深厚恩德罢了。这难道可以忽视吗?
主制群征 卷之下
第一节 以天地之美征
推究事物精美没有其他原因,就是它的部分与整体,恰好相称,这就叫做精美,无论是自然生成还是人工制造都是如此。比如宫殿,看它的厅堂、廊屋,凡是覆盖、地基、栋梁、房屋等,全都符合法式,彼此相称,这就证明巧匠无疑。那么天地就是一个大宫殿,它的形状、性质、道理,没有不相称的,这难道不是明显证明先前的创造者巧妙绝伦吗?试看它的覆盖,只有天覆盖着千年不破裂,不偏斜不损坏,具备各种色彩的变化,装饰以明亮耀眼的珍宝器具,数量无数,深浅有序,各自得其适宜,风沙不能使之昏暗,雷霆不能使之坠落,精美到了极点,不能再增加了,如果不是天主的神功,谁能做到呢?
大地如同房屋的地基,一切重浊之物都归于它,然而看名山大川,奇花珍草,凡是各种美好的利益,都是它所生发的,这多么美好啊。曾经进入王公的园林,没有不堆积石头成山,蓄水成池,杂种植花木作为装饰,这是在效仿大地的美。大地本是块然无知的,而灵性如同人,但效法块然无知的大地终究比不上它,为什么呢?因为大地没有灵性,而制造大地的天主至灵,大地的美是至灵的痕迹,人的灵性比不上至灵,效法它而比不上,这难道不应该吗。
有人说:“日月五星凭借远近正斜的照耀让大地发生万物,这就是所说的天施地生,哪里需要其他的制造者呢?”回答说:“天与日月星辰,都不能自己制定它们的性质,以调和悦纳万物,不过是顺应形势而行。它们将力量公施于万物,现在降下的施予只有一种,而在各种物上产生的效果却不同,这必定有另外制造者,默然命令万物各自依据它们的本性,随时间消长。而它们的形体、形状、样式,都有天赋,一定而不可改变。那些日月星辰,只是向下施加它们的力量,激发它们的生机罢了。
第二节 以人物外美征
物的美有四种,各自能够独立存在。第一种是有形之物,是五官所主管的,这是外美。其余三种,就是生魂、觉魂、灵魂,五官不能触及,用心才能知道,这是内美。这里论述外美,比如人的身体,部分与整体的相称,其美就完全显现了。从人的身高来说,宽度是六倍,厚度是十倍,比肘长四倍,比两脚长六倍,比大拇指长七十二倍,连同其余四指相比,倍数是二十四,而伸展两肘相比,纵向与横向恰好相等。脸的长度,连四指量三次,下巴到鼻孔一次,鼻子和额头各一次。额头到头顶,连四指量两次,就完了。脸的宽度,连四指量四次,鼻子左右到眼角各一次,再到两耳,也各一次。耳廓高于眉毛,下嘴唇之间的距离恰好相等。身体内部,如骨骼、肠道、筋脉、肌肉界限,长或短,厚或薄,疏或密,坚或柔,没有不相称的。凡是人身相称的方面,全部数来,不止数万,但又缺一不可,奇怪啊!
有生有觉的形体也是如此,即使是最微小的虫子,形体必定相称于它的本性,形状必定相称于它的形体,非常精巧且精细,不只是人如此。那么制造这些的是谁呢?灵性如同人心,要求制造一只蚂蚁,必定推辞说不能。因为蚂蚁的形体虽然微小,内外之美都具备,如觉悟、行动、性向,人不能通达,又怎么能制造呢。灵性的人不能,何况低于这的呢,相信只有至灵独自能做到了。
至灵发源于大地,以装饰大地的身躯,生魂就繁茂它的根于大地,好像担心升起木板被风吹倒一样。它的种类无数,大致分为草木,有的需要人工种植,有的自然生长;有的喜欢山地,有的喜欢平原。它的利益供给人的需求,房屋、器具、绳索、席子、蓬草等,全都取资而不穷尽。至于娱乐人的耳目,没有比花更好的了。花以各种颜色、形状、香味,时常供人玩赏,智者在这里,应当知道天主想要人在闲暇舒适的时候,掌管造物的能力。花有花瓣有心,有花托,有根,都配合它们的模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