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节 天主降生
“第以本性之原体,结合於吾人之性体,孕圣女胎中,而生以救世也。譬之以梨接桃,梨藉桃以生,桃何尝捐其本体。天主接人性以降,何尝损其本性。则其降生也,亦何不可之有?
四、圣母爱天主而不亵
“且德爱之弥深者,其用爱亦弥切。慈母育子,其怀抱洗涤,必躬必亲,不言其亵。
五、天主因爱而不嫌其亵
“帝王尊居九重,设见爱子忽堕池中,岂不躬自急援?宁嫌其亵,而徐徐然,俟呼左右哉?天主之爱人,不啻慈母之爱子,世人之造罪。不啻溺水之危急,罪不可不涤,世不得不救,则其降生也,亦胡能自已耶?况夫救世之全功,以赎万世之罪,又非请神圣之能可以代之也。
六、天主降生有书可考
“未降生千百年前,天主已豫示其必降之兆。古经所载,其诞某时,降某地,徵何瑞,显何功。将降之时,又有天神之来报。果以汉哀帝元寿二年庚申,生於如德亚之国。景宿道引於中天,三王来朝於圣主。普济四方,传授徒众。敕令以广宣八荒,流衍万世。种种奇功异瑞,历百千载,而皆相符合。当时圣徒纪其事,历代诸圣诠其详。其书充栋,特未传译於中土耳,岂载籍无稽者耶?
七、天主降生无可比拟
“矧其平生圣迹,如使瞽者明、聋者听、喑者言、跛者行,甚至死者复活。假令非真天主,较之古来至圣,居帝王之位,德可以感格天主,权可以生人杀人者,曾能仿佛其万一否耶?救世功毕,白日升天,此岂世俗所夸神仙诞术?餐霞煮石,丹砂羽化,乌有子虚之类比也。”
第十八节 童女怀孕生子
相国曰:“如此则天主必须降生矣,然既欲降生人间,即从天而降,不尤易易,何必胎於女腹中?”
曰:“降孕则真为人。自天而降,则不取人身,不同人类,岂不骇人见闻?如空桑之生,启天下万世之疑团;剖胁而生,已不是生人之正道,况自天而降耶?”
第十九节 降生微贱之家
相国曰:“既降世,何不降为帝王之胄,威福易行,而倾孕於孑然女氏,何也?”
曰:“王侯贵胄,则微贱者仰之悬绝,众庶效法无阶。且备受世福,不习饥劳,则行愿不满,救世之标表不立。况圣母亦国主之裔也,卒世童贞,女德之盛,万古莫加,天主豫择焉。於是以天主之性,合於人之性,以显其救世之功。其道超妙无穷,未易以思拟窥也。”
第二十节 降生如德亚
相国曰:“仁覆阂下,其爱人无己之心,如此其亟也。何不降我中土文明之域?尤易广布,则不烦先生九万里之劳矣。”
一、天主不必必于中土
不必阻于中外华夷之分
曰:“若然,则先师孔氏,何不生於中州?今四方来学者,道里均平,愿独生於东鲁耶?楚人曰:何不生於吾楚。越人曰:何不生於吾越?是必生百仲尼,方可满四方人士之愿耳。舜诸庶,文王岐出,人皆以为夷。其实人之眼目囿於陋小,各从厥居拟其近远,若遭域外之观,更无中外华夷之分也。
降生于中土亦不免传教
“纵降生中国,为文明大邦,其自他方视之,则亦不免同此猜疑,同此抉望,将何以满其私愿耶?设降贵邦,则旅辈固不必航海东来,以传其旨。然又必劳师相辇西行,以广传其教於远方也。
二、天主降生于如德亚之意
如德亚国是圣土
“今诞於如德亚国,此地乃不属欧罗巴,与上国同一方域,总在亚细亚之界内,尤为三大州之正中,实厥初生民祖国也。其地气候中和,雨时若,土膏沃衍,民物阜康。经称川河流乳,树木凝密。非他国可比者,至今传为圣土。按唐书旧名大秦。贞观九年,曾有传教东来者。今考景教碑序,可知梗概。
易于天教流行
“天主降生此地,正为此地易於流行。且宗徒多默敷教於小西时,去天主降世未六十年,传播已广。汉明遣使西行,访求佛书,以为西方有圣人焉,此时必有所闻。其使者行至天竺,不能复西,偶得浮屠之书,认为圣教,遽以四十二章东入中国,误取之也。
天主经典存于如德亚
“若乃天主经典,昭如日星。吾大西七十余国,
译“只是凭借本性的原初本体,与我们的性体相结合,孕育在圣母的胎中,从而诞生以拯救世人。好比将梨枝嫁接在桃树上,梨依靠桃树而生长,桃树何曾舍弃它的本体?天主接纳人性而降生,何曾损害他的本性。那么他的降生,又有什么不可的呢?
四、圣母深爱天主而不以为亵渎
“况且德行与爱越深厚,其施爱也就越迫切。慈母养育孩子,怀抱洗涤,必定亲自操持,并不认为这是亵渎。
五、天主因爱而不嫌弃亵渎
“帝王尊贵地居于九重宫阙,假如看见爱子忽然掉入池中,难道不会亲自急忙救援?怎么会嫌弃亵渎,而慢慢等待,呼唤左右侍从呢?天主爱世人,不亚于慈母爱子;世人犯罪,不亚于溺水的危急。罪过不可不洗涤,世间不得不拯救,那么他的降生,又怎么能自己停止呢?何况拯救世间的全部功业,用以赎清万世的罪过,又不是请神圣之人所能替代的。
六、天主降生有典籍可考证
“在降生之前的千百年前,天主已经预先昭示他必将降生的征兆。古经所记载的,他诞生的时间,降生的地点,显现什么祥瑞,成就什么功业。将要降生之时,又有天神前来报信。果然在汉哀帝元寿二年庚申年,诞生于如德亚国。吉星在天空中指引,三位国王来朝拜圣主。他普济四方,传授门徒。颁布命令以广泛宣扬于八方,流传于万世。种种奇功异瑞,历经千百载,都相互吻合。当时的圣徒记录其事,历代的诸圣阐释其详。书籍堆积如山,只是没有翻译传到中国罢了,难道是典籍中没有根据的吗?
七、天主降生无可比拟
“况且他平生的神圣事迹,如使盲人复明、聋人复听、哑巴说话、瘸子行走,甚至使死人复活。假如他不是真正的天主,与古来至圣相比,那些居于帝王之位,德行可以感动天主,权力可以生人杀人的人,曾经能模仿他万一吗?救世功业完成后,白日升天,这难道是世俗所夸耀的神仙诞术?餐霞煮石,丹砂羽化,乌有子虚之类的比拟吗。”
第十八节 童女怀孕生子
相国说:“既然如此,那么天主必须降生了,然而既然想要降生人间,直接从天上降临,不是更容易吗,何必在女子腹中怀胎呢?”
回答说:“降生怀胎才是真正为人。如果从天空而降,就不取人身,不同于人类,难道不令人惊骇吗?如同空桑中生出的伊尹,开启天下万世的疑团;剖开肋骨而生,已经不是生人的正道,何况从天空而降呢?”
第十九节 降生微贱之家
相国说:“既然降世,为什么不降生为帝王的后裔,威福容易施行,却怀胎于孤单的女子,为什么呢?”
回答说:“王侯贵胄,那么微贱的人仰望他们差距悬殊,众人效法没有阶梯。况且享受世俗福分,不习惯饥寒劳苦,那么行愿就不圆满,救世的表率就不能树立。何况圣母也是国主的后裔,终身保持童贞,女德之盛,万古无以复加,天主预先选择了她。于是将天主的性,与人的性结合,以彰显他救世的功业。他的道理超妙无穷,不容易用思维去窥探。
第二十节 降生如德亚
相国说:“仁爱覆盖天下,他爱人无止境的心,如此急切。为什么不降生在我们中土文明之地?尤其容易广泛传播,就不烦劳先生跋涉九万里了。”
一、天主不必一定在中土
不必受中外华夷之分的阻碍
回答说:“如果这样,那么先师孔子,为什么不诞生于中原?现在四方来求学的人,道路距离均等,难道愿意只诞生在东鲁吗?楚国人说:为什么不诞生在我们楚国。越国人说:为什么不诞生在我们越国。这必须诞生上百个仲尼,才能满足四方人士的愿望罢了。舜出身于庶民,文王出身于岐山,人们都认为是夷狄。其实人的眼界局限于狭小,各自根据居住地推测远近,如果遭遇域外之人的观察,更没有中外华夷的分别了。
降生于中土也难免传教
“纵然降生在中国,作为文明大邦,从其他方面来看,也不免同样有猜疑,同样有期望,将怎么满足他们的私愿呢?假如降生在贵国,那么旅伴固然不必航海东来,以传播他的旨意。然而又必须劳师动众向西行进,以广泛传播他的教义于远方。
二、天主降生于如德亚的意义
如德亚国是圣土
“现在诞生于如德亚国,此地不属于欧罗巴,与上国同一方域,总在亚细亚的界限内,尤为三大州的正中,实在是最初生民的祖国。此地气候温和,雨水及时,土地肥沃,民物富足安康。经书称河流流淌乳汁,树木凝结蜂蜜。不是其他国家可比的,至今传为圣土。按照唐书旧名是大秦。贞观九年,曾有传教者东来。现在考证景教碑序,可知梗概。
易于天教流行
“天主降生此地,正因此地易于流行。况且宗徒多默在小西敷教时,距离天主降世不到六十年,传播已经广泛。汉明帝派遣使者西行,访求佛书,认为西方有圣人,此时必定有所听闻。他的使者行至天竺,不能再向西,偶然得到浮屠的书,认为是圣教,匆忙将四十二章经带入中国,是误取了。
天主经典存于如德亚
“至于天主的经典,昭如日星。我们大西七十多个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