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节 地狱约言
报乎？
三、世间吉凶祸福不足为报
或曰，造物主必有赏善罚恶之权，然而今世之祸福，亦可为报。故善者降之百祥，不善者降之百殃，亦何必报之於後世？
译回报吗？
三、世间的吉凶祸福不足以作为回报
有人说，造物主必定拥有赏善罚恶的权力，然而现世的祸福，也可以作为回报。所以，对行善的人降下百种吉祥，对不善的人降下百种灾殃，又何必等到后世才给予回报呢？
世间苦乐未足为善恶之报
曰，世间苦乐，未足为善恶之报，为其不久也。恒择乎善与恒择乎恶，非无终无竟之报不相称。又世上有君子，终身克己，尝居贫困；小人纵欲败度，反获富安，使无後世之赏罚，则小人之幸，固大乎君子。彼古圣前贤，自少而壮，壮而老，孜孜不怠，自克而忘其身，反不若恣肆毕生者之为适也，亦何以见天主至公之法哉？
世间赏罚不足与天主相称
且天下之主愈贵，其赏愈大，其罚愈重。天主既为至贵，则其赏罚，亦必天堂之永福与地狱之永祸方相称耳。
世间吉凶皆是天主作为
或又曰，今世之吉凶祸福忽然而来，似未出於造物主，何也？曰，皆繇天主。以吉福暂酬人之性德，以凶祸暂惩人之罪恶也。且将提醒吾辈之心，使信後世之苦福有甚於今世之贫富。倘非有今世之报，谁信後世之报乎？
四、论述德性之报
又曰，子言几於明理，请详阐性德之报，以全剖我疑。
立德之报在立德之终
曰，格物穷理之精义，难以全悉，今惟言其大略。夫立德之终，即立德之功；立德之功，即立德之报。盖报系於功，而攻系於终也。
性终与超性终
立德之终有二：一谓性终，一谓超性终。性终者，乃物之美好；超性终者，乃天主之至美好，超性人力所不及，惟恃天主之佑，乃能得也。夫天主始人之类而决其终，善人至於终，乃睹天主之至美好而爱之，不然，人於生死何意焉？凡为善者，未向此至美好，而独止於德之美好，攻性之德。与夫知有至美好，而向此至美好，攻超性之德。
性德之功报与超性德之功报
则性德之功报，与超性德之功报不同。
⑴永远之福报超性德之功
夫超性德之功，乃天主之神恩，此恩润人之灵性，而义之、圣之、美之。得此超性之恩者，身後升天得睹至美好，得享至美好。此至美好，含终报之义。善圣人为终，荣圣人为报。超性报之妙，难测难量也，约之为永远之福也。
⑵世间福乐报性德之功
若性德之功，为性之恩，润人之心，而其报不外今世之境，世间之禄位名寿是也。孔子赞舜之性德，明言其报：“故大德，必得其位，必得其禄，必得其名，必得其寿。”则性德之报，全在今世之内。故凡慕进德之门，须正其意，以立超性迁大功，而得超性德之终，及享其无穷之报也。
第十二节 天主教异於他教
一、天主教与佛道二教不合
明此天学之约义，则明天主教与他教相拟，如光於暗焉。
天主教以恭敬畏惧造物主为贵
天主教以恭敬畏惧造物主为贵。此主乃列邦之大君，诸人之大父母，及今後两世之赏罚在其手。则此主可恭可畏，而其教真教也。
佛道二教以畏惧为主
他教以恭敬畏惧释、道、土神为主，此辈在生，未尝认主，其身已死其灵入狱。一切虚像皆後人所伪奉，邪魔所凭托，顾拜之、事之。譬如人子不事父母，而事其仇敌；人臣不事君王，而事其岛寇，岂不为谬悖，而当远绝者哉？所以传教之士，往往与佛老之徒不合，繇邪正不两和也。
儒家亦视释道为刺谬
即今儒家，亦视释道为刺谬。乃有名儒，反复信从佛老，岂徒获罪天主，抑深背孔孟之训也。
二、天主三教
或问，天主教於儒者异同若何？曰，按上文即知之矣。吴淞徐文定公曰：“天主教绝佛补儒。”武唐塞奄钱相国亦曰：“足为吾儒补正。”
天主教发展的三个阶段
夫天主教惟一，而沿革则三。先性教，次书教，次新教。
⑴性教
性教者，本性敬畏造物主，而勿反天理。此皆发於人心之自然，是天主铭刻於人心，所谓赋畀之良也，故曰性教。
⑵书教
书教者，在十诫等礼仪。天下之人，率忘真主，弃废性教。惟如德亚国，纯一敬事天主，不为异端所染。天主乃示梅瑟圣人以十诫，俾录以教民其大旨总归二端：爱天主万有之上，与爱人如己。此谓书教，亦谓之古教。
⑶新教
新教者，立性书两教之纲维，乃天主必生所自定敷，即传之教是也。亦云恩教。盖天主降生而赎人之罪，大恩也。此恩非赖
译世间的苦乐不足以作为善恶的报应。
回答说，世间的苦乐不足以作为善恶的报应，是因为它们不能持久。始终选择善与始终选择恶，如果没有最终究竟的报应与之相称，是不合理的。况且世上有君子，终身克制自己，常常处于贫困之中；小人放纵欲望败坏法度，反而获得富贵安宁，如果死后没有赏罚，那么小人的幸运，确实大大超过君子。那些古代的圣贤，从年少到壮年，从壮年到老年，勤勉不懈，克制自己而忘却自身，反而不如放纵一生的人过得舒适，这又怎么体现天主至公的法度呢？
世间的赏罚不足以与天主相称。
况且天下的主宰越尊贵，他的赏赐越大，惩罚越重。天主既然最为尊贵，那么他的赏罚，也必定是天堂的永恒福乐与地狱的永恒灾祸才与之相称。
世间的吉凶祸福都是天主作为。
有人又说，现世的吉凶祸福忽然到来，似乎不是出自造物主，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都源于天主。用吉祥福乐暂时酬答人的本性之德，用凶险灾祸暂时惩戒人的罪恶。并且将要提醒我们的心，使我们相信后世的苦乐比今世的贫富更为重大。如果没有今世的报应，谁相信后世的报应呢？
四、论述德性的报应
又有人说，你的话几乎合乎道理，请详细阐明本性之德的报应，以彻底消除我的疑惑。
立德的报应在立德的最终目的。
回答说，探究事物原理的精义，难以完全知晓，现在只说其大概。立德的最终目的，就是立德的功效；立德的功效，就是立德的报应。因为报应取决于功效，而功效取决于最终目的。
本性之终与超性之终。
立德的最终目的有两种：一种叫本性之终，一种叫超性之终。本性之终，是事物的美好；超性之终，是天主的至美好，超越人性人力所不及，只有依靠天主的佑助，才能得着。天主创造人类并决定其最终目的，善人达到最终目的，才能看见天主的至美好并爱他，否则，人在生死之间有什么意义呢？凡是行善的人，如果不朝向这至美好，而仅仅停留在德行的美好上，那就是本性的德行；如果知道有至美好，并朝向这至美好，那就是超性的德行。
本性之德的功效报应与超性之德的功效报应。
那么本性之德的功效报应，与超性之德的功效报应不同。
（1）永恒的福报超性之德的功效。
超性之德的功效，是天主的神恩，这恩惠滋润人的灵性，使之正义、圣洁、美好。得到这超性之恩的人，死后升天得见至美好，得享至美好。这至美好，包含最终报应的意义。善圣人是最终目的，荣圣人是报应。超性报应的奇妙，难以测度衡量，简而言之就是永恒的福乐。
（2）世间的福乐报本性之德的功效。
至于本性之德的功效，是本性的恩惠，滋润人心，而其报应不出今世的境界，就是世间的禄位名寿。孔子赞扬舜的本性之德，明确说出其报应：“所以有大德的人，必定得到他的地位，必定得到他的俸禄，必定得到他的名声，必定得到他的长寿。”那么本性之德的报应，完全在今世之内。所以凡是向往进入德行之门的人，必须端正心意，以建立超性的伟大功效，而获得超性之德的最终目的，以及享受其无穷的报应。
第十二节 天主教不同于其他宗教
一、天主教与佛道二教不合
明白了这天学的大致意义，那么明白天主教与其他宗教相比，就像光明对照黑暗一样。
天主教以恭敬畏惧造物主为尊贵。
天主教以恭敬畏惧造物主为尊贵。这位主宰是列邦的大君主，众人的大父母，以及今世后世两世的赏罚掌握在他手中。那么这位主宰值得恭敬畏惧，而他的教是真正的教。
佛道二教以畏惧为主。
其他宗教以恭敬畏惧释迦牟尼、道教、土神为主，这些人在生前，未曾认识真主，他们死后灵魂进入地狱。一切虚像都是后人虚假供奉，邪魔凭附依托，却去礼拜侍奉他们。譬如人子不侍奉父母，而侍奉仇敌；人臣不侍奉君王，而侍奉海盗，难道不是荒谬悖逆，应当远离断绝的吗？所以传教的人士，往往与佛老的门徒不合，是因为邪正不能两全。
儒家也视释道为荒谬。
即使现在的儒家，也视佛道为荒谬。却有有名的儒生，反复信奉佛老，这难道只是获罪于天主，更是深深背离孔孟的训诫。
二、天主教与儒教
有人问，天主教与儒教有何异同？回答说，根据上文就知道了。吴淞徐文定公说：“天主教断绝佛道，补充儒教。”武唐塞奄钱相国也说：“足以作为我们儒家的补正。”
天主教发展的三个阶段。
天主教只有一个，而沿革分为三个阶段。先是本性之教，其次是书教，再次是新教。
（1）本性之教。
本性之教，是凭本性敬畏造物主，而不违背天理。这些都发自人心的自然，是天主铭刻在人心中的，所谓赋予的良善，所以叫本性之教。
（2）书教。
书教，在于十诫等礼仪。天下的人，大多遗忘真主，废弃本性之教。只有如德亚国，纯粹专一地敬奉天主，不被异端所沾染。天主于是向梅瑟圣人启示十诫，让他记录下来教导百姓，其大意总归两端：爱天主在万有之上，与爱人如己。这叫书教，也叫古教。
（3）新教。
新教，确立本性之教和书教的纲维，是天主必生所亲自制定颁布的，也就是所传布的教。也叫恩教。因为天主降生而赎人的罪，是大恩。这恩惠不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