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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耶稣会文献汇编三百二十九

第二十八节 天地之终有期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114–1115 段

,至西士止矣。吾何幸而获闻兹理耶?先我而生者,几许豪杰,贸贸以生,昧昧以死。其间亦有自号为了生死者,究竟仍在迷途中也。吾何幸而获闻兹理耶?虽造物主于人无厚薄,在我不可不自谓物恩。窃用自喜,又用自惧。惧夫既达兹理而不全不粹,受责更倍于他人。

译到了西士那里就停止了。我多么幸运才能听到这个道理呢?那些比我早出生的人,有多少豪杰,糊里糊涂地活着,懵懂无知地死去。其中也有自称为了生死大事的人,终究还是在迷途中。我多么幸运才能听到这个道理呢?虽然造物主对人没有厚薄之分,但我不能不认为这是造物主的恩惠。我私下里感到欣喜,又感到恐惧。害怕既然明白了这个道理却不能完全纯粹,受到的责备会比其他人加倍。

三、著书以拯救世人

复思吾身幸识此高明之路,岂忍听有众之沉沦?故不顾世俗拂耳,每每喜向人道也。虽天学典藉百万,振耸聋聩而有余,但小子既受造物主多恩,识所能及、口所能言者,何敢不竭其区区?始也好辩,为《答客问》行世。今标大义数端,曰《拯世略说》,大约详于彼者则略于此。夫天生蒸民,备之安所,其如陷吾民者之多也。既陷之后,亦不自知其为陷,而反以拯之者为非。若然,则虽欲拔之使出,彼或不肯举手待援,吾亦如之何哉?

古越朱宗元述

第一节 学以明确生死为要

一、生死重于贫富贵贱

宙宇之内,以贵贱与生死较,两者孰重?必曰:殆不侔矣。以贫富与生死较,两者孰重?必曰:殆不侔矣。濡毫墨者,去贱而求贵;迁有无者,即富而辞贫。当世必谓大能。独有人焉,毅然而谈生死,则不以迂讪,必以异斥。呜呼?人孰不爱己者哉?

二、神灵重于身体

而身生非生、身死非死。美衣食、华居处,则身生以顺;多子孙、营坟墓,则身死以宁。不知此非能爱己者也,爱藏己之器者也。计人灵之处于身也,不犹主人之处于室乎?使有人终日丹楹刻桷,而不恤其饥寒,则必以为大愚矣。彼勤其身而忘其神者,何异于是?虽有缶器,使置之危而必损,未有不求所以安之者。神灵非缶器也?乃不思所以置之,何哉?涉大海者,知有险阻,必预计舟楫资粮,趋避之事。生死之海,其为险阻也多矣,乃欲任一苇之所如耶?虽极愚钝者,虑必及此,稍有明悟,便思身后事大。所以修仙、坐禅,多属高明。

三、总评三教生死观

然二氏虽亦期彻生死,不过随人脚跟,总属贸昧,毫无把捉,胥归沦溺耳。譬如适燕赵者,向南而辕,厥志虽猛,而终不可至。何则?其向路差也。夫肉躯之苦乐,为暂苦乐;性灵之苦乐,为永苦乐。生前之荣辱,为伪荣辱。死后之荣辱,为真荣辱。苟使神灵上陟,此身虽刀锯鼎镌,未为无福。苟其神灵下堕,此身虽安富尊荣,不胜悲苦。然则生死一事,如何重大切要,可漠不寻讨,而误以耽空服气为定论哉?总之,生死一事,俗儒存而不论、二氏论而不确。存而不论,则理何由明;论而不确,则益以滋惑。今将求之《六经》,大旨虽有包蓄,而儒者不知所讲明。将求两《藏》,抑又渺茫无据,拂理悖情。若是,则将任吾性灵游移而无定,丧陷而不顾耶。抑将谓一死之后,无知、无觉,遂涣散而无所归着耶。过今不讲,将凭此隙驹之岁月,而徐徐以图耶。

四、天主为人生死之主

嗟夫!欲知器之久近者,必询诸制器之人;欲知途之遐迩者,必问之已经之士;欲知死生之正道者,必决诸生死之主。吾生也,谁为赋畀;吾死也,谁为收取。当其生,非吾欲生也,有授之生者也;当其死,非吾欲死也,有命之死者也。归之佛,佛且有生;归之仙,仙何尝不死;归之世俗之鬼神,鬼神自生而死者,皆不能自主,无智无愚。皆知天之生此民也,非苍苍之天生此民,而苍苍之天之主宰生此民也。既以天之主宰生我,必由天之主宰死我,且处置黜陟我。我又向何处问生死的确之道哉?余故曰:“惟天主命人生死之说为定论。”

五、佛道不明生死

若夫道家以修炼引年,不识形神贵贱,岂呼吸引导之术,谬谓可得长生也耶?则是琢其形以汩其神矣,固悖矣。至如释氏以明心见性,便得成佛。或问此心性,非天主赋与之耶?故存心养性所以事 天,佛氏惟不知事天,又欲屈天于其下,而使之事己。源头既差,溪径悉误。食天之粮,衣天之衣,用天生之口,而言逆天之论,悖更甚矣。而又乌足以得生死之定论哉?

第二节 宇宙之内真教惟一

一、天主是生人之大父母

昔余与人言天主之学,有人曰:予最不喜闻者,“天主”二字。予应之曰:然则吾子极恶父母之名乎?生我者父母,生父母者祖宗,生祖宗者天主也。天主非生人之大父母乎?

二、天主是天地之主宰

予又与人言天堂地狱之学,有人曰:才涉

译三、著书以拯救世人

我又想,我幸而认识了这条高明的道路,怎么忍心听任众人沉沦呢?所以不顾世俗的指责,常常喜欢向人讲述。虽然天主教的典籍有百万卷之多,足以唤醒聋哑之人还有余,但我既然蒙受造物主的大恩,在识见所及、言语所能表达的范围之内,怎敢不竭尽我微薄之力呢?起初我喜好辩论,写了《答客问》流传于世。现在列出几项大义,称为《拯世略说》,大致上在那边详述的,在这里就简略些。上天生育百姓,为他们准备了安身之所,然而像我们百姓这样陷入迷途的人却太多了。既已陷入,自己也不知道是陷入,反而把拯救自己的人视为错误。如果这样,即使想拔他们出来,他们或许不肯举手等待救援,我又能怎么办呢?

古越朱宗元述

第一节 学以明确生死为要

一、生死重于贫富贵贱

在宇宙之内,把贵贱与生死相比,两者哪个更重要?必定说:大概不能相比了。把贫富与生死相比,两者哪个更重要?必定说:大概不能相比了。写字作画的人,离开卑贱去追求尊贵;经商贸易的人,就富而辞贫。当世一定认为这是大能。唯独有人毅然谈论生死,不仅不被讥讽为迂腐,反而被斥为怪异。唉!谁不爱自己呢?

二、神灵重于身体

然而身体的生不是真正的生,身体的死不是真正的死。美好的衣食、华丽的居所,那么身体活着就顺遂;子孙众多、营建坟墓,那么身体死了就安宁。不知道这不能算爱自己,而是爱容纳自己的躯壳罢了。算计人的灵魂居于身体之中,不就像主人居于房屋一样吗?假使有人整天雕饰梁柱,却不顾他的饥寒,那一定被认为是大愚昧了。那些勤于保养身体而忘记精神的人,与此有什么不同呢?虽然有瓦器,如果把它放在危险的地方必定损坏,没有不求办法安置它的。灵魂难道不是瓦器吗?却不思考安置它的方法,为什么呢?渡海的人,知道有险阻,必定预先准备船只和粮食,以及趋避的措施。生死之海,它的险阻很多,难道想依靠一片芦苇随波逐流吗?即使极愚钝的人,考虑也必定及此,稍有明悟,就会想到身后的事情重大。所以修仙、坐禅,大多属于高明之举。

三、总评三教生死观

然而佛道二教虽然也期望彻底明白生死,不过是跟随别人的脚跟,总属于昏昧,毫无把握,全都归于沦溺。比如去燕赵的人,向南驾车,志向虽然猛烈,但最终不能到达。为什么呢?因为方向错了。肉体躯壳的苦乐,是暂时的苦乐;性灵的苦乐,是永远的苦乐。生前的荣辱,是虚假的荣辱;死后的荣辱,是真实的荣辱。假使灵魂上升,这身体即使遭受刀锯鼎镬之刑,也不算没有福分。假使灵魂下堕,这身体即使安富尊荣,也不胜悲苦。那么生死这一件事,多么重大切要,可以漠不关心地不寻求探讨,而错误地把耽空服气当作定论吗?总之,生死这一件事,俗儒存而不论,佛道二教论而不确。存而不论,那么道理怎么能够明白;论而不确,那么更加滋生疑惑。现在将从《六经》中寻求,大旨虽然有所包容,但儒者不知道讲明。将从两《藏》中寻求,又更加渺茫无据,违背情理。如果是这样,那么将任由我的性灵游移不定,丧陷而不顾呢?还是说一死之后,无知无觉,于是涣散而没有归宿呢?现在不讲,将凭借这如白驹过隙的岁月,而慢慢图谋吗?

四、天主为人生死之主

唉!想知道器物耐久与否,必定询问制造器物的人;想知道路途远近,必定问已经走过的人;想知道生死的正道,必定决断于生死的主宰。我出生,谁赋予我;我死亡,谁收取我。当我出生时,不是我想要出生,有授予我生命的人;当我死亡时,不是我想要死亡,有命令我死亡的人。归于佛,佛也有生;归于仙,仙何尝不死;归于世俗的鬼神,鬼神自己生而死的,都不能自主,无论智愚。都知道天生育这些百姓,不是苍苍的天生育这些百姓,而是苍苍之天的主宰生育这些百姓。既然由天的主宰生我,必定由天的主宰死我,并且处置升降我。我又向何处询问生死的确实之道呢?所以我说道:“只有天主命人生死的说法是定论。”

五、佛道不明生死

至于道家以修炼延年,不认识形体与精神的贵贱,难道呼吸引导之术,错误地认为可以得到长生吗?这是雕琢形体以扰乱精神,本来就很悖谬了。至于佛家以明心见性,就能成佛。有人问这心性,不是天主赋予的吗?所以存心养性是为了侍奉天,佛家只知道不知侍奉天,又想使天屈从于自己之下,而让天侍奉自己。源头既然错了,支流全部错误。吃天的粮食,穿天的衣服,用天生之口,而言逆天之论,悖谬更甚了。又怎么足以得到生死的定论呢?

第二节 宇宙之内真教惟一

一、天主是生人之大父母

从前我与别人谈论天主的学问,有人说:我最不喜欢听的是“天主”二字。我回答说:那么你极其厌恶父母的名号吗?生我的是父母,生父母的是祖宗,生祖宗的是天主。天主不是生人的大父母吗?

二、天主是天地之主宰

我又与别人谈论天堂地狱的学问,有人说:才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