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节 关羽
第二十二节 八仙
人听讹傅海岛，有长生不老之仙。不知识愚者辈，以为确据也，皆造戏文而攒就成。借此海岛远涉渺茫之景，汇集各朝人氏，遵老聃之邪教者，编成以赞老者之寿。吕洞宾，名崖，号纯阳，其初河南洛下人，後蒲州永乐县人，是一文士，因贪酒色，其性洒乐风流，屡科不第，後弃功名，习老聃之教，好外游而未归，人称彼有长生之术，有胜云驾雾之能，隐于海岛之间。且海岛有形地方人居处所，可通往来，非系幽隐之谷。吕岩身流於外，不知死在何方，葬于何地？世人有生必有死，况人有何能，能於此不能於彼，能於彼不能於此。
或曰：每见习老君教者，常有异迹。
曰：此乃魔术也，暂时借物眩目，非真能之迹也。岂能以无生物，令死者复生，何谓能乎？有道者，必有谦让之德，骄傲是为罪宗。洞宾习老聃之教，自称有能，炼丹图长生，此乃骄傲罪也。万物生死，总在天主，而人安得免死乎？又一女子名何仙姑，广州增城县，何秦女也，习老聃教，号“白牡丹”。人言与洞宾恋欲交情，以後同游海岛。造此无行之言，起人邪淫之端。修道者，必然有德焉，有贪淫之人而成道者乎？
曰：仙家之乐虽有恋淫之景，实无交淫之实。
曰：是何言欤！道，是理道。无诈言，无伪行，岂可以实作虚，以有言无？此即邪道也。一人名韩湘子，字清夫，乃韩愈犹子也，其年幼聪明，愈教养读书，从吕纯阳为文师。且不读儒书，而学老聃之教。一日好耍，登于桃树而跌死。从老聃教，传赞称扬湘子成仙矣。装点许多事故，无非取人以信心。论韩愈唐朝臣也，劝君绝佛，进佛骨谏表，後贬於潮阳。路途虽逄雪拥蓝关，其实归家，终于正寝。信佛道讹传，故造记，以间为洞，以洞宾为洞中之客。余五人皆习老聃之教，是各朝人氏，俱已死矣。借来凑成戏文，以取乐耳。戏中离合悲欢，总是褒贬人物。有何可据哉？
第二十三节 玄门
传玄教者，习老聃之术，讲参同，习修养，图长生，要轻生飞升，而归于海岛成仙。养朱砂，炼水银，抱炉火，将铜去红，留铜造假银，以汞为丹。外丹曰炼丹，谓之养砂；内丹曰炼性，谓之养神。不食不饥，究竟其实不得不饥，其势不得不食。采女生胎成丸，藏于身物之中，以充饥饱。
种种恶行，无非诈伪惑人。果然丹可以成金，世间无有贫穷者；可以得长生，世无死者。世人贪财畏死，而习玄教者多被丧命亡家，皆为魔术所诱，死後灵魂受永刑万苦也。哀哉！痛哉！误矣！
第二十四节 巫人
巫术，以张天师为真人，传符篆救人生死，诱人设醮，救灵魂，免地狱。设醮之时，巫人持剑破地狱，装图画像，使人惊畏而顺谝。地狱何处，肉眼安得见之，人力岂能破之？使狱可以人破，便可通往来；为一人而破地狱，因而狱中人人可得而出之。日中死亡千万，破狱者甚多，然则莫能禁之。如天师有此大能，前者帝王将崩，因何不救？是谓不忠。彼有子孙亦有病死者，何为不救？是谓恶毒。自身死来不能顾，安能救他人？虚无故事，惑人钱财，害人灵魂。巫人救人之病，有爱人之名，无爱人之德。巫家妄想多咒愿，惟恐世世人无疾病，日常无生意。有等得染瘟疫者，忙请巫人治之，巫人贪财而害人之命，将病人衣物等，其中装陷疫气，抛于路傍，诱他人拾之，替脱病人之疫，以致害彼而死。忍伤心术，若此逆主大罪，死後永火莫能逃也！瘟疫，乃山谷中岚瘴之气，人沾合于腹成病。且又捏为五瘟、二十四鬼，彼能驱禁之。病者有等请巫人用法捉鬼，绑之、缚之、禁之封固于木斗瓦罐之中。或邻家又有病者，仍请巫人，如此作为。五瘟既有二十四鬼，前家病者，尔已捉绑禁之；今家病者，不必如此作法。为鬼无形何能捉之？何以禁之？煽惑动人心，骗人财。信者不谓无益，而反害已灵魂也。
或曰：人有病者，吾见请巫治之即愈，不请巫人治之其病不得痊矣。
曰：巫人邪术，于中或有偶合耳。以邪攻
译第二十二节 八仙
世人听信讹传，说海岛上住着长生不老的仙人。不知那些愚昧之人，竟将此当作确凿的证据，纷纷编写戏曲，拼凑而成。借此海岛遥远渺茫的景象，汇集各朝代的各色人等，信奉老子邪说的人，编排出来以赞美老人的长寿。吕洞宾，名崖，号纯阳，起初是河南洛阳人，后来是蒲州永乐县人，是一名读书人，因贪恋酒色，性情洒脱风流，多次科举不中，后来放弃功名，修习老子的教义，喜好外出游历而未归，人们称他有长生之术，有腾云驾雾的本领，隐居在海岛之间。况且海岛是有形体的地方，有人居住，可以通行往来，并非幽深隐蔽的山谷。吕岩流落在外，不知死在何方，葬在何处？世人有生必有死，况且人有什么能耐，能在此处不能在那处，能在那处不能在此处。
有人说：我常看见修习老子教义的人，常有奇异的事迹。
回答说：这是魔术罢了，暂时借助物品迷惑人的眼睛，并非真正的异能。怎么能用没有生命的东西，让死者复生，这算什么能耐呢？有道之人，必定有谦让的德行，骄傲是罪恶的根源。吕洞宾修习老子的教义，自称有能耐，炼丹追求长生，这是骄傲的罪过。万物的生死，全由天主主宰，人怎么能免除死亡呢？又有一位女子名叫何仙姑，是广州增城县人，何秦的女儿，修习老子的教义，号“白牡丹”。人们传言她与吕洞宾有恋情，后来一同游历海岛。编造这种没有操守的言论，挑起人们邪淫的开端。修道之人，必定要有德行，有贪恋淫欲的人能修成大道吗？
有人说：仙家之乐虽然有恋爱的景象，实际上并没有交合淫乱的行为。
回答说：这是什么话！道，是真理之道。没有欺诈的言语，没有虚伪的行为，怎么能把真实的当作虚假的，把有的说成没有的？这就是邪道。有一人名叫韩湘子，字清夫，是韩愈的侄子，他年幼聪明，韩愈教养他读书，跟随吕纯阳做文学老师。却不读儒家经典，而修习老子的教义。一天玩耍时，爬上桃树摔死了。修习老子教义的人，传颂赞扬韩湘子成仙了。编造许多故事，无非是为了骗取人们的信心。论韩愈是唐朝的大臣，劝皇帝废除佛教，进献《谏迎佛骨表》，后来被贬到潮阳。路途虽然遭遇大雪堵塞蓝关，其实他最终回家，死在正寝。因为相信佛道讹传，所以编造记载，把“洞”当作山洞，把吕洞宾当作山洞中的客人。其余五人都修习老子的教义，是各朝代的人，都已经死了。借来凑成戏曲，只是为了取乐罢了。戏中的离合悲欢，总是褒贬人物。有什么可依据的呢？
第二十三节 玄门
传播玄教的人，修习老子的法术，讲解《参同契》，修习养生，追求长生，想要轻视生命飞升上天，归于海岛成仙。养护朱砂，炼制水银，抱着炉火，将铜去掉红色，留下铜来制造假银，用水银作为丹药。外丹叫做炼丹，称为养砂；内丹叫做炼性，称为养神。不吃饭也不觉得饿，究其实不得不饿，形势所迫不得不吃。采集女人生成的胎气做成药丸，藏在身体里，用来充饥饱腹。
种种恶行，无非是欺诈虚伪迷惑人。如果丹药真的能变成金子，世间就没有贫穷的人了；如果能得到长生，世间就没有死亡的人了。世人贪财怕死，而修习玄教的人大多丧命破家，都是被魔术所诱惑，死后灵魂遭受永恒的刑罚和万般痛苦。悲哀啊！痛苦啊！错误啊！
第二十四节 巫人
巫术，把张天师当作真人，传授符篆救人生死，诱人设立斋醮，拯救灵魂，免除地狱之苦。设立斋醮的时候，巫师持剑打破地狱，装扮图画形象，使人惊恐畏惧而顺从。地狱在哪里，肉眼怎么能看见，人力怎么能打破？如果地狱可以被人打破，就可以通行往来；为一个人打破地狱，因而狱中所有人都可以出来。每天死亡千万人，打破地狱的人很多，然而却不能禁止死亡。如果天师有这样大的能耐，以前的帝王将要驾崩，为什么不救？这叫不忠。他的子孙也有病死的人，为什么不救？这叫恶毒。自身死了都不能照顾，怎么能救别人？虚无的故事，迷惑人钱财，害人灵魂。巫师救人的病，有爱人的名声，没有爱人的德行。巫师妄想多些咒语和愿望，只怕世人没有疾病，日常没有生意。有的染上瘟疫的人，急忙请巫师治疗，巫师贪财而害人性命，将病人的衣物等，其中装填瘟疫之气，扔到路边，引诱他人捡拾，代替病人脱去瘟疫，以致害死那人。忍心伤人的心术，像这样违背天主的大罪，死后永火无法逃脱！瘟疫，是山谷中岚瘴之气，人沾染后进入腹部成为疾病。又捏造出五瘟、二十四鬼，他们能驱赶禁止。病人有的请巫师用法捉鬼，捆绑、束缚、禁止并封固在木斗瓦罐之中。或者邻居家又有病人，仍然请巫师，如此作为。五瘟既然有二十四鬼，前一家病人，你已经捉拿捆绑禁止了；这一家病人，不必如此作法。鬼无形怎么能捉拿？怎么禁止？煽动迷惑人心，骗取钱财。相信的人不认为无益，反而害了自己的灵魂。
有人说：人有病，我见请巫师治疗就痊愈了，不请巫师治疗病就不能痊愈。
回答说：巫师的邪术，其中或许有偶然巧合罢了。以邪气攻击
邪，以魔攻魔，魔岂畏乎？反愈陷于邪计也。用巫者攻之而去，更勿信之，非果去也。符咒非正道也，不足驱也。去者佯败诱尔，其後害愈深，殃愈重焉。魔鬼害人，当求天主除之，非人力所能之也，勿愚被诱。
译邪恶，以魔攻魔，魔鬼怎么会畏惧呢？反而会更加陷入邪恶的计谋之中。用巫术去攻击它，它虽然暂时离去，但不要再相信它，这并非真正被驱除。符咒不是正道，不足以驱赶魔鬼。那些看似被驱走的，不过是假装失败来引诱你，之后的危害会更加深重，灾祸也会更加严重。魔鬼害人，应当祈求天主来驱除，这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不要愚蠢地被诱惑。
第二十五节 关羽
关羽，乃汉时山西解梁人氏，姓施名寿昌。因拖欠差粮，官兵拘纳，拒捕不完，杀死官兵，逃出关去，指关为姓，官兵盘诘，诈名关羽。少时英雄，义结兄弟，刘备、张飞。征黄巾贼，因而助刘备篡入帝位。後势衰败，被吕蒙诛之。人人叹惜英雄，魔乃乘人意，遂托其名色，助大明国，受两次为“协天伏魔圣帝天尊”。关羽在生，止一勇夫，只称人意，不遵天主十诫，正所谓人中之君子，天主之罪人也。人之恶，莫过于杀人。关羽一小民耳，贪名横势，谋杀争权，大恶罪人；纵是英雄，死後难免脱天主之永刑。人不知者，常称关羽如在，敬畏祀之，总皆魔鬼假借威色，愚人诱祀。有得签得梦者，皆谓关羽有灵，岂知是鬼。人因朝廷封为忠臣，建庙立像祀之，以报其忠。人人赞美关羽忠臣，贪富贵自为也。助篡帝位，安得为之忠良？是谓反贼。神灵又助朝廷，人人惊骇。孰不知助朝廷者，即魔鬼也。论关羽，非忠臣也，虽忠于刘备，不忠于汉献帝也。为忠者，自有尽忠之理。君无道，以理谏之，弱者竭扶之，至死不易，方谓之忠臣。献帝君主，刘备虽是汉後，亦臣礼称也。献帝虽弱未死，合当努力助之，而攻孙、曹。谨字扶持弱君，谓之尽忠，岂可助为刘备立主也，效同孙、曹而三分天下乎？且又受曹贼之封，为“寿亭侯”，此大不忠也。
今称关羽为神，非天主所立，乃人自立者，其职其恩既人与之，是当听人命，安得以尊称祀之祀羽者？非羽之神在彼受祀，乃魔鬼也；非求福，而反自招大罪。且羽非魔像，亦非魔，是鬼附羽之像为灵。究其所以然，魔鬼本无形，不能享祭，亦不在乎饮食，总然借此谋陷人魂。关羽在世杀人，人谓理当赞其英雄；人杀禽兽，反谓罪过，身後有轮回报还。然则杀人之命无碍，而妄立为神，人命不如禽兽矣。自古闻杀人为恶者，死後受刑行善者受赏，此一定之理也，理由天主所定。为善者，有谦让之功，有爱人如己之德，身後天堂为圣神，受享万福。恶者不免自恃骄傲，贪谋杀人，天主罚之于地狱，受永苦。未闻杀人罪恶，而得为灵神者乎。关羽独忠于刘备，不忠于天主，又不忠国君，伤人性命，坏自灵魂，无仁无德之罪人，岂得为灵神哉？
第二十六节 张王
抚州府金▯县乡村下地名陀山，有一魔鬼神，借张巡名色，托梦与人，诱惑地方人，以张王老爷赐梦，立庙塑像祀之。坐山形如螺蛳，对山形如白鹭，遍处传梦，诱哄诸人，朝拜进谒者甚多。来者俱有锣鸣之，为彼惊白鹭恐喙螺蛳。本处赵宅，适逄一室女至庙朝谒，归家数日，病死。本处人民，推为张王爱此女子，取作夫人。众者惊畏，即塑女子一像，为张王夫人。每年八月，赵宅请至伊家，厚席款待，一月送至归庙。以张王为圣神，能赐人之福，求祷者不计数。且人所祀者，必望福报。
吾观之，未曾见有何报。盖张王反求人为他惊白鹭，此乃人反保神也。若张王一鸟尚不能制，安能护人也？圣神者，必然以德佑人。有德之神必正焉，焉有贪淫污秽室女、犯奸之道理？惟圣神者，天主。有天神，佑人行善。而张王名巡，乃唐明皇之臣。因安禄山乱国，张巡被困，杀妾、罗雀、掘鼠，供军为食，尽忠而折命，故朝廷封为忠靖王，建庙立像祀之，以报忠臣。鬼乘其像，诱惑与人信。所以不知者，称张王为灵，实非也。论巡之在世，亦非有德者，岂得为灵神乎？惟忠于唐明皇，未忠于天主。有德者，必然教人以德，不可杀人之命，而买己之忠名耶。杀妾为忠，逆天主大罪焉，得谓之灵神乎？似不能在此受享。所祀乃魔鬼，若向鬼求福，理之不当祀者此也。
第二十七节 地理
人贪谋风水地理，葬亲骸骨，望庇荫，其理甚谬。人身始祖亚当、厄袜，原由天主以土所成，今人形体虽是父母所传，根原土贸，死身必归土葬，切然不易之理。今人子且将父母骸骨，择有形之地，为求福之本。致堪舆者，乘人之迷，妄言兴衰祸福，投人所好
译第二十五节 关羽
关羽，是汉朝山西解梁人，姓施名寿昌。因为拖欠差役粮草，被官兵拘捕缴纳，他抗拒抓捕且未缴清，杀死官兵后逃出关外，便以“关”为姓；官兵盘查追问时，他诈称名为关羽。他年轻时英勇豪迈，与刘备、张飞义结为兄弟。征讨黄巾贼时，因而帮助刘备篡夺帝位。后来势力衰败，被吕蒙诛杀。人们都叹息惋惜这位英雄，魔鬼便趁人之意，借用了他的名号，来辅佐大明国，两次被封为“协天伏魔圣帝天尊”。关羽在世时，只是一个勇夫，只迎合人的心意，不遵守天主十诫，正所谓人间的君子，却是天主的罪人。人的罪恶，没有比杀人更严重的了。关羽不过是一介平民，贪图名声、倚仗权势，谋杀争夺权力，是大恶之人；纵然他是英雄，死后也难免逃脱天主的永恒刑罚。人们不知道真相，常称关羽如果还在，便敬畏地祭祀他，这全都是魔鬼假借威严神色，引诱愚人来祭祀。有人求得签文或梦境，都说关羽有灵，哪里知道那是鬼魅。人们因为朝廷封他为忠臣，便建庙立像祭祀他，以报答他的忠诚。人们赞美关羽是忠臣，不过是贪图富贵、自我标榜罢了。他帮助篡夺帝位，怎么能算是忠良？这叫做反贼。神灵又辅佐朝廷，人们感到惊骇。哪里知道辅佐朝廷的，正是魔鬼。论及关羽，他并非忠臣，虽然忠于刘备，却不忠于汉献帝。所谓忠臣，自有尽忠的道理。君主无道，应以道理劝谏；君主势弱，应竭力扶持，至死不变，这才叫做忠臣。汉献帝是君主，刘备虽然是汉室后裔，但也应以臣子的礼节对待。汉献帝虽然势弱但未死，应当努力辅佐他，去攻打孙权、曹操。谨慎地扶持弱势的君主，才叫做尽忠，怎么能帮助刘备自立为主，效仿孙权、曹操那样三分天下呢？况且他还接受了曹操贼臣的封号，成为“寿亭侯”，这是极大的不忠。
如今称关羽为神，并非天主所立，而是人自己设立的。既然他的职权和恩惠都是人给予的，就应当听从人的命令，怎么能以尊称来祭祀关羽呢？接受祭祀的并非关羽的神灵，而是魔鬼；这并非祈求福报，反而是自招大罪。况且关羽并非魔像，也不是魔鬼，而是鬼魅依附在关羽的像上显灵。探究其所以然，魔鬼本无形体，不能享受祭祀，也不在乎饮食，总是借此谋陷人的灵魂。关羽在世时杀人，人们说理应赞美他的英雄气概；人杀禽兽，反而说是罪过，死后有轮回报应。那么杀人的性命就没有妨碍，而妄立为神，人命还不如禽兽了。自古听说杀人是恶行，死后受刑罚；行善者受奖赏，这是一定的道理，理由由天主所定。行善者，有谦让的功劳，有爱人如己的德行，死后在天堂成为圣神，享受万福。作恶者不免自恃骄傲，贪婪谋害杀人，天主将其罚入地狱，承受永苦。未曾听说有杀人罪恶，却能成为灵神的。关羽只忠于刘备，不忠于天主，又不忠于国君，伤害人性命，败坏自己的灵魂，是无仁无德的罪人，怎么能成为灵神呢？
第二十六节 张王
抚州府金〇县乡村下地名陀山，有一个魔鬼神，借张巡的名号，托梦给人，诱惑地方百姓，说张王老爷赐梦，于是立庙塑像祭祀他。坐山形状像螺蛳，对面山形状像白鹭，到处传梦，诱哄众人，前来朝拜进谒的人很多。来的人都要敲锣鸣响，是为了惊走白鹭，怕它啄食螺蛳。当地赵家，恰逢一位处女到庙里朝拜，回家几天后，病死。当地百姓，推测是张王喜爱这个女子，娶作夫人。众人惊恐畏惧，便塑了一个女子像，作为张王的夫人。每年八月，赵家请神像到家，用厚席款待，一个月后送回庙里。人们认为张王是圣神，能赐给人福气，求祷的人不计其数。而且人们祭祀，必定希望得到福报。
我观察，未曾见到有什么回报。因为张王反而要求人们为他惊走白鹭，这是人反过来保护神了。如果张王连一只鸟都制服不了，怎么能保护人呢？圣神，必然以德行保佑人。有德行的神必定正直，哪有贪恋淫秽、玷污处女、犯奸的道理？只有天主是圣神。有天神，保佑人行善。而张王名巡，是唐明皇的臣子。因为安禄山作乱，张巡被围困，杀妾、捕雀、掘鼠，供给军队作为食物，尽忠而死，所以朝廷封他为忠靖王，建庙立像祭祀他，以报答忠臣。鬼魅乘其像，诱惑人们相信。所以不知道真相的人，称张王有灵，其实不是。论及张巡在世，也并非有德行的人，怎么能成为灵神呢？他只忠于唐明皇，未忠于天主。有德行的人，必然教导人以德行，不可以杀人的性命，来购买自己的忠名啊。杀妾为忠，是违背天主的大罪，能称为灵神吗？似乎不能在此享受祭祀。所祭祀的是魔鬼，如果向鬼求福，按理是不应当祭祀的。
第二十七节 地理
人们贪图风水地理，安葬亲人骸骨，希望得到庇荫，其道理非常荒谬。人的始祖亚当、厄娃，原本是由天主用泥土造成的，现在人的形体虽然是父母所传，根源却是泥土，死后身体必然归土安葬，这是确凿不变的道理。现在人们甚至将父母的骸骨，选择有形状的地方安葬，作为求福的根本。致使堪舆师，乘着人们的迷信，妄言兴衰祸福，迎合人们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