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节 朝山拜台
玉，非在地；道俗正与否，讵在地，而不在道俗乎哉？
前言
一、以悟性察验风俗正否
有中国士问余曰：“焚纸、看风水择拣日等俗类，我中土人民无不而依从，而贵邦不用，反以为非。何也？”
余答曰：“我人随俗必如买金。买金者，先以试金石试其真假。其真者买之，其假者不买也。天主生我人于世，赋与明悟之灵，以当试金石，令我先试世俗所正、所邪。其正者从之，其邪者绝矣。今人民不察俗正与否，而定然依从，此乃废灵性之试金石，而其向假以当实，背实以当假必矣。何谗主教不依从乎？”
译玉并非只存在于地下；风俗的正与不正，难道只取决于地域，而不取决于风俗本身吗？
前言
一、以悟性察验风俗正否
有一位中国士人问我：“焚烧纸钱、看风水择吉日等习俗，我们中土百姓无不遵从，而贵国却不采用，反而认为这些是错误的。这是为什么呢？”
我回答说：“我们随顺习俗，必须像买金子一样。买金子的人，先用试金石检验其真假。真的就买，假的不买。天主创造我们生于世间，赋予我们明悟的灵性，这就好比试金石，让我们先检验世俗风俗的正与邪。正确的就遵从，邪恶的就摒弃。如今百姓不考察风俗的正与不正，却盲目遵从，这简直是废弃了灵性这块试金石，必然导致把假的当作真的，把真的当作假的。为何天主教徒不遵从这些习俗呢？”
二、理是风俗兴废的标准
中士曰：“我中土此俗意，亦上合神志，下为祖宗所传，又为诸乡人所皈依。既合神志，我人依之，是以尊神志矣；既为祖宗所传，守之，是谓孝祖宗也；既为诸乡人所皈依，顺之，是谓睦乡里也。上神所喜，下祖宗所授，诸乡人所归，岂其外谬而可妄废也耶？”
正理合乎正神之志
余曰：“按左辨，斯俗殊不协于正论矣，自然非正神所喜。我人不依之，实合正神之志也。
依正理以孝敬祖宗
“论之以祖宗，其既为人，未免有所明、所昧。其所明者，我依之理也；其所昧者，我依之蛊惑也。焉可使我后裔自开己目，而眩然因祖宗为世事乎？譬如祖宗愚而无学，其子孙亦照之而不习书、不入学；祖宗废臣道而背君王，其子孙亦照之而不忠；有是理乎？以此论之，则中土士民依斯俗者，其实不孝也。盖是俗非先人所为，即后人被鬼魔所迷。废先人俗之正，而自立昏俗之百端。尚得谓之孝乎？
依正理而非从乡俗
“论之以诸乡人，凡其依理而行，依之而行，正也；凡其弃理而为邪，依之则邪矣。故君子以理察俗之正与否，如人匠察木之端与邪也。若以人多取之，则无为白莲等教之人若多于孔子之教，亦谓过于孔子之教，岂其然乎？王孙贾问孔子曰：‘与其媚于奥，宁媚于灶，何谓也？’子曰：‘不然。’云云。彼祭奥与灶，虽为诸乡人之俗，只以其不贯理，万不可如此，”
三、当依理正风俗
中士曰：“天之下，各方有己俗。各方随己俗，本然之道也。曷可引兆民以绝己俗，而皈依贵国之俗也耶？贵教又才入我中土也，废我中土之旧规模，而从新教之规法，不亦将惹人笑乎？”
当以天理正神俗
余曰：“此说该三答：一曰，所谓俗有二，人一神一。人俗者，人因礼义所定规矩，以为世事是也。如父母既亡，人子丁忧如此等类。神俗者，事神为善之规矩是也。凡此规模贯正神，谓之善；否，谓之恶也。人俗既因礼义而关系于人之主张矣，各方之人民依己俗而行，自然之道也。神俗既以天理为本，夫天理既止一，四方之神俗不协于此天理，非善神俗也。我主教诲人民以改俗者，非人俗，乃神俗也。其诲之如此，圣功也。何反以为非乎哉？
不因新旧废正道
“二曰：所谓我主教才入中土而不可从者，非也。西汉时大圣名 默曾入中土，广布主教。又唐贞观以后，有大秦国西士入中土，传布主教；圣化亦曾大行，今尚存碑为记。后被邪教所误，如佳苗被恶草所掩死然。何云我主教新入中土乎？又既嫌我教新而不足从矣，则三教九流始立，亦宜嫌新而弗从。若外国诸宝始入中土，亦宜嫌之而弗以当贵矣。
不因恐人笑而废正道
“三曰：以恐人笑而绝正道，非君子所为也。盖君子以道为要，以修为务。有人笑之，以当孩笑；有人谤之，以当狂谤矣。譬如有人抱病久矣，我有妙方可以痊。其人不纳，乃曰：我病已久，此方虽妙，只恐人笑我用新方，吾宁丧命而不敢受人笑辱也。以惧人笑而不辞迷俗，以恐人谤而弗投正教，二者可笑其愚也。”
第一节 八字
余问曰：“生时八字，中土士庶以当祸福之根。是故，或算命，或合婚，访此八字，以为先愿请其理，何谓？”
中士曰：“天居上，人物居下。所以天为主，而定人物之百事。如四季日月，分海水潮蚌虚实，五谷厚薄等汇，皆为上天所主宰矣。然则我人将有祸与福者，亦属天所定。而查生时八字，必可以知之。故孔子曰：‘死生有命，富贵在天。’”
一、八字祸福说不合理
天地日月，不能管人
余辨之曰：“人与他物大不相类。盖人者，物物之灵也，形汇之尊也。天、日、月、星皆无灵，故比之我人，卑也，贱也。今谓其定我祸福，是乃卑管尊，贱治贵也。
人属上主所管
“又海潮、海蚌、百谷等物，既无灵，属无灵天、日、月、星所管，而我灵人，属上主所管；正论莫大也。否则天、日、月、星既能生草、木、虫之类，水既能生鱼之类，亦谓其能生人，
译二、理是风俗兴废的标准
中土士人说：“我们中土的这个风俗，对上符合神的意志，对下是祖宗所传下来的，又是各地乡人所信奉依归的。既然符合神的意志，我们依从它，这就是尊崇神的意志；既然是祖宗所传下来的，遵守它，这就是孝敬祖宗；既然是各地乡人所信奉依归的，顺从它，这就是和睦乡里。上为神所喜悦，下为祖宗所传授，各地乡人所归依，怎么可以认为它背离正道而随意废除呢？”
正理合乎正神的意志
我说：“根据前面的辨析，这个风俗与正道极不相符，自然不是正神所喜悦的。我们不依从它，实际上是符合正神的意志的。
依正理以孝敬祖宗
“从祖宗的角度来说，他们既然也是人，难免有明白之处，也有糊涂之处。他们明白的地方，我们依从它，这是合乎道理的；他们糊涂的地方，我们依从它，那就是依从蛊惑了。怎么能让我们的后代自己睁开双眼，却昏花地因为祖宗而处理世事呢？譬如祖宗愚昧而没有学问，他们的子孙也跟着不读书、不上学；祖宗废弃臣子的本分而背叛君王，他们的子孙也跟着不忠诚；有这样的道理吗？由此推论，中土士民依从这个风俗，实际上是不孝。因为这个风俗如果不是先人所创立，就是后人被鬼魔所迷惑。废弃先人风俗中的正道，而自立各种昏庸的风俗，还能称之为孝吗？
依正理而非从乡俗
“从各地乡人的角度来说，凡是他们依从道理而行，我们依从他们，就是正当的；凡是他们背离道理而行邪，我们依从他们，就是邪了。所以君子用道理来考察风俗的正误，就像木匠考察木材的端正与歪斜一样。如果因为人多就依从他们，那么如果信奉白莲等邪教的人多于信奉孔子教的人，也就说白莲等邪教胜过孔子教，这难道合理吗？王孙贾问孔子说：‘与其讨好奥神，不如讨好灶神，这是什么意思？’孔子说：‘不对。’等等。那祭祀奥神与灶神，虽然是各地乡人的风俗，只因为它不符合道理，无论如何也不可这样，”
三、当依理正风俗
中土士人说：“天下各地都有自己的风俗。各地遵循自己的风俗，是本然的道理。怎么可以引导亿万百姓断绝自己的风俗，而去信奉贵国的风俗呢？贵教又刚刚进入我们中土，废除我们中土的旧规矩，而遵从新教的法规，不也是会惹人笑话吗？”
当以天理正神俗
我说：“这个说法有三点可以回答：第一，所谓风俗有两种，一种是人的风俗，一种是神的风俗。人的风俗，是指人因礼义所制定的规矩，用来处理世事，比如父母去世后，子女守丧等这类事情。神的风俗，是指侍奉神、行善的规矩。凡是这些规矩符合正神的，称为善；不符合的，称为恶。人的风俗既然因礼义而关系到人的主张，各地人民依从自己的风俗而行，是本然的道理。神的风俗既然以天理为根本，天理只有一个，四方神的风俗如果不符合这个天理，就不是好的神俗。我主教诲人民改变风俗，改变的不是人的风俗，而是神的风俗。他这样教诲，是神圣的功业。怎么反而认为不对呢？
不因新旧废正道
“第二，所谓我主教的教义刚刚进入中土所以不可依从，这是不对的。西汉时大圣人名叫默，曾进入中土，广泛传播主教。又在唐代贞观以后，有大秦国的西方人士进入中土，传播主教；圣化的教化也曾大行其道，现在还存有石碑作为记录。后来被邪教所误导，就像好苗被恶草掩盖致死一样。怎么能说我主教的教义是新进入中土的呢？又既然嫌弃我教是新来的而不足以依从，那么三教九流刚开始建立时，也应该嫌弃它们是新来的而不依从。如果外国的各种宝物刚开始进入中土，也应该嫌弃它们而不认为珍贵。
不因恐人笑而废正道
“第三，因为怕人笑话而断绝正道，不是君子所为。因为君子以道为紧要，以修身为要务。有人笑话他，就当是孩童的嘲笑；有人诽谤他，就当是狂人的诽谤。譬如有人抱病很久了，我有妙方可以治愈。那人不接受，却说：我病了很久，这方子虽然好，只怕别人笑话我用新方子，我宁愿丧命也不敢受人笑话侮辱。因为怕人笑话而不辞别迷误的风俗，因为怕人诽谤而不投入正教，这两者可笑其愚蠢。”
第一节 八字
我问：“出生时的八字，中土士庶把它当作祸福的根本。因此，或者算命，或者合婚，都查问这八字，我想先请教其中的道理，这是什么意思？”
中土士人说：“天居上位，人物居下位。所以天是主宰，决定人物的百事。比如四季日月，划分海水潮汐、蚌壳虚实，五谷厚薄等类，都是上天所主宰的。那么我们人的祸与福，也属于天所决定的。而查问出生时的八字，必定可以知道。所以孔子说：‘死生有命，富贵在天。’”
一、八字祸福说不合理
天地日月，不能管人
我辨析说：“人与其他事物大不相同。因为人是万物之灵，形体中最尊贵的。天、日、月、星都没有灵性，所以与我们人相比，是卑下的，是低贱的。现在说它们决定我们的祸福，这是卑下管理尊贵，低贱统治高贵。
人属上主所管
“又海潮、海蚌、百谷等物，既然没有灵性，属于没有灵性的天、日、月、星所管辖，而我们灵性的人，属于上主所管辖；没有比这更正确的道理了。否则天、日、月、星既然能生长草、木、虫之类，水既然能生长鱼之类，也就说它们能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