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百四十三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百四十三。嘉靖四十四年二月戊辰朔。己巳日，削夺镇守两广总兵官恭顺侯吴继爵的禄米，提督军务侍郎吴桂芳、南赣巡抚都御史吴百朋各停俸二个月，仍催促命令他们剿平贼党，以安定地方。起初，吴继爵等把守备贺铎、指挥蔡允元战死的事情上报，但奏报中没有详细说明贼情。给事中刑守庭说：“听说群盗有二千人，骚扰两府。贺铎等战死是在贼人发动数月之后。如今镇守、巡抚官员眼看地方残破、百姓被掳掠，却全都不说，只首先把抚恤、记录战死者的事情上报，使我们茫然不知道事情的起因，怀有欺骗隐瞒的罪过，不是忠臣。”奏疏送入后，兵部复议，认为应当处罚，于是有了这道命令。事后，吴桂芳上奏自我弹劾，并说：“南方夷民与北方敌虏，情势不同。北方敌虏声势重大，入犯有时，来了以后难以剿灭，所以奏报应当迅速；南方民夷混杂，容易骚动，必须责成将其扑灭，功罪才能确定，所以奏报有时缓慢，并不是敢于隐瞒。”于是又称病请求退职，皇帝没有答应。甲戌日，尚未册封的宫人孟氏去世，追封为安嫔，按惯例办理丧葬。命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掌詹事府事高拱，翰林院侍读学士、掌院事胡正蒙主持会试。朝觐官升任、辞任时，赐给他们敕书说：“朕承受皇天宏大的眷顾，登临帝位统治百姓，到现在已经四十四年了。只是保育百姓的念头，没有一刻忘记。地方政务的分理，实在依赖你们这些藩司、臬司和守令。只是近年以来，往往有人欺骗上司、营私舞弊，忍心辜负朕的托付。因此去年已经降下特别谕旨，急切淘汰贪婪放纵者。如今正逢大计考核群吏，又遵循常典，罢黜懒惰者，以率导不良之人。你们奉命留任，不属于前面两类人。但人情可以在一时之间矫饰，却不能在以后不放纵；有的人或许凭虚假名声炫耀于世，把它作为谋利的资本；苟且偷安、侥幸求进，以致犯下旷职之罪，那就严重违背朕的心意，大大辜负百姓的期望。你们从今以后，还要体察君心，奋然磨炼自己，敬慎地遵循天道，严肃畏惧国法。朕将显著提拔你们，否则就有严厉惩罚。你们要恭敬遵行！”升浙江布政使司右参政张西铭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辽东。命大同西北路参将、署都指挥佥事崔应奇充任副总兵官，协同防守宣府。乙亥日，工部右侍郎李选任职三年期满，荫其子李一鹏为国子生。丙子日，皇帝的疾病好转，诏令升太医院使徐伟为通政使司右通政，仍掌管太医院事务。此前，供用库、大官库的内臣盛与其党羽卢添保、王朝用等捏造报告，说被火烧毁的香料有十八万八千多斤，被司礼监少监何进揭发。诏令把盛等下狱，命给事中张岳、御史董尧封严密查明实际数目后上报。到这时，张岳等查复说，该库失火之处原本不是储藏香料的地方，都是盛等侵吞隐匿后妄报的；此前盛还曾私自放纵家人以及他的兄长盛暨忠等出入库中，同多年经商包揽的李钦等人盗窃、贩卖香蜡等物，应一并追缴赔偿并治罪。该库钱粮今后全部照光禄寺的惯例，交给巡视十库的科道官，每年查核一次，这样以后奸弊就可以革除。奏疏上报后，皇帝大怒，交法司拟定罪名，按盗窃库内财物的法律给盛等定罪，诏令依拟定罪。总督宣大山西尚书江东弹劾山西按察司副使张学颜，说他拖延边务、虚报冒领军储十件事，请求罢免斥退。张学颜性情明察，任官时依法裁断事务，因此受到诸将吏的诬谤。江东没有查察，反而以被张学颜纠举的人来给他定罪，奏疏上呈后舆论大为哗然。吏部请求调任张学颜，皇帝下旨说，江东所奏涉及军储和边储，命巡按御史勘查上报，张学颜回籍听候勘问。陕西巡按御史雷稽古上奏报告，去年十月中旬，敌虏以一万骑兵侵犯板桥、向闸儿等地，深入五百多里，掳掠二十多天，才退去。因此弹劾总兵吕经等失事的情况。不久，吕经的奏疏也到了，他与督抚官郭乾、戴才各自声称奋力作战击退敌虏，与雷稽古所说的不相同。兵部复议说，敌虏既然已经深入，而边臣还以保卫边塞来论功，这是近来的积弊，应当按照御史所说，罢免吕经，听候勘问；副总兵刘承业、游击将军刘沛、山舟守备伸都戴罪杀贼。皇帝准许。升江西右布政使万士和为左布政使，湖广右参政陶承学、浙江左参政秦梁、右参政姜廷颐、陕西左参政李一瀚都为按察使。万士和任广东，陶承学任福建，秦梁任湖广，姜廷颐任河南，李一瀚仍任本省。起初，盔甲厂由工部侍郎一员管理，迁调更替频繁。到这时，巡视给事中杨枢说这样不便，诏令吏部选注主事一人专门监督，任期考满后才迁调。丁丑日，是孝贞纯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安伯郭应乾祭祀茂陵；祭祀先师孔子，命工部尚书董份行礼。升礼部都给事中林命为布政司左参政，兵科左给事中郭斗、河南道御史罗元祯、山东道御史陈瑞、云南道御史杨衍庆都为按察司副使；兵科给事中曹栋、江西道御史秦嘉楫、河南道御史刘志伊、董文采、陕西道御史马文徤、南京广西道御史俞咨益都为按察司佥事。命曹栋、刘志伊任湖广，郭斗、陈瑞任山西，罗元祯任广东，杨衍庆、马文徤任陕西，秦嘉楫任浙江，董文采任河南，俞咨益任福建；陈瑞、罗元祯都提督学校。裁革隆庆州儒学训导二员、保安州儒学训导一员、怀安卫儒学教授一员。诏令湖广衡州府、江西吉安府仍然行用广盐。建国初年，湖广、江西都行用淮盐，后来因为两广用兵，都御史叶盛等建议设立盐厂；广西则允许在梧州行用湖广衡州、永州二府的盐，广东则允许在潮州、南雄行用江西南赣二府的盐，后来又增加袁州、吉安、临江三府，之后袁州、临江很快废止，只有南赣、吉安、临江、永州食用广盐。时间久了，盐税办法是：每盐课司一张正引，允许带余盐六引；每引抽税银一钱二分，另有夹带的，每引抽银一钱五分；每年留二分供军饷，八分解送户部。

译近年都御史鄢懋卿首先提议改行衡州盐，御史朱炳如又提议改行吉安盐，都改用淮盐，百姓普遍认为很不方便。于是总督两广侍郎吴桂芳、南赣都御史吴百朋为此上言，并且说国家盐课突然减少，无法充作军饷，请求各地仍照旧行用广盐。户部复议，准许实行。巡按直隶御史温如璋条陈议处江南军粮三件事：第一，品官优免赋役太过泛滥，诡寄现象日益增多，如今不必另定限制，只仿照十段锦册的办法实行。办法是计算应当承担的力差、银差数额，合计十甲的田地，作为固定分配标准；如一甲田地有余，就留下供二甲使用，不足则从二甲提取补足，使轻重适当均衡。合计一个乡绅免除的田地，十年之内只免一年，一年之内只限本户，其余子户不许一概混滥。第二，苏、松府年年在军兴之际调兵增饷，达到四十三万。近年海警稍微平息，屡次议论裁减，仍每年征收白银二十九万多两，民力不能支持，应命巡抚、巡按官酌情议论裁减。第三，苏、松、常、镇自嘉靖十六年以后，各项加派钱粮达到四十七万八千多两，工部料银还不在其中，请求裁革，以恢复旧额。事情交给有关部门后，户部说，本部会同分派的钱粮全都按照旧额，没有丝毫增加；只有黄蜡、果品的数额，即使分派给四府，也不过六千九百多两。如今温如璋奏报竟达到四十七万，不只是超过百倍，其中必定有虚构、诡异摊派等情形，应命巡抚、巡按逐项查明，并把各处实际征收钱粮的文册，无论是户部、工部还是当地抚院所分派的，一律造册送交户部，以便查考。其余按照所议办理，答复批准。戊寅日，祭祀太社、太稷，派镇远侯顾寰行礼。任京营副将孙吴为山西老营堡副总兵。大喜峰口负责夜间巡哨的军士李仿等五十多人出塞，在会州挨等地遇到敌虏游骑，陷没战死。巡按御史陈省上报此事，并弹劾太平寨参将时銮、喜峰守备罗端等失事的罪责。皇帝采纳兵部拟议，将时銮等交给御史审问上奏。仍谕令总督侍郎刘焘严格督促镇守、巡抚、兵备以及主客将领等官，加强防备；有违误懈怠的，列名上报。己卯日，皇帝因疾病痊愈，在大玄都殿举行吉礼，七日内停止通常的祭祀帝社、帝稷，派成国公朱希忠行礼。春分时在朝日坛祭祀大明神，派英国公张溶行礼。庚辰日，兵科给事中赵格等弹劾定国公徐延德接受献上的土地、放纵奸吏索取财物等违法事情。皇帝下旨：世代承袭的臣爵，按义理应当体念国家；徐延德徇私图利，玩弄法令，危害百姓，应革去府中职务，闲住；其余事情交刑部及巡按御史逮捕审问，详细上奏。礼部召集廷臣上奏，皇帝议定王府事务六十七条，诏令编成书颁行，赐名《宗藩条例》。此前，御史林润上奏说宗藩积弊，请让各王府和廷臣共同议定妥善处理的办法，已经得到诏令准行。适逢周府南陵王睦楧条陈七件事：设立宗学以崇尚德教，设置选科以节省禄米，严格保勘以杜绝冒滥，革除冗职以除掉白吃俸禄者，戒止奔竞以平息贪求，准许拜□□□□□以扩大孝思，制定忧制以节省禄费。礼部于是请求把他的奏疏一并发给各王府，命他们杂议上报，仍由本部会同官员定拟后请裁决。到这时议定，全部采纳。此前，御史奏报秦嘉楫说：州县中直接接触百姓的官员，应当优厚待遇，选用也应谨慎。如今进士出身而分布在州县任职的，十人中只有二三人；两广、云贵尤其少，所以吏治有时达到奸弊的地步，远方偏僻地区的百姓也多不能受到尧舜之泽。应当趁如今文教日益兴盛的时候，增加科举名额，并且多从三甲中选取，以充任州县正官。到这时，礼部复议认为他的意见可以实行，于是请求在增加的录取名额中，确定二甲占十分之二，三甲占十分之八，得到批准。前往南京任职的吏部尚书王崇庆去世，赐祭葬按惯例办理，追赠太子少保。丙戌日，是恭仁康定景皇帝的忌辰，派锦衣卫都指挥卢瓒祭祀陵寝。丁亥日，祭祀历代帝王，派镇远侯顾寰行礼。戊子日。皇帝对内阁说：“多年以来诏令户部访求龙涎香，到现在还没有凑足三四斤的数目。这是常有的东西，只是没有用心寻找罢了。从前梁材诽谤说世上没有这种东西，但皇祖的《永乐大典》中有这种物品。而且前些日子斤两不足，白白浪费了价钱，曾经加恩赏赐，怎么处理？像这样忽略它吗？”于是户部尚书高燿惶恐地等待治罪，请求派使者到广东、福建，催促巡抚、巡按官百般购买。皇帝说：“这种香按旧例用来制作万岁香饼，并不是因为斋戒修炼。梁材诽谤轻慢，你们为什么要仿效他？其实只需访求真品，每次进用三五斤。高燿已经先购买一斤八两进献，说是从民间得到的。” 庚寅日，巡抚山东户部右侍郎鲍象贤以年老请求退休，不准。升分巡燕河营副总兵、署都指挥佥事傅津，分守山西北楼口参将、署都指挥佥事张时春，都署理都督佥事；傅津充任副总兵官，镇守甘肃；张时春充任五军营副将。命分守宣府中路左参将、署都指挥佥事李印充任副总兵，分守延绥定边等地。壬辰日，追究嘉靖四十三年敌虏侵犯广宁、镇静等堡而失事的责任，夺总兵官佟登俸禄一个月；将守备郭惟藩等交给按察大臣逮捕审问，巡抚王之诰因为他们保障边地有功，宽免了他们。癸巳日，升吏科左给事中辛自修为都给事中，工科右给事中胡应嘉、刑科右给事中张岳都为左给事中；兵科给事中赵格为右给事中；辛自修任礼科，胡应嘉任兵科，张岳任工科，赵格任吏科。总督仓场户部侍郎王国光因病请求回乡，准许了他；命南京后军都督府掌印西宁侯宋天驯掌管中军都督府事务。甲午日，清明节，派玉田伯蒋荣、彭城伯张熊、清平伯吴家彦、都督沉至分别祭祀八陵。锦衣卫指挥文承武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中官祭祀恭让章皇后和宪庙废后吴氏。锦衣卫都指挥陈书祭祀孝洁皇后，并祭祀哀冲、庄敬二太子的各自陵坟。礼部会试录取中式举人陈栋等四百人。

译丁酉日，总督宣大山西尚书江东汇总上奏：嘉靖四十三年三镇从敌虏中招回的男女数目，大同一百八十七人，宣府四百一十四人，山西一百二十八人。诏令赏江东白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总兵姜应熊、马芳各白银二十两、纻丝一里；参将张咸升一级；守备韩文赏银十五两；参将潘忠等各赏银十两。《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百四十三。《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百四十四。嘉靖四十四年三月初一日戊戌，是孝肃皇后的忌辰，派成安伯郭应乾到裕陵祭祀。贵州都匀、乌撒二卫地区发生地震，并有声响。大学士袁炜因病请求休假，派太医院官员诊视，并由宦官携带酒食赏赐。○己亥，在大玄都殿修建《金廿【缺字】录大典》。初七日，停止举行常朝封事。夜间，大明门西面的千步廊失火。第二天，皇帝谕示兵部说：“昨天的火灾出于非常之事，不可不谨慎。”于是派成国公朱希忠等人到郊庙、社稷奏告，仍命百官穿青衣办公三天。崇台亭殿开工。太子太傅、工部尚书雷礼三年考满，派宦官携带羊酒、钞贯赏赐。○戊申，洛川王翊鏴去世，依照惯例赐祭葬，谥号庄宪。吏部尚书严纳等说：“今年朝觐考察以后，臣等已经根据现存官员的资历和声望，量才推用；但对于杂流和冗职仍然谨慎，尚且有遣退良才的情况。于是创立访单，发给来朝官员，命令他们各自举荐所属府佐以下治理政绩卓异的人，送到吏部议处。朝廷悬置爵禄来勉励臣工，即使以优厚待遇对待他们，尚且有人自处于微薄之地。至于职位低、俸禄薄的臣子，有的因晋升有限而自暴自弃，有的因无从振作而自行懈怠，那么他们苟且废弛，也不值得过分责备。然而能够卓然有志向，克制自己而有所树立，非豪杰之士不能做到。非同寻常的人才，朝廷本来就不应以寻常品秩对待。因此国初曾有由典史推升为都御史的冯坚，有由直厅历任至布政使的王兴宗。臣如今也想稍微仿照这个意思，把考察和荐举中清白无瑕、事迹历历可指的人，询问后破格擢用一二人，不作为常例。这样，皇上斥退幽滞人才，除了朝觐考察之外，又施行于不可预料之处，人人都会怀有戒惧勤勉之心；皇上提升贤明人才，除了按资历升迁之外，又施以非常之举，各处都会奋发廉洁勤勉。对于清平时代和盛大治理，助益不小。”皇帝听从了。○己酉，重新将新宫命名为万寿宫，并在玄极宝殿奏告，派成国公朱希忠行礼。听从德王载墱的请求，将其生母德怀王次妃郭氏改封为继妃。命户部左侍郎马森总督仓场，督理西苑农事。裁革直隶颍州沈丘乡巡检司、颍上县甘城驿、寿州税额局和寿春驿，减少海门县主簿一员、儒学训导一员，以及高邮州、五河县儒学训导二员。巡抚辽东都御史王之诰条陈开垦荒田八件事：一是议定工力，办法是以田九百顷为标准，使用二千四百人、把总二十四员、总委官六员，将各营现有步军六千四十余名轮番拨用。二是议定牛具，每一具牛耕种田一顷五十亩，牧牛一人，耕田三人；牧牛人发给草料，免除杂差，只在耕作时跟随牛下田，与三人共同劳作。命总委等官员不时查验草料，牛具费用就在原议修城银中支给。三是议定种子，九百顷田需要种子二千四十石，或【缺字】豆，按照各地适宜的种类办理，就从上一年收获物中拨支。四是议定车辆，开场之日使用车辆一百八十辆装运，每辆银二两；除已经造完的三十余辆外，应从广宁马市税银中支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两〕 五是议定供给费用。每营开田一百五十顷，军夫四百名，委官五员，估计劳动一百天，需要口粮六百一十五石；一百头牛需要豆七百五十石、草一万束，全部从本田收获的粮草中支给。六是议定草秸。每种田九百顷，储积柴草；除谷草、豆秸留下饲牛及【缺字】秸外，一年所得可以变卖银一千两，用来补买牛具和农器。七是议定仓廒。各城仓廒倒塌，应把夫丁银两分批于今春修理；除收贮屯盐二粮之外，其余仓廒全部收储营田所得粮食。八是专责成效。应将河西营田行接管都御史、河东营田行巡按御史相互督责各道及大小将领，务必切实施行。奉行不力以及因循误事的，年终查明后参究；仍请敕令接管都御史同心协力，以求成效。奏疏下户部议覆，全部准行。○庚戌，命故武定侯郭守乾的儿子郭大诚承袭祖爵。南京给事中张承赉等、御史贺贲等，因考察纠劾冒滥，弹劾京堂刑部右侍郎万虞恺、巡抚贵州右佥都御史吴维岳，说二人一向声望不能使人信服，应当罢黜。奏疏下吏部、都察院议覆。诏令万虞恺致仕，吴维岳调到南京任用。巡按宣大御史胡维新说：去年山西老营堡的贼寇，势力极其猖獗，各处兵将大多退缩躲避，游击梁平守御祈谋独自冲击贼寇锋芒，奋力作战而死，忠烈事迹显著，应当褒奖抚恤。山西巡抚杨宗气、兵备副使张循束手无策，闭门自保，反而诋毁两位将领轻率，以此掩饰他们失事的罪责，请追录两将功绩，罢斥杨宗气和张循，以彰明惩罚和劝勉。皇帝批示：杨宗气、张循都回籍听候勘问；两将死事情状及应得的抚恤典礼，立即命按臣复议上报。○辛亥，是武宗毅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玉田伯蒋荣到康陵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