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六

译、备御韩承庆、李徵祥、李相、张天民、把总指挥董震，以及备御指挥白锐、高擢、徐圻，罪过都应审问。皇上下令刘大章、赵国忠、李汉各升一级，并与刘储秀、双凤鸣、王言各按等次赐给帑银。樊继祖以及阵亡的金潮等人，等首功簿上报后再议定赏赐；因金潮忠义可嘉，先发银安葬。高鉴、李磐各降二级，高堂、皇甫佐各降一级，王用等各夺俸三个月。暂且准许其余人以功赎罪；李景良、孙继祖、韩承庆、李徵祥、李相、张天民都革去职务。董震等交给巡按御史逮捕审问。丙辰日。升广东左布政使杨铨为顺天府尹。升江西按察司佥事潘徽为陕西布政使司右参议。进士齐准等九十三人请求回原籍侍奉亲属，准许。命令他们廉洁自持、谨慎自重，不得骚扰驿递，也不得向有关官署请托。升守备洪水等土□保指挥佥事刘承勋为署都指挥佥事，充任甘肃游击将军。丁巳日。因旱灾荒歉，凤阳留守、怀远、长淮、宿、泗、寿、武平、高邮、宣州、苏州、淮安、大河、石□□州各卫，以及洪塘、泰州、盐城、兴化、海州各守备千户所的屯粮，分别予以免除。兵部和都察院奉诏议论：各边斩获虏人的功劳，都是总兵、巡抚的功劳，与巡按无关。然而总兵官往往把功劳推给自己，奏报捷报时也牵连巡按，兵部因此一并复核，所以巡按大臣无缘无故先受到恩赏。等到派人勘察时，想要不隐瞒事实和弊端，就困难了。现在应当命令总兵官在奏报捷报时，明确列出功劳和罪过，迅速报告巡按御史，立即共同核实后上奏。中间有失职误事的，也应一并弹劾；督抚和总兵仍准许联名上奏，只是不许巡按附和共同奏报捷功。诏令同意。随后兵科左给事中任瀛上言说：近来兵部议定各边奏捷行赏，不得滥及负责勘察的官员。如今职方郎中王学益因陕西的捷报，拟升为应天府府丞。边地官军冒死御敌，而职方官不过奉行文书。宣大曾经遭受大败，却没有听说司官和将官同罪。如今陕西侥幸获胜，王学益却凭借升赏，使那些披坚执锐的人听到这件事，谁不因此解体？此外，各处获功，只听总兵、巡抚奏报捷功，巡按不得互相推奖，这也是兵部最近议定的。近来捷报都是总督、巡抚、巡按相互勾结、互相标榜造成的，以致虚实混杂，这确实是边地的大弊病，应当迅速整顿。请下令部院重申总督、巡抚、巡按的职掌，不得继续沿袭以前的弊端。关于宣布捷报和据捷报行赏，应当立即办理。若要因功升职，必须等勘察明确、确实是在临阵对敌中有功的人，才准许题奏送入兵部复议。皇上下令颁示各边，切实遵照执行。巡抚大同都御史龙大有、总兵官王升奏报九月间官兵御虏斩获的功劳，其中还叙及阁部、兵科以及纪功巡按诸臣。皇上说：“近来各边的捷报往往把功劳归给内阁和本兵，言辞多有谄媚放肆，完全不合事体。这份奏疏又创议把兵科列入，而且抚镇官听总督节制，听纪功巡按查验，已经分别加以奏荐；这些阿谀求免的情形，明明是在相互欺骗，已经很清楚了。”兵部立即弹劾此事上报。戊午日。升守备白羊口指挥佥事梁臣为署都指挥佥事，充任荆紫关参将。起初，阳翠负责各陵工程，暂时停止设置内外总督、提督官。缴还敕书后，管工程御史曾守约也已经升为大理寺丞。到这时，工部尚书甘为霖

译奏请恢复先前的工程。皇上说：“这项工程既然还没有完工，管工程的官员不应擅自升迁。曾守约仍与给事中王继宗等共同办理，限期完成并做好。已经缴还敕书的，不必再次领取；只是每月轮派两人巡视查验。” 己未日，在景神殿举行大祫礼，命成国公朱希忠代理主持；文武大臣徐延德、崔元、陈鏸、焦栋、王瑾、翟銮、严嵩、张瓒、李如圭、甘为霖、张潮、孙承恩分别捧持神主。免除百官参加腊节宴。林家山等族以及大亦辖等族的番人禄吉著颠等前来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依照惯例设宴并赏赐。辛酉日。

译起用吏部尚书许瓒。许瓒上具奏疏请求辞职，不准。癸亥日。因冬季已深仍没有下雪，在神祇坛祈祷，命成国公朱希忠行礼。百官穿青衣斋戒住宿，停止行刑，禁止屠宰，依照惯例办理。丙寅日，是贞惠安和景皇后的忌日，派定国公徐延德祭祀陵寝。丁卯日。礼部议定：立春举行特别祭享，初献官宣读祝文。太祖的祝文读完后行恭献礼；成祖以及列圣的帛、爵礼仪完毕后，各庙的祝文一同宣读。睿宗献皇帝在睿庙举行特别祭享，诏令准行。升协守宣府副总兵、署都指挥使云冒为署都督佥事，挂印充任总兵官，镇守宣府。命分守大同东路左参将李蔡充任左副总兵，协守大同；命分守锦州、义州二城右参将刘文章充任副总兵官，分守辽阳。戊辰日。山东临清州擒获一名虏人，巡抚都御史曾铣将此事上报。皇上下令赏赐曾铣银币，升兵备副使王阳俸禄一级；命知州邢大道、典史张阜让守臣厚加犒赏。擒获虏人的人赏银三十两；又命厂卫各司严密盘问京城内外人员，兵部张榜公布有功者，按照升赏的事例办理。总督宣大尚书樊继祖奏报：先前发下马价银二十万两，买马已经用了十二万两，收入一千余两，余银七万余两，请将余银交给宣大巡抚。他又说虏人已经远去，不是立即驰骋作战的时候，买马似乎可以缓办。巡抚大同龙大有则说，本镇马匹与原定额数相比还缺三万六百余匹，请多发银两购买补足。皇上认为樊继祖先前在西边说缺马，如今却有这样的奏报，言辞涉及虚诬，责令他据实答辩，并交巡按御史核查所买马匹和余银数目上报。不久樊继祖上奏疏认罪。皇上宽宥了他，并命令他尽心办理边务。己巳日，诏令宋儒陈颐的第二十代孙程心传承袭五经博士。庚午日。改任分守宣府中路左参将叚堂守山西西路；起用原任分守独石、马营等处右参将史俊，原任分守锦州、义州二城右参将赵国忠，二人都充任右参将。史俊分守开原，赵国忠仍任原职。甲戌日，命令从通州仓运粟米十万石到宣府，十五万石到大同，并从户部司属官中选一名有才干的人督运。这一年两镇旱灾荒歉，米价上涨，军士缺粮，巡抚大臣将此事上报，所以有这项命令。乙亥日，诏令增设辽东沈阳游击一员，选取五路官军三千人交给他，专门负责策应开原、辽阳等处，这是听从巡抚都御史刘储秀的建议。丙子日。发太仓银三万两到山西，作为明年年例的数额，预备粮草。又发银二万六千七百余两，分别犒赏调往延绥和山西的官军。诏令旌表河南等处孝子冯金玉、节妇朱氏等二十人，烈妇李氏等四人，以及贞女李秀玉。原任翰林院侍讲学士、闲住的廖道南进献他所撰写的《显亲达孝颂》《清兆八箴》《平南九歌》，皇上批示知道了。丁丑日。荫封南京大理寺卿王学夔的儿子王世初为国子生，因为王学夔任职三年期满。南京给事中高节等、御史邵基等相继上疏弹劾原任浙江长兴县知县、现升任吏部主事的黄注，说他因贪赃徇私被揭发，应该罢黜。至于将主管官员罚治一事，奏章下交有关部门办理。侍郎张潮说：本部升用官员，只根据监司的考核推荐；如今言官加以论列，所听所见应当真实，请把所弹劾的事情交给巡按御史查勘，并审查黄注与我有没有交通徇私的情弊。诏令说张潮老成谨慎，长期受到朕的信任，不要因为别人议论而引避。命分守庄浪左参将、署都指挥佥事崔天爵充任副总兵官，协守宣府地方。原任辽东游击将军、署都指挥佥事傅瀚仍任原职；升守备怀安城指挥佥事范瑾为署都指挥佥事，充任左参将，分守大同东路；升守备雕鹗堡指挥佥事张辉为署都指挥佥事，充任宣府游击将军。户部贵州司主事钟恕在居庸督办军饷，召集商人买粮，却被奸商欺骗诱导，侵吞牟利而造成弊端。巡按御史弹劾上奏，交法司逮捕审问，查明确有其事。诏令罢黜为民。戊寅日。派隆平侯张伟等为正使、翰林院编修赵贞吉等为副使，持节册封肃王弼桄的嫡长子缙炯为肃世子；册封韩府褒城康顺王旭栏的庶第三子融丞为褒城王；册封弋阳王府逮安简定王觐鋉的嫡第三子、镇国将军宸潚为建安王；册封周府曲江荣定王睦舍的第三子勤爟为曲江王；册封邵陵恭顺王安涠的庶长子、镇国将军睦木□宇为邵陵王，王夫人蔡氏为邵陵王妃；册封胙城恭懿王睦桅的长子勤燇为服城王，王夫人梁氏为胙城王妃；册封鄢陵端僖王安沅的长子睦拘为鄢陵王，王夫人刘氏为鄢陵王妃；册封襄垣安惠王仕坏的嫡长子、辅国将军成金□癸为襄垣王；册封鲁府邹平庄定王当潩的长孙观监为邹平王；册封陈氏为代府泰兴王妃，秦氏为徽府景宁王妃，杨氏为庆府寿阳王妃，李氏为桐乡王妃，高氏为延川王妃。鸿胪寺因正旦演习礼仪请示，皇上说：“皇伯母的神主还没有奉入宗庙，暂且免除朝贺；只按朔望日御殿的惯例行五拜礼，不必致贺词。” 初二日至初四日暂时免除御殿，初五日以后等待诏旨办理。于是礼部再次请求由班首致词称贺，百官穿朝服，前后行八拜礼，皇上同意。诏令立春特别祭享时，各庙由祝官共同捧持，主持官员署名。庚辰日。升陕西道御史陈时为通政司右通政。礼科给事中章允贤首次上奏弹劾总督蓟州兵部右侍郎胡守忠，大意说：凶犯郭勋仰赖圣明，已经被拘捕囚禁，依法从重拟罪，他的党羽也一并全部铲除。

译我独自看到会审时，胡守忠没有说别的话，只说郭勋以恩报仇；我曾经推荐、救助过他，如今他却忘恩负义，背弃了我。郭勋得势时，胡守忠全心明白地依附他，与恶人互相帮助，显然十分清楚。郭勋败露后，胡守忠害怕祸及自身，才开始观望并反咬，希望牵扯别人来为自己开脱。听说他们当初结交时，胡守忠让妻子儿女与郭勋往来财货，拜郭勋为义父；他的家奴孙淮等人也与权势相通，反复为害。这样看来，郭勋作恶应当深深依赖胡守忠，而胡守忠之所以结党于郭勋，难道会比孙淮等人差吗？况且自从任职蓟州以来，他借修建为名，极尽侵吞搜刮之能事，例如责令上中户三百六十家出钱，即使都御史翟鹏的家，也因列为上户而被征收；向各将领科派罚款，动辄以百千两计算，巧立名目，贪财无厌，部下无不怨恨，恨入骨髓。他擅自开设武举，收受富有将领的儿子，考取补为廪生、增生，侵夺提学的职权；还让他的儿子前来进贡，僭越使用仪仗随从，往来军门，交通关节，搬运赃物。又派昌黎知县李桐秘密到京师，分头投送馈赠。何况他处置事情违背常理，举动轻率，浮夸欺骗，取得四夷的轻侮，例如遇到道途中的补贡夷人，随意赏给花红缎匹。又有御史翁五伦上奏说，去年冬天直到现在，山海关一带安宁而没有警报；胡守忠却说，一方面允许补贡，另一方面又私下与北虏交通，广泛招集达子数万人，常常在沿途抢掠。这与翁五伦所说的情况有什么相矛盾之处？既然容许他们约定进贡，却突然怀疑他们反叛我们，实在不是用来显示恩信、安抚远方夷人的办法。况且不办理抚边的要务，却只顾建造来远楼；不顾驾驭夷人的大体，却一心乞求钦赏。远方人归附还是反叛，难道真取决于一座楼的修建或倒塌吗？而宣谕本来是常规事务，却可以轻易侮辱天朝所依恃的颁赐。如果听从他的说法，损失不小；而冒领、破坏公帑、侵吞私财的盘算，也显得非常明显。我听说他奉命戒行时，擅自倚仗恩威，广泛进行论荐；还没有等到批复，就先私下把奏荐内容给荐举他的给事中等官邢如默看过，这是什么心思？已经蒙受皇上裁断，留中不报，他却又钻营请托，谋求转任吏部，其暗中施展的鬼魅手段从此更加不可测。奏疏上呈后，诏令锦衣卫逮捕胡守忠及其儿子，并将李知县一并交法司审问；逮到刑部尚书吴山、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掌院事毛伯温、大理寺少卿虞守愚等会同审讯。审讯认为，胡守忠本是反复无常的小人、贪婪残暴的贪官，假借皇帝宠信，擅自施加威福，败坏政事、欺骗君上，虚张虏情，假称犒赏，冒领耗费帑银达数万，罪已不可赦。至于修建来远楼，砍伐潮河川一带的林木，自行撤除藩篱，应处极刑，仍有余罪；应按照盗窃沿边钱粮二百两以上的条例，判处斩首并枭首示众。他的儿子前来进贡时僭越使用仪仗，私自携带官物，虽然称为童子，法律也难以宽免。昌黎知县李桐擅离职守，甘心受其役使，依法应罢黜。总兵官刘渊纵容儿子通贿；密云等道副使叚续、张冕、李文芝；蓟州粮储参议李元升；太平等寨参将周楫、李堂、王继祖；游击毛绍忠、吴尚贤；守备指挥刘鼎；河涧府同知杜承天等人，各自因为畏惧权势而奉行其命令，大多属于附和行事，俱有罪。奏疏上报后得到诏旨：胡守忠监候处决，他的儿子胡淮判徒刑并准许收赎，李桐革职为民，刘渊降二级闲住；叚续、张冕、李文芝准许升职，但都戴原有冠带闲住；周楫、李堂、王继祖等降三级，回原卫带俸差操；承文等人都革职为民；其余人都依拟定罪。整饬北直隶等处军务粮储的都御史翟鹏，起初因是起用废官、暂时任用，不敢擅自回京复命，具奏请示，等待皇上决定。此事下交吏部，吏部说翟鹏素有才干声望，近来奉命起用后勇于任事，应命他赴京复命，等待空缺推补，皇上同意。户部说：边地告急，运输没有固定时日，已经把折粮、折草的借支几乎用尽，应当赶快酌情处理。谨慎列举上奏有关事项：一，开纳监生、吏、农、军、职、引礼、典膳、散官以及义民冠带的事例；分别派各司属官数人，催促南京直隶、浙江、江西、湖广拖欠的钱粮。一，查取南京户部银三十五万两、两浙运司银一十五万两。一，从通州仓出米换银。一，在山东、浙江、陕西、河南、江西、山西六个清吏司各增设主事一员。奏疏上报，皇上全部同意，只有通州仓米不准出动。辛巳日。年终举行祭告，在景神殿进行，命京山侯崔元代行。因为明天是正旦节，派长宁伯周大经、玉田伯蒋荣、安平伯方锐分别祭祀七陵。西宁侯宋良臣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中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安仁伯王桓祭祀孝洁皇后陵寝。命延绥游击将军、署都指挥佥事张达充任左参将，分守庄浪地方。御史伊敏生、郑芸、陈策弹劾礼部尚书严嵩：京师住宅是郭勋的私产，由重犯孙澐代为营造，应当与孙澐的家产一并追查没收。皇上说严嵩托孙澐营建宅第，这件事言官屡次说过，严嵩已经无法辩解，为什么还要把它和孙澐一样追查没收，这难道是国法吗？命伊敏生等据实答辩。不久，他们各降俸一级。严嵩上奏疏请求免罪。皇上用温和的诏旨慰问答复，但不准。《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