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十四

译○命分守肃州右参将、署都指挥同知姜奭充任右副总兵，分守凉州地方。○裁撤湖陵、沽头、金沟、谢沟、新兴、黄家等八闸的官吏，酌量保留疏浚水道的夫役，增设长沟、浅靳家闸。○壬寅日，因水旱灾害，分别免除河南彰德等府的夏税。○癸卯日，升广西右布政使彭夔为本司左布政使；狭西按察司副使刘大谟任四川布政使司左参政。○命延绥游击将军、都指挥同知时陈充任副总兵，协守大同地方。○大理寺卿郑岳、锦衣卫都指挥使王佐上奏说：臣等近来奉命前往勘察甘肃兵变之事，谨慎会同该镇镇抚、巡按官审讯原任总兵李隆等谋杀巡抚都御史许詺的案件，已经查得事实。经查，李隆与许铭原本是同乡。许铭刚到镇时，每件事都秉持公正，李隆不能谋取私利，而他所裁革的占役等弊端也不少。李隆借此认为许铭已经损害了自己的利益；许铭又下令按时把月粮折成银两发放，李隆积存的米麦不能借机牟取厚利，于是对许铭恨之入骨，暗中命指挥杨淮唆使各部士卒到许铭那里告发增粮之事。许铭又掠治为首的士卒，李隆想借此笼络众心、陷害许铭，于是命各部士卒准备鲜明衣甲，备好三日干粮，等到操练时约定一起告发粮价上涨，并必须持令牌率队不得返回城中，不听从的就杀掉。第二天清晨，许铭、李隆和镇守太监董文忠一同来到公议府。李隆派人通知各部士卒，今天告发之事一定不会被听取，不要解散人众，于是更加放纵。董文忠到李隆营中劝解，未能成功，众人围住营地直到黄昏。李隆又派人煽动各部士卒说：“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难道可以停止吗？”士卒栗不老等人于是放火焚烧大门，拥众进去寻找许铭。董文忠用身体挡住他们，众人把董文忠拉到门外，他趁机脱身回府；他们又挟持许铭出来，混乱中将他殴打致死，聚集木材焚烧尸体，众人散去。李隆骑马由人引导回府，士卒们毁坏许铭所住的公署，抢掠他的全部衣物。许铭年幼的儿子许二奇逃到董文忠处藏匿，得以免死。众人又大肆抢掠城中，释放狱囚，劫掠官库，过了三天才得以收殓许铭的残骨。李隆于是胁迫董文忠，反过来诬奏许铭克扣军粮、煽动众人导致变乱，希望借此减轻自己的罪责。臣等谨慎会同该镇镇抚、巡按等官员多次审讯，许铭之死确实是李隆主谋，李隆也认罪服法。李隆应以谋杀人的主谋罪论处，依法斩首；栗不老比照杀害祖父罪，依法凌迟；同谋作恶的杨淮等人分别依情节论死或流放。太监董文忠、副总兵李义临事不能劝解纷争，反而相互勾结妄奏，罪行也难以宽赦。董文忠应罢职，李义应降职调任。臣等谨具奏状上报。奏章交都察院复议，郑岳等所拟都合适。皇帝说：李隆谋划煽动众人残害巡抚，酿成大乱，几乎危及边镇，依律处斩；栗不老和杨淮等人分别依所拟治罪，轻重各有不同。董文忠着令照旧尽心镇守，李义降二级使用。○甲辰日，南京兵部右侍郎席书上奏说：今年南畿旱灾、水灾接连发生，百姓饥饿尤其严重，有关官司已经上奏报告，朝廷正在议论赈恤。只是饥民很多，钱粮极少，恐怕难以全部救济，必须另分等级，酌量缓急，才可以根据各地情况办理。江北的凤、庐、淮、杨、滁、和诸州府灾情最重，江南的应天、太平、镇江次之，徽、宁、池、安、苏、常又次之。地方有三等，难以一概处理。按户来说，有的人已经断火无炊、腹中空空，生命危在旦夕；有的人贫困到了极点，还能设法维持一餐；有的人秋禾全无，但还能够借贷。这些百姓也有三等，难以一律施救。臣日夜筹划，如今有关官府的仓库已经空虚，户部的钱粮又难以普遍拨给。考察古代荒政，今天可以实行的，只有煮粥这一办法；不必逐户审查，也不会妨碍查奸，最简单而且最重要，可以实行。但世俗都认为不便，是因为过去曾经只在一座城中设粥，不知道分散到各县，导致四面远方的饥民听到消息一齐聚集，主管者势必无法供给，导致百姓聚集而死，于是便认为此法难以实行。臣现在总计南畿设粥之事，江南、江北共可涉及四十二州县，大县大多设粥厂十六处，中县减少三分之一，小县减少十分之五。各处粥厂大约同时开办。凡是因饥饿前来领取粮食的，不论本地或邻境的军民，不论男女老幼和人数多少，都一律供给粥食救济。从今年十一月中旬开始，到麦子成熟时停止，计算用米不过十六万石，用银十六万两，可以救活二十多万人。取用有定数，不至于过分耗费；赈恤有等级，不至于虚耗。办法简明直接，奸欺难以发生；平易可行，有关官府能够实行。此法一经实行，穷困饥饿、濒临死亡的人，早晨得到粥食，晚上就能起身。它见效极快，功效极大，扶危救死，没有比这更急迫的办法了。臣私下认为，这个办法不只适合南畿，实际上可以推广到天下。因此臣编写了《赈粥活民事宜》，列出条款，装订成册献上。当时席书已经奉旨前往江北赈济，奏疏上报后，皇帝立即命令席书酌情在江北实行，又谕令江南巡抚一体施行。户部复奏说：救荒固然有许多办法，关键只在于救活百姓。席书所定设粥事宜，制度安排详细完备，应当通行；但大江南北风俗习惯不同，远近情况也不一样，除设粥以外，如另有长久办法可以拯救危急，也听凭各地权宜酌处，务必使穷困百姓得到实惠。皇帝答复准许。○都察院右都御史俞谏等上奏说：罪人王钦兄弟既然免除死罪，又免除其赃物，实在不合法。近来户部议论赈济时说，太仓所储银两仅有七十万两，难以拨用；而王钦一家应当没收的赃银达到八十余万两。与其庇护这一两个奸人来博取私恩，哪里比得上追缴赃银用作赈济，救活数十万、上百万饥民，更算大德呢？请求将各犯的赃银按数追缴完三分之二，然后发遣，这样或许既不废弃国法，也能警戒奸贪。科道诸臣也这样进言，皇帝都批示知道了。○丙午日，任狭西左布政使刘泽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整饬蓟州边备，兼巡抚顺天地方。○升贵州按察使傅习为广西右布政使，狭西按察司佥事张宏任本司副使。○丁未日，分别免除应天府等州县以及各卫所遭灾田地的粮税。○戊申日，升狭西右布政使刘思贤为本司左布政使。○停止征收淮扬、庐、凤、徐、滁、和等府州嘉靖元年、二年以及未及三年的额办牲口，全部等到丰年再带征。

译○己酉日，升江西布政使司右参政徐赞为贵州按察使；大理寺评事杨茂、兵部员外郎李际元都任佥事，杨茂任江西，李际元任狭西。○给湖广按察司督理屯田的关防。○赈济南京屯牧军余。○宁夏发生地震。○庚戌日。此前，礼科给事中章侨说：“道路上传闻，镇守浙江的太监梁瑶派人携带钱财经营管办织造之事，事情究竟有无虽不可知，但臣私下为天下忧虑。这种举动，大概是从两浙等处增设内臣专门管理织造开始的。正德年间，有时用万金传一人，有时用数人守一缺，随从如狼似虎，名目繁多。初次任职有拜见礼，岁时有节礼，各行有分例，科派有扛运和角□羊样叚，动辄数千，带来的织造数量又常常超过原数，稍不合意就立即遭到毁裂，因此有变卖家产、贩卖子女来赔偿的。各种苦状，难以尽述。幸亏明诏停止革除这些弊端，和天下一起重新开始，才刚满两年，哪里适宜再有这种举动？何况四方灾变每天都有报告，穷民九死一生，不应再加重他们的困苦。请求敕令司礼监发文给梁瑶，告诫他不要生事。”奏疏送交有关部门知悉。不久，内织染局太监刁永等果然声称：“上用袍服以及两宫等服饰织造供应不足，请依照成化、弘治年间的旧例，派本局官员二人，请求敕令前往苏州、杭州等五府提督织造事务。”奏章交工部议处，工部复议认为不可。吏科给事中曹怀、兵科给事中张原也这样进言，章侨等人的奏章一并交给有关部门。工部复议说：“应当依照言官所奏办理，不要有损圣德。若不得已，可以颁出袍服花样，令镇巡三司官员依样织造进呈，不必烦劳内臣提督。”皇帝没有采纳。于是大学士杨廷和等上疏说：“今年直隶、浙江等府水旱异常，定额征收的税粮尚且希望能够免除，如果再派官织造，一切物料和工役怎么能够筹办？不但会逼迫百姓逃亡，恐怕还会激成其他变乱。况且经过淮扬、邳等州府，现在水旱灾害非常严重，远近高低一望全是水，军民房屋田地全部被淹没，百里之内寂静得看不见炊烟，死亡和逃亡的人无法计数，各地白骨成堆，幼小男孩按斤出售，十多岁的孩子只值数十钱，母子相对痛哭，投水而死。官府已经议定赈济借贷，但钱粮无从筹措，日夜忧惧不知如何是好。从现在到麦子成熟还要几个月，各地饥民哪里能够低头空腹坐等死亡？势必会起来成为盗贼。近来传闻凤阳、泗州、洪泽的饥民聚众呼啸，不下二千多人，抢掠过往客船，无人敢过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剿平？” 何况将来的事势还有无法预料的情况。臣等身居辅导之职，实在感到惊惧。”因此不敢撰写敕书，奏疏上报。皇帝说：“织造本来就是历朝相沿的事例，何况两宫进用以及朕日常所用的袍服都缺乏，管办此事的官员已经派出，立即撰写敕书送来，不要一再烦扰执拗。”当时九卿尚书乔宇等、六科给事中角□羊一贯等、十三道御史彭占祺等，又都极力陈述不可。杨廷和等再次上疏说：“臣等充任大臣，平素承蒙陛下体恤礼遇，没想到圣明今日竟有这样的举动。臣等本应引身退避，以表明不可行就应停止的道理；但反复思量，也还抱有或许能够改变此事的希望。臣等如此恳切，并非敢于烦扰。陛下确实应当担心灾伤中的穷民承受不了织造的骚扰，成百上千地聚集起来起兵为盗，以至于扰乱天下。臣等也并非敢固执己见、违抗不通，所坚持的是祖宗的法度。希望陛下遵守祖宗法度，以保全宗社，不要同天下公议严重相违，以致后世讥议。如今臣等进言而不听，九卿进言而不听，六科、十三道进言而不听，却唯独听信二三个邪佞之人的话而毫不怀疑。” 难道陛下能够只和二三个邪佞之臣共同治理祖宗的天下吗？陛下说织造是历朝相沿的事例，臣等考察洪武、永乐直到天顺年间，根本没有这种事，只有成化、弘治年间实行过。宪宗、孝宗体恤百姓、节省财用，圣德美政并不止一端。这件事大概正是其中不美的一项，难道陛下其他事情都不效法，却偏偏拿这一项不美的政事作为事例吗？陛下刚登极时，关于各处传设镇守、市舶以及看守珠池等官，臣等先后具奏，都承蒙准许，敕书也免于撰写，天下人正传颂圣政的美好和圣量的宽宏。哪里料到今天却唯独不能获得嘉纳，而且还特别降下前旨。即使出自御批，也不知道撰写进呈的敕书究竟出自左右何人之手？祖宗朝各项批答，都由内阁拟定进呈，只有正德年间权奸扰乱政事，才有擅自改拟、谋求御批来满足私欲的人。新政以来没有明确纠正他们的罪行，于是使这类小人今天敢于再次重蹈覆辙。陛下怎么忍心落入他们的奸计，破坏祖宗的法度？祖宗的天下到正德年间几乎倾覆，幸赖陛下重新建立，转危为安，中外军民才得以苏醒。然而国势和民力，与成化、弘治年间相比，百不及一二。今天难道还经得起再次自我败坏吗？谈到这里，足以使人流泪。臣等实在不敢撰写敕书，以免加重误国殃民的罪责。伏望陛下俯采廷议，停止派遣，并将前面那些蒙蔽蛊惑、邪佞的小人远远斥退，不许他们继续侍奉左右，以杜绝日后乱政生事的渐变，实在是宗社无疆之福。皇帝答复说：“卿等所说，充分表现出忠诚爱君、体恤百姓的深切心意，朕已经知道了。应当安心办事，只是这件事已经派出官员，撰写敕书遣发他们前往，只要令他们安静行事、不要扰民就可以了。”后来给事中张翀等、御史谢汝仪等、主事黄一道等各自上疏说：“应当听信大臣的意见，停止织造，以此彰明圣德、保全盛治。”皇帝都批示说有旨。○夜昏时刻，月亮侵犯五诸侯东面第一星。○辛亥日，巡视库藏，给事中葛鴊分条陈述六件事：一、申明禁止揽头；

译二、警戒门官造成的祸害；三、清理尚未完结的批文；四、处理寄存在库中的布匹；五、裁减内官的滥设；六、弘扬节俭的风气。其中关于裁减内臣滥设，他说：各库原来已有定额设置的内臣，除了一两名能够通晓文字、计算并负责掌管的，其他都是冗员。如今又无故传令张禄等三人到甲字等库任职管事，臣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多一名官员，就多一分骚扰；冗员滥员增加，剥削克扣必然扩大。请求依照前次诏令裁撤，将张禄等人召回，等各库有员缺时，再依次叙用。关于弘扬节俭风气，他说：陛下即位后，首先严格禁止奢侈，中外已经知道。圣心有志于恢复古制，近来听说各库钱粮取用过多，赏赐过于滥施，各种物料常常称缺乏，渐渐与初政不同。如今苏州、松江等处水旱相继，刚刚获得免税抚恤，即使还有征收之处，也多是饥荒流亡之地。如果再不按次序催征赋税，恐怕百姓都会填尸沟壑。伏望皇上重新考虑东南民力已经耗尽，亲自实行俭朴，作为天下表率；赏赐要有节制，取用要适中。仍敕令各监局暂时停止不急需的制造，必须使用的也要减省，节约缩减有方，钱粮自然充裕。” 奏疏交户部复议，户部说可以实行。皇帝说：“亲自实行节俭，朕将采纳实行。各库官员不必变动，其余依议办理。” ○壬子日，命山海卫署都指挥佥事刘渊充任延绥游击将军；狭西都司都指挥同知云冒充任右参将，分守肃州地方。○夜晓时刻，月亮侵犯轩辕大星。○癸丑日，升狭西苑马寺卿郭韶为狭西右布政使，广东按察司副使王大用为江西右参政。○乙卯日，重新任用刘世盛为翰林院编修。○升云南布政使司右参政周炯为狭西苑马寺卿，广东布政使司右参议孙懋为本省副使。○丙辰日，泰宁等卫都督孛来罕等派头目塔卜歹等来朝，进贡马匹。○追赠因事殉职的宁武关守备陈经为都指挥佥事，准许其子孙世袭指挥使，并仍然建立祠堂祭祀他。陈经守卫宁武时，达贼入侵，陈经率领三百多名官军出城激战，过了很久，杀死了许多贼兵。贼兵聚众逼近，陈经箭已用尽，便独自手持刀奋力攻击，力竭而死。贼兵剖开他的腹部，砍下头颅离去。事情上报后，已经追赠官职、赐祭。到这时，山西巡抚都御史胡锭请求再次加以表彰记录，以劝勉为国死难者，因此有了这道命令。○丁巳日，赐朝鲜国王《嘉靖三年大统历》一百本。○赐故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杨纶祭祀一坛，减半营造葬礼。○吏部右侍郎何孟春仿照汉代魏相因年成歉收而分条上奏旧事的做法，引用汉魏以来各位大臣的奏记，列为八件事：一是引用魏国韩麒麟的话，请求禁止奢侈靡费；一是引用唐代陆贽的话，请求慎重地执行赏罚；一是引用宋代王禹偁的奏疏，请求削减百官的俸禄和皂隶；一是引用范镇的奏疏，请求裁减革除冗余费用；一是引用苏辙的奏疏，请求广泛听取意见、接纳谏言，使上下交相融洽，感召祥和之气；一是引用范仲淹的奏疏，请求派遣使者慰劳、安抚江淮百姓；一是引用廖刚的奏疏，禁止各州县阻止粮食买卖；一是引用赵汝愚的奏疏，请求灾害严重的州县预先免除来年的税钱。奏疏下发吏部、户部复议，认为应全部依从施行。皇帝说：“制定俸禄是为了使官员廉洁，这是朝廷一贯的制度。文武官员的俸禄和皂隶减少，其余都依议施行。” ○戊午日立春，顺天府官员奏请按往常礼仪举行春礼，因灾害严重暂时免除，并赐百官春饼。○升贵州按察司副使刘瓒为云南布政使司右参政，刑科左给事中汪思为广东布政使司右参议。○己未日，设宴款待马儿罕等地的夷使火者、马黑麻、写亦打黑麻、满剌捏忄□贞等，以及土鲁番、哈密的夷使速坛虎力等，共一百三十四人。○庚申日，升户部左侍郎邹文盛为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都察院右都御史张纶去世，赐祭葬，按常例办理。○辛酉日，升浙江按察司佥事潘鉴为贵州按察司副使。○赐已故致仕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黄宝祭祀之礼，减半营造和安葬费用。○起初，锦衣卫副千户陶淳在东厂负责审理刑狱，因收受贿赂、拷打逼迫人致死获罪，罪应降职戍边。陶淳胡乱申诉，图谋营救脱罪，皇帝下诏复查案件并改拟罪名。后来他又因立功，再次复查案件并改拟罪名。带俸的科道官郑一鹏、李东等分别上奏说：陶淳凭借权势，图谋脱免重罪；刑部左侍郎孟凤等迎合上意，不能秉公执法，应加以惩治。孟凤认为陶淳所改拟的罪名确实过轻纵容，请求命官员重新审讯，并因此自我责罚，请求退职。皇帝慰留了他。○壬戌日，巡按直隶监察御史秦钺分条陈述整治两淮盐法的五件事：一是恢复分司以整顿盐法，想在通州、泰州、安东等处重新设立分司衙门，令运副、运判等官各按分管盐场驻扎，督促办完一个盐场的事务后再前往其他盐场，年终考核其功绩；一是整顿仓库以充足财用，想把运司所属余东等盐场旧日储存的折色等物变卖为银，［原文“角□羊”有缺字］部以接济边防费用；一是恢复旧规以疏通盐法，想把南阳、汝宁、陈州三处仍按铜板旧制，只准购买淮盐食用，不许河东盐商和汴梁小盐越境夹杂争夺销售；一是核查调拨引盐以平抑市场价格，想把淮北四场内□人所领取的莞渎、临洪二场食盐七万八千六百八十余引，改运到仪真批验所，与淮南引盐一同抽取发卖，以接济淮南里多盐少的地方；一是禁止开中余盐以杜绝权贵宠幸之人，想把辽东、延绥两次开中余盐，在淮以嘉靖二年正盐抵给以后剩余的盐，按照旧令由本□自行缴纳价银，［原文“角□羊”有缺字］司汇总［原文“角□羊”有缺字］，以接济各边，杜绝祸乱的根源。奏疏下户部复议。户部说：南阳等处虽属两淮行盐地区，但由于舟船不通，淮盐很少运到，所以才令河东盐与淮盐一同发卖。实行已久，如果突然更改，恐怕主管部门又会奏请扰乱，最好仍按旧制；只是不得让汴梁小盐越境私卖，这样大概既不多次更改事务，又能使盐法畅通。至于改调引盐一事，应当实行核查；其余按议案办理。皇帝下诏同意。○设宴款待泰宁等卫的夷人头目塔卜歹等，以及达思蛮长官司派来的都纲、番僧贾舍监藏等，共三百一十二人。○癸亥日初，皇帝因四方灾害严重，下令暂时免除明年的庆成宴。

译翰林院修撰唐及、兵科给事中裴绍宗分别说：“祭祀的礼仪，没有比郊祀更重要的；君臣之间的情谊，必须通过宴享来沟通。从前因为国戚之故，两次废止大礼，如今既已转入吉期，应当立即举行，怎么能因为灾害严重而再次免除呢？”奏章下交礼部议论。礼部复议说：“因灾害而免除宴会，正可看出皇上体恤灾情之心。现在各官又有所请求，仍应赐准举行。”皇帝听从了。○甲子日，贞定府冀州百姓潘澜的妻子陈氏、真定县百姓燕云的妻子赵氏、西安府邠州百姓胡璟的妻子张氏、保定府定兴县百姓李方的妻子吴氏、县民田惠的妻子杨氏、束鹿县生员吕春的妻子田氏、涿州生员邓琬的妻子杨氏、九江府瑞昌县百姓吴琴的妻子万氏、兖州府曹州生员徐赴的妻子董氏、生员陈九思的妻子程氏、举人林辂的妻子王氏、州民唐伦的妻子王氏，都很早守寡并守节。直隶寿州百姓王邦的妻子马氏，因丈夫去世而自缢殉夫。各地守臣将此事上报，交礼部核实，命令都在她们的家门上树立旌表。○升湖广道御史彭占祺为浙江按察司佥事。○巡按山西右副都御史胡定说：近年以来，各边的奸民逃入虏中，成为虏人奸细的很多。等到捕获他们，盘问追查踪迹时，他们又用诡诈言辞求脱，无法彻底追究，反而治罪原来负责缉捕的人。边地官吏因此不敢捕捉盘问，甚至有人暗中替他们窝藏接应。我们的虚实，虏人没有不知道的；而虏人的奸细，我们反而容许放纵，这是自己堵塞耳目，反过来替虏人充当侦听之人。如今的边防谋略，以修整防守为上策，用兵其次；其中最关键的事情，没有比攻破敌人的谋略更紧迫的，而其要点只在于断绝侦察。只是这些人都是我们的百姓，一旦被肉食酒酪同化，甘愿替虏人效力，虽说是出于无知、苟且求生，也由于近年生计困顿，征收输纳繁重，加上无能官吏多方刻剥，所以宁愿离开这里而投向那里。他们的罪固然可杀，实情却值得怜悯。何况两边虽然修筑坚固，也不是固若金汤；夜间警戒虽已设置，平时却缺少传递军情的响箭。将领们层层掩饰，事情已经积习成常，蒙蔽也已久远。边墙和水口，哪里不能越过？什么人不能私自通过？这对国家大计的贻误竟到了如此地步。如果不费心加以处置，只是一味严厉惩罚禁止，舍弃根源而阻塞末流，不是妥善的办法。臣只是过分担忧，谨慎地分条提出八件事：一是清查俘虏实情，以备核查；二是严格巡逻，以断绝潜入；三是加倍奖励缉捕奸细，以表示鼓励；四是严惩纵容奸细，以表示惩戒；五是慎重处理窝藏接应，以断绝容纳；六是区别投降者和逃入者，以明辨踪迹；七是扩大怜恤范围，以使他们得以复业；八是禁止虐害，以安定百姓生活。奏疏下兵部议复，皇帝同意。○乙丑日，因祭祀太庙。○因正旦节，派建昌侯张延龄、京山侯崔元、安昌伯钱承礼分别祭祀七陵，庆阳伯夏臣祭祀梁皇帝陵寝。《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十四 《大明世宗钦天履道英毅圣神宣文广武洪仁大孝肃皇帝实录》卷三十五 嘉靖三年春正月丙寅朔日，皇帝驾临奉天殿，接受文武群臣朝贺，免除宴会，赏赐节日钱钞。派建昌侯张延龄、京山侯崔元、安昌伯钱承礼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康陵；派庆阳伯夏臣祭祀景皇帝陵寝。朝鲜国王李怿派陪臣礼曹参判崔重洪等前来朝贺，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赐宴，并按等级赏赐袭衣、彩缎、绢、布。南京发生有声地震，直隶开州、浚县、东明县，狭西西安府，河南开封府以及许州都发生地震。○丁卯日，建昌侯张延龄因为南京等地发生饥荒，想把应领取的禄米一千七百石辞掉，用来赈济百姓。皇帝嘉许他的心意，说不必辞去岁禄。○戊辰日，是宣宗章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建昌侯张延龄祭祀景陵。○己巳日，升赏在沙岭谷斩获达虏的官军把总、指挥、佥事田登等四十六人，赏赐各有等级。○庚午日，太仓卫指挥同知熊天爵、镇海卫指挥佥事姜瀚、副千户杨凤、署副千户陈璋、百户张鼎、单泰、王隆、李昇、李恩各降一级。这是因为押运粮食超过期限。○辛未日，孟春时享祭太庙。○壬申日，命大宁都司署都指挥佥事戚勋任佥事，掌管本都司军政。○癸酉日夜间昏刻，木星、金星相犯。○甲戌日，因为举行天地大祀，皇帝驾临奉天殿，令文武群臣宣誓，斋戒三日。此前，秦王惟焯上奏说：“始祖分封的国家，敬蒙太祖高皇帝敕令，赐给潼关以西、凤翔以东沿河的滩地牧马，在高原山坡牧羊；如今却被豪民刘仲玉等占用耕种。”不久，刘仲玉等也上奏说：“祖上传下的额定征粮土地，被奸人捏造为荒闲地，进献给秦府。”两件奏疏都下交户部议处，并移文给抚按官查勘。原来赐给的牧地只有河滩，如今秦府实际上想侵夺民地。何况潼关以西、凤翔以东、渭河两岸有华阴、岐山等十七个州县；如果按秦王所奏，近河牧马、近山牧羊，那么十七州县的土地就全都归秦府了。皇帝说：“算了。”庆阳伯夏臣的母亲夫人叶氏上奏请求赐给来安、务等处土地，户科参劾说：“夏臣先前妄受投献，奏请楼子等两处庄田，夺取民产一百多顷，朝廷违背众议而赐给他，他竟不知足，仍然任意奏请土地。何况来安等处的土地都已经招人佃种，供军民缴纳以充国储，怎么能拿来作为私人的利益？”户部坚持认为不应赐给，皇帝下诏另行查找空闲土地给他。○丙子日，曹州发生地震。洛阳、郾师、新安等县，出现天鼓鸣响。○丁丑日，在南郊举行天地大祀。礼仪结束后，皇帝回到奉天殿。文武群臣行庆成礼。○戊寅日，因天地大祀礼成，皇帝驾临奉天殿，接受朝贺，赐宴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庚辰日，免除上元节宴会。○辛巳日，赏赐霸州兵备副使马应龙白银十两、纻丝一表里，以记录他捕盗的功劳。○壬午日，是英宗睿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彭城伯张钦祭祀裕陵。五星聚集在营室。○癸未日，海西塔山前等卫女直都督佥事速黑忒等来朝，进贡马匹，赐宴，并按常例赏赐。○甲申日，泰宁等卫都督孛来罕等派头目塔卜歹等来朝，进贡马匹，按等级赏赐彩缎、绢匹。

译○乙酉日，礼科给事中章侨分条陈述营务，并弹劾坐营将官：定国公徐光祚贪婪暴虐，阳武侯薛伦年老昏聩；当便直把总李锦、李经、黄钦卖放罪犯，致使罪犯毙命，都应革职治罪。皇帝下旨：薛伦改任其他坐营官，李锦等革职，退回原卫，其余都照旧。因灾害严重，免除浙江嘉兴等十四县的税粮，数额各有差等，这是依从巡按御史欧珠的请求。兵部奏报各省押送马匹超过期限应予处罚。皇帝认为灾害严重，特别予以宽免。命丰城侯李旻挂印充任总兵官，镇守湖广地方。命大同游击将军、署都指挥佥事赵镇充任右副总兵，协同镇守甘州地方。宁津怀康王妃史氏听从校尉姚鸾的安排，杖杀仪宾王檀，办理代王尚其的事务。皇帝下旨：将姚鸾审问后发遣；其子宁津王俊禄因不能劝阻母亲的恶行，降敕严加责备。湖广麻城百姓万民福等伪造妖书蛊惑众人，招纳逃亡叛乱之徒，被襄阳卫指挥黄恩等捕获并诛杀。○丙戌日，南京刑部主事桂萼上奏《正大礼疏》，大意说：我听说古代帝王侍奉父亲孝顺，所以侍奉上天能够明察；侍奉母亲孝顺，所以侍奉大地能够明察。从未听说废弃父子伦理而能够侍奉天地和众神的。如今礼官把皇上视为后世故事中所说的为人后者，强行附会末世旧例，灭绝武宗的统统，夺取兴献帝的宗统。明白的人都在心里知道这是错误的，却没有听说有人规劝采纳，这是为什么呢？大概是自从张聪、霍韬上议之后，议论者被指责为谋求进取，所以通达事理的人不敢立即指出其中错误，于是因循拖延到今天。然而这件事关系纲常，实在不是小事。臣痛切想到，皇上对于兴国太后的忧恻，感慨兴献帝已经三年没有得到祭祀；而臣子们竟然肆意自以为是，难道符合一体同心的道义吗？臣希望皇上迅速发布明诏，按照名分考察实际，称孝宗为皇伯考，武宗为皇兄，兴献帝为皇考，并在大内另立庙宇，称兴国太后为圣母，那么天下父子君臣的名分就确定了。至于朝廷议论的错误，为什么有不足以办理的呢？他们所依据的不过是宋代濮王议礼之事。臣考察宋臣范纯仁告诉英宗说：‘陛下昨日接受仁宗诏书，亲自答应做仁宗的儿子，至于封爵，全部采用皇子的旧例。’这说明入继君主与为人后者在事情体制上并不相同，因此宋臣的议论本来也有区别。如今皇上奉祖训入继大统，果真曾亲自接受孝宗诏书而成为他的儿子吗？果真曾亲自答应做孝宗的儿子吗？那么皇上不是为别人承嗣，而是入继的大君主，这就很清楚了。既然如此，尊兴献帝为考、尊兴献太后为母，向鬼神质证也没有疑问，传之后世百代等待圣人也不会迷惑。臣很久以来就想提出此事，近来又看到席书、方献夫二位大臣的奏疏，以为皇上一定会因此警醒而改正，似乎已经不需要臣来进言；但直到今天仍没有得到皇帝的裁断，难道是皇上还没有详细阅览吗？还是两位大臣的奏疏准备上呈却中途停止了呢？所以臣不敢顾惜性命，再次申述此说，并把两位大臣的奏疏一并抄录上报。奏疏上呈后，皇帝说：‘这项礼仪关系天理纲常，立即召集文武群臣，把前后奏章集中起来详细议论，将应当采用的尊称和礼仪上报。’升刑部右侍郎胡瓒为户部左侍郎，命署都督佥事鲁纲充任团营总兵官，抽调官军三千员名统领操练，听候调用。此前，巡抚顺天都御史孟春奏报：朵颜都督花当的儿子把孙儿拥众侵犯边境，应当预先设置防备。兵部复议，因此有此命令。○丁亥日，南京户部尚书颜颐寿奏报：南京官军和匠役每月支取粮米十万多石，如今搜括各仓储粮，才够十万石的数目。近来承蒙截留免运粮米三十万石，并把苏、松、湖三府应解京库的折色银改作粮米，可以准备十万石粮米；合起来也只有五个月的粮食。如今米价飞涨，人心忧惧不安。又查得各省拖欠很多，请按照户部原先的拟议，派四名官员分赴各郡县。户部复议，仍命各巡抚、巡按官严格限期查催，皇帝同意。赏赐永平府平滩等地斩获达虏有功的官军百户严瑶等四十一人，蓟州大岭等寨斩获达虏有功的官军把总、指挥夏福等十七人，各按等级赏赐彩缎、绢、布。户部主事唐胃上奏说：君主能够谨慎对待上天的警戒，必定急于拯救百姓的生计；想要拯救百姓的生计，必须先除去百姓的祸害。如今天下给百姓造成祸害的事情，有什么比监督织造的使者更严重呢？近来承奉明诏革除这一差事，万民欢呼，好像脱离水火。现在才过了多久，竟因内局的奏请，又命官员到苏州、杭州督造，群臣惊惶，竭力交相进谏，而陛下一概不听，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是急于供给两宫的进用吗？她们与古代贤妃并称俭德。太祖曾对侍臣说：‘如今富有四海，还有什么欲望不能得到？然而我约束自己的内心，只怕骄傲自满。’ 宫中，皇后也能以俭朴率领下人，亲自穿洗涤过的衣服，这都不是故意做作来装饰自己，实在是害怕糟蹋天物、损害百姓财力。’这话说得多么伟大啊！实在是万世永远的借鉴。做人子女的孝顺，没有比成全亲属名分更大的。陛下如果一定执意把这件事作为奉行之道，恐怕圣母心中也会不安。外面的人又说：‘圣心寡欲，为什么要过问这件事？’可是宫中近侍左右的请托又怎么办呢？如果确实如此，那就更令人害怕了。从前成汤在桑林祈雨时自责，还把妇女求见和奸佞进谗作为罪过。古人说，培养君主的德行，身边的左右仆从没有不是正直之人。像这样从中干预谋求，就属于谗佞，应当赶快除去，以彰明法典。何况诏书所裁减革除的，不只这一项。这一项一旦恢复，那么条文中所说的烧造、镇守、守备之类，怎么能保证不再有人从中干预？拒绝他们，他们就会找到借口；依从他们，就会损害圣德。恐怕正德年间种种弊政都将重新恢复，到了不可挽救的地步。伏请陛下念及祖宗创业的艰难，怜悯四海百姓困苦到了极点，敬畏上天仁爱生民的警戒，趁这些差遣还没有发出，明白告知朝廷，收回已经作出的决定，以安定人心，挽回天意。御史王杲也这样进言，奏章一并下交主管部门。○戊子日，提拔任用因事殉职的都御史孙燧之子千户孙堪、以及副使许逵之子千户许场，分别填注为锦衣卫管事。命宣府左卫署都指挥佥事张杰克、大同游击将军把总运粮指挥使刘翱，请求疏浚海口新河，以便利漕运。工部复议，同意施行。○己丑日，给郑王妃阎氏赡养米，每年五百石，依从她的请求。

译致仕太子太保、户部尚书孙交再次上疏，请求辞免所给的月米和每年尺帛，并为言官所弹劾其子编修孙元贪淫等事辩解。皇帝说：‘卿做官清廉谨慎，家教一向有素，言官所说出于传闻，不必深加辩解。所给的恩数，是朝廷优礼老臣的常规制度，不准辞免。’夜间四更，月亮侵犯南斗第二颗东星。○辛卯日，监察御史张景华说：团营草场本来是为牧马而设置的，近来被指挥王翱、高泽、盖彪等乘机谋利，把征收的子粒银捏造上报，侵吞费用。此事下交兵部议处，皇帝下诏派张景华会同户部主事冯辙、兵部主事王德明、团营靖远伯王瑾查勘处理。不久，将各营草场的顷亩、子粒银数，以及历年侵吞牟利的人员，详细查核后列出条例上报。因而议论说，近来肥沃土地有一半成为牧地，军赋和劳役繁重。前都御史李贡建议把荒闲土地招人耕种，征收租税来帮助买马，本来是拯救弊病的良策；如今却转而成为各营妄费的资财，法纪在哪里？应当命各巡抚督促顺天、保定二府，严格命令所属，将子粒银随粮征收，解送户部，再转发太仆寺储存，以备买马。兵部复议同意。皇帝认为草场土地已经勘明，王翱、高泽、盖彪等人的事情涉及时间久、人数多，暂且宽免。子粒银仍按旧制征纳；因灾害严重，暂停各处制造、解送军器，依从御史熊荣的请求。○壬辰日，参赞机务、太子少保、南京兵部尚书李充嗣上疏请求辞去原职。皇帝说：‘卿才干见识老成，素来声誉很高，参赞机务是重大托付，特意选任，不能准许辞职。’户科都给事中张汉卿等说：‘先前户部复奏，应天等府地方长期干旱，想把淮浙运司剩余盐引的银两、南京折纳的干鱼银，以及变卖没收产业所得的银两，拨出来赈济。但上述分别处置的银两，大多尚未运到，负责赈济的官员拿什么下手？饥困百姓朝不保夕。如果等候丈量、转运往来，就会把紧急之事拖成缓事，请特别发太仓银两，迅速前往赈济，或许还能有所救济。’皇帝说：‘直隶地方灾害严重，人民流离困苦，朕心中十分怜悯。户部立即从太仓库发银十五万两，交给派去的官员赈济。侍郎、都御史等官分别赈济应天、淮安、凤阳等府，务必使贫困百姓都得到实际好处。’ ○癸巳日，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刘玉为刑部右侍郎。升河南按察司佥事李翰臣为山东按察司副使。命浙江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刘鼎佥书本都司军政。○甲午日，此前，司礼监传达圣谕，命大学士蒋冕等撰写敕书，派官员督办织造。蒋冕等认为南直隶灾害严重，而且已经上奏请求停止，所以很久没有进呈稿本。皇帝命司礼监官催促他们，并且说蒋冕等人违抗怠慢。蒋冕等具疏认罪，得到宽宥。赐已故石城府辅国将军宸淌的夫人张氏养赡米，每年五十石，依从她的请求。选授推官季本、戴金，行人王时柯、王懋，博士马明衡，知县王泮、沈教、任佃、曹宏、萧一中、邵豳、王舜耕，进士陈裦、蓝田、胡体乾、方启颜、朱浙、李文芝、刘隅、章衮、叚续、潘壮、白清、署应坤、赵得祐、王献、李高、朱佐、乔棋、司马泰，教谕粘灿，全部任为监察御史。王时柯任河南道，马明衡、王懋、章衮任山东道，王泮、沈教任狭西道，陈裦、任佃、王舜耕、叚续任云南道，邵豳任山西道，戴金任广西道，萧一中、胡体乾任贵州道，方启颜任广东道，朱浙、李文芝任湖广道，刘隅任福建道，潘壮任南京河南道，白清任浙江道，署应坤任广东道，赵得祐任狭西道，王献任江西道，李高任山东道，粘灿、乔棋任山西道，朱佐任贵州道，司马泰任云南道。南京兵部右侍郎席书因南畿地方灾害严重，请求借用淮仓、徐仓储存的粮米以及南京乌龙等仓后来运到的粮米，紧急赈济百姓。皇帝下旨，准许拨给淮仓、徐仓粮米各五万石，南京户部截留漕粮十万石，命侍郎席书酌情发放赈济。○乙未日，因灾害严重，免除南京锦衣卫等四十二卫的屯粮，数额各有差等。裁撤革除湖广长沙府浏阳县税课司。《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十五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十六 嘉靖三年二月丙申朔日，因灾害免除江西吉安等府税粮，数额各有差等。命登州备倭都指挥佥事杨鼎掌管山东都司军政。乌思藏阐化王、辅教王、直管招讨司、朵耳宣慰司、长河西雅州杂道长官司、天前六番招讨司以及三十六种大小番司奏请入贡。礼部议论说：雅州各番进入的地方不隶属于贡职，而且所称大小番司三十六种没有列明地方和族氏。皇帝下诏命抚臣核实后上报。山西井坪堡发生地震。○丁酉日，给事中邓继曾说：‘自祖宗以来，凡有批答，都必须交由内阁拟议后施行。近来有些中旨所办的事情，不考察经典文义，不会同大臣讲求事理，或者是左右群小暗中窃取权力、希求宠幸，才到了这种地步。陛下不与大臣共同处理政务，却容许这些人干预政事，臣恐怕国家重器会因此不安。’奏疏送入后，皇帝震怒，将邓继曾下诏狱。不久降为金坛县县丞。当时给事中张达、韩楷、郑一鹏，御史林有孚、马明衡、李本分别上奏营救，都没有得到答复。○己亥日，户部主事张希尹因天津等四卫军粮供应不足，请求暂时借用山东每年运送到德州仓储存的粮米三万石，每石征银六钱，运到天津发给军队，皇帝批准了奏请。因雨雹灾害，免除狭西西宁卫屯粮，数额各有差等。御史张景华说：‘臣先前奉命查勘处理团营牧马草场，清查子粒银数，已经查出许多积累的弊病。事情既已开始办理，如今却放置不问，只令仍按旧制，那么派臣去做什么呢？况且各官侵吞费用的罪状已经明确，如今一概释放，以后他们还害怕什么？’兵部也说：‘各营子粒等银，派官清查后，每年可得一万五千多两；即使酌量扣除各营支用的费用，剩下的也不少于一万两，请发交太仆寺储存，以等待购买马匹。’皇帝都没有听从。○庚子日，海西塔鲁木卫女直都督竹孔革等三百七十八人来朝，进贡马匹，赐宴，并按等级赏赐彩币、袭衣、绢、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