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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明实录世宗实录六百四十四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三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2406–2410 段

至肃极边,则淮减一钱五分,浙减一钱。本镇止开淮、浙二盐,不得兼配他处。其长芦原定二钱,山东原定一钱五分,似难增减,仍照旧配支。其余各边开中淮盐,配长芦者无,山东配山东者无,长芦无,使一人奔走三路。淮盐输本色折则,本折中半。长芦、山东通许折银。如是则商不告劳,而其利亦均矣。然此不过一时救毙之法耳。乃若屯盐相以屯政亟当修举,欲骤整饬之,为力甚难。若复遣大臣,未免烦扰。幸敕各镇抚臣,令其多方区画,开辟荒芜,禁止兼并,兴修水利,增筑城堡,严谨斤堠,使得尽力农亩,以求收获,期以二三年间足备边储。不贵盐利,则余盐之数始可徐议而革矣。议入,上悉从之。○以灾例免直隶、应天、苏州、常州、镇江等等府,浙江杭州、湖州、绍兴、严州、温州等府,金乡等卫,河南开封、怀庆、河南汝宁等府,信阳、弘农等卫,狭西延庆、安阳、绥德、榆林等卫粮税有差。其杭州北新关税课于正额外余银输南京者,许存留本省,以备滨海卫所急缺月粮。仍命各处设法赈贷。锦衣卫指挥邵辅以上临御十年前星未耀,请编祷天下名山大川。上优容之。○壬午○司礼监太监张佐等言:「臣等给事中禁无胥徒可役,止取给于人匠不事工作者。当成化中赐臣等各有名数,太监掌印者六十人,余皆五十五人,左监四十人,右监三十人,典簿二十五人,经厂六科廊等处各以资格递减。乞照旧例补给臣等。」上命如例拨用,不得过多。○癸未○改巡抚宁夏,右佥都御史胡东皋抚治郧阳。○乙酉○礼部右侍郎顾鼎臣言:「皇上设醮先日,阴云角□羊剥,化晷熹微。主二之日,列风不兴,云物一色。爰降瑞雪,旦夕未已。万口谨传,以为皇上精诚格天之所致也。」因进步虗词七章,复言七日奏进青词,尤为至要。臣愚恐诸道流文执常者,或慢易不洁,幸戒谕之。仍列五事奏上,大抵皆坛中香水供献,道家鄙诞之语。上答曰:「览奏足见忠爱,步虗词留览。祈天求嗣,朕已竭诚。先严谕致一真人及百执事矣。诸臣亦宜仰体朕心,名秉丹诚,以承天。其五事悉如拟举行。」○戊子○御史喻希礼言:「皇上祈嗣礼成,精诚感格,瑞雪遂降。而臣以为,皇上所当召和致祥者,不特此也。往者大诏肆赦,今岁复免行刑,天下臣民咸沾庆泽,而独议礼、议狱得罪诸旦远戍边徼者,未蒙原宥。皇上其忍遗之乎?乞量移近地,或特赐赦免,则和气蒸薰,前星垂耀,而诸福之物可致之祥,莫不毕至矣。」上曰:「希礼言祈嗣不在修醮,在于求下。夫臣得罪于若,乃其自取,非君不仁也。顾谓朕加罪诸臣致迟<▯彳胤-丿>嗣,此理有无?人则知之审尔,是亦朕自取。所司即为参看以闻,不得党护。」已而御史右佥亦言:「陛下一日万几,经理芳瘁。伏愿几存顺应中<▯氵亟>太虗。凡人才乏用舍,政事之敷布,始以部院之详度,继以丞弼之可否,其弗协于中者,付之台谏之公论。陛下恭默疑神,提其纲领,使真精内蕴,根本完固,则百斯男之庆,自有不期然而然者。抑臣尤有说焉:新建伯王守仁首擒逆壕,进封伯爵,嗣抚两广,赖之耆定。后因疑谤,泯其遗功。大礼、大狱诸臣,昔以狂昧久婴窜置,因郁既久,物故已多。望陛下录守仁之劳,重颁恤典,宥诸臣之罪,宽假生还,则远迩胥悦,欢忻交通,而太和之气充满宇宙间矣。」上曰:「金欲朕勿御万几,即古奸恶道其君以不亲政事之意,余皆同希礼言。所司并看以闻。」已而尚书夏言言:「希礼金谓宥罪可迓天休,是狃常情福利之说;谓养心不当勤政,是启人君怠逸之渐。论事迂<▯▯锍-釒>,罪实虽逭,然原其本意,似亦无他。乞皇上俯赐优容,或量加饬治。」上曰:「希礼金仇君怨上意,在报复,词语奸巧欺悖为甚。锦衣卫逮送镇抚司,严刑鞫治。言等位列大臣,朕所简拔,专务狥私,不图报主,先已戒其党奉旨参劾,又肆忽不公,具以状对。」○礼部左侍郎湛若水言:「陛下以皇储未逮,精禋祈祷,求之于神者至矣。臣愚以为,又当修其在己者,以协应之。所谓在己者,收敛精神是已。夫二气储精而神生焉。精神者,天地敛之以生成万物;圣人敛之以生盛德,而成大业。是故敛则全,用之则数目。多视五色,则散于五色耳;多听五声,则散于五声。心多役,百为是以,圣帝明王以耳目股肱之用,托之于五臣,而使翼为明听焉。诚愿陛下凝神定虑,不役精于耳目,不劳神于思为,以为生育之本。」上曰:「尔既欲朕收敛精神,便不必如此烦扰。」○己丑○给事中孙应奎上言:迩年以来,吏曹专擅而不公,本兵狥情而失当。

译至于最靠近肃州的边地,淮盐减一钱五分,浙盐减一钱。本镇只开淮盐、浙盐,不得兼配其他地方的盐。长芦原定二钱,山东原定一钱五分,似乎难以增减,仍按旧规定配发支用。其余各边开中淮盐,配长芦盐的没有,山东配山东盐的没有,长芦盐也没有,使一个人奔走三路。淮盐运送本色,折纳则按本折各半。长芦、山东盐都允许折银。这样商人不至于劳苦,而利益也能均衡。不过这只是暂时挽救弊病的办法。至于屯盐与屯政相互关联,屯政急需修整兴办,想要突然整顿,力量很难做到;如果再派遣大臣,也免不了造成烦扰。只希望敕令各镇巡抚臣,多方筹划,开垦荒地,禁止兼并,兴修水利,增筑城堡,严格修整烽堠,使他们能够尽力从事农田,以求获得收成,期望二三年之间足以充实边疆储备。不把盐利看得过重,余盐的数目才可以慢慢商议革除。议案上奏后,皇帝全部听从了。按照灾荒条例,免除直隶、应天、苏州、常州、镇江等府,浙江杭州、湖州、绍兴、严州、温州等府,金乡等卫,河南开封、怀庆、河南汝宁等府,信阳、弘农等卫,狭西延庆、安阳、绥德、榆林等卫的粮税,免除多少各有不同。杭州北新关的税课,在正额之外的余银原本要运送南京,允许留在本省,用来储备沿海卫所急缺的月粮。仍命各地设法赈济借贷。锦衣卫指挥邵辅以上临御十年前星未显,请求编写祷告天下名山大川的文辞。皇帝宽容了他。壬午日。司礼监太监张佐等说:“臣等所属的给事中,禁止役使胥徒,只能从不从事工作的匠人中取用。成化年间曾赐给臣等各有定额:太监掌印者六十人,其余各五十五人,左监四十人,右监三十人,典簿二十五人,经厂、六科廊等处按资格依次递减。请求按照旧例补给臣等。”皇帝命令按条例拨用,不得超过定额。癸未日。改任巡抚宁夏的右佥都御史胡东皋,抚治郧阳。乙酉日。礼部右侍郎顾鼎臣说:“皇上设醮的前一天,阴云角□羊剥,日光微弱。主二之日,列风不起,云气景物同为一色。于是降下瑞雪,从早到晚没有停止。众人谨慎传说,认为这是皇上精诚感动上天所造成的。”于是进呈步虚词七章,又说七日后进奏青词,是尤其重要的事。臣愚昧,担心各道流文执守常规,有的怠慢而不洁净,希望加以告诫。又列举五件事奏上,大抵都是坛中香水供献以及道家鄙陋荒诞的话。皇帝答道:“看了奏疏,足见你的忠诚爱戴。步虚词留下供朕阅览。祈求上天赐子,朕已经竭尽诚心,先前也已严谕致一真人及各位执事了。诸臣也应仰体朕心,各自秉持赤诚,以承顺上天。这五件事全部按拟定的办法举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口〕 戊子日。御史喻希礼说:“皇上祈求嗣子的礼仪完成后,精诚感通上天,瑞雪于是降下。但臣认为,皇上应当召来和气、招致祥瑞的,不只是这些。过去颁布大诏实行大赦,今年又免除行刑,天下臣民都受到庆泽,唯独议礼、议狱获罪而被远戍边疆的各位官员,还没有蒙受宽宥。皇上难道忍心遗弃他们吗?请求酌量把他们迁往近地,或者特赐赦免,那么和气蒸腾,前星垂耀,各种福应所能招致的祥瑞就没有不全部到来的了。”皇帝说:“希礼说祈求嗣子不在于修醮,而在于求取臣下的帮助。臣下得罪于朕,是他们自取其罪,并不是君主不仁。至于说朕加罪诸臣导致迟□嗣,这种道理有还是没有?人们如果清楚知道这件事,那也是朕自取其咎。有关部门立即查考上报,不得结党包庇。”不久,御史右佥都御史也说:“陛下一天处理万机,经营国事而疲劳。臣伏愿陛下心存顺应中□太虚。凡人才的任用和黜退、政事的施行,先由部院详细斟酌,再由丞弼议定可否;其中不合于中正的,交给台谏发表公论。陛下恭敬沉默,仰察神明,把握大纲,使真正的精气蕴藏于内,根本稳固,那么众多生男的喜庆自然会不期然而然地到来。” “臣还有更要紧的话:新建伯王守仁最初擒获逆贼宸濠,进封伯爵,后来继任抚治两广,依赖他的力量才使那里安定。后来因为猜疑和诽谤,抹杀了他的遗留功劳。大礼、大狱中的各位大臣,过去因为狂妄昏昧而长期遭受流放安置;由于郁愤日久,已经有许多人去世。希望陛下记录王守仁的功劳,重新颁行抚恤典礼,宽宥那些大臣的罪过,宽免他们使其活着还乡,那么远近之人都会喜悦,欢欣相通,太和之气就会充满天地之间。”皇帝说:“金想让朕不要处理万机,这就是古代奸邪之人引导君主不亲自处理政事的意思;其余都与希礼所说相同。有关部门一并查考上报。”不久,尚书夏言说:“希礼、金二人说宽宥罪臣可以迎来上天的休祥,这是拘泥于常情福利的说法;说养心不应勤于政事,是开启君主懈怠安逸的开端。他们议论政事迂阔上疏,罪行固然可以逃过,但推究他们的本意,似乎也没有其他企图。请求皇上俯加优容,或者酌量加以训诫惩治。”皇帝说:“希礼、金二人仇视君主、怨恨皇上,意在报复;言辞奸诈巧佞、欺骗悖逆,尤其严重。交锦衣卫逮捕送到镇抚司,严刑审问。夏言等位列大臣,是朕亲自选拔的,却只图结党营私,不想报效君主;先前已经告诫他们的同党奉旨参劾,他们却又肆意轻忽而不公正,把事情的实情详细陈述答复。” 礼部左侍郎湛若水说:“陛下因为皇储尚未到来,精诚祭祀祈祷,向神灵求取已经做到极致了。臣愚昧地认为,还应当修治自身所能做到的事情,以与之相应。所谓自身所能做到的,就是收敛精神。阴阳二气积聚精气,神于是产生。精神,是天地收敛它来生成万物;圣人收敛它来产生盛大德行,成就大业。因此收敛便能保全,使用它便会□目。过多观看五色,精神就散在五色之中;过多听取五声,精神就散在五声之中。心中操劳的事情太多,百般作为因此纷起,所以圣帝明王把耳目股肱的作用托付给五位大臣,使他们辅翼自己,成为明察和听闻的助力。诚愿陛下凝聚精神、安定思虑,不要把精力耗费在耳目上,不要把精神劳累在思虑作为上,以此作为生育的根本。”皇帝说:“你既然希望朕收敛精神,就不必这样烦扰了。” 己丑日。给事中孙应奎上言:近年以来,吏曹专擅而不公,掌兵大臣徇私而处理失当。

有定权贵役使而升用非人,有狥情受嘱而心怀贪得,阴所私而援引要职。有夤缘相知而移钦幸进,披荡风靡,相从成裕。夫天下机要,莫宄于吏部、兵部。今乃积毙酿奸如此,安望其仰裨圣治乎?幸皇上圣明,洞鉴此毙,易置二部大臣。但弊端既甚,一朝难核。至于四方盗贼,多迫于不得已,往年下诏免投首之罪,重邀执之禁。其逾时不首者,固不宜輙置不问,以纵奸恶。至于执获贼徒,尤必研审情伪,不得深文巧诋,强伏其辜。议入,从之。○辛卯○狭西道御史郭登庸为湖广按察司副使,提调学校。○致仕大学士张孚敬以西苑工成遣赐银币,上<▯▯锍-釒>陈谢。上报闻,因命孚敬即遵前旨赴京。○礼部覆都御史史道言:祖宗令甲,凡岁贡生员必食粮年深者。迩者建议之臣,往往病其衰朽,遂欲痛加汰黜,大非祖宗建学育才之意。至欲尽一学精选之,不拘其年之深浅。夫是途之设,本以待累举不偶之士。今之贡者,亦前之锐志场屋者也。今之锐志者,亦有卒于不偶场屋者也。且国家用人,科目为重。今止据少年一日之长,遂今充贡,是阻其终身科目之望,而使年深者永无出身之途矣。乞遵旧令,有司推上正副贡各一人,听督学考定送部,不必如近倒增至四五人合试,以滋凌夺奔竞之毙。上悉从之,且令颁示天下,不得纷更奏扰。○户部员外郎范韶、御史闻人诠各言:宝应县范光湖为岁漕必由之道,而湖阔水汹,患尝不测,请开筑越河道,使舟行河中,以免倾覆之患。若河堤不坚,决之甚易,宜建减水闸五座,浚赴海渠五条,筑堤节流,以防冲决之虞。工部工言:韶生长湖滨,诠昔宰兹县,见闻必审,其说当从。上是之,令总督漕运都御史等官会同勘视,计处至当以闻。○壬辰○虏犯应州,大同镇巡诸臣报斩虏二十余级,事下巡按御史查报。兵部言:“虏所残破者数十处,得不偿失,请遣给事中一人会巡按勘奏。”报可。已而给事中张润身言:“巡按张禄奏上首功,夸数十年未有之捷,历叙镇抚劳代。臣等以禄为可据,而不知有大谬不然者。方群虏侵掠,纵横无忌,有溺死者,有情归者,有因失印愿献贼首自赎者,有弃兵而泣哀乞降者。乘此剿袭,当得全胜,而乃计不出此。如守备曹勋杀降虏于应州,彭楧、翟江等逗遛不进,所获首级多杀来降者以觊塞责,岂真有战伐之功哉?若复今禄同勘,必不肯匄相矛盾,当别差御史一人以往。”且迩来功罪不明,皆由雷同附和,虽奉旨查覆,卒莫能正。乞敕各御史重惩此毙。上是之,命别遣御史会给事中从公勘报。以役御史奏揵本兵,务核实论功,不许扶同附和。○先是指挥杨玉以江彬逆当充永远军,其子鹏赂本卫指挥武镗等扶同勘结,得袭父职。至是事露,兵部言:「武职罪谪戍永远者,例但免其子补军,不得承袭。以其情罪深重,摈其嗣以示惩也。夫何而年以来,许袭其长子而补次子以军役,殊背祖制,请论如法。」得旨,杨鹏不准替袭,武镗等法司逮治之。○礼部主事田汝成言:「皇上以青官久虗,祈天建醮,复普放生之仁。凡覊蹄铩翮,禁在上林者,咸得翔空走野。而顾使囹圄之徒,久系徽纆;至于衣冠之伦,以狂谬触讳,流窜荒裔,父子不得相顾,离披陨获,魂丧魄存。凡此皆陛下之赤子也。伏望大扩仁恩,轸念茕独,敕下法曹,如热审例,尽录罪人,因其轻重,或即纵归,或从未减;而谪戍者亦罪分别情罪,或赐生还,或徒近地。则明诏一出,万姓欢腾,而和气氤氲,群祥委集矣。」上以汝成职非言官,率意妄奏,切责而宥之,仍夺俸二月。○甲午,贞惠安和景皇后忌辰,遣仪宾周钺祭陵寝。命右都督马永掌南京役,军都督府事。○兵部议覆总督漕运都御史刘节所奏地方事宜:一、外卫所春秋两秋,官军查拨开补,俱凭各所管军百户;至于军逃之役,参提住俸止及指挥千户,而不及本管百户一体罪罚。一、徐州并豊沛、萧、砀四县,原无领餋种马,止是寄餋各处马驹。正德末年,以凤阳等处邻郡灾伤,那派马匹,然每匹止徵银一十五两,既无种马餧餋之累,亦无本色角□羊俵之费。及徵派马匹,比之各州县止得四分之一,极宽处,似难再议蠲免。一、寿州有寿春驿,复有递运所,有道里遍僻。一驿以饬厨传足矣,具新站驿东抵寿州,西抵甘城各七十里,与甘城抵頴州一百二十里者远近相同。若使寿春直抵甘城,道里甚均,则新站一驿实为多设,当与寿州递运所并行裁革。议入俱从之。○己未○总制狭西尚书唐龙议上赈济事宜:一、训平籴,富家能减价籴谷与民,百石以上量为赏赉,五百石以上奏请冠带,二千石以上奏请表为义门,以示劝;

译有的决定权贵役使,并任用不合适的人;有的徇私接受请托,心中怀有贪求;暗中偏爱私人,援引他们担任要职;有的凭借关系和相互知交而调动任用、承受宠幸并求进,风气披靡,相互依从而形成滋长。天下的机要事务,没有比吏部、兵部更关键的。如今弊病积累、奸邪酝酿到这种地步,怎么能指望它们仰助圣明的治理呢?幸而皇上圣明,洞察这些弊病,改换了两部大臣。但弊端已经十分严重,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核查清楚的。至于四方盗贼,多是被迫不得已而起事,往年下诏免除投首之罪,又重申擒获他们的禁令。对于逾期不自首的,固然不应轻易置之不问,以纵容奸恶;至于擒获的贼徒,更必须审察其真实情况,不得深文巧诋,强迫他们承认罪过。议案上奏后,皇帝听从了。辛卯日。狭西道御史郭登庸任湖广按察司副使,提调学校。致仕大学士张孚敬因西苑工程完工,朝廷派人赐给银币,他上疏陈谢。皇帝答复说知道了,因而命令张孚敬立即遵照此前的旨意赴京。礼部覆奏都御史史道所说:祖宗的法令规定,凡岁贡生员,必须是食粮年久的。近来提出建议的大臣,往往认为他们衰老无用,于是想大加淘汰黜退,这完全不是祖宗设立学校、培养人才的本意。至于想从一所学校中全部精选,不拘泥于入学年限长短,这条道路的设置,本来就是为了等待那些多次参加考试而未能中选的人。今天的贡生,也是过去曾经锐意求取功名的人;今天锐意求取功名的人,也有最终未能在科场中选的。况且国家任用人才,以科目为重。如今只根据年轻人一时的长处就让他们充贡,便会阻断其他人终身通过科举出身的希望,使年资深的学生永远失去出身的道路。请求遵循旧令,由有司推举正贡、副贡各一人,听凭督学考定后送部,不必像近来那样增加到四五人一同考试,以免滋长欺凌争夺、奔走竞争的弊病。”皇帝全部听从,并命令颁示天下,不得纷纷更改、上奏扰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户部员外郎范韶、御史闻人诠分别说:宝应县范光湖是每年漕运必经的水道,但湖面宽阔、水势凶猛,灾患常常难以预料,请开挖修筑越河水道,使船只在河中行驶,以免倾覆。如果河堤不坚固,决口很容易发生,应当修建减水闸五座,疏浚通往海边的渠道五条,筑堤节制水流,以防冲决。工部官员说:范韶生长在湖边,闻人诠过去曾任该县县令,所见所闻一定详实,他们的意见应当采纳。皇帝认为有理,命总督漕运都御史等官会同勘察,妥善筹划后上报。壬辰日。鞑虏侵犯应州,大同镇巡等臣上报斩获鞑虏二十余级,事情交给巡按御史查核上报。兵部说:“鞑虏所残破的地方有数十处,所得不抵所失,请派一名给事中会同巡按御史勘察上奏。”皇帝答复准许。不久,给事中张润身说:“巡按张禄上奏首功,夸称为数十年来未有的大捷,逐一叙述镇守、抚治诸臣的功劳。臣等认为张禄的奏报可以依据,却不知道其中有很大的错误。正当群虏侵掠、纵横无所顾忌时,有的溺死,有的投降归顺,有的因遗失印信而愿意献出贼首以自赎,有的丢弃兵器哭泣哀求投降。乘此机会进行剿袭,本应取得全胜,可是计策却没有做到这一点。比如守备曹勋在应州杀死已经投降的鞑虏,彭楧、翟江等逗留不进,所获首级多是杀死前来投降的人,以求塞责,哪里是真有战功呢?如果仍然让张禄参加会同勘察,他一定不肯承认相互矛盾之处,应当另派一名御史前往。”而且近来功罪不明,都是由于雷同附和;即使奉旨查复,最终也不能纠正。请求敕令各位御史严惩这种弊病。”皇帝认为有理,命令另派御史会同给事中秉公勘察上报;因御史弹劾兵部尚书,要求务必核实后论功,不许互相附和。此前,指挥杨玉因江彬谋逆一案应当充军永远,其子杨鹏贿赂本卫指挥武镗等人,串通勘察结案,得以承袭父亲的职务。到这时事情败露,兵部说:“武职人员因罪被谪戍永远,按例只能免除其子补充军役,不得承袭职务。因为他们情节罪责深重,所以排斥其后嗣以示惩罚。为什么近年来却允许其长子承袭,而让次子补充军役,这明显违背祖制,请依法论处。”奉旨:不准杨鹏替父承袭,武镗等交法司逮捕治罪。礼部主事田汝成说:“皇上因为青官久缺,祈求上天而设醮,又广施放生的仁慈。凡是被拘系的牲畜、被折伤翅膀而禁闭在上林苑中的,都得以飞翔天空、奔走野外。但反过来却让牢狱中的囚徒长期被锁系;至于士大夫之流,因为狂妄荒谬触犯忌讳,被流放到荒远边地,父子不能相见,离散困顿,魂魄仿佛丧失而躯体尚存。这些人都是陛下的赤子。伏望大大扩施仁恩,怜念孤独之人,敕令法曹按照热审的惯例,全部登记罪人,根据罪情轻重,有的立即释放回家,有的减轻原判;谪戍者也分别罪情,有的赐令还乡,有的改发近地。这样明诏一出,万姓欢腾,和气弥漫,各种祥瑞都会聚集。”皇帝认为田汝成不是言官,却任意妄奏,严加责备而宽宥了他,仍罚俸二月。甲午日,是贞惠安和景皇后的忌辰,派仪宾周钺祭祀陵寝。命右都督马永掌管南京役、军都督府事务。兵部议复总督漕运都御史刘节所奏地方事务:第一,外卫所春秋两季的军队,官军查点、拨补、开除,都凭各所管军百户办理;至于军士逃亡的案件,参究、提拿、停俸只涉及指挥、千户,却不涉及所属百户一同治罪。第一,徐州以及丰沛、萧、砀四县,原来没有领养种马,只是寄养各处马驹。正德末年,因为凤阳等邻近郡县遭受灾伤,分派马匹,但每匹只征银一十五两,既没有饲养种马的负担,也没有交纳本色马匹的费用。等到征派马匹时,与各州县相比只需承担四分之一,已经极为宽减,似乎难以再议蠲免。第一,寿州有寿春驿,又有递运所,道路一带偏僻。一处驿站只要整治厨传供应就够了;新站驿向东到寿州、西到甘城各七十里,与甘城到颍州一百二十里相比远近相同。如果让寿春直接到甘城,道路距离十分均等,那么新站驿实际上就是重复设置,应当与寿州递运所一并裁革。议案上奏后,全部准许。”},{ 己未日。总制狭西的尚书唐龙上议赈济事宜:一、劝导平价籴粮。富家如果能够降低价格买粮卖给百姓,达到一百石以上的,酌情给予赏赐;达到五百石以上的,奏请授予冠带;达到二千石以上的,奏请立表称为“义门”,以此表示劝勉。

若有擅富要利者,罪之。一、蠲官逋,饥民未输贼后者,俱各停免。一、宽私债,俟年豊渐次理还。凡恃强而挟取其所赈之银者,有罚。一、节用度,民得赈贷,有司谕之以供饘粥,毋他有所费。一、抚逃移民,出亡境外而或来归者,多方招集,倍与赈济,而牛种不给,则借于有力之家。一、审寨军民一体,西安等卫及凤翔千户所屯寨军余极贫者,宜与百姓同赈。一、恤老羸,民年七十以上者,增给布一疋。一、收遗弃子女,有司立法餋民,间收能餋二十口以上者,请给冠带以优之。一、赈粥糜,贫民得给银,而尤宜鬻粥以食,乞丐就食者。一、给医药,饥饿之役,疾病乘之,官为置买药物,属善医者分乡设局以疗饥疫之民。一、瘗道殣,掩骼埋胔,仁政所先,有司严饬居民不时掩埋。一、戒浮费,官府费用取之里甲,务宜节省,宴会馈遗悉为停止。一、停勾摄,大讼不得不听,而一切小事暂停鞫理。一、禁闲籴,山西、湖广、河南三省臣得兼制,凡往来籴买者,有闭遏者,听臣逮治,重一祈祷,即今早燥复炽,麦尚有未种者,有司各省过竭诚以祈雨雪。卷入上俱从之,仍谕以督率所属着实举行。○丁酉 上祫亨 太庙○戊戌,命都指挥佥事王效充协守延绥副总兵。○庚子立春,上御奉天殿,顺天府官进春,群臣称贺,赐食春饼。○改总制狭西太子太保兵部尚书王琼为吏部尚书兼官如故。琼<▯▯锍-釒>辞。上答曰:“卿,先朝旧臣,望隆中外。迩来总制边方,经略防御<▯棥心>着劳绩。铨衡重任,特兹召用。卿宜悉心展布,点陟明允,以赞朕治,不必再辞。”○辛丑○御史杨宜言:“迩者沙汰生员之令下,而督学使者奉行过刻,略无爱惜之意。其年少者以文词不工见黜,长者以齿貌近迈不容,甚则浪据毁誉,輙加摈弃,沮父兄教子弟之念,驱衣冠为田野之佣。且吏册所载,有增广生员之名也。迹其意指,似与祖宗育才之心、先王教人之法相背。乞下明诏,命所司加意作餋,毋徒以黜退为功。”上然之。下礼部议,覆如其言,仍请申明祖宗卧碑及今所降敕谕,榜之明伦堂,使师生永为遵守,毋庸更立条约,专事繁苛。命题不得破析经义,取文则当崇雅黜浮,而尤宜致重德行。其不率教者,始与众共斥之。庶法令修明,而人才辈出。诏从之。○御史谢兰条上辽东边防事宜:一、辽东各守堡官,往往夤缘幸进;一官到堡,百计朘索。役遇员缺,请令镇巡官会同巡按御史公同选委,务在得人。一、凡查勘功罪,俱属河东、河西守巡二道,而诸臣因循玩愒,顾輙委之经历等官。各官名位既轻,且不请刑律,率多通贿受嘱,增减情节,朦胧回报,以致功罪不明,赏罚失当。宜专责守巡,必躬诣其地,悉心查核,无得转委迁延。一、辽东东南多金银穴,口内流民诱亡命盗矿,甚者肆出卤掠。及其事觉,谪戍皆编发三万、辽海、鉄岭三卫,道里不远,易于窜归。人放轻犯,当发之口西别省卫分,以杜其归路。仍谕山海关主事,于商民奸阑出入,尽法议察之。兵部覆其言,俱切时毙。弟军犯编三卫者,盖以填实军伍,系题准事例,乞令抚按官会议以闻。诏从部议。○壬寅,命收宛平、大兴二县贫民二千七百四人入餋济院,每人月给口粮三斗,岁给布一疋;流民二千三百三十二人,发旛竿、腊烛二寺给济。○初,给事中魏良弼等以年饥,游食者多,议欲安置。都督桂勇言:“游食中虑有包藏祸心者,当设法祛遗。”上命所司集议。至是,户部会诸臣议,谓:“贫病无归者,例当收餋;无赖为非者,法当禁缉。宜敕诸司分别议处,于每年秋杪冬初嗣续收养,务使奸人不得滥冒衣粮无所朘克。”复谕巡捕都督,使部署所属尽夜遉伺,如有欺殴抢夺诸不法事,即如律逮治。内审家乡可归,生理未废者,省令各还乡土。尤申觉察之令,严连坐之法,庶几盗窃不与,都会宁谧。诏如议。○南京御史乔英上七事:一曰办邪正。

译第一,若有倚仗富有而强行谋利的人,治罪。第二,免除官府欠款,饥民在贼乱以后尚未缴纳的,一律暂停征收并免除。第三,宽缓私人债务,等到年成丰收后逐步偿还。凡是倚强凌弱、挟持并夺取赈济银两的人,都要处罚。第四,节省用度,百姓得到赈济借贷后,有司要晓谕他们用来供应稀粥,不得另作其他花费。第五,抚恤逃亡迁徙的百姓,逃出境外而有回归者,要多方招集,加倍给予赈济;没有牛和种子的,就向有能力的人家借取。第六,审查寨中军民,军民一体办理;西安等卫以及凤翔千户所屯寨的军余中极贫困者,应当和百姓一同赈济。第七,抚恤老弱,百姓年满七十岁以上的,增加发给布一匹。第八,收养遗弃的子女,有司制定办法让百姓收养;偶有能够收养二十人以上的,请求赐给冠带以示优待。第九,赈济粥糜,贫民得到银两后,尤其应当熬粥出售,供乞丐前来就食。第十,供给医药,饥荒中疾病随之而来,官府应置办药物,委托擅长医术的人分乡设局,为患饥疫的百姓治疗。第十一,掩埋道路上的饿殍,掩埋尸骨,这是仁政首先要做的事情,有司要严令居民及时掩埋。第十二,禁止浮费,官府费用取自里甲的,务必节省,宴会和馈赠一律停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口〕 第一,停止勾摄,重大诉讼不能不受理,但一切小事暂时停止审讯办理。第二,禁止阻碍买粮,山西、湖广、河南三省由有关臣员兼管;凡有往来买粮而加以阻拦的,允许臣员逮捕治罪。再次郑重祈祷,如今早晨干旱又加剧,麦子还有没有种下的,有司应当在各省竭尽诚心祈求雨雪。奏议上报后,皇帝全部听从,并谕令督促所属切实实行。丁酉日,皇帝在太庙举行祫享。戊戌日,命都指挥佥事王效充任协守延绥副总兵。庚子日立春,皇帝驾临奉天殿,顺天府官员进献春,群臣称贺,赐食春饼。改任总制狭西、太子太保、兵部尚书王琼为吏部尚书,其他官职仍照旧。王琼上疏辞谢。皇帝答道:“卿是先朝旧臣,在朝廷内外声望很高。近来总制边方,筹划防御,功劳显著。铨衡是重要职务,特意召卿任用。卿应当尽心施展,选拔和提升官员做到明察公允,以辅佐朕的治理,不必再辞。” 辛丑日。御史杨宜说:“近来裁汰生员的命令下达后,督学使者奉行过于苛刻,丝毫没有爱惜之意。年轻的,因为文章辞藻不工而被黜退;年长的,因为年龄和相貌接近衰老而不被容纳;严重的甚至轻率地根据毁誉,动辄加以排斥抛弃,挫伤父兄教导子弟的心愿,把读书人赶去做田野中的佣工。况且吏册中还载有增广生员这一名目。考察它的意旨,似乎与祖宗培养人才的心愿、先王教导人的方法相违背。请求颁下明诏,命有关部门用心培养,不要只把黜退生员当作功劳。”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交礼部议复,礼部回复同意他的意见,并请求申明祖宗卧碑和现今颁降的敕谕,把它们张贴在明伦堂,使师生永远遵守,不必再另立条约,专门从事繁琐苛细的管理。命题不得割裂分析经义;录取文章应当崇尚典雅、排斥浮华,尤其应当重视德行。不遵守教令的人,才允许与众人共同斥退。这样或许法令得以修明,人才不断涌现。诏令准许。御史谢兰分条上奏辽东边防事务:第一,辽东各守堡官,往往凭借关系侥幸求进;一个官员到达堡中,便百般搜刮。遇到员缺,请命镇守、巡抚官会同巡按御史共同公正选任,务必选得适当的人。第一,凡查勘功罪,都交给河东、河西两道守巡官办理,但各位大臣因循苟且,反而动辄委托给经历等官。那些官员名位既低,又不熟悉刑律,大多相互通贿、接受请托,增减案情,含混回报,以致功罪不明、赏罚失当。应当专责守巡官,必须亲自到达当地,尽心查核,不得转委拖延。第一,辽东东南有许多金银矿穴,关内流民诱骗亡命之徒盗采矿产,严重的还肆意出境掳掠。事情败露后,谪戍者都编发到三万、辽海、铁岭三卫,路程不远,容易逃回。一般的轻犯,应当发往关西其他省的卫所,以杜绝他们归来的道路。仍应谕令山海关主事,对商民和奸人非法出入,全部依法议察。兵部覆奏认为他的意见都切中当前弊病。但军犯编发三卫,是为了充实军伍,属于题准的事例,请命抚按官会议后上报。诏令依从兵部议案。”},{ 壬寅日,命令收容宛平、大兴二县的贫民二千七百零四人,送入养济院;每人每月发给口粮三斗,每年发给布一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七百四人〕 流民二千三百三十二人,发往旛竿寺、腊烛寺救济。起初,给事中魏良弼等认为年成歉收,游食者很多,提议加以安置。都督桂勇说:“游食者中恐怕有包藏祸心的人,应当设法清除遗留隐患。”皇上下令有关部门集议。到这时,户部会同诸臣议论,认为:“贫困患病而无处归宿的人,按惯例应当收养;无赖而作奸犯科的人,依法应当禁止并缉捕。应当敕令各部门分别议处,每年秋末冬初继续收养,务必使奸人不能冒充而滥得衣粮,也不能从中克扣。”又告谕巡捕都督,让他部署所属人员昼夜侦察巡查;如果有欺凌、殴打、抢夺等违法之事,就依照法律逮捕治罪。暗中查明有家乡可以返回、谋生之业尚未废弃的人,便减少供给,命令各自返回乡土。尤其要进一步申明察觉防范的命令,严格实行连坐法,希望盗窃之事不再发生,使京城安宁。诏令依议执行。南京御史乔英上奏七件事:一是辨明邪正。

臣闻台谏每以天下公议为主,台谏者,众论之会也。以众论为公议,以公议为定见,则邪正自判。二曰审用舍。陛下察张孚敬之奸而去之,察秦金之贤而用之,是矣。然其间犹有用之而不果,舍之而不决者。伏愿于廷臣之中有类孚敬者必去之,于废弃之中有类秦金者必用之,使传法沙门、护法善神者不得继而起。三曰开言路。迩者言官论列,动罹斥辱。乞优容之,以言被斥者或仍复其官,或量迁其职。四曰广仁恩。大礼、大狱诸臣议论乖违,自取谴谪,然无他故可罪。陛下比之恶逆之俦,不蒙赦免,亦辅导者不能将顺德意耳。乞广好生之德,赐之生还。五曰谨灾变。回禄肆殃,星雷屡变,四方灾异继作。弭之之术,在于安民,宽力役,薄赋税,安集流离,使无一夫不获,则人定可以胜天矣。六曰抑祥瑞。祥多则骄心易生,瑞集则怠心易起。臣以为有祥不必献,即献不必贺,以杜诈伪之端,息謟谀之习。七曰备盗贼。山西草寇甫除,山东矿徒渐起,四川流贼虽减,湖广江盗未平,窃恐延蔓不绝,遂成大患。当修武备,缮城郭,积仓廪,实军伍,时教阅,以戒不虞。<▯▯锍-釒>下所司,命武靖伯赵世爵为五军营围子手坐营官。太仆寺少卿戴金上言马政事宜:一、各州县管马赴京俵马时,宜将所属马匹并折色草场子粒等项钱粮完否及马户见在逃移数目登载册籍赴寺比验。至管马通判年终掣总,仍备列其臧否,分管寺丞复开报其事迹,然后寺卿据以察考,定其殿最。一、分别里远近以定违限之罪。如保定、真定、河间、大名、广平、永平、顺德七府,山东兖州、东昌二府,河南彰德府,地里近者,首运以四月半,次运以八月半;山东济南府,河南开封、卫辉二府,远在千里外,首运以四月终,次运以八月终,或有事故及文移可据,而马银完足,并非改差代解者,亦免其罪。一申明代角□羊事例,盖马至中途,管领非人,往往作毙抵换,请令各州县管马官缺,即以次别以无本州县官,始取诸邻境,而县有裁革者,乃遣应役吏典。至于通判掣总,尤为紧要,有托故改差者,参问如律。一管马官员间有才识优长、公勤干事,三年之内角□羊俵马匹类多中选者,臣等奏请奖励,仍移于曹量加升擢,否则奏请罢斥。部覆从之。○南京守备魏国公徐鹏举奏,太平、安庆二府江贼数百余,肆出剽掠。上责守巡等官防御不严,令停俸戴罪剿捕。诏籍没故中官谷大用财产。初,都察院献大用狱入。上御平台,召大学士李时、翟銮问谷大用事。都察院覆木当否?时对以所拟招罪与律不合,家产入官律止是三条:谋反、叛逆、奸党。大用所犯未应籍没,坐以此律,恐无以取信于天下,故臣等上拟一半入官。”上曰:“大用,先朝坏政,正是奸党,如何不取信于天下?”銮曰:“皇上犹天,春生秋杀,无所不可。”时等请俱收入官。上用然,于是尽没其产。○改云南腾冲军民指挥使司为腾冲卫。○癸卯○初,御史谢兰巡按辽东,劾奏守备都指挥马士廉贪婪不法,已奉旨革任;而巡抚都御史周叙复称士廉谋勇可用于是兰复执所论,士廉颇其叙抵任未久,所言不足信。兵部覆言:抚按官举劾抵牾,宜行访勘。上从之,仍谕以虗心评议,不许偏执回护。○乙巳○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学士张潮复上<▯▯锍-釒>乞归。上以潮日侍讲读,谕以前旨,不许。○以灾诏停徵顺天所属倒失马价及累欠地租,候年豊追补。其寄餋马不堪乘者,尽鬻价贮库,余改发各州县富民领养。○逮南京御史马扬、乔英、陈洙、李祥、余勉学、刘志仁、李松、何宏、陈府、宋宜等下诏狱。扬等劾奏:「狭西三边总制王琼,本以狎邪小人,忝窃高位,外示村野,中藏狡诈,粗鄙近利,恣意狗财,好刚使气,陵轹缙绅,报复恩仇,中伤善类。昔结纳张冰,及附钱宁、江彬等流恶,先朝罪在不赦,幸皇上登极,宽之于法,不意旋即赐环。今复内召,今吏、兵二部各缺尚书,若复使琼任之,则昔年奸恶行将复肆,以贻患朝绅,紊乱国政,天下之祸有不可胜言者矣。」上怒曰:「王琼,先朝旧臣,夙有才望,近年总制边方,劳绩尤著,朕心简在,故兹召用。扬等乃輙敢狗私渎秦,其令锦衣卫系械来京,下镇抚司,扬讯。」○丙午,以灾免南京锦衣卫等二十七卫所屯粮子粒银有差。○河东运使王溱<▯▯锍-釒>秦三边总制尚书唐龙昔在吏部时先升运使王袍听张孚敬之嘱停袍改官而以溱升补诏逮治溱龙闻之上<▯▯锍-釒>言袍昔为抚臣所论例劾降级本部作缺以溱升补原无所为盖溱前为平阳知府时与臣有郤故以此中臣既诟曰大奸人日张孚敬之鹰大凡所以污蔑臣者无遣力焉且臣与孚敬迹既甚疏议复多忤负辱蒙垢诚有不甘乞退休以全名节。

译臣听说台谏官每每以天下的公论为主,台谏官就是众人议论汇聚之处。把众人的议论作为公论,把公论作为确定的见解,那么邪正自然就能判明。二是审慎决定任用和罢黜。陛下察知张孚敬的奸邪而罢免他,察知秦金的贤能而任用他,这是对的。然而其中仍有任用了却没有果断任用到底、应当舍弃却没有决断舍弃的人。伏望在廷臣中凡是与张孚敬相似的人必定罢免,在被废弃的人中凡是与秦金相似的人必定任用,使那些传法沙门、护法善神之类的人不能接连出现。三是广开言路。近来言官陈述政事,动辄遭到斥责侮辱。请陛下宽容对待他们;因进言而被斥退的人,有的仍恢复原官,有的酌情升调职务。四是扩大仁恩。大礼、大狱中诸臣的议论与皇上相违,因而自行招致谴责贬谪,然而并没有其他可以治罪的原因。陛下把他们同恶逆之徒相比,不给予赦免,也是因为辅导之臣不能顺承并辅佐圣德。请扩大好生之德,赐他们生还。五是谨慎对待灾变。火神降灾,星变、雷变屡次发生,各地灾异接连出现。消除灾异的方法,在于安定百姓,减轻劳役,减薄赋税,使流离者安定聚集,让没有一个人不能获得生计;这样人心安定,就可以胜过天灾了。六是抑制祥瑞。祥瑞太多,骄傲之心容易产生;瑞应聚集,怠惰之心容易兴起。臣认为有祥瑞不必进献,即使进献了也不必庆贺,以此杜绝欺诈虚伪的开端,停止谄媚奉承的习气。七是防备盗贼。山西的草寇刚刚平定,山东的矿徒逐渐兴起,四川的流贼虽然减少,湖广的江盗还没有平定。臣私下担心祸患蔓延不止,最终形成大患。应当整修武备,修缮城郭,积储仓廪,充实军伍,按时操练,以防备意外。将奏疏下发有关部门,命武靖伯赵世爵任五军营围子手坐营官。太仆寺少卿戴金上奏马政事宜:一、各州县掌管马政的官员赴京办理俵马时,应当把所属马匹以及折色草场子粒等项钱粮是否完纳、马户现有和逃移的数目,登记在册,送到太仆寺核验。至于掌管马政的通判年终汇总考核时,仍要详细列出其优劣;分管的寺丞再开列报告其事迹,然后由寺卿据此考察,确定其功过优劣。一、分别按里程远近确定逾期的罪责。例如保定、真定、河间、大名、广平、永平、顺德七府,山东兖州、东昌二府,河南彰德府,地理较近,首次运输以四月半为期,第二次运输以八月半为期;山东济南府,河南开封、卫辉二府,远在千里之外,首次运输以四月底为期,第二次运输以八月底为期。若有事故并有文书可以凭据,而马银已经足额交纳,并不是改派他人代为解送的,也免除其罪。一、申明代角□羊的事例。马匹到达中途时,因掌管押领不得其人,往往被弄死后调换,请求规定:各州县掌管马政的官员缺员时,依次另选不是本州县的官员,先从邻近境内选取;如果县已经裁革,就派应役的吏典办理。至于通判汇总考核,尤其重要;有借故改派差役的,依照法律参问。一、掌管马政的官员中如果有才识优长、公正勤勉、能办事的,三年之内所办理的角□羊、俵马匹数大多合格,臣等奏请奖励,并移送吏部酌情加以升擢;否则奏请罢免斥退。户部覆议后同意。南京守备魏国公徐鹏举奏报,太平、安庆二府有江贼数百多人,肆意出动抢劫掠夺。皇上责备守巡等官防御不严,命令他们停发俸禄、戴罪剿捕。诏令没收已故中官谷大用的财产。起初,都察院上报谷大用一案已经定罪。皇上登临平台,召大学士李时、翟銮询问谷大用的事情。都察院覆奏,没收家产是否恰当?李时回答说,所拟定的罪名与法律不相合;按律令,家产没收入官只限于谋反、叛逆、奸党三条。谷大用所犯之罪尚不应没收家产,如果据此定罪,恐怕无法取信天下,所以臣等上奏拟定没收一半家产入官。皇上说:“谷大用是先朝败坏政事的人,正是奸党,怎么能说不能取信天下?”翟銮说:“皇上犹如上天,春天使万物生长,秋天使万物肃杀,没有什么不可以。”李时等请求将其全部家产收入官府。皇上认为说得对,于是把他的财产全部没收。改云南腾冲军民指挥使司为腾冲卫。癸卯日。起初,御史谢兰巡按辽东,弹劾奏报守备都指挥马士廉贪婪违法,已经奉旨革去职任。但巡抚都御史周叙又称马士廉有谋略和勇力,可以任用,于是谢兰再次坚持自己所弹劾的意见,说马士廉很是怨恨周叙,周叙到任不久,他所说的话不足以信。兵部覆议说:抚按官的举荐和弹劾相互抵牾,应当派人查访勘验。皇上同意,并告谕他们要虚心评议,不许偏执己见或回护包庇。乙巳日。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学士张潮再次上奏疏请求归乡。皇上认为张潮每日侍奉讲读,便把先前的旨意告诉他,不准其归乡。因灾害下诏,停止征收顺天所属地区倒失马价以及累积拖欠的地租,等到年成丰收后再追征补足。其中寄养的马匹不能骑乘的,全部卖掉,将所得价钱存入库中;其余马匹改发给各州县的富民领养。逮捕南京御史马扬、乔英、陈洙、李祥、余勉学、刘志仁、李松、何宏、陈府、宋宜等人,交付诏狱审理。马扬等弹劾奏称:“狭西三边总制王琼,本来只是亲近邪佞的小人,却侥幸窃居高位;对外显得粗野,对内却藏有狡诈之心,粗鄙而贪图眼前利益,任意敛财,好强逞气,欺凌士大夫,报复恩怨,诬陷中伤善良之人。从前他结交张冰,又依附钱宁、江彬等一流恶人,按先朝的罪行本来不可赦免,幸亏皇上登极,依法宽宥了他,没想到不久就赐环召还。如今又召入朝廷,现在吏部、兵部都缺少尚书,如果再让王琼担任其中的职务,那么他往年的奸恶行为将要再次肆虐,给朝廷士绅留下祸患,扰乱国家政事,天下的祸患将多得无法尽述。”皇上大怒说:“王琼是先朝旧臣,早有才干声望,近年总制边方,功劳尤其显著,朕心中已经选定他,所以这次召来任用。马扬等人竟敢擅自徇私诬蔑侮辱他,命锦衣卫给他们戴上刑具押送来京,交给镇抚司审讯马扬。” 丙午日,因灾害,分别免除南京锦衣卫等二十七卫所的屯粮子粒银。河东运使王溱上奏弹劾三边总制尚书唐龙,说唐龙从前在吏部任职时,先提升运使王袍;后来听从张孚敬的嘱托,停止王袍的升迁而改授其他官职,并以王溱升补其缺。诏令逮捕王溱治罪。唐龙听说后上奏说:“王袍过去曾被巡抚大臣弹劾,按惯例应当劾降品级;吏部将其缺额改由王溱升补,原本没有什么其他缘故。只是王溱以前任平阳知府时与臣有嫌隙,所以借此中伤臣。臣既被骂作大奸人,又被说成张孚敬的鹰犬;凡是用来污蔑臣的手段,没有不用尽的。况且臣与张孚敬的交往本来就很疏远,议论又多有违忤,反而蒙受耻辱,实在不能甘心,请求退休,以保全名节。”

上曰览奏朕具悉以逮讯王溱卿宜安心供职不必深辨。○丁未○巡抚顺天都御史王大用言:岁方大祲,民估死亡,而盗贼四起,请发通仓及内帑银米数万分赈之。民闻一切逋员,亦当停免。给事中魏良弼等亦以为言,皆下户部。部覆查本地方见存粟一十四万八千九百余石,及赎罪四万余两,原以备荒者,令所司悉为括出。仍发通仓粟一万二千石,太仓折草银一万二千石,尽付抚臣,督所属酌量赈济。其粗赋无问远近,俱暂停徵,及官吏俸廪口粮从宜补给。上悉如议,命即遣郎中一人会同抚按官多方赈贷,务俾民露实惠,不得从来弥文。○以明年元旦节遣恭顺侯吴世兴等分祭七陵,恭和伯陈万言等祭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悼灵皇后陵寝。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三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四嘉靖十一年正月庚戌朔,上御奉天殿受朝贺。两宫皇太后、庄肃皇后及中宫俱免命妇朝贺。罢百官莭宴、赐钞宴、王府进贺人员及四夷朝使于阙下。辛亥,吏部尚书王琼以南京御史马扬等论其不职当罢,因上疏曰:“当臣任尚书时,扬等尚未出仕,臣之历履,彼何由而知?盖臣之讎奸余党,尚有在显位者。臣秉铨衡,非其所利,故阴嗾扬等论阻,以遂其私。但臣既被诬诋,义难在列,乞赐骸骨归田里。”上优诏不允。先是,巡抚顺天都御史王大用奏顺天府属被灾特甚,请议蠲免赈济。部议发通仓米一万二千石、太仓银一万二千两,属大用多方赈给各项逋负暂停徵角□羊。得旨悉如议行,仍令择素有才干郎中一员往会抚按赈济。于是户部言郎中翁万达可遣,诏趣万达亟往会同抚按多方赈济,以体朕爱餋元元之意。已,大用等奏饥民众多,请增给银米。诏更发仓粮一万五千石、帑银一万五千两给之。○壬子,宣宗章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定国公徐延德祭,景陵。○吏科左给事中魏良弼言:南京御史马扬等远在留都,事多传闻,未能深知。陛下所以召用王琼之意,乃泛举往事,肆为论说,狂妄之罪,固所难辞。第扬等职居言路,心实无他,且圣主御世,宁使有狂言,无使有隐论。「<▯▯锍-釒>入」上以其怀怨党救,令锦衣卫逮赴镇抚司拷讯,已付法司论赎还职,仍夺俸一年。○癸丑,吏部尚书王琼等言:“考察事例载在累朝令甲,止据三年任内事迹,初非通考生平素行。迩来不谙此例,往往苛求:有已升外官因前任京官而被黜者,有已升尊官因前任卑官而被黜者。恶恶长而善善短,殊失惜才之意。请今岁大计一遵旧例,其有在任缘事等官,亦当据其考语去留,不可輙议罢斥。”诏如议。○丙辰,海西、建州女直夷人及朵颜三卫都督等官各来朝贡,宴赉如例。○丁巳诏立《显陵纯德山碑》及陵宫门外左右碑亭二区,左以纪述瑞应,右树祭告碑文,仍于从岵山阳春台各树一碑,镌《献皇及上御制》皆建亭护之。○戊午时,享太庙、世庙。○诏夺定国公徐延德、安昌伯邵杰、彭城伯张钦禄俸各一月。陵辞<▯▯锍-釒>失格,故也。○礼部奏:往以正月之吉大祀天地,入觐臣僚四品以上皆得陪祭。今大报之礼行于冬至,而祈谷之典举于孟春,诸臣当觐者见集阙下,请令四品以上皆得陪祀祈榖,如昔年大报例。从之。○庚申,以粮运三年及额,升江北把总指挥徐圭、遮洋把总指挥黄东俱为署都指挥佥事。○辛酉,补服阕。原任掌南京翰林院事侍讲学士郭维藩为翰林院侍讲学士。○壬戌,钦安殿建醮三日夜,以武定侯郭勋为上香使,辅臣皆入陪祈。圣嗣也。○乙丑,升吏部右侍郎周用为本部左侍郎,太常寺卿掌国子监祭酒事许诰为吏部右侍郎。初,吏侍缺,部举原任吏部左侍郎温仁和、礼部左侍郎湛若水可用,得旨另推,乃以诰及南京吏部右侍郎李廷相名上,竟用诰云。○丙寅,上以将行祈榖礼,亲诣南郊视牲,仍命文武大臣徐延德、翟銮、王琼、汪鋐更视。○英宗睿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昌国公张鹤龄祭,裕陵。○改翰林院侍讲学士吴惠、郭维藩俱为本院侍读学士,升右春坊右中允廖道南、右赞善蔡昂俱为翰林院侍讲学士,兼理文官诰敕。○丁卯,吏部奏朝觐考察天下官员,年老,左布政使叶溥等一百四十九人;有疾,右参议杨朝凤等五十五人;罢软,左参政黄焯等三百三十五人;不谨,左布政使李寅等七百九十八人;贪酷,左参政蒋山卿等二百八十二人;才力不及,左参政张怀等二百九人;在逃,同知姜辂等二百四十人。诏致仕、闲住、为民、调用,如例。○虏酋卜儿孩者,本北虏小王子部落也。

译皇上说:“览读奏疏,朕已经全部明白了。至于逮捕审讯王溱,卿应当安心供职,不必过多辩解。” 丁未日。巡抚顺天都御史王大用说:年成正遭大灾荒,百姓估计已经大量死亡,而盗贼四处兴起,请求发放通仓以及内帑的银米数万,以分发赈济。百姓听说一切拖欠的赋役也应当停征和免除。给事中魏良弼等也这样进言,事情一并下交户部。户部覆议查得,本地方现存粮食十四万八千九百余石,以及赎罪银四万余两,原本是用来备荒的,命令有关部门全部搜括出来。又发放通仓粮一万二千石、太仓折草银一万二千两,全部交给巡抚大臣,督促所属官员酌量赈济。其租赋不论远近,一律暂时停止征收;官吏的俸禄、廪给和口粮,也酌情补给。皇上全部依议批准,命令立即派一名郎中会同抚按官从多方面赈济借贷,务必使百姓真正得到实惠,不得只做以往那种徒具形式的文饰。因明年元旦节,派恭顺侯吴世兴等人分别祭祀七陵,派恭和伯陈万言等人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和悼灵皇后陵寝。《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三。《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四。嘉靖十一年正月庚戌朔日,皇上登临奉天殿接受朝贺。两宫皇太后、庄肃皇后以及中宫都免除命妇朝贺。停止百官节宴、赐钞宴、王府进贺人员以及四夷朝使在宫阙前的宴赐。辛亥日,吏部尚书王琼因南京御史马扬等人弹劾他不称职、应当罢免,便上奏说:“臣任尚书时,马扬等人还没有出仕,臣历来的经历,他们怎么能够知道?大概臣所仇恨的奸党余党中,还有人处在显要职位。臣掌管铨选,并不符合他们的利益,所以暗中唆使马扬等人进行弹劾阻挠,以实现他们的私心。但臣既然已经受到诬陷诋毁,按道义难以继续位列官班,请求赐臣骸骨,归还田里。”皇上下优厚的诏书不准。此前,巡抚顺天都御史王大用奏报顺天府所属地区受灾特别严重,请求议定蠲免和赈济。户部议定发放通仓米一万二千石、太仓银一万二千两,交给王大用多方赈济;各项拖欠暂时停止征收和解送。得到圣旨,全部依议施行,并命令挑选一名素有才干的郎中前往会同抚按官赈济。于是户部说郎中翁万达可以派遣,诏令催促翁万达立即前往,会同抚按官多方赈济,以体现朕爱养百姓的心意。事后,王大用等奏报饥民很多,请求增加发给银米。诏令再发仓粮一万五千石、帑银一万五千两救济他们。壬子日,是宣宗章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定国公徐延德祭祀景陵。吏科左给事中魏良弼说:南京御史马扬等人远在留都,许多事情只是听到传闻,不能深入了解。陛下之所以召用王琼,是有原因的;马扬等人却泛泛列举往事,肆意加以议论,狂妄之罪固然难以推辞。但马扬等人的职务在言路,内心实际上没有别的意图;况且圣明之主统治天下,宁可让臣下有狂妄之言,也不能让他们有所隐瞒而不论。奏疏送入后,皇上认为他是怀着怨恨、结党营救,命锦衣卫将他逮送镇抚司拷讯;后来交付法司,议定以赎论处,恢复原职,仍夺俸一年。癸丑日,吏部尚书王琼等说:“考察官员的条例载于历朝的法令,只根据三年任期内的事迹,并不是通盘考察其一生平素的行为。近来有人不熟悉这一条例,往往苛刻求全:有已经升任外官,却因前任京官时期的事情被黜退的;有已经升任尊贵官职,却因前任卑微官职时期的事情被黜退的。增长憎恶而缩小善行,实在违背爱惜人才的本意。请今岁的考察完全遵循旧例;对于在任期间因事获罪等官员,也应当根据考语决定去留,不可轻率议论罢免斥退。”诏令依议执行。丙辰日,海西、建州女直夷人以及朵颜三卫的都督等官员各自前来朝贡,按照惯例设宴赏赐。丁巳日,诏令树立《显陵纯德山碑》,并在陵宫门外左右各建碑亭一区:左边用来记述瑞应,右边树立祭告碑文;又在从岵山、阳春台各树立一通碑,镌刻《献皇及上御制》,都建亭加以保护。戊午日,时享太庙、世庙。诏令夺去定国公徐延德、安昌伯邵杰、彭城伯张钦各一个月的俸禄。陵辞“<▯▯锍-釒>”不合格式,所以如此。礼部上奏:过去在正月吉日举行大祀天地的典礼,入朝觐见的四品以上官员都可以陪祭。如今大报之礼在冬至举行,祈谷典礼在孟春举行,应当入朝觐见的各位臣僚已经聚集在宫阙之下,请下令四品以上官员都得以陪祀祈谷,依照往年大报之礼办理。皇帝同意了。庚申日,因粮运连续三年达到额定数目,升江北把总指挥徐圭、遮洋把总指挥黄东都为署都指挥佥事。辛酉日,补授服阕官员。任原职掌管南京翰林院事务的侍讲学士郭维藩为翰林院侍讲学士。壬戌日,在钦安殿举行三日三夜的建醮,以武定侯郭勋为上香使,辅臣都入内陪同祈祷。这是为了圣上的后嗣。乙丑日,升吏部右侍郎周用为本部左侍郎,太常寺卿兼掌国子监祭酒事务的许诰为吏部右侍郎。起初,吏部侍郎出缺,吏部推荐原任吏部左侍郎温仁和、礼部左侍郎湛若水可以任用,皇帝下旨另行推举,于是把许诰和南京吏部右侍郎李廷相的名字上报,最终任用了许诰。丙寅日,皇上因为将要举行祈谷礼,亲自到南郊察看祭牲,又命文武大臣徐延德、翟銮、王琼、汪鋐轮流察看。英宗睿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昌国公张鹤龄祭祀裕陵。改翰林院侍讲学士吴惠、郭维藩都为本院侍读学士,升右春坊右中允廖道南、右赞善蔡昂都为翰林院侍讲学士,兼管文官诰敕。丁卯日,吏部上奏朝觐考察天下官员的结果:年老的,有左布政使叶溥等一百四十九人;有病的,有右参议杨朝凤等五十五人;疲弱无能的,有左参政黄焯等三百三十五人;行为不谨慎的,有左布政使李寅等七百九十八人;贪婪残酷的,有左参政蒋山卿等二百八十二人;才能力量不足的,有左参政张怀等二百九人;在逃的,有同知姜辂等二百四十人。下诏分别依照惯例令其致仕、闲住、为民或调用。虏酋卜儿孩,本来是北虏小王子的部落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