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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明实录世宗实录五百二十

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四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1845–1854 段

事纶伪授参赞军务,戎服祭江。鹏为濠诱降安庆,夔安抚九江,敩赍檄广东等处。镇守太监王宏、按察使杨璋甫至任,不及备,俱被执。九江兵备副使曹雷拥兵坐视,九江知府汪颍弃城走。法司会议,当纶大逆,宜磔于市。鹏等论斩,宏等情可原,免死戍极边。上从之。○工部言:大行皇帝丧礼合造器物,请以籍没库银办之,勿重烦民。报可。○壬子,遣行人赍敕存问大学士谢迁、户部尚书韩文于家。其敕迁曰:“朕惟人臣立朝,得行其志,建功立业者固难;而退处其乡,寿考康宁,完名全节,足以系天下之望,尤为不易。卿性资端方,器识宏远。粤自早年,潜心正学,遂以文章大魁天下,蜚声翰苑,誉望弥隆。逮我孝宗皇帝简注有素,爰自宫端擢居内阁,朝夕献替,不激不随。当时政化清羙,实惟卿二三大臣佐理之功。暨闻未命付托谆切,益感知遇,誓竭诚悃。故当武宗皇帝改元之初,随事纳忠,协心匡弼,厘革宿弊,斥逐群小,直道难容,告老而归。高风大节,播在天下。乃今年踰七袠,体履安康,子姓蕃茂,全德盛名,求之前代,亦不多见焉。朕嗣承天序,图新治理,顾兹尊贤优老之典,诚不可缓。惟卿累朝耆旧,寔轸朕怀。兹特遣行人赍敕存问,仍赐羊酒,命有司月馈官廪八石,岁给舆隶十名,用表异数。卿其体朕至意,颐养天和,茂膺寿祉。行将起卿于家,庶几得闻猷告,以辅朕之不逮。惟国家有无穷之休,而卿亦有无穷之闻矣。”钦哉!敕文曰:“卿以宏远之才,清慎之操,扬历中外,多阅岁年。晚贰铨衡,晋司邦计,劳绩茂著,为时名臣。越在先朝,首倡谠论,劾除群奸,遭谗去官,退居田里,凛然风概,天下想闻。乃能懋修靡懈,德望愈隆,寿考康宁,年踰八十,完名盛福,求诸今日,盖仅见焉。朕初嗣位,念卿一时耆硕,人望攸归,已有旨起用。兹特先遣行人赍敕存问,并赐羊酒,仍令有司月给食米四石,岁拨人夫六名,以示优眷。行且起卿于家,来觐阙廷,以为班行之光。卿其颐养天和,益邵乃德,康乃身,用副朕寤寐老成至意。抑书有之曰:‘尔身在外,乃心罔不在王室。’卿有嘉猷嘉谋,未展尽于平素者,尚无所隐,以禆朕之不逮。卿其敬念之哉!”○诏复原任户部侍郎王俨、故都察院副都御史范镛官,命有司存问。俨,赐镛祭一坛。赠故监察御史胡节、张璞、张经、王相、员外郎宿进为光禄寺少卿,赐祭如镛例。起御史宋琏、成文副使杨玮、戴书、知府邢昭于家。先是,给事中邢寰、御史范永銮言:「王俨等并以忠直忤逆瑾,或窜或死,禠职者未复,含冤者未伸,宜加恩恤,以风励天下。」吏部覆奏,故有是命。○总督仓场户部尚书侯观乞致仕,许之。命有司月给米三石,岁给舆隶四人。○进士张璁上言:孝子之至,莫大乎尊亲;尊亲之至,莫大乎以天下养。陛下嗣登大宝,即议追尊圣考以正其号,奉迎圣母以致其养,诚大孝也。今廷议乃执汉定陶、宋濮王故事,谓为人后者为之子,不得复顾私亲。夫天下岂有无父母之国哉?《记》曰:「礼非从天降,非从地出也,人情而已。」夫汉哀帝、宋英宗,固定陶、濮王子,然成帝、仁宗皆预立为嗣,养之宫中,其为人后之义甚明。故师丹、司马光之论,行于彼一时则可。今武宗皇帝嗣孝庙十有七年,未有储建,比于崩殂,而执政大臣方遵祖训,定大议以陛下聪明仁孝,伦序当立,迎继大统,岂非以天下者祖宗之天下,天下之天下也?故遗诏直曰「兴献王长子」,而未尝著为人后之义,则陛下之兴,实所以承祖宗之统,而顺天下之心。比之预立为嗣,养之宫中者,亲疏异同,较然矣。议礼者皆谓孝庙德泽在人,不可无后。假令圣考尚存,嗣位今日,恐弟亦无后兄之义。且今迎养圣母以母之亲也,称皇叔母,则当以君臣礼见,恐子无臣母之义。礼,长子不得为人后,况圣考所生惟陛下一人。利天下而为人后,恐子无自绝其父母之义。宋儒程颐有曰:「礼,长子不得为人后;若无兄弟,又继祖之宗绝,亦当继祖。」此正陛下今日之谓也。故在陛下,谓入继祖后而得不废其尊亲,则可谓为人后;以自绝其亲,则不可。夫统与嗣不同,非必父死子立也。汉文承惠帝后,则以弟继;宣帝承昭帝后,则以兄孙继。若必夺此父子之亲,建彼父子之号,然后谓之继统,则右有称「高伯祖」「皇伯考」者,皆不得谓之统矣。或以魏诏谓由诸侯入继大统,则当明为人后之义,此为外藩援立者,防非经常之典也。故曰:「礼,时为大,顺次之。」臣窃谓今日之礼,宜别立。

译王纶被伪授为参赞军务,穿戎装祭江;潘鹏被宸濠诱降安庆;师夔安抚九江;季敩携带檄文前往广东等地。镇守太监王宏、按察使杨璋刚到任,还来不及准备,便都被擒获。九江兵备副使曹雷拥兵坐视,九江知府汪颍弃城逃走。法司会议认为,王纶犯大逆罪,应当在市中磔刑;潘鹏等论罪斩首;王宏等情有可原,免死发配极边戍守。皇上依从了他们的意见。工部说:大行皇帝丧礼所需合造的器物,请用籍没的库银办理,不要再次加重百姓负担。答复批准。壬子日,派行人携带敕书到大学士谢迁、户部尚书韩文家中存问。他给谢迁的敕书说:“朕想到,臣子立身朝廷,能够施行自己的志向、建立功业,本来就很难;而退处乡里,长寿安康,保全名声和气节,足以维系天下人的希望,更加不容易。卿天性端正,器量见识宏大深远。自从早年起,便潜心于正学,于是凭文章成为天下魁首,在翰苑声名远播,声誉和声望更加隆盛。等到孝宗皇帝一向有意选拔任用卿时,便从宫端提拔入内阁,早晚提出意见、纠正过失,不偏激也不随波。当时政治教化清明美善,实在是卿等数位大臣辅佐治理的功劳。后来听到孝宗皇帝没有明确下诏而郑重托付,越发感念知遇之恩,发誓竭尽忠诚。因此在武宗皇帝改元之初,随事进献忠言,同心匡正辅弼,整顿革除积弊,斥逐群小;正直之道难以容身,便告老还乡。高尚的风操和大节,传布于天下。如今卿年过七十,身体安康,子孙繁盛,德行完美、声名显著,这样的人即使寻求前代,也不多见。朕继承上天授予的帝位,谋求革新治理,想到尊重贤者、优待老臣的典章,实在不能迟缓。卿是历朝老臣,确实使朕挂念。现特派行人携敕存问,并赐羊酒,命有关部门每月供给官廪八石,每年供应舆隶十名,以表示特殊的待遇。” “卿应当体察朕的至诚心意,保养身心,充分承受长寿福祉。朕将要从卿家中起用卿,希望能够听到卿的谋略和告诫,以辅助朕弥补不足。这样,国家将有无穷的福祉,而卿也将有无穷的声名。敬慎奉行!”敕文说:“卿凭宏大深远的才干、清正谨慎的操守,历任中外职务,经历了许多年。晚年任职于铨衡部门,升任掌管国家财计的官职,功劳成效显著,是当时的名臣。在先朝,卿首先倡导正直的言论,弹劾铲除群奸,遭受谗言而离职,退居乡里,气概凛然,天下人都想听闻。卿仍能勤勉修养、毫不懈怠,德望更加隆盛,长寿安康,年过八十;完整的声名和盛大的福分,在今日寻求,恐怕仅此一人。朕刚刚继承帝位,想到卿是当时的老成硕望,众望所归,已经有旨起用。现特先派行人携敕存问,并赐羊酒,仍命有关部门每月供给食米四石,每年拨给人夫六名,以表示优厚眷顾。将要从卿家中起用卿,来朝见宫阙,作为朝班的光彩。卿应当保养身心,使德行更加高尚,使身体康健,以符合朕日夜思念老成之臣的至意。又《书》中说:‘你的身体虽在外地,但心无不在王室。’卿有美好的谋略和计策,平素尚未完全施展的,不要有所隐瞒,以辅助朕弥补不足。” “卿应当恭敬地记住这些话啊!” 诏令恢复原任户部侍郎王俨、已故都察院副都御史范镛的官职,命有关部门存问。赐给王俨祭祀;赐给范镛一坛祭祀。追赠已故监察御史胡节、张璞、张经、王相、员外郎宿进为光禄寺少卿,赐祭如范镛的例。起用御史宋琏、成文副使杨玮、戴书、知府邢昭,让他们从家中出任。此前,给事中邢寰、御史范永銮说:“王俨等人都因为忠直而触怒刘瑾,有的被流放,有的死亡;被夺职的尚未恢复,含冤的尚未伸张,应当施加恩恤,以此鼓励天下。”吏部答复上奏,因此有了这道命令。总督仓场户部尚书侯观请求退休,获准。命有关部门每月供给米三石,每年供给舆隶四人。进士张璁上奏说:孝子的最高表现,没有比尊敬父母更大的;尊敬父母的最高表现,没有比用天下来奉养他们更大的。陛下继承帝位后,立即商议追尊圣考,以端正他的称号;迎接圣母来奉养,以尽奉养之责,这确实是大孝。如今朝廷议论却拘泥于汉代定陶王、宋代濮王的旧例,认为成为别人后嗣的人就是别人的儿子,不得再顾念自己的亲生父母。天下哪里有无父母的国家呢?《礼记》说:‘礼不是从天上降下来的,也不是从地上生出来的,只不过是人情罢了。’汉哀帝、宋英宗固然都是定陶王、濮王的儿子,但汉成帝、宋仁宗都预先立他们为嗣,养在宫中,他们成为后嗣的道义十分明确。因此师丹、司马光的议论,在当时施行可以;如今武宗皇帝继承孝宗皇帝十七年,没有建立储嗣,等到武宗驾崩,执政大臣才遵循祖训,依据陛下聪明仁孝、按伦序应当继位,迎接陛下继承大统,难道不是因为天下是祖宗的天下,也是天下人的天下吗?所以遗诏只说‘兴献王长子’,从未明载成为后嗣的意义;那么陛下兴起继位,实在是为了承继祖宗的统绪,顺应天下人的心。与预先立为嗣子、养在宫中的情形相比,亲疏异同是很清楚的。议论礼制的人都说,孝宗皇帝的德泽在人间,不可以没有后嗣。假如圣考还在世,今天继承帝位,恐怕弟弟也没有成为兄长后嗣的道理。况且如今迎奉圣母来奉养,是因为她具有母亲的亲情;如果称为皇叔母,就应当以君臣之礼相见,恐怕儿子没有把母亲当作臣下的道理。按照礼制,长子不得为他人后嗣,何况圣考所生只有陛下一人。为了天下而成为他人后嗣,恐怕儿子没有自行断绝与父母关系的道理。宋儒程颐说过:‘礼制规定,长子不得为人后;如果没有兄弟,而且继承祖宗的宗族也断绝了,也应当继承祖宗。’这正是陛下今天的情形。所以对陛下而言,说入继祖宗之后而不废弃尊奉亲生父母的礼义,可以称为成为后嗣;如果因此自我断绝与亲生父母的关系,就不可以。统绪与继嗣不同,并不一定是父亲死后儿子继位。汉文帝承继惠帝之后,是弟弟继承;汉宣帝承继昭帝之后,是兄长的孙子继承。如果一定要夺去这种父子亲情,建立那种父子名号,然后才称为继承统绪,那么后来称某人为‘高伯祖’‘皇伯考’的,也都不能称为继承统绪了。有人援引魏诏,认为由诸侯入继大统,就应当明确成为后嗣的意义;但那是外藩被援立的情况,用来防止非常之事,并非经常的典制。所以说:‘礼制以合时为最重要,顺次为其次。’臣私下认为,今日的礼制应当另行制定。”

圣考庙于京师,使得隆尊亲之孝,且使母以子贵,尊与父同,则圣考不失其为父,圣母不失其为母矣。今议者不稽古礼之天经,而泥末世之故事;不考圣贤之成法,而率曹魏之旧章。此臣之所未角□羊也。乞以臣言下礼官详定。初,上即位,即命礼官会议兴献王称号,言者纷纷,皆谓为人后者为之子,不得复顾私亲,宜如汉定陶、宋濮王故事。上心殊不悦,然夺于众论,未有以折之。及得璁奏,喜曰:“此论一出,吾父子必终可完也。”亟下所司议闻。○河间、涿州、天津、霸州等处盗起,上命夺守备、巡捕官俸,克期剿获,复遣指挥樊靖将兵掎截,以防奔溃,从部臣请也。○癸丑,仁孝文皇后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建昌侯张延龄祭,长陵。○吏部覆给事中邢寰奏惩夺情以重人伦事,言丁忧之例载诸职掌,夺情之禁申于累朝,所以示教而惩不孝也。今海宗道以序班夤缘夺情,传升寺丞,故太医院使李宗周从而效尤,且获荫子,皆不孝之大者。宗道宜逮问,宗周官及荫皆宜削夺。上是其言,命自今有亲丧者皆不得夺情,著为令。○南京工科给事中王纪等言:宸濠之变,都御史王守仁剿除之功,中外共知,陛下且录之矣。至于先事能虑,而功隐于不知者,佥都御史胡世宁是也。夫宸濠久蓄逆谋,第积威所劫,人莫敢发耳。世宁为江西副使,独先指实,具陈冀以逆折奸萌,潜消祸本。而钱宁居中助逆,倾害世宁,逮谪之以快宸濠之怒,结言者之口,令肆然无复忌惮。至杀重臣,行叛逆,岂一朝一夕之故哉?向使世宁之说得行,则先事有曲突徙薪之戒,而祸乱不作,亦可无焦头烂额之赏矣。是守仁之功著,世宁之功隐。今录守仁而遗世宁,群情不无觖望。愿陛下察其忠直,录其先见,待以超格之擢,则世宁获徐生之赏,而陛下有汉宣之明,臣下莫不劝为忠直矣。章下所司知之。○辽东辽阳城,黄风黑雾,大雨,龙见,河水泛涨,坏城垣,民舍压死者甚众。○甲寅,刑科给事中刘夔请慎选守令,重惩贪墨,以新吏治。吏部议如夔奏,因言方面官,又有司之表,宜一体禁约。得旨:在外诸司有科克害民事迹显著者,抚按官参劾重治。禁饬方面官,俱如所拟。○升顺天府府尹童瑞为工部右侍郎,浙江右布政使方良永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提督军务,抚治郧阳等处地方。○升南京户部右侍郎蒋昪为本部尚书,大理寺卿赵鉴为南京刑部尚书,巡抚云南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何孟春为南京兵部右侍郎。○吏部尚书石珤上<▯▯锍-釒>乞致仕。上以珤旧臣,清谨为士论所服,且考察公明,特慰留之。○太子太保刑部尚书张子麟以父母皆年九十乞归终养,上不许曰:“卿累朝旧臣,朕所简任。顷<▯▯锍-釒>乞休,已令鸿胪寺宣谕朕意,宜亟出供职,毋稽大狱,以称朕钦恤至意。”○南京工部尚书丛兰应诏自陈求去,上不许。○礼部言:弋阳等王府将军、中尉及所生子女,例应袭爵及请名、请封、选婚者,皆因宸濠挟私,不为奏请,过期不得授封婚配,失朝廷睦族之意,宜亟议处。令江西镇巡官核实奏行,从之。○罕东左卫袭都督佥事日羔剌等诣京师奏乞赏赐,礼部以为虏人越例要赏,且番文不由通政司,輙自奏御,蠢虏固不足责,伴送舍人苏林等乃不为省谕,又失关防,宜罪如律。得旨,苏林等俱下巡按御史逮问。○旌表河南新郑县民王科孝行,山东郓城县监生樊泾妻李氏,直隶吴县民顾应祥妻朱氏,吴江县民庞荣妻顾氏,太仓州儒士周野妻王氏,山西寿阳县生员贾东妻陈氏,四川泸州民翁仕章妻许氏,浙江兰溪县民方良妻章氏,俱贞节,从礼部请也。○南京山东道御史董云汉条陈十事:一、遵成宪,请以《祖训》及累朝善政为法;二、勤圣学,请先六经、四书、《大学衍义》及《祖训》诸书,次《通鉴纲目》,其诸子书及诗文不必进览;三、持定志,谓宜以祖宗帝王为必可师,勿眩于因循,勿夺于众欲;四、审时弊,言顷者权奸乱国,弊孔亦多,宜审其缓急轻重而厘正之;五、隆大孝,言陛下内承《慈寿太后》及《武宗皇后》,远迎圣母,宜益隆孝敬;六、慎近习,言给役左右之人,宜简驯谨抑畏者充之,犯法者勿贷;七、精选任,言辅臣、讲读及六卿、台谏,必以行实节义为本,器量才识为先;八、广延纳言,御讲之后,宜令讲读及科道官各一员分番禁直,详加<▯訁恣>访;九、节财用,言近年所藉入及豹房各处所积,宜尽出之户部,以资经费,乘舆服御之物悉从简约,以为天下先;十、修武备,请慎简将材,严役占之禁,责训练之实,各州县皆设民壮以清军官领之,令简阅有法,讲武有时,不得拘留科索<▯▯锍-釒>入。上采其切已者,余下所司议之。

译“应当在京师为圣考建立宗庙,使尊亲之孝能够得到充分尊崇;并且使母亲因儿子而尊贵,尊号与父亲相同,这样圣考不失为父亲,圣母不失为母亲。如今议论的人不考察古礼的天经,却拘泥于后世的旧例;不考察圣贤已经制定的成法,却沿袭曹魏的旧章。这是臣不能理解的地方。请求把臣的意见交给礼官详细议定。当初,皇上即位,便命礼官会议兴献王的称号。言官纷纷议论,都说成为别人后嗣的人就是别人的儿子,不得再顾念亲生父母,应当依照汉代定陶王、宋代濮王的旧例。皇上心中很不高兴,但迫于众议,没有办法驳倒他们。等得到张璁的奏疏后,皇上高兴地说:‘这个议论一提出,我们父子的关系一定最终可以完整保全了。’立即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后上报。” 河间、涿州、天津、霸州等地盗贼兴起,皇上下令夺去守备、巡捕官的俸禄,限期剿捕擒获;又派指挥樊靖率兵拦截,以防盗贼奔逃溃散,这是依从部臣请求。癸丑日,仁孝文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建昌侯张延龄到长陵祭祀。吏部答复给事中邢寰关于惩处夺情、以重人伦的奏请说:丁忧的规定载在职掌中,禁止夺情的规定在历朝反复申明,都是为了施行教化、惩戒不孝。如今海宗道凭借序班的身份攀附关系而夺情,传升为寺丞;已故太医院使李宗周也跟着效仿,并且获得荫封儿子,这些都是最大的不孝。海宗道应当逮捕审问,李宗周的官职和荫封都应削夺。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命令从今以后凡有亲丧的人都不得夺情,并著为法令。南京工科给事中王纪等人说:宸濠之变中,都御史王守仁剿除逆贼的功劳,朝廷内外都知道,陛下也已经记录并奖赏了他。至于事先能够忧虑防范、功劳却隐没在无人知晓之中的,佥都御史胡世宁就是这样的人。宸濠长期蓄谋叛乱,只是被他的积威所胁迫,没有人敢揭发罢了。胡世宁任江西副使时,独自提前指出事实,详细陈述,希望用逆向折挫来遏制奸谋的萌芽,暗中消除祸乱的根源。然而钱宁在中间帮助逆党,陷害胡世宁,把他逮捕贬谪,以满足宸濠的愤怒,堵住言官的嘴,使宸濠肆意妄为,再也没有顾忌。后来发展到杀害重臣、发动叛逆,难道是一朝一夕造成的吗?当初假使胡世宁的意见能够施行,就有事先防患、移走烟囱旁的柴薪的警戒,祸乱也不会发生,也就不必给那些焦头烂额的人赏赐了。因此王守仁的功劳显著,胡世宁的功劳隐蔽。如今记录王守仁的功劳,却遗漏胡世宁,众人的情绪不能没有失望。愿陛下察知他的忠直,记录他的先见,给予超常的提拔,那么胡世宁可以得到徐生那样的赏赐,而陛下具有汉宣帝那样的明察,臣下没有不勉励自己成为忠直之人的。奏章交有关部门知道。” 辽东辽阳城出现黄风黑雾,降大雨,有龙出现;河水泛滥上涨,冲坏城墙,百姓房屋倒塌压死的人很多。甲寅日,刑科给事中刘夔请求慎重选择守令,严惩贪污,以革新吏治。吏部议定依照刘夔的奏请办理,并说方面官又是各有司的表率,也应一体禁止约束。得到旨意:在外各司有克扣侵害百姓、事迹显著的,巡抚、巡按官应当弹劾并从重治罪。对方面官的禁约整饬,全部依照所拟办理。升顺天府府尹童瑞为工部右侍郎,升浙江右布政使方良永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提督军务,抚治郧阳等地。升南京户部右侍郎蒋昪为本部尚书,大理寺卿赵鉴为南京刑部尚书,巡抚云南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何孟春为南京兵部右侍郎。吏部尚书石珤上奏请求退休。皇上认为石珤是旧臣,清正谨慎,为士人舆论所敬服,而且考察官员公正明察,特意慰留他。太子太保、刑部尚书张子麟因为父母都已九十岁,请求回乡终养,皇上不准,说:“卿是历朝旧臣,是朕选拔任用的人。近来上疏请求退休,朕已经命鸿胪寺宣谕朕的意思;应当赶快出来任职,不要耽误重大案件,以符合朕慎重体恤的至意。” 南京工部尚书丛兰奉诏自陈请求离职,皇上不准。礼部说:弋阳等王府的将军、中尉以及他们所生的子女,按例应当承袭爵位以及请求赐名、请封、选择婚配的人,都因为宸濠挟带私意而没有上奏请求,超过期限便不能授予封爵和婚配,失去了朝廷亲睦宗族的本意,应当赶快议定处理。命江西镇守、巡抚等官核实后上奏施行,皇上依从。罕东左卫袭任都督佥事日羔剌等到京师上奏请求赏赐。礼部认为,虏人越过常例索要赏赐,而且番文不经过通政司,竟擅自直接上奏御前;愚蠢的虏人固然不足责罚,但伴送舍人苏林等人却没有加以省察告谕,又失于防范关卡,应该依法治罪。得到旨意:苏林等人都交巡按御史逮捕审问。旌表河南新郑县民王科的孝行;山东郓城县监生樊泾的妻子李氏、直隶吴县民顾应祥的妻子朱氏、吴江县民庞荣的妻子顾氏、太仓州儒士周野的妻子王氏、山西寿阳县生员贾东的妻子陈氏、四川泸州民翁仕章的妻子许氏、浙江兰溪县民方良的妻子章氏,均以贞节受到表彰,这是依从礼部的请求。南京山东道御史董云汉分条陈述十件事:第一,遵守成宪,请以《祖训》和历朝的善政作为准则;第二,勤修圣学,请先读六经、四书、《大学衍义》和《祖训》等书,其次读《通鉴纲目》,诸子书以及诗文不必进呈阅览;第三,坚定志向,认为应当以祖宗帝王作为一定可以师法的榜样,不要被因循迷惑,不要被众人的欲望夺去志向;第四,审察时弊,说近来权奸扰乱国家,弊端很多,应当审察其缓急轻重,加以整顿纠正;第五,崇隆大孝,说陛下在宫内承奉《慈寿太后》和《武宗皇后》,远迎圣母,应当更加尊崇孝敬;第六,慎重选择近习,说在左右服役的人,应当选用驯顺谨慎、能够抑制畏惧的人,犯法者不要宽贷;第七,精选任用,说辅臣、讲读官以及六卿、台谏,必须以品行事实和节义为根本,以器量才识为先;第八,广泛接纳言论,说御讲之后,应当让讲读官和科道官各一员轮班在禁中值宿,详细加以访察;第九,节省财用,说近年籍没收入以及豹房各处积存的财物,应当全部交出给户部,以充作经费;车驾、服饰、御用物品都应当从简,以此为天下表率;第十,修治武备,请慎重选拔将才,严格禁止役占,责成落实训练;各州县都设置民壮,由军官统一领率,使选阅有法、讲武有时,不得拘留、索取[缺字]。” 皇上采纳其中切合自身的意见,其余交有关部门议处。

○南京山东道御史张彦杲以灾变言,太监萧敬素党宸濠,不宜召用;南京守备成国公朱辅,威望才识不堪重任,宜诛敬,罢辅。得旨,敬留用,辅令自陈。○乙卯,巡按山东监察御史杨百之劾奏:先任大学士杨一清不宜起用,南京国子祭酒贾咏不堪任礼部侍郎。吏部覆请,得旨:一清系言官论荐起用,咏已升任,俱遵前旨行。○以南京户科给事中乐頀、工部营缮司主事华湘俱为光禄寺少卿,管钦天监事,以其素精天文历数也。○丙辰,南京太仆寺卿杨禠自陈衰病,乞致仕,许之。○初,广西右田、荔浦等处獞贼入境,杀指挥朱铠。守备指挥同知李文山当坐守备不设戍边,自言有斩贼首、夺卤获功。御史屠垚核勘,谓其罪应赎。兵部覆奏,谓宜如御史言。上曰:“文山守臣,贼至不能御,铠死不能救,罪大功微,岂足相准?”更命核实以闻。兵部乃当文山附近充军,报可。○夜一更土星逆行犯代星○丁巳,遣兵部车驾司郎中查仲道治舟迎圣母。○虏小王子二千余骑由庄浪马场沟入边,指挥刘爵与战,却之。○都察院右都御史张纶等会议太监张锐等罪,言张锐、张雄受逆藩贿赂,乱朝廷纪纲。张忠以巡游蛊惑,冒功黩货;于经以税课逄迎,取尽锱铢。刘祥因江彬进幸,孙和与宁瑾交通。刘养盗官物,赵林夺子女。苏缙、马英、佛保、周昂、张信、马锡、吴经,或传镇守以纳贿,或托进贡以行私。皮德、钱安、翟福、张洪,或冒边功而滥膺封爵,或以将裔而冒姓天潢,皆窃弄威柄,变乱成法。罪在大辟,法不可赦。宜依交结朋党,紊乱朝政律,弃市。<▯▯锍-釒>上留中十余日,司礼监传言<▯▯锍-釒>有点污趣,都察院易<▯▯锍-釒>以进。于是福建道御史屠侨言:锐等所犯,古今之大恶,理官所议,祖宗之公法也。法岂可易哉!今议寝不出,必萧敬、张佐等阴为之地,挟私舞弄。陛下一失操持,则怀奸欲逞者乘间而起,治乱安危之几,所系不细。上乃下纶等<▯▯锍-釒>,令会官覆讯以闻。○己未,吏部言:故礼部主客司员外郎冯泾,尝谏毅皇帝巡游,被杖,因以病死。其子贫弱,不能以丧还,宜加恤典。上悯之,命给米十石,诏有司厚恤其家。○吏科都给事中张九叙等、云南道御史李献等,以考察拾遗劾奏:右都御史张纶滥司风纪,不厌众心;吏部右侍郎秦金骤贰铨曹,大亏衡鉴;太常寺卿杨一渶、汪举,左右通政安金、柴义、张瓒,太仆寺少卿周金,附昵要津,席宠罔赂,皆蠹政害治之尤,不可一朝居者。总理边关副都御史李瓒竞进而不知止,巡抚都御史郑阳衰病而不知退,工部左侍郎童瑞,太常少卿黄堂,南京刑部尚书赵鉴,大理寺卿任汉,光禄寺卿王绍,太仆寺卿杨禠,太仆少卿李<▯王弁>,皆贪鄙庸劣,忍耻苟禄,不为公论所容,宜悉罢黜,以清仕路。时杨禠已致仕,得旨令李<▯王弁>、黄堂致仕,张纶、赵鉴、李瓒、杨一渶、王绍等自陈调,秦金户部,余皆留用。○江西道御史陈克宅劾奏:南京工部尚书丛兰党附宁彬,计为三窟;南京左都御史陈玉虽素负才望,今已耄荒;南京吏科给事中孙懋等亦言:国子祭酒陈霁、太常少卿张道荣,并失士望。御史熊允懋言:南京刑部侍郎边宪不协人心,皆请罢黜,以彰国典。得旨:霁、道荣致仕,兰、玉、宪留用。○大学士袁宗皋以疾乞归,上以宗皋辅导藩邸,备竭忠诚,优诏留之,命太医院官往视疾。○户部奏,前给事中邵锡等屡请以钱宁、刘瑾、江彬等籍没财物及豹房累岁所积,皆贮之太仓,以充经费,令民无出。今年租税已得旨,报可,而内库尚未给发,恐奸蠹之徒将有乾没其中者,请亟如诏旨以佐国用,以示大信。上是之。○户部覆巡按御史范永銮奏言:静海县濒海,地多闲旷,小民自行垦辟,办纳赋税,已百有余年。近皇亲沈传、吴让受奸民投献,冒请夺之,因而蚕食侵占,延袤百里,履亩而税。贫氓采捕鱼蛤者,皆令输租,不堪其扰。又天津诸卫,逆瑾受献为庄田者,不下千顷,幸瑾败入之官,而诸内臣又一切传奉,号为皇庄。虽屡奉明诏查核,而不令主者得还故产,日以流移。宜令抚按官查勘,二皇亲家田系冒占者,即以予民。诸凡勋戚功臣庄田,皆宜如,有司例禁,勿多取,遇灾则蠲之。有不奉诏者,罪如律。上曰:可。○礼部覆御史王佩条陈节贡献事,言:“四夷进贡,国有常期,顷渐多违越,或到处輙止,州县驿递骚然烦费,宜申明禁例,令出入不得过时。”上是其议。○兵部言,近畿多盗,请添设把总指挥二员,隶都督桂勇,以便调遣。上从之。○以广宁卫都指挥佥事杨镇充辽东游击将军。○刑科都给事中刘洙等言:迩者日精门灾,皇上幸诏理官<▯▯锍-釒>系囚,理冤抑,诚以实应天之至意。

译南京山东道御史张彦杲以灾变进言,说太监萧敬平素是宸濠的党羽,不应召用;南京守备成国公朱辅的威望、才识不能胜任重任,应当诛杀萧敬,罢免朱辅。得到旨意:萧敬留任使用,朱辅令其自陈。乙卯日,巡按山东监察御史杨百之弹劾上奏:前任大学士杨一清不宜起用,南京国子监祭酒贾咏不能胜任礼部侍郎。吏部答复请求,得到旨意:杨一清是因言官论荐而起用,贾咏已经升任,都依照前次旨意施行。任命南京户科给事中乐頀、工部营缮司主事华湘都为光禄寺少卿,管理钦天监事务,因为他们一向精通天文历数。丙辰日,南京太仆寺卿杨禠自陈年老多病,请求退休,获准。当初,广西右田、荔浦等地的獞贼进入境内,杀死指挥朱铠。守备指挥同知李文山本应因守备不设、不能戍守边地而获罪,却自称有斩杀贼首、夺取俘获物的功劳。御史屠垚核查勘验后,认为他的罪可以赎免。兵部答复上奏,认为应当依照御史的意见。皇上说:“李文山是守边大臣,贼人到来不能抵御,朱铠死亡不能救援,罪大而功小,哪里能够相抵?”又命核实后上报。兵部于是拟定将李文山发往附近充军,皇上批准。夜间一更,土星逆行侵犯代星。丁巳日,派兵部车驾司郎中查仲道治理舟船,迎接圣母。虏人小王子率二千多骑兵从庄浪马场沟进入边境,指挥刘爵与之交战,将其击退。都察院右都御史张纶等人会议太监张锐等人的罪行,说张锐、张雄接受叛逆藩王的贿赂,扰乱朝廷纲纪。张忠以巡游之事蛊惑皇上,冒领功劳、贪取财货;于经凭借征收税课逢迎取宠,把财物搜刮得一丝不剩;刘祥因江彬而得到宠幸,孙和与宁瑾相互勾结;刘养盗窃官物,赵林强夺子女;苏缙、马英、佛保、周昂、张信、马锡、吴经,有的假借镇守之名收受贿赂,有的托称进贡而谋取私利;皮德、钱安、翟福、张洪,有的冒领边功而滥受封爵,有的凭借将领后裔身份冒充皇族姓氏。他们都窃取玩弄威柄,变乱既成法度,罪当死刑,法律不能赦免。应当依照交结朋党、扰乱朝政的法律,弃市。奏疏留中十多天,司礼监传话说奏疏有点污损,要都察院另换奏疏进呈。于是福建道御史屠侨说:张锐等所犯,是古今的大恶;法官所议,是祖宗的公法。法律怎么可以更改呢!如今议论被搁置不发,必定是萧敬、张佐等暗中替他们营救,挟带私意从中操弄。陛下一旦失去操守控制,怀有奸心、想要逞凶的人就会乘机而起,治乱安危的关键,所关系的并非小事。皇上于是把张纶等人的奏疏交下,命会同官员重新审问后上报。己未日,吏部说:已故礼部主客司员外郎冯泾,曾经劝谏毅皇帝不要巡游,受到杖责,因此因病去世。他的儿子贫困孱弱,不能把灵柩运回,应当加以抚恤。皇上怜悯他,命赐米十石,诏令有关部门优厚抚恤他的家人。吏科都给事中张九叙等人、云南道御史李献等人,以考察遗缺为由弹劾上奏:右都御史张纶滥任掌管风纪的职务,不能使众人心服。吏部右侍郎秦金突然掌管铨选事务,大大损害了衡量鉴别人才的标准;太常寺卿杨一渶、汪举,左右通政安金、柴义、张瓒,太仆寺少卿周金,依附权要、亲近权贵,倚仗宠信而收受贿赂,都是败坏政事、危害治理最严重的人,不能让他们一天留在任上。总理边关副都御史李瓒一味求进而不知停止,巡抚都御史郑阳衰老多病而不知退职,工部左侍郎童瑞、太常寺少卿黄堂、南京刑部尚书赵鉴、大理寺卿任汉、光禄寺卿王绍、太仆寺卿杨禠、太仆寺少卿李<▯王弁>,都贪婪卑鄙、庸碌低劣,忍辱苟且求取俸禄,不为公论所容,应当全部罢免,以清理仕进之路。当时杨禠已经致仕,于是下旨令李<▯王弁>、黄堂致仕,张纶、赵鉴、李瓒、杨一渶、王绍等自行陈述后调任,秦金调任户部,其余都留任。江西道御史陈克宅弹劾上奏说:南京工部尚书丛兰结党依附宁彬,给自己设下三条退路;南京左都御史陈玉虽然一向以才干声望自负,如今却已经年老昏愦;南京吏科给事中孙懋等也说:国子监祭酒陈霁、太常寺少卿张道荣,都已经失去士人望。御史熊允懋说:南京刑部侍郎边宪不得人心。众人都请求罢免,以彰明国法。皇帝下旨:陈霁、张道荣致仕,丛兰、陈玉、边宪留任。大学士袁宗皋因病请求归乡,皇帝认为袁宗皋曾辅导藩邸,已经竭尽忠诚,便下优厚诏书挽留他,并命太医院官员前往诊视病情。户部奏报:此前给事中邵锡等多次请求把钱宁、刘瑾、江彬等人籍没的财物以及豹房多年积存的财物,都储藏在太仓,用来充作国家经费,使百姓不必再出钱。今年的租税已经得到圣旨,准许照办,但内库还没有拨发出来,恐怕奸邪贪蠹之徒会从中侵吞,请赶快按照诏旨办理,以资助国家用度,也用来表示朝廷的最大信用。皇帝认为此议正确。户部复核巡按御史范永銮的奏言:静海县濒临海边,土地多有闲置荒芜,小民自行开垦耕种并承担缴纳赋税,已经有一百多年了。近来皇亲沈传、吴让接受奸民投献,假借名义请求夺取这些土地,因而逐步蚕食侵占,延伸达百里,按田亩征税。贫苦百姓采捕鱼蛤,也都被要求缴纳租税,无法忍受这种骚扰。又有天津各卫,逆瑾过去接受投献作为庄田的,不下千顷;幸亏刘瑾败亡后收归官府,但各内臣又一概传奉旨意,称为皇庄。虽然屡次奉明诏查核,却不让原来的主人归还故产,百姓日益流离迁徙。应当命令抚按官查勘,二位皇亲家中属于冒占的田地,就把它交还给百姓。凡是勋戚功臣的庄田,也都应依照有司的成例加以禁约,不许过多占取,遇到灾荒就予以蠲免。有不奉诏执行的,依法治罪。皇帝说:可以。礼部复核御史王佩所陈述的整顿节制贡使事务的建议,说:“四夷进贡,国家有固定期限,近来逐渐有许多逾越期限的情况,有的到了地方就擅自停留,使州县驿递骚扰不安、增添繁重费用,应当重申禁令,命令他们出入不得超过期限。” 皇帝认为他的建议正确。兵部说:京城附近盗贼很多,请增设把总指挥二员,隶属于都督桂勇,以便调遣。皇帝同意了。任命广宁卫都指挥佥事杨镇充任辽东游击将军。刑科都给事中刘洙等说:近来日精门发生灾变,皇上特地下诏让理官审理囚犯、申理冤屈,确实是以实际行动回应上天的至诚心意。

臣以为留都及诸省宜皆如京师,且制五载一审。录法司奏遣练达公正者往,今岁适及期,而法吏刻深,或迎合傅致者,往往而有。宜敕部使者悉心申理,以导迎善气,广钦恤之仁。刑部覆奏,报可。○庚申,升户部左侍郎郑宗仁为本部尚书,总督仓场,总理南京粮储;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蒋恭为南京户部右侍郎,山西左布政使徐蕃为顺天府府尹。○工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陈雍奉诏引年,自陈乞罢。上不许。○南京户部言:龙江盐仓二岁所积余盐,青色者四十九万五千六百七十余斤,足支南京百官俸粮十之二,宜令如例兼支,以省京储。其色白者九千六百三十余斤,请留给太常。户部覆奏,从之。○南京给事中陈江上言三事:一、恤角□羊户。言南京甲字等库及各监局内官科索百端,浮费与正额等,民不胜苦,宜严加禁革。一、恤民隐。言仪以北张家湾以南诸濒河地方,疲困已极,复被水灾,宜加优恤,令民无出今年租。一、通商贾。言通州张家湾蜜切京畿,当商贾之辏,而皇亲贵戚之家列肆其间,尽笼天下货物,令商贾无所牟利,宜亟禁治,使商民乐业。<▯▯锍-釒>下户部覆言:濒河诸郡诏书已减半税,不得悉蠲,致亏国计。恤角□羊户、通商贾俱宜如御史言。上是之,乃禁皇亲贵戚家不得列肆,夺民产,仍敕御史察不法者以闻。○诏祀故太保尚书黄福于昌邑。福,昌邑人。莱州知府常道奏:「福在先朝有大功,其名德为乡里所重。虽曾为之建祠设像,而未得祭于有司。请令守臣岁时致祭,载在祀典,以励风化。」礼部覆请,上特允之。○万寿圣节,命群臣不得称贺。至日,暂服青素,以大行在殡也。○铸康陵卫及所属印信五十八颗。○分守庄浪参将鲁经以疾乞罢,巡按狭西御史许翔凤言:「经以力战被创致疾,疾行愈。且经世将,敢战知名虏中,今边患孔棘,非人臣安枕之时。经移疾未可许也。」兵部谓御史言是,上乃褒谕经,命亟出供职,仍以银币劳之。○巡按狭西御史曹圭以星变劾奏延绥总兵戴钦、宁夏副总兵路瑛、参将阎勋、榆林参将瞿江贪残不法,事下兵部覆。勋前已逮问,江、钦罪与之等,宜并逮之。瑛任未几,请勘实具奏。上皆从之。○辛酉,升广西左布政使王启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云南。○巡抚山东都御史王珝劾奏:太监张阳、都指挥佥事魏玺党附江彬,矫先帝命,挟皇盐百艘,贸易荆襄间,所至为害。玺闻彬败,与指挥李刚、千户刘政俱亡。玺独为逻者所获。诸奸利事,皆有验,宜按问。巡按御史范永銮亦以为言。事下户部,言阳所贸物皆前输之官,奉旨处分矣。而玺等所犯在有司,宜诏抚按官验问如律。上乃命徵玺下吏捕,未获者并鞫之,诘责阳,令自以状对。○兵部言:皇城天下根本,祖宗禁约至为严蜜。迩者以门禁为虗文,以榜例为故纸,杜渐防微,不可不慎。宜悬布榜文,饬守卫官军,关稽出入。上曰:门禁重事,如所议行。○兵部覆巡按御史杨铨劾奏江西镇守太监丘得诸奸利不法事,并请裁革各省镇守内臣。得旨:得已逮问。镇守内臣贪恶害民者,多已更易。以后有缺,司礼监择廉慎老成者用之。○东厂太监鲍忠请添拨旗校二十人,如成化、弘治间数。兵部议,许之。上报可,敕忠严加钤束,勿为民害。○初,巡视浙江佥都御史许庭光、巡按御史唐凤仪、主事江珊俱劾奏:杭州抽分太监马俊贪婪恣横,及挟敕诈取官银诸不法事,并请裁革抽分内臣,而以原遣部臣领之。工部覆:俊罪宜下法司究问,所侵盗官银仍责之偿。得旨,令法司逮俊鞫实以闻。自今抽分内臣罢,勿遣。○壬戌,改封长乐王显榕为楚世子。时楚王荣<▯氵戒>年五十,嫡妃已薨,无出,而庶子显榕最长,例得改封,故从其请。○升吏部文选司郎中姚继严为太常寺少卿,南京太仆寺少卿潘希曾为本寺卿。○南京吏部尚书廖纪奉诏自陈求去。上以纪历事先朝,老成练达,特慰留之。○赐故致仕应天府府尹王宸祭葬如例。宸,神武右卫人,由进士历前官,卒于正德十五年八月。其妻为乞恤典,至是始得请云。○兵部言:先朝太监总兵官奏带随征书办,皆冒边功得升除官职,宜依诏书裁革。乃<▯▯锍-釒>郁金、赵滋等十有四人,差别情罪以请。上曰:「此曹冒滥名器,大坏治体。」降黜发遣,俱如所拟行。○癸亥,工部右侍郎童瑞、南京刑部尚书赵鉴皆以被劾,自陈乞罢。上不许。○升蔚州卫指挥佥事祁岳,署都指挥佥事,充宣府游击将军。○巡按山东御史胡松请裁革东厂官校,如不可骤革,则宜申明旧章,令谨守约束,不得越理民词,参预外事。

译臣认为,留都及各省也应当像京师一样,并且规定五年审查一次。记录在案的法司奏请派遣精通事务、公正无私的人前往审理,今年正好到了期限,但司法官吏刻薄严酷,或者迎合上意、牵强附会定罪的情况,往往都有。应当敕令部派使者尽心申理,以引导和迎接祥和之气,扩大钦恤刑狱的仁德。刑部复奏,皇帝答复准许。庚申日,升户部左侍郎郑宗仁为本部尚书,总督仓场,总理南京粮储;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蒋恭为南京户部右侍郎,任山西左布政使徐蕃为顺天府府尹。工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陈雍奉诏以年老自陈,请求罢职。皇帝不准许。南京户部说:龙江盐仓两年积存的余盐中,青盐有四十九万五千六百七十余斤,足以供给南京百官俸禄和粮食的十分之二,应当命令按旧例兼行支给,以节省京师储备。其中白盐有九千六百三十余斤,请求留作供给太常寺。户部复奏,皇帝同意了。南京给事中陈江上奏说三件事:第一,抚恤角□羊户。他说,南京甲字等库以及各监局中的内官以各种名目勒索,浮费与正额相等,百姓苦不堪言,应当严加禁止革除。第二,抚恤民间隐忧。他说,仪以北、张家湾以南各处临河地方,贫困已经到了极点,又遭受水灾,应当加以优厚抚恤,命令百姓今年租税一概不必缴纳。第三,疏通商贾。他说,通州张家湾紧靠京畿,是商贾聚集之处,但皇亲贵戚之家在其中开设店铺,把天下货物全部笼络,令商人无从获利,应当赶快禁止惩治,使商民安乐地经营。奏疏下到户部复议,户部说:临河各郡,诏书已经减免一半税额,不能全部蠲免,否则会损害国家财政。至于抚恤角□羊户、疏通商贾,都应依照御史所说办理。皇帝认为正确,于是禁止皇亲贵戚之家开设店铺、夺取民产,并仍然敕令御史察访不法之事上报。下诏在昌邑祭祀已故太保、尚书黄福。黄福是昌邑人。莱州知府常道奏说:“黄福在先朝有大功,他的名声和德行受到乡里尊重。虽然乡里曾经为他建立祠堂、设置像,却还没有得到有司祭祀。请命令地方长官每年按时致祭,并载入祀典,以此劝励风俗教化。”礼部复议请求,皇帝特准了。万寿圣节,命令群臣不得进表称贺。到这一天,暂时穿青色素服,因为大行皇帝的灵柩还停放在殡宫。铸造康陵卫及其所属机构的印信五十八颗。分守庄浪参将鲁经因病请求罢职,巡按狭西御史许翔凤说:“鲁经因奋力作战受伤而得病,病势正在好转。况且鲁经是世代为将的人,敢于作战,在敌虏中也以善战闻名。如今边患十分紧急,正不是臣下安枕休息的时候。鲁经称病请求退职,不可以准许。”兵部认为御史的话正确,皇帝于是褒奖晓谕鲁经,命令他立即出来任职,又赐银币慰劳。巡按狭西御史曹圭因星象异常弹劾上奏延绥总兵戴钦、宁夏副总兵路瑛、参将阎勋、榆林参将瞿江贪婪残暴、违法乱纪之事,案件交给兵部复核。阎勋此前已经被逮捕审问,瞿江、戴钦的罪行与他相等,应当一并逮捕。路瑛任职不久,请求查勘属实后具奏。皇帝全部听从了。辛酉日,升广西左布政使王启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云南。巡抚山东都御史王珝弹劾上奏:太监张阳、都指挥佥事魏玺结党依附江彬,假传先帝命令,挟带皇盐数百艘,在荆襄一带贸易,所到之处都造成危害。魏玺听说江彬败亡后,与指挥李刚、千户刘政一起逃亡。魏玺独自被巡逻者捕获。各种奸利之事,都有证据可以验证,应当审讯追究。巡按御史范永銮也这样上奏。案件交给户部后,户部说:张阳所贸易的物品,都是先前已经输送给官府的,朝廷已经奉旨处理了。至于魏玺等人所犯的罪,应由有司依照法律命令抚按官查验审问。皇帝于是命令征召魏玺交给司法官拘捕,尚未捕获的人也一并审讯;责问张阳,令他自己据实答复。兵部说:皇城是天下的根本,祖宗制定的禁约极其严密。近来把门禁当成空文,把榜文条例当成废纸;防微杜渐,不可不慎重。应当悬挂公布榜文,告诫守卫官军,严格查验出入人员。皇帝说:门禁是重大事务,就按所议执行。兵部复核巡按御史杨铨弹劾江西镇守太监丘得各种谋取奸利、违法乱纪的事情,并请求裁撤各省镇守内臣。得到圣旨:丘得已经被逮捕审问。镇守内臣中贪婪邪恶、危害百姓的,大多已经更换。今后如有缺额,由司礼监选择廉洁谨慎、老成持重的人补任。东厂太监鲍忠请求增拨旗校二十人,人数依照成化、弘治年间的数额。兵部议定,准许此事。皇帝答复准许,并敕令鲍忠严格约束他们,不得危害百姓。起初,巡视浙江佥都御史许庭光、巡按御史唐凤仪、主事江珊一起弹劾上奏:杭州抽分太监马俊贪婪横暴,以及倚仗敕书诈取官银等违法之事,并请求裁撤抽分内臣,改由原先派遣的部臣负责。工部复议:马俊的罪应交给法司审究,他侵盗的官银仍应责令赔偿。皇帝下旨,命法司逮捕马俊,审问属实后上报。从今以后裁撤抽分内臣,不再派遣。壬戌日,改封长乐王显榕为楚世子。当时楚王荣<▯氵戒>年五十岁,嫡妃已经去世,没有嫡子,而庶子显榕最长,按例可以改封,所以同意了他的请求。升吏部文选司郎中姚继严为太常寺少卿,升南京太仆寺少卿潘希曾为本寺卿。南京吏部尚书廖纪奉诏自行陈述,请求离职。皇帝认为廖纪历事先朝,老成练达,特意慰留他。赐予已故致仕应天府府尹王宸按照旧例祭祀和安葬的待遇。王宸是神武右卫人,由进士出身,历任前述官职,死于正德十五年八月。他的妻子曾为他请求恤典,到这时才获准。兵部说:先朝太监总兵官奏请带随征书办,都是冒领边功而获得升迁、授官,应当依照诏书裁撤革除。于是奏请对郁金、赵滋等十四人分别区别罪行情节。皇帝说:“这些人冒滥取得名位,极大败坏了治理的体制。”于是降职、罢黜、发遣,都按照所拟定的方案执行。癸亥日,工部右侍郎童瑞、南京刑部尚书赵鉴都因受到弹劾,自行陈述请求罢职。皇帝不准许。升蔚州卫指挥佥事祁岳为署都指挥佥事,充任宣府游击将军。巡按山东御史胡松请求裁撤东厂官校;如果不能立即裁撤,那么应当重申旧有规章,命令他们谨慎遵守约束,不得越权干预民间诉讼,不得参与外廷事务。

其关防非祖宗制,请亟毁之。兵部覆言:东厂设自文庙,顷有旨勿革,而御史复以为言,宜敕东厂自举其职,无越旧制。上从之,命验关防所在以闻。○赦死罪以下,强义等四十二人。○湖广道御史方凤等上言三事:一定大礼,言兴献王称号宜如礼官议;一正大法,言太监张锐等罪恶与钱宁、江彬同,理官从末减论死。奏上,留中。御史以为言,乃命覆讯,中外不知所谓。愿奋然独断,勿惑近习之言;一急大务,请早定经筵日讲之仪,时勤圣学,召见内阁大臣,咨询治理,优容言官,省览章奏,以广聪明。<▯▯锍-釒>入,上报闻,而以正大法一事下法司议。○甲子,上御文华殿,召大学士杨廷和等,以御批礼部会官所议称号<▯▯锍-釒>示之,且谕之曰:“至亲莫如父母,卿等宜体朕意。”廷和等退而上<▯▯锍-釒>言:“近日臣等恭诣文华殿进呈,祖训序文直角□羊,伏蒙皇上赐茶,且进臣等于黼座之前,特以礼部会议兴献王称号本并御批旨意授与臣等。退而伏读,仰见皇上欲拟尊崇所生,先谕臣等犹有从容□量之意,则圣心于此犹有不自安者。又御批首言‘卿等议得是,朕已知悉’,则多官所议者,皇上亦未尝不以为是也。特以圣孝纯笃,故御批旨意既谓父母生育之恩时不能忘,又面谕臣等谓‘至亲莫如父母’,臣等岂不欲仰体圣意?实以为人后者为之子,既为人后,则不得复顾其私亲,此天地之常经,古今之通谊也。舜、禹有天下,而天子之号不以加诸瞽瞍与鲧,舜、禹岂不孝于其父母者?盖天下万世之公议,诚不可以一人之私情废也。宋英宗欲追崇所生濮王,亦竟以众论不合而止。皇上方将上法舜、禹,顾可使所行反出英宗下耶?此国家典礼,关系至重,臣等实不敢阿谀顺旨,谨以钦奉御批礼部本并原票封进。伏望圣明俯纳群臣之议,仍依原票发出,则圣孝光于舜、禹,而臣等辅导之责亦可以少尽矣。”<▯▯锍-釒>入,留中。○升巡抚四川右佥都御史胡世宁为吏部右侍郎,改巡抚江西右副都御史郑岳为大理寺卿。○前户部尚书致仕孙交以衰老不能赴召辞。上答曰:「卿累朝耆旧,清慎老成,顷以佥言召用,且令吏部遣官趣行。其遵初命,即日就道,以副朕简贤图治至意,慎勿再辞。」○户部右侍郎秦金经略边关,右副都御史李瓒俱上<▯▯锍-釒>求去。上皆留之。○罢镇守宣府总兵官署都督同知朱振回卫闲住,以御史吕秉彝劾其那移借支,浪费军饷故也。○狭西提学副使何景明以疾求致仕,抚按言景明学行过人,甚称其职,虽乞归不宜听许,然核其病有状,惟上裁之。吏部请如先朝例,暂听致仕,病愈有司奏闻起用,报可。○命工部按行街渠淤塞者,自金水桥、玉河桥及京城九门壕堑,皆次第修浚之。○刑科左给事中许复礼言:「顷者,逆彬于西安门外立镇国府,于西市建新房,夺民居以图市利,百姓怨恨,痛入骨髓。又宣府行殿邻于北虏,巍峨灿烂,恐生戎心,皆宜亟毁,以安众心而杜边衅。至于京师诸逆党第宅庄田,僣侈踰度,招引无籍,相匿为非,亦宜拆毁改正,或官为鬻之,以助经费。」工部覆奏,上许之。○乙丑,都察院右都御史张纶屡乞致仕。上察其诚恳,许之。命有司月给米二石,岁给人夫三名。○荫礼部尚书刘春子延年为中书舍人,仍补荫一人入监读书。春尝二品满考,又为经筵讲官,东宫讲读者数年。其子主事彭年援例以请,故有是命。○土鲁番使失黑把息儿等,撒马儿罕使把好丁等,乌思藏大乘法王差番僧失劳陆竹等,弘化寺番僧著巴藏卜等,海西塔山前卫女直都督速黑忒等,兀思哈里卫女直都督佥事忽答木等,俱入贡方物。诏赐文绮靴袜有差。○巡按狭西监察御史王杲劾奏:总兵官赵文党附江彬,与魏彬结为姻属,纳贿邀功,罪恶显著。言官屡劾<▯▯锍-釒>,皆中寝。今江彬已诛戮,赵文、魏彬不宜独逭刑章。请以前后劾<▯▯锍-釒>,尽下法司,明正其罪。于是兵部覆奏,逮文下吏,魏彬俟勘报并鞫以闻。报可。○丙寅,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邹文盛以御史何鳌劾其巡抚贵州时事,上<▯▯锍-釒>自明,且辞任。有旨,文盛亟就职,所劾事情已明,勿复置辩。○巡抚宁夏右佥都御史王时中<▯▯锍-釒>乞终养,上不许。○升河南道监察御史唐龙为狭西按察司副使,提调学校。○户科都给事中邵锡等十三道御史黎龙等言:边储告匮,边军赏赐不给,请依前诏旨,以内库所贮逆赃发户部,给官军一岁俸粮及准作兵部马价,许之。○巡抚大同都御史杨志学等言:「大同官军,其先倒死官马,有朋合买补之例。迨后不继,乃责概城官军办之。顷边陲多警,凶岁相属,边军贫困逋负者多,请罢勿徵。」兵部覆奏,上遽命罢之。

译东厂所用的关防并非祖宗制度,应当立即销毁。兵部复议说:东厂设置于文庙年间,近来已有旨意不予裁撤,而御史又提出此事,应当敕令东厂自行履行职责,不得越过旧制。皇帝同意了,命令查验关防现在何处并上报。赦免死罪以下的罪犯,以及强义等四十二人。湖广道御史方凤等上奏三件事:第一,确定大礼。他们说,兴献王的称号应当按照礼官的议定;第二,端正大法。他们说,太监张锐等人的罪恶与钱宁、江彬相同,理官却从轻减等判处死刑。奏疏上呈后,被留在宫中不下发。御史又为此进言,于是命令重新审讯,朝廷内外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意思。希望皇帝果断独断,不要被近臣的话迷惑。第三,急办大事。请尽早确定经筵、日讲的仪式,时时勤学圣贤之学;召见内阁大臣,询问治理政事;优容言官;阅览奏章,以扩大听闻见识。奏疏送入后,皇帝答复知道了,并把“端正大法”一事交给法司议处。甲子日,皇帝在文华殿召见大学士杨廷和等人,把礼部会同官员议定的称号奏疏和御批意见拿给他们看,并且告诉他们:“至亲没有比父母更亲的,你们应当体察朕的心意。” 杨廷和等退下后上奏说:“近日臣等恭敬前往文华殿进呈奏疏,祖训序文直角□羊,蒙皇上赐茶,并且让臣等到御座前,特意把礼部会议讨论兴献王称号的奏本以及御批旨意交给臣等。臣等退下后恭敬阅读,仰见皇上想要尊崇生父,先前谕示臣等似乎还有从容□量的意思,可见圣心对此仍有不能自安之处。御批开头又说‘卿等议得是,朕已知悉’,可见众官所议的内容,皇上也未尝不认为正确。只是因为圣上的孝心纯厚深切,所以御批中说父母生养之恩时时不能忘,又当面谕示臣等说‘至亲没有比父母更亲的’。臣等难道不想体察圣意吗?实在是因为做了别人的后嗣,就应当以所后之人为父母;既然已经成为他人的后嗣,就不能再顾念自己的亲生父母,这是天地间恒常的经义,也是古今通行的道义。舜、禹拥有天下,但天子的称号并没有加在瞽瞍和鲧身上,难道舜、禹是不孝敬自己的父母吗?这是因为天下万世共同的公论,确实不能因一个人的私情而废弃。宋英宗想追尊生父濮王,最终也因为不能与众人议论相合而停止。皇上正要效法舜、禹,难道可以使自己的行为反而不如英宗吗?” 这是国家的典礼,关系极其重大,臣等实在不敢阿谀奉承、顺从圣旨,谨将恭敬接受的御批、礼部奏本以及原来的票拟一并封进。希望圣明俯身采纳群臣的意见,仍按原票拟发出,这样圣上的孝行就可以与舜、禹相辉映,而臣等辅导皇上的责任也可以稍稍尽到了。”奏疏送入后,被留在宫中。升巡抚四川右佥都御史胡世宁为吏部右侍郎,改任巡抚江西右副都御史郑岳为大理寺卿。前户部尚书、致仕的孙交以年老不能应召赴任为由推辞。皇帝答复说:“卿是历朝的老臣,清廉谨慎、老成持重,近来因众人举荐而召用,且已命吏部派官员催促你启程。你应遵守最初的命令,即日上路,以符合朕选用贤能、谋求治理的本意,千万不要再推辞。” 户部右侍郎秦金、经略边关的右副都御史李瓒都上奏请求离职。皇帝都挽留了他们。罢免镇守宣府总兵官、署都督同知朱振,令其回卫所闲住,因为御史吕秉彝弹劾他挪移、借支军饷,造成浪费。狭西提学副使何景明因病请求致仕,抚按官说何景明学问品行超过常人,非常称职;虽然他请求归乡不宜准许,但核查他的病情确有事实,究竟如何请皇帝裁决。吏部请求按照先朝旧例,暂时准许他致仕,病愈后由有司奏报,再起用他。皇帝答复准许。命工部巡视察看街道沟渠的淤塞情况,从金水桥、玉河桥以及京城九门的壕堑开始,依次进行疏浚修治。刑科左给事中许复礼说:“近来逆贼江彬在西安门外建立镇国府,在西市修建新宅,夺取民居以谋求市场利益,百姓怨恨,痛恨入骨。又有宣府行殿邻近北方虏境,建筑高大华丽,恐怕会激起敌人的觊觎之心,也都应当赶快拆毁,以安定众心、杜绝边患。至于京师各处逆党修建的宅第、庄田,僭越奢侈、超过制度,招引无籍之徒,互相窝藏作恶,也应拆毁改正,或者由官府出售,用来补助经费。”工部复奏,皇帝准许。乙丑日,都察院右都御史张纶多次请求致仕。皇帝察知他确实诚恳,准许了。命有司每月给米二石,每年给人夫三名。荫封礼部尚书刘春的儿子刘延年为中书舍人,仍然补荫一人入国子监读书。刘春曾任二品官并通过满考,又担任经筵讲官,在东宫讲读多年。他的儿子主事彭年援引成例请求,因此有了这道命令。土鲁番使者失黑把息儿等,撒马儿罕使者把好丁等,乌思藏大乘法王派遣的番僧失劳陆竹等,弘化寺番僧著巴藏卜等,海西塔山前卫女直都督速黑忒等,兀思哈里卫女直都督佥事忽答木等,都入朝进贡方物。下诏赐给文绮、靴、袜等物,按照身份等级各有差别。巡按狭西监察御史王杲弹劾上奏:总兵官赵文结党依附江彬,与魏彬结为姻亲,收受贿赂、邀求功劳,罪恶十分明显。言官多次弹劾上奏,都被留中不发。如今江彬已经被诛杀,赵文、魏彬不应独自逃脱刑法。请把前后弹劾奏疏全部交给法司,明正他们的罪行。于是兵部复奏,逮捕赵文交司法官审理;魏彬等候查勘结果后,一并审讯上报。皇帝答复准许。丙寅日,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邹文盛因御史何鳌弹劾他巡抚贵州时的事情,上奏自我辩明,并且辞去职务。有旨意说,邹文盛立即就任,所弹劾的事情已经查明,不要再置辩。巡抚宁夏右佥都御史王时中上奏请求回乡终养父母,皇帝不准许。升河南道监察御史唐龙为狭西按察司副使,提调学校。户科都给事中邵锡等以及十三道御史黎龙等说:边储已经告急匮乏,边军的赏赐无法发给,请依照先前诏旨,把内库储存的逆贼赃物发给户部,用来支付官军一年的俸禄粮食,并准许折作兵部买马的价钱。皇帝准许了。巡抚大同都御史杨志学等说:“大同官军过去损坏、死亡的官马,有由官军集资购买补充的成例。后来这种办法无法继续,于是责令全城官军办理补充。近来边境多次有警,凶年接连不断,边军贫困、拖欠费用的很多,请停止征收,不要再追缴。”兵部复奏,皇帝立即命令停止征收。

○指挥樊靖领兵剿贼,至武清,以刍粮不给为请,且言聚兵一县,则供亿不支;移兵他县,则事机坐失。请议所以佐军兴者。兵部言:贼已奔溃,官军不及今四出剿逐,而株守一方,屯兵坐食,是以徒费储峙,而无成功。宜令量贼缓急,相地远近,分兵为营,遣善谍者侦贼所向,转相告语,或出死力设奇计擒之,无或怠玩。户部从,宜给以刍粮,或客兵可省者,还之原伍,以节馈饷。从之。○丁卯,敕礼部曰:“朕惟讲学修德,乃帝王首务。兹欲于八月初二日御经筵,尔礼部其具仪,并合行事宜来闻。”○以奉迎圣母敕谕,太监秦文等令以长行船数及夫役多寡,示所过有司如数为备,内外官随侍者皆宜安静行事,供应悉从简约,勿生事扰民。○周府汝阳王同铚以老且病,不能习礼仪,训治宗族,请以长子安复代治事。下河南布政司核实,至是以闻。上特允之。○湖广左布政使周季凤等言:「圣母还京,人船供亿之费不赀。若加歛于民,民必重困。其禄粮旧逋,皆以灾伤故不能输,若并徵之,势必转徙。臣等议以便宜发库银给诸费,徐以有司赃罚补之,庶事济而民不劳。」上以处置得宜,报允,仍命行两直隶及山东诸司知之。○户科给事中易瓒等劾奏:镇守两广太监王堂、河南董文、贵州王闰、分守开原太监刘岑、参将孙棠、守备南京成国公朱辅,皆贪冒幸进,请急罢黜,以戒奔竞。兵部覆言:王堂、孙棠皆前已斥罢,董文等宜如给事中奏。得旨:王闰、刘岑、朱辅俱罢还京,遣人代之。○巡抚凤阳等处都御史臧凤言:顷者遣官迎圣母,有司传报,用船四千艘,人夫四十万,濒河丁男数不能给。陛下方蠲租除歛,与民休息,而动众劳民,恐非圣心所安。请敕内外官所至供应,悉从简约,仍阅实其数,明示有司,无生事扰民。上谓:“奉迎内外官,前已降谕饬戒,其船夫供应之数,悉如湖广例行。”○命工部除道自京城至山陵,以大行梓宫将发引也。○戊辰,乌撒军民府遣使贡马,以其过期,止给半赏。○贵州道御史成英言:比者,御马监监丞何泽应诏陈言,初获俞允;既而言近习并二十四监局奸利事,即被搒掠窜之。孝陵<▯▯锍-釒>既寝不下,又取通政司副本灭之。臣谓诏书方求直言,而泽首以言得罪,非陛下意也。盖监局任事者恶其害己,近习党恶者嫌其相攻构陷欺蔽,遂至于此。泽一内臣,不足惜,而治乱几微,不可不慎。陛下不见先帝时事乎?昔内臣王岳、范亨皆有除奸疾邪之志,逆瑾与八党共致之死,而后离间宫闱,诖误先帝,斥逐大臣,紊乱朝纲,几危宗社。今岳等之冤方雪,而泽之事又似之,恐后视今犹今视昔,此臣所为陛下惜也夫。是非易位,则邪正不分;谗言得行,则忠直杜口。臣愿亟召泽还,且旌其直,而诸朋奸构害者即据法罪之,庶可以遏壅蔽之萌,作忠直之气<▯▯锍-釒>。入报闻。○礼部言:八月初八日当遣官祭先师孔子,初九日祭太社、太稷,十八日祭太岁风云雷雨等神。兹遇武宗皇帝梓宫未入山陵,请如孟秋时享例,免升殿奏致斋及传制,至期乐设而不作。从之。○己巳,敕谕南京守备太监戴义等,成国公朱辅等参赞机务,南京兵部尚书乔宇提督巡江,南京都察院左佥都御史胡瓒曰:“朕即位之初,念尔等效职勤劳,宜有赐赉,以隆恩典。尔等其体朕至意,益尽忠诚,用副委任。”及敕各处镇守总兵督抚等官,文俱同,各颁赏彩币银两有差。○复除四川左布政使张琮于广西。○升浙江按察使胡锭为山西左布政使。○户部右侍郎秦金称疾乞休,再四,上不许。○巡抚山东都御史王珝言:「登州府广积库官攒、库役,本收掌海运布花。今海运久废,布花皆折角□羊轻赍,官攒宜裁革。」户部覆奏,上从之。○京师久雨。上谕礼部曰:「淫雨伤稼,朕心忧惶。其令钦天监择日斋戒祈祷。乃遣定国公徐光祚、武定侯郭勋、惠安伯张伟、礼部尚书毛澄分祀天地、社稷山川及城隍之神。」○南京礼部以武宗皇后徽号未定,庆贺笺文有碍题称,且笺文旧式有“中宫协相”之文,尤非今日所宜,移文礼部议,请暂称“皇后”为“武宗皇后”,笺文旧式稍加删正,颁示在外文武诸司。上命如议暂行之。○以,万寿圣节,遣建昌侯张延龄、安仁伯王桓、安昌伯钱承宗分祀,诸陵。○兵部覆御史张仲贤陈守卫夙弊<▯▯锍-釒>言旧制皇城各门守门内官内使不过四员止以提督卫士关防出入而已比者添设既多规利无餍朘削军士至于逃亡而门禁日弛顷诏书虽已刬革而较之旧额尚有余员臣以为非旧制所设者皆黜勿留其留者严示禁约勿令科害卫士有不如令及觊复用者逮治之。上命禁约如成化十八年事例仍饬守门官及卫官有犯者论以重罪

译指挥樊靖领兵讨伐盗贼,到达武清时,以草料粮食供应不足为由提出请求,并且说:军队集中在一个县,供应就无法承担;如果把军队调往别的县,又会坐失战机。请议定帮助军队出征的办法。兵部说:盗贼已经溃散,官军不能趁现在分路四处追剿,却驻守一地,让军队闲坐耗粮,这样只会白白耗费储备而不能成功。应当根据盗贼形势的缓急、地势距离的远近,分兵扎营;派善于侦察的人探查盗贼去向,互相传递消息,或者拼死用力、设置奇谋把他们擒获,不得有任何懈怠玩忽。户部同意,认为应当供应草料粮食;如果可以裁减客兵,就让他们返回原来的编伍,以节省运输供给。从其议。丁卯日,敕令礼部说:“朕认为讲习学问、修养德行,是帝王最重要的事务。现在准备在八月初二日亲临经筵,你们礼部应当准备仪式以及一切应办事项,奏报给朕。” 因奉迎圣母,敕令谕告太监秦文等:应把长行船的数量及夫役多少通知所经过的有司,令他们按数准备;内外官员中随侍的人都应安静办事,供应一律从简,不得滋生事端、扰害百姓。周府汝阳王同铚年老而且有病,不能亲自学习礼仪、训导治理宗族,请求由长子安复代替他处理事务。此事交给河南布政司核实,到这时上报。皇帝特意准许了。湖广左布政使周季凤等说:“圣母回京,人船供应的费用非常巨大。如果再向百姓加派,百姓必然更加困苦。以前拖欠的禄粮,都是因为灾害损伤而不能缴纳;如果一并征收,势必使百姓流离迁徙。臣等商议,暂且从库银中拨款支付各项费用,以后慢慢用有司罚没的赃款补足,这样或许事情能够办成而百姓不受劳扰。”皇帝认为处置得当,答复准许,并命令两直隶及山东各司都知晓此事。户科给事中易瓒等弹劾上奏:镇守两广太监王堂、河南太监董文、贵州太监王闰、分守开原太监刘岑、参将孙棠、守备南京成国公朱辅,都贪婪冒功、侥幸求进,请赶快罢免,以警戒奔走钻营、争逐名利的人。兵部复议说:王堂、孙棠此前已经斥退罢免,董文等应当依照给事中的奏请办理。得到圣旨:王闰、刘岑、朱辅都罢职回京,另派人代替他们。巡抚凤阳等处都御史臧凤说:近来派遣官员迎接圣母,有司传报要用船四千艘、夫役四十万人,临河各地的成年男丁数量无法供应。陛下正要蠲免租税、停止加派,使百姓休养生息,却调动众人、劳累百姓,恐怕不是圣心所安。请敕令内外官员所到之处的供应一律从简,并且核实实际数量,明确告知有司,不得滋生事端、扰害百姓。皇帝说:“奉迎圣母的内外官员,此前已经下谕告诫;船只、夫役和供应的数量,一律依照湖广的成例办理。” 命令工部修整从京城到山陵的道路,因为大行皇帝的梓宫将要出发。戊辰日,乌撒军民府派遣使者进贡马匹,因为超过了期限,只发给一半赏赐。贵州道御史成英说:近来御马监监丞何泽应诏陈述意见,起初获得皇帝批准;后来他谈到近臣以及二十四监局中奸邪谋利的事情,就遭到杖打并被逐出。孝陵的奏疏已经被留中不发,又取通政司的副本销毁。臣认为,诏书正是为了求取直言,而何泽首先因进言获罪,这不是陛下的本意。大概是监局任事的人憎恨他的言论损害自己,近臣中结党作恶的人又嫌他相互攻击、构陷欺蔽,于是事情才发展到这个地步。何泽只是一名内臣,不值得惋惜,但政治治乱的细微征兆不可不慎重。陛下难道没有看见先帝时的事情吗?从前内臣王岳、范亨都有铲除奸邪的志向,逆瑾与八党共同使他们被杀,随后又离间宫闱、贻误先帝、斥逐大臣、扰乱朝纲,几乎危及国家社稷。如今王岳等人的冤屈刚刚昭雪,而何泽的事情又与此相似,恐怕后人看今天就像今天看过去一样,这正是臣为陛下感到惋惜的地方。是非颠倒,邪正就无法分辨;谗言得以施行,忠直之士就会闭口不言。臣希望赶快召回何泽,并且表彰他的正直;至于那些结党作奸、构陷害人的人,就根据法律治罪。这样或许可以遏制堵塞蒙蔽的苗头,振作忠直之气。”奏疏送入后,皇帝答复知道了。礼部说:八月初八日应当派遣官员祭祀先师孔子,初九日祭祀太社、太稷,十八日祭祀太岁、风云雷雨等神。如今遇到武宗皇帝的梓宫尚未入葬山陵,请按照孟秋时享的旧例,免除升殿奏报、致斋和传制,到期只设置乐器而不演奏。皇帝同意了。己巳日,敕令谕告南京守备太监戴义等、成国公朱辅等参赞机务、南京兵部尚书乔宇提督巡江、南京都察院左佥都御史胡瓒说:“朕刚即位之初,想到你们任职尽责、勤劳有功,应当有所赏赐,以隆重恩典。你们应体察朕的至意,更加尽心尽忠,以符合朕对你们的委任。”又敕令各处镇守总兵、督抚等官,文辞都相同,分别颁赐彩缎、钱币和银两。重新任命四川左布政使张琮到广西任职。升浙江按察使胡锭为山西左布政使。户部右侍郎秦金称病请求退休,多次请求,皇帝都不准许。巡抚山东都御史王珝说:“登州府广积库的官攒、库役,原来负责收掌海运的布花。如今海运已经长期废止,布花都折成轻便的角□羊,官攒应当裁撤革除。”户部复奏,皇帝同意了。京师长时间下雨。皇帝谕告礼部说:“连绵大雨损伤庄稼,朕心中忧虑惶恐。命令钦天监选择日期斋戒祈祷。”于是派定国公徐光祚、武定侯郭勋、惠安伯张伟、礼部尚书毛澄分别祭祀天地、社稷、山川以及城隍之神。南京礼部因为武宗皇后的徽号尚未确定,庆贺笺文中有难以题称之处,而且笺文旧式有“中宫协相”的文字,尤其不适合今日使用,便移文礼部议定,请暂时把“皇后”称为“武宗皇后”,并将笺文旧式略加删改订正,颁示给外地文武各司。皇帝命令暂时按照所议执行。万寿圣节,派遣建昌侯张延龄、安仁伯王桓、安昌伯钱承宗分别祭祀各陵。兵部复议御史张仲贤关于守卫方面长期弊端的奏疏说:旧制规定,皇城各门由守门内官、内使把守,每门不过四人,只负责督率卫士、稽查出入而已。近来增设人员太多,贪图私利没有满足,剥削军士,以致军士逃亡,门禁也日益松弛。前些时候虽然奉诏已经裁革,但与旧额相比仍有多余人员。臣认为,凡不是按旧制设置的都应黜退,不得留任;留下的人员要严加申明禁约,不许科敛侵害卫士。有人不按命令办事,或企图恢复任用的,都应逮捕治罪。上命令按照成化十八年的事例加以禁约,并且告诫守门官和卫官,凡有违犯的按重罪论处。

○兵科参奏镇守狭西太监刘宝假以进贡,恣行科索,关中之民恨入骨髓。顷御史曹圭<▯▯锍-釒>其罪恶,未见允行。及宝自陈,乃令回京别用。宝罪大法轻,未足示惩。兵部请逮问之,得旨:宝已罢,勿问。于是兵部执奏言:御史曹圭劾宝事皆有验,不宜以私昵废法。上乃令御史圭覆按所劾事以闻。○庚午,总理河道工部右侍郎龚弘自陈乞休,不许。○六科给事中俞敦等请早定大礼,以隆大孝。言礼官及廷臣集议,兴献王称号,皆稽经订史,酌古准今。幸皇上断在不疑,以成一代典礼。十三道御史王溱等亦以为言,上俱命所司详议。○兵部奏:居庸、紫荆、倒马三关修筑墩堡、城楼、墙壕,凡九百有奇。都御史李瓒所经略也。○巡抚凤阳副都御史臧凤言:淮扬二府水灾,民困甚,请以本色马匹改折色,量减其价如初例,俟丰年而后复之。兵部言:先岁马多寄养于民,故马价贱;顷以南征数徵发,马少价贵,民率以四十金致一马,而徵折色止二十金,最为便民。且本折中半出旧制,未可猝改,请如抚臣言,今岁未徵马匹暂改折色。其迁延误事及侵冒者,太仆按有司罪状以闻。报可。○以甘肃副总兵武振升署都督佥事,充总兵官,镇守延绥;协守宁夏副总兵傅铎,充总兵官,镇守宣府;分守大同参将麻循,充副总兵,镇守山西,兼提督鴈门等关;分守宣府左参将江桓,充副总兵,协守宣府。○法司覆治宸濠逆党奏:镇守太监毕真,以朝廷腹心为宸濠羽翼,在江西则密谋内助,在浙江则阴作外援,其参随张浩助杀宪臣,胁射郡守,俱当叛逆律,凌迟处死。锦衣卫都指挥廖鹏,指挥佥事齐佐,都督同知王瓛,或托造氊帐以蛊惑先朝,或代干镇守而规图厚贿,俱当斩,家口缘坐,财产没官。内臣卢明、商忠与谋护卫而陷忠良,秦用、赵秀漏泄事机而贪货利,吏部尚书陆完交外藩而遗金不却,处护卫而执奏不坚,锦衣卫指挥陈善、薛玺,或因贸易而寄财,或因勘事而受赂,律亦当斩。其余缘坐者宜窜戍极边,知情藏匿及冒功者黜罚有差。上皆从之。○辛未,改南京兵部尚书乔宇为吏部尚书,仍太子太保,遣官趣其赴任。○先是浙江道御史谢源言:国家钱榖之数,尽贮太仓,非一省一镇之比。今诸处皆遣官查核,太仓不宜独遗。且前提督太监刘保贪肆无忌,每月一下库,恣取官物以千百计,而尚书侯观、员外郎李沧等乃直视不出一语。请遣官始于正德元年,迄今日一切查核,以清夙弊。尚书侯观言:提督官下库岁不过二三,且防范素严。借令保欲取,耳目甚众,臣胡为默不言?又自正德初及十二年,所贮俱已给散,或人卷俱亡,欲覆按亦不可得。事并下户部,部臣两可其说,请遣科道官清查出纳见贮之数,有乾没者参奏以闻。报可。○改铸通政司关防条记给之○御史熊相为十箴以献曰:「勉学,曰听谏,曰亲亲,曰敬神,曰爱民,曰节用,曰弘度,曰勤政,曰保身,曰恒德。」上嘉纳焉。○壬申,上以京师久雨,米价腾踊,谕户部发京仓及通州仓粮五十万,平价出粜。有富豪积贮于家,乘时射利者,治其罪。于是户部条议以请,上命亟行之,且令提督诸臣便宜行事务有以惠民。○礼部上初御经筵礼仪,一直殿内官先一日于文华殿内设御座,又设御案于殿之东稍北,设讲案于殿之东稍南。至期,司礼监官先陈四书经书各一本,置御史各一本,置讲案。四书东,经书西。是日早,上御西角门,早朝后回文华殿,进膳毕,易黑翼善冠、犀带、青素袍,出御殿,升座。将军、侍卫殿外如常仪。鸿胪寺官引太傅、太保、少师、少保、少傅、尚书、学士等官及讲读官,并锦衣卫、鸿胪寺堂上官、翰林院执事官、侍仪御史、给事中、序班于丹陛上,行五拜三叩头礼,毕以次上殿,依品级东西序立。侍仪御史、给事中各二员于殿内南分东西,北向。序班二员举御案置御座前,二员举讲案置御座南正中。鸿胪寺官赞“进讲”。讲官二员出诣讲案前稍南北,向并立。鸿胪寺官赞“鞠躬拜叩头兴平身”。翰林院执事官一员诣御案前跪,展四书,起立于御案之东。讲官一员进至讲案前,讲四书毕,讲官退就原所。执事官于御案前跪,掩四书毕,退就班。

译兵科参劾镇守狭西的太监刘宝,借进贡之名,任意索取,关中百姓对他恨之入骨。此前御史曹圭弹劾他的罪恶,没有得到批准执行。等到刘宝自行陈述时,朝廷却命他回京另行任用。刘宝罪大而所受法律处分太轻,不足以显示惩戒。兵部请求逮捕审问,皇帝下旨说:刘宝已经罢职,不必追问。于是兵部坚持上奏说:御史曹圭弹劾刘宝的事情都有证据,不应因为私人亲昵而废弃法令。上于是命御史曹圭重新核查所弹劾的事情,查明后上报。庚午,总理河道、工部右侍郎龚弘自行陈请退休,不准。六科给事中俞敦等请求早日确定大礼,以此尊崇大孝。他们说,礼官和朝廷大臣集议兴献王的称号,都是考察经典、订正史实,斟酌古制、参照今日制度而定的。希望皇上果断裁定,不要疑虑,以成就一代的典礼。十三道御史王溱等也这样进言。皇上都命有关部门详细议定。兵部奏报:居庸、紫荆、倒马三关修筑墩堡、城楼、墙壕,共九百多处。这是都御史李瓒负责筹划经营的。巡抚凤阳副都御史臧凤说:淮扬二府发生水灾,百姓十分困苦,请把征收本色马匹改为折收折色,按照原来的条例酌量减价,等到丰年再恢复原制。兵部说:往年马匹多寄养在百姓家中,所以马价低廉;近来因南征多次征发,马匹减少、价格上涨,百姓通常要用四十两金钱才能买到一匹马,而征收折色只需二十两金钱,对百姓最为便利。况且本色、折色各半征收是旧制,不能仓促改变,请依照巡抚的意见,今年尚未征收的马匹暂时改为折色。至于拖延耽误事务和侵吞冒领的,由太仆寺查核有关官员的罪状上报。答复批准。任命甘肃副总兵武振升署理都督佥事,充任总兵官,镇守延绥。协守宁夏副总兵傅铎充任总兵官,镇守宣府;分守大同参将麻循充任副总兵,镇守山西,兼任提督雁门等关;分守宣府左参将江桓充任副总兵,协守宣府。司法部门复议审治宸濠逆党的奏疏说:镇守太监毕真以朝廷亲信的身份成为宸濠的羽翼,在江西秘密谋划内应,在浙江暗中充作外援;他的参随张浩帮助杀害宪臣,胁迫射杀郡守,都应按叛逆律凌迟处死。锦衣卫都指挥廖鹏、指挥佥事齐佐、都督同知王瓛,有的假托制造毡帐来蛊惑先朝,有的代替镇守官谋求厚重贿赂,都应处斩,家属连坐,财产没收入官。内臣卢明、商忠参与谋划、保护逆党而陷害忠良;秦用、赵秀泄露机密而贪图财货;吏部尚书陆完与外藩交往而没有拒收金钱,任用护卫时上奏坚持不力;锦衣卫指挥陈善、薛玺,有的因贸易寄存财物,有的因审理案件收受贿赂,按法律也都应处斩。其余连坐人员应流放戍守极边;知情而藏匿以及冒领功劳的,分别予以黜退、处罚。皇上全部准许。辛未,改任南京兵部尚书乔宇为吏部尚书,仍保留太子太保职衔,派官员催促他赴任。此前,浙江道御史谢源说:国家钱粮的数目全部储藏在太仓,不是一个省或一个镇所能相比的。如今各处都派官员查核,太仓不应唯独遗漏。而且前任提督太监刘保贪婪放纵、毫无顾忌,每月一下库就任意取用官物,动辄以千百计;尚书侯观、员外郎李沧等却只是眼看着,不说一句话。请派官员从正德元年查到今天,把一切都查核清楚,以清除长期弊端。尚书侯观说:提督官每年下库不过二三次,而且一向防范严密。即使刘保想取,耳目众多,臣怎么会默不作声?况且从正德初年至十二年,所储藏的东西都已经发放,有的连人员和卷册也都没有了,想要复查也无从查起。此事一并交给户部,户部大臣认为双方说法都有道理,请派科道官查清出入以及现存数目,如有侵吞亏空,就参奏上报。答复批准。改铸通政司的关防条记,发给使用。御史熊相撰写十条箴言进献,说:“勉励学习,听取谏言,亲爱亲族,敬奉神明,爱护百姓,节省费用,宽宏大度,勤于政务,保全自身,保持德行。” 皇上赞许并采纳了。壬申,皇上因为京师久雨、米价上涨,谕令户部发放京仓和通州仓粮食五十万,按平价出售。有富豪把粮食囤积在家中,乘机牟利的,治他们的罪。于是户部条列事项提出议请,皇上命令立即施行,并且命提督各事务的大臣相机办事,有能够惠及百姓的措施就实行。礼部上奏初次举行经筵的礼仪:提前一天,司礼监内官在文华殿内设置御座,又在殿内东面稍北设置御案,在殿内东面稍南设置讲案。到了举行经筵的日期,司礼监官先陈设《四书》和经书各一本,把御案放置在御座前,把讲案放置在殿中。《四书》在东面,经书在西面。这天早晨,皇上从西角门出,早朝后回到文华殿,进膳完毕,换上黑色翼善冠、犀带、青色素袍,出殿登座。将军、侍卫在殿外,仪式照常。鸿胪寺官引导太傅、太保、少师、少保、少傅、尚书、学士等官以及讲读官,并锦衣卫、鸿胪寺堂上官、翰林院执事官、侍仪御史、给事中、序班,在丹陛上行五拜三叩头礼。礼毕,依次上殿,按品级东西相向排列站立。侍仪御史、给事中各两人在殿内南面分东西排列,面向北方。两名序班抬御案放到御座前,另两名抬讲案放在御座正南方。鸿胪寺官赞唱“进讲”。两名讲官出到讲案前稍南的位置,面向北并立。鸿胪寺官赞唱“鞠躬拜叩头兴平身”。一名翰林院执事官到御案前跪下,打开《四书》,起身站在御案东面。一名讲官走到讲案前,讲解《四书》完毕,退回原处。执事官跪在御案前,合上《四书》后退回班列。

又执事官一员诣御案前跪,展经书,起立于御案之西。讲官一员进至讲案前,讲经书毕,讲官退就原位并立。执事官于御案前跪,掩经书毕,退就班。鸿胪寺官赞“讲官鞠躬拜叩头平身”,礼毕退就班。序班四员举御案及讲案俱置殿东原所。鸿胪寺官赞“礼毕”,各官以次出丹陛上行叩头礼,退上还宫。一、先期讲读官撰四书经书讲义各一篇,务要明白简当,切于正道,各预置于所讲书内。一、会讲礼仪,每月初二、十二、二十二会讲。先期司礼监官陈设御案如前,至期候上御文华殿,侍卫、侍仪、执事进讲礼同,但各官止行叩头礼。一、是日各官俱青素衣服供事。上是之,乃命定国公徐光祚、大学士杨廷和知经筵事,大学士蒋冕、毛纪、袁宗皋同知经筵事,尚书兼学士石珤、少詹事兼侍读周诏祭。酒。赵永,侍讲,学士刘龙,左谕德兼侍读顾鼎臣,温仁和,董<▯王巳>,右谕德兼侍讲李时,洗马兼编修滕霄,侍读徐缙,翟銮,侍讲穆孔晖,修撰杨慎,编修严嵩,许成名,刘栋,皆兼经筵官。提督团营,武定侯郭勋,如例侍班。○敕工部右侍郎童瑞往来提督「康陵工程」。○巡按江西御史唐龙请革镇守烧造太监。上,下其章于所司。○癸酉,京畿道御史熊相言:故大学士焦芳党附逆瑾,浊乱朝政,生既窃权位,死复保首领,天下人心含愤未雪,宜夺其官爵诰命,夷其坟墓,以诛奸雄于既死,垂常宪于将来。章下所司知之。○兵部覆奏锦衣卫百户鞠王英陈革奸弊事:一言,正德中权奸用事,挑选京营官军于西官厅团练,领马三千余匹,时坐营神周等肆无忌惮,而千把总张庆等藉其余威,马不给军,桩银不角□羊。寺宜令太仆少卿检核见马之数,及倒死被盗者,桩银已角□羊未角□羊及逋负者,并按庆等侵牟罪状以闻。一言,过关马例有刍给,今庆等先后领马而并支前月刍料,凡三千有奇。且京营官军剿流贼则随处败遁,备宣大则浪费边储,勇士、龙骧二营素无纪律,冒支之弊固应有之。宜行户部核实以正其罪。一言,御马监直差直宿官军勇士例俱廪于光禄,今勇士既在团练营差操而冒支食米,宜按问指挥高举等。一言,户部放支各营马料惟据空文,其情弊未可逆考,而勇士营最甚。盖提督管马未尝设官,故兑马未几奏取相继,姓名虽指各官而出入皆由把总。宜令户部验其文册,太仆阅其见马,以清虚造冒支之弊。一言,勇士、龙骧二营旧设坐营官不过三四,四司把总官不过四五,后皆增设如增虎狼。宜如旧制裁革。上以钱榖马政皆指切时弊,命诸司审核以闻,其见行旧例及宜行宜革者,悉从部议。○以守备马营堡都指挥张镇为左参将,分守宣府北路、独石、马营等处;漕运参将都指挥使王佐为右参将,分守大同中路。○初,御史李羙、给事中陈江劾奏取佛太监刘允等。上召还允,命<▯▯锍-釒>番僧姓名以进。允既至,有诏勿问。于是江西道御史陈克宅等数允十罪,请下允狱,及诸随行取佛者,并付理官正其罪。六科给事中许复礼等亦以为言。上曰:“此曹蛊惑引诱,欺君虐民,骚扰地方,亏损国课,罪诚深重。”允姑降四级,罢还家。奸僧已获下狱者,亟论罪如法;未获者,令所在捕得,械系至京,重治之。诸从行取佛者,悉下法司问。○广西道御史王琳言:逆彬用事时,百户周琪夜不收,王有成虽武夫小卒,而能直言发其逆谋,相继陷死,宜赐表扬,以为忠义之劝。已革游击李兴及吴达子、总兵朱振、参将杨玉、宋赟、左钦及马昂、柯琳、惠茂等,皆逆彬之党,宜加谴戮,以为奸邪之戒。都察院覆奏,得旨:李兴等下巡按御史逮问,琪等命所司核实优恤之。○甲戌,升光禄卿张玠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理南京粮储;广东左布政使陈琳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江西。改命总督漕运右佥都御史许庭光巡抚四川。○复除河南按察司佥事,杨守礼于湖广。○初,诏书裁革冒滥升赏。其在锦衣卫者,上遣给事中、御史及卫官二人会勘,未报。而千百户费洪等二百人皆自言其功次,非幸进比,乞留供职。兵科参洪等不候勘报,輙肆渎扰。兵部覆奏,请并逮治。得旨,姑宥勿问。○升指挥佥事吕昌为都指挥佥事,充右参将,分守马兰谷。○狭西官兵剿回贼,陈克己等擒之,余党悉平。巡按御史以参政毕昭、知府朱裳、佥事王栋、知县张继先等有功者,有司失事者,及死事应恤者,分别上之兵部。覆请,上命斩贼首枭示。录毕昭等剿捕及抚按官督率功,赏赐银币,升俸有差。余皆如拟。○乙亥,升原任刑科都给事中王爌为南京太仆寺少卿。爌在正德时,以论传奉事调外,至是起用云。○礼部参奏剌麻禅师领占劄把等二十七人及通事序班金通诸不法事,请逮治以彰国法。

译又一名执事官到御案前跪下,打开经书,起身站在御案西面。一名讲官走到讲案前,讲解经书完毕,讲官退回原位并立。执事官跪在御案前,合上经书后退回班列。鸿胪寺官赞唱“讲官鞠躬拜叩头平身”,礼毕后退回班列。四名序班把御案和讲案都抬回殿东原来的位置。鸿胪寺官赞唱“礼毕”,各官依次走出,在丹陛上行叩头礼,退下,皇上回宫。一、举行经筵前,讲读官撰写《四书》和经书讲义各一篇,务求明白简要,切合正道,预先分别放在所讲的书中。一、会讲的礼仪:每月初二、十二、二十二日会讲。此前由司礼监官按前述方式陈设御案,到了日期,等候皇上到文华殿,侍卫、侍仪、执事、进讲等礼仪相同,但各官只行叩头礼。一、当天各官都穿青色素服办事。皇上认为这些意见正确,于是命定国公徐光祚、大学士杨廷和主持经筵事务,大学士蒋冕、毛纪、袁宗皋共同主持经筵事务,尚书兼学士石珤、少詹事兼侍读周诏充任祭酒。赵永任侍讲学士,刘龙任左谕德兼侍读,顾鼎臣、温仁和、董王巳、李时任右谕德兼侍讲,滕霄任洗马兼编修,徐缙、翟銮任侍读,穆孔晖任侍讲,杨慎任修撰,严嵩、许成名、刘栋任编修, 모두兼任经筵官。提督团营武定侯郭勋,按惯例入班侍立。敕令工部右侍郎童瑞往来提督康陵工程。巡按江西御史唐龙请求裁革镇守烧造太监。皇上把他的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癸酉,京畿道御史熊相说:已故大学士焦芳结党依附逆瑾,混乱朝政,活着时窃取权位,死后又保全首领,天下人心含愤未雪。应当夺去他的官爵和诰命,夷平他的坟墓,以惩诛死后的奸雄,为后世留下常法。奏章交给有关部门知悉。兵部复奏锦衣卫百户鞠王英陈述革除奸弊之事:第一,正德年间,权奸掌权,把京营官军挑选到西官厅团练,领取马三千多匹。当时坐营神周等肆无忌惮,千把总张庆等又借助他们的余威,马匹不给军士,桩银也不清楚交付情况。应当命太仆寺少卿核查现有马匹数目,以及倒毙、被盗的马匹;桩银已经交付、尚未交付以及拖欠的数目,也一并查明,并将张庆等侵吞谋利的罪状上报。第一,按过关马匹的惯例应发给草料,如今张庆等先后领取马匹,却又同时支取前几个月的草料,共三千多份。况且京营官军剿灭流贼时到处败逃,守备宣大时又浪费边地储粮,勇士、龙骧二营一向没有纪律,冒领支取的弊端本来就应当存在。应交户部核实,以便确定罪责。第一,御马监直接差遣、值宿的官军,勇士按照惯例都由光禄寺供给粮饷;如今勇士已经在团练营操练,却又冒领粮米,应当查问指挥高举等人。第一,户部发放各营马料只凭空文,其中的弊情无法预先查考,而勇士营最为严重。大概是因为提督管理马匹一事从未设置专官,所以换领马匹没有多久,奏取马匹的文书就接连发出;姓名虽然列的是各位官员,但马匹出入都由把总经手。应当命户部查验文册,太仆寺核阅现有马匹,以清除虚造名册、冒领马料的弊端。第一,勇士、龙骧二营旧制所设坐营官不过三四人,四司把总官不过四五人,后来却都增加设置,仿佛增加虎狼。应按旧制裁革。皇上认为钱粮和马政所说的都是切中时弊,命各部门审核上报;现行旧例以及应实行、应裁革的事项,全部依从兵部意见。任命守备马营堡的都指挥张镇为左参将,分守宣府北路、独石、马营等处。任命漕运参将、都指挥使王佐为右参将,分守大同中路。起初,御史李羙、给事中陈江弹劾奉命到各地取佛的太监刘允等人。皇上召回刘允,命令把取佛番僧的姓名列出上报。刘允回来后,皇上下诏不再追问。于是江西道御史陈克宅等列举刘允十条罪状,请把刘允交付监狱,并将随同取佛的人员一并交给司法官,依法治罪。六科给事中许复礼等也这样进言。皇上说:“这些人蛊惑引诱,欺骗君主、虐害百姓,骚扰地方,亏损国家赋税,罪行确实深重。”暂且将刘允降四级,罢职回家。已经捕获并下狱的奸僧,立即依法定罪;尚未捕获的,命所在地方捕获后戴械押送到京,严加治罪。所有随同取佛的人,都交给司法部门审问。广西道御史王琳说:逆彬掌权时,百户周琪、夜不收王有成虽然是武夫小卒,却能直言揭发他的叛逆阴谋,先后陷害至死,应赐予表彰,以此鼓励忠义。已经革职的游击李兴以及吴达子、总兵朱振、参将杨玉、宋赟、左钦和马昂、柯琳、惠茂等,都是逆彬的党羽,应加以谴责诛杀,作为奸邪的警戒。都察院复奏,得到诏旨:把李兴等交巡按御史逮捕审问;周琪等命有关部门核实后给予优恤。甲戌,升光禄卿张玠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理南京粮储。升广东左布政使陈琳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江西。改命总督漕运右佥都御史许庭光巡抚四川。重新任命河南按察司佥事杨守礼到湖广任职。起初,诏书裁革冒滥升赏的人员。其中在锦衣卫的人员,皇上派给事中、御史和卫官二人共同查勘,尚未回报。可是千户、百户费洪等二百人都自行陈述自己的功劳次序,说并不是侥幸求进之人,请求留下任职。兵科参劾费洪等不等候查勘结果,就擅自屡屡渎扰。兵部复奏,请将他们一并逮捕治罪。皇上下旨,暂且宽恕,不再追问。升指挥佥事吕昌为都指挥佥事,充任右参将,分守马兰谷。狭西官兵剿灭回贼,陈克己等将其擒获,其余党羽全部平定。巡按御史把参政毕昭、知府朱裳、佥事王栋、知县张继先等有功人员,主管官员失职人员,以及因战事死亡应予抚恤的人员,分别上报兵部。兵部复议请求皇上命令斩杀贼首并枭首示众。记录毕昭等剿捕之功以及巡抚、巡按官督率之功,分别赏赐银币、提升俸禄。其余都依照拟定意见办理。乙亥,升原任刑科都给事中王爌为南京太仆寺少卿。王爌在正德年间因论述传奉官的事情被调到外地,至此起用。礼部参劾剌麻禅师领占劄把等二十七人,以及通事、序班金通等人的各种违法事情,请求逮捕治罪,以彰明国法。

上乃命抚按官械送法司严鞫,既而狱具,法当论死,得旨俱发烟瘴地方充军,遇赦不宥。○虏寇庄凉洮岷等处,守臣告急。巡按御史许翔凤以闻,因言虏势日炽,防御日疏。大臣坐食廪禄而不展一筹,将官惟务剥削而不发一矢。廪藏空虗,刍粮匮乏。军令伤于姑息,锐气馁于侵牟。遇虏入掠,輙婴城自保。闻虏造锹▯欲攻城堡,请下户、兵二部讲求良策。敕镇巡等官选集精锐,克期剿逐。户部拟遣官一员,畀以玺书关防,专理军饷。兵部议请从之,报可。○巡按湖广御史陈则劾奏:镇守湖广太监李镇、太岳太和山分守太监吕宪、潘真。御史唐符亦劾镇宪及参随指挥高升、千户李缙等,并荆州抽分太监李文,并请罢还,以安地方。逮问升等,寘之于法。得旨:宪调用,镇革还。前已有旨,真姑勿问。文令工部勘报,升等下御史鞫之。○工科都给事中吴岩等劾奏:真定抽分太监祖臣、参随魏通、李雄家人祖学等,科害商民,奸利不法。内官太监邵恩,矫称旧例,抗违诏旨。请下祖臣等法司议罪,追赃,并将邵恩革任。有旨切责祖臣、邵恩,命法司逮祖学、魏通等议罪以闻。○丙子,命革锦衣等八十卫所及监局寺厂司库诸衙门旗校、勇士、军匠人役,凡投充新设者十四万八千七百七十一人,敢有违明诏、影射存留、冒支仓粮者,罪如律。○诏有司改建孔氏家庙之在衢州者,官给钱董其役,令其孙博士孔承羙奉祀如故。○行人邓继曾以久雨上<▯▯锍-釒>言:近日以来,明诏虽颁,而废阁者太半;大狱已审,而迟留者尚多。拟旨间或出于中人,奸谀渐得幸于左右。礼有当遵而不从,其大孝有所重,而或泥于情。纳谏如流,施行者寡;矫枉似正,习染犹存。是陛下修己亲贤之诚,渐不如始,故天降淫雨以示警戒。愿陛下令出惟行,断狱以决;事必咨于辅臣,宠勿启于近习。割恩正义,以定礼;稽古准今,以崇孝。言可行行之不疑,弊可革革之必尽。则一念转移之间,可以消淫雨,答天戒。若徒事祈祷,以文不以实,臣恐天心之仁爱,转而为震怒也。上深然之,令文武诸臣同加修省,以回天意。○遣刑部郎中钟梁等十三人分行天下,虑囚。○丁丑,命加赠故少师兼太子太师马文升左柱国太师。初,文升卒,已赠特进光禄大夫太傅,谥端肃。至是,其孙天祐复援尚书王恕例以请,吏部覆奏。上以文升历事累朝,勋德隆重,特从之。○升提督南赣汀漳军务右副都御史王守仁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军务。○吏部尚书乔宇上<▯▯锍-釒>辞免新命,请老。上曰:“卿才德老成,誉望素著,久司留钥,劳绩弘多。先以奏最,特加宫秩,兹复改任铨衡,宜勉承恩命,即乘传赴职,以称朕简用至意,勿复辞。”○南京户科给事中易瓒请以仪真见积皇盐及南京诸逆犯田宅已籍入者官为鬻卖以给南京官军俸粮,许之。○礼部言:山陵未毕,册封传制礼宜从简,乃酌议其仪以进。先期一日,礼部该司官领节册印,置赏房。次日昧爽,先开左掖门,擡节册案入西角门外,东陈设。是日,上具皮弁服告庙,毕易素服,御西角门。文武百官各具素服侍班,正副使各具青素服随班行叩头礼。毕即以次各列为一班,北向立。赞行四拜礼,序班举节册案于正中置定。赞正副使行四拜礼,序班举案由金水西桥西王门出。锦衣卫设盖节黄伞,教坊司设导迎大乐于午门外伺候,设而不作。礼部并该司官随行至午门前,照旧以节册印移置龙亭及表亭内,至部付正副使持捧前去册封行礼。其正副使出京及到彼,服色俱从吉。○宁津盗起,转掠山东郡县。抚按官言:群盗皆畿甸恶少年,素剽劫为奸,非饥寒乌合者。郡县兵少,不足以制之,请遣将率兵急剿,无致滋蔓。又言:德平知县龚谅死事,宜加恤典。宁津诸处掌印巡捕官纵贼不击,请论如法。兵部覆言:指挥樊靖已奉命督兵往矣。山东守备、分巡等官均有地方之责,乃令群盗得猖獗如是,宜加谴责令以灭贼自效。得旨切责守备、兵备及把总等官,令戴罪杀贼。龚谅赠济南府通判,仍命有司量恤其家。家津诸州县误事官并下御史按问。○南京六科给事中鲁论等十三道御史陈克恭等俱劾奏太监王堂及千户孙绍芳等罪状,请下法司逮治。得旨:堂降二级,南京新房闲住;绍芳等,南京都察院按问以闻。○戊寅,狭西巡抚都御史郑阳言:「虏亦卜剌扰掠熟番,顷以小王子追逼,渡河窥伺边境。

译皇上于是命抚、按官用械具押送司法部门严加审讯。后来案件审理完毕,按法律应判死刑,皇上下旨全部发往烟瘴地方充军,遇到赦免也不宽宥。虏寇侵扰庄、凉、洮、岷等处,守臣告急。巡按御史许翔凤把情况上报,并说:虏势日益强盛,防御却日益松弛。大臣们坐享俸禄而不筹划一策,将官只顾剥削而不发一箭。仓储空虚,草料粮食匮乏。军令因姑息而受到损害,锐气因侵吞谋利而衰竭。遇到虏寇入侵抢掠,便关闭城门自保。听说虏寇制造锹钁,想要攻打城堡,请交户部、兵部谋求良策。敕令镇守、巡抚等官选集精锐,限期剿灭驱逐。户部拟派官员一人,授予玺书和关防,专门管理军饷。兵部议请依从,答复批准。巡按湖广御史陈则弹劾镇守湖广太监李镇、太岳太和山分守太监吕宪、潘真。御史唐符也弹劾吕宪以及参随指挥高升、千户李缙等人,并弹劾荆州抽分太监李文,请求罢职遣还,以安定地方;逮捕审问高升等人,依法处置。皇上下旨:吕宪改任,李镇革职遣还。潘真此前已有诏旨,暂且不追问。李文命工部查勘上报,高升等交御史审讯。工科都给事中吴岩等弹劾真定抽分太监祖臣、参随魏通、李雄的家人祖学等人,向商民强行科敛,谋取非法利益。内官太监邵恩假称旧例,抗拒违背诏旨。请把祖臣等交司法部门议罪,追缴赃物,并将邵恩革职。诏旨严厉责备祖臣、邵恩,命司法部门逮捕祖学、魏通等人,议罪后上报。丙子,命令裁革锦衣等八十卫所,以及监局、寺、厂、司、库等衙门的旗校、勇士、军匠和人役;凡通过投充新设的人员共十四万八千七百七十一人。若有人敢违背明诏,暗中设法留存,或冒领仓粮,按法律治罪。诏令有关部门改建在衢州的孔氏家庙,由官府拨钱主管工程,命孔氏孙、博士孔承羙照旧主持祭祀。行人邓继曾因久雨上奏说:近来明诏虽然颁布,但被搁置不执行的占了一大半。重大案件已经审理清楚,但拖延不决的仍然很多。有时拟定的诏旨出自宦官之手,奸邪谄媚之人逐渐得到近臣的宠幸。礼制有应当遵守的却不实行,对于大孝有所重视,却有时又拘泥于私情。接受谏言像流水一样迅速,但真正施行的很少;矫正弊端似乎是在端正政事,旧有习气却仍然存在。这是陛下修养自身、亲近贤人的诚意逐渐不如初始的表现,所以天降大雨来表示警戒。愿陛下下达的命令一定执行,审断案件果断决定;凡事必须征询辅臣,宠信不要从近习开始。割舍私恩而伸张公义,以确定礼制;考察古制而参照今日,以尊崇孝道。言论可以实行的就毫不犹豫地实行,弊端可以革除的就一定彻底革除。这样,在一念转变之间就可以消除淫雨,以回应上天的警戒。如果只是从事祈祷,用来文饰而不求实际,臣恐怕上天仁爱之心会转而变成震怒。”皇上深以为然,命文武群臣一同修身反省,以挽回天意。派刑部郎中钟梁等十三人分赴天下各地,审察囚犯。丁丑,命令加赠已故少师兼太子太师马文升为左柱国、太师。起初,马文升去世时,已经追赠特进光禄大夫、太傅,谥号端肃。至此,他的孙子马天祐又援引尚书王恕的先例请求加赠,吏部复奏。皇上认为马文升历事多朝,功勋和德望崇高厚重,特准了这一请求。升提督南赣汀漳军务右副都御史王守仁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军务。吏部尚书乔宇上奏辞免新任命,请求退休。皇上说:“卿才德老成,素来声誉显著,长期掌管留都军政,功劳很多。先前因考核成绩优异,特意加升宫秩;现在又改任铨衡之职,应当勉力接受恩命,立即乘驿马赴任,以符合朕选用你的深意,不要再推辞。” 南京户科给事中易瓒请求把仪真现存的皇盐以及南京各逆犯已经籍没的田宅,由官府出售,用来供给南京官军的俸禄和粮饷,皇上准许了。礼部说:山陵工程尚未完成,册封时传制的礼仪应当从简,于是斟酌议定仪式上报。提前一天,礼部有关司的官员领出节、册、印,放置在赏房。第二天黎明,先打开左掖门,把节册案抬到西角门外,向东陈设。这一天,皇上穿皮弁服到太庙告祭,完毕后换穿素服,从西角门出。文武百官都穿素服侍班,正使、副使也穿青色素服随班行叩头礼。礼毕,依次各自列为一班,面向北站立。赞礼官主持行四拜礼,序班将节册案抬到正中放定。赞礼官主持正使、副使行四拜礼,序班抬案从金水桥西边的西王门出去。锦衣卫设置伞盖、节旗和黄伞,教坊司在午门外设置导迎大乐等候,只陈设而不演奏。礼部以及有关司官员随行到午门前,按照旧例把节、册、印移放到龙亭和表亭内,到了礼部交给正使、副使捧持前往册封行礼。正使、副使出京以及到达当地后,服色都按吉礼规定。宁津发生盗乱,盗贼转而劫掠山东各郡县。抚、按官说:群盗都是京畿附近的恶少年,平素就以抢劫作奸,并不是因饥寒临时聚集起来的人。郡县兵力少,不足以制服他们,请派将领率兵迅速剿灭,不要使其蔓延。又说:德平知县龚谅因战事死亡,应加以抚恤。宁津各处掌印、巡捕官纵容盗贼不出兵攻击,应依法论处。兵部复奏说:指挥樊靖已经奉命督兵前往。山东守备、分巡等官都有保卫地方的责任,却让群盗猖獗到这种地步,应当加以谴责,命他们戴罪立功消灭盗贼。皇上下旨严厉责备守备、兵备和把总等官,命他们戴罪杀贼。赠龚谅为济南府通判,仍命有关部门酌情抚恤他的家属。宁津各州县中办事贻误的官员,一并交御史查问。南京六科给事中鲁论等、十三道御史陈克恭等都弹劾太监王堂以及千户孙绍芳等人的罪状,请交司法部门逮捕治罪。皇上下旨:王堂降二级,在南京新房闲住;孙绍芳等交南京都察院审查上报。戊寅,狭西巡抚都御史郑阳说:“虏寇亦卜剌侵扰抢掠熟番,近来因小王子追逼,渡过黄河窥伺边境。

今本镇兵食不足以支虏,请发内帑银数十万,易买粮草,运之洮岷、临巩等处,以备主客兵马之用。仍令宁夏镇巡官整兵听调,应援战守。」事下兵部覆言:「往岁套虏入临巩固,原宁夏兵不能防遏,使虏得利去。今亦卜剌败亡之余,假息河西,其势易与。假令大虏入套,而延宁固原之兵力能捍御,使不得深入,则洮岷见兵自足以支河西残寇,不当复仰宁夏为援。请敕巡抚及总副参游等官,严哨探,谨烽堠,并力以御套虏。令河西守备官整兵设防,或暂留甘凉官军与共备御,不得倚藉邻兵,坐失事机。若虏不入套,两镇兵势足以相顾,听以便宜从事。其刍粮不给,请敕户部议处。」上从之。○命魏国公徐鹏举守备南京,仍掌南京中军都督府事;襄城伯李全礼专管操江,南京后军都督府支俸管事。○以延绥游击将军都指挥同知刘玉、甘肃游击将军都指挥佥事李义俱充副总兵官,玉协守宁夏,义协守甘肃。○兵部言:迩者权奸蛊惑,先帝妄自贬损,号「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凡诏旨皆称「军门」,军令臣下奉行,间有形于文移章奏者,请令内外诸司悉除之。其巡抚等官避「总督军务」之号,改称「提督」者,宜复旧名。报可。○己卯,巡抚应天工部尚书李充嗣上<▯▯锍-釒>,乞罢,不许。○升兵科右给事中陈经为通政使司右参议,复除浙江道御史。曹嘉原职,嘉初以庶吉士谏止巡游,罚俸。及吏部拟授御史,有旨补外任。上即位,始复其官,至是召用云。○正德间,海夷佛朗机逐满剌加国王苏端妈末,而据其地,遣使加必丹木等入贡,请封。会满剌加国使者为昔英等亦以贡至,请省谕诸国王及遣将助兵复其国。礼部已议绝佛朗机,还其贡使。至是,广东复奏:“海洋船有称佛朗机国接济使臣衣粮者,请以所赍番物如例抽分。”事下礼部覆言:“佛朗机非朝贡之国,又侵夺邻封,犷悍违法,挟货通市,假以接济为名。且夷情叵测,屯驻日久,疑有窥伺,宜敕镇巡等官亟逐之,毋令入境。”自今海外诸夷及期入贡者,抽分如例;或不赍勘合及非期而以货至者,皆绝之。满剌加求援事宜,请下兵部议。既而兵部议请敕责佛朗机,令归满剌加之地,论暹罗诸夷以救患恤邻之义。其巡海备倭等官闻夷变不早奏闻,并宜逮问。上皆从之。○命河南都司署都指挥佥事白珩为中都留守司佥书副留守,浙江都司都指挥佥事陈璠本司掌印守备,温处署都指挥佥事张浩佥书守备,叙泸署都指挥佥事何卿,四川都司掌印,狭西都司都指挥佥事张光宇佥书。○都察院言:前军都督府都督同知张玺出镇一方,贪黩无餍,科道官按其赃污,并有验,虽有斩贼功,级不足赎罪,请下吏问。上从之。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四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五正德十六年八月庚辰朔,礼部尚书毛澄等言:「兴献王称号,臣等前已二次会议,皆据宋儒程颐《濮议》以为:『皇上宜称『兴献王』为『皇叔父兴献太王』。夫『兴献王』于『皇上』为本生父,必改称叔父者,明大统之尊,无二也。然加『皇』字于叔父之上,则凡为『皇上』伯叔诸父皆莫能与之齐矣;加大字于王之上,则天下诸王皆莫得而并之矣。『兴献王』称号既定,则『王妃』称号亦随之,天下王妃亦无以同其尊矣。况『皇上』养以天下,所以乐其心,不违其志,岂一家一国之养可同日语哉?此实孔子所谓事之以礼者。其他推尊之说,称亲之议,似为非礼。推尊之非,莫详于魏明帝之诏;称亲之非,莫详于宋程颐之议。至当之礼,要不出于此矣。』并录《魏明帝诏》,廷览。上命丹会官详议以闻。」○礼科都给事中邢寰请上「武宗皇后」及「宪庙皇妃」徽号。<▯▯锍-釒>下礼部会议言:「武宗皇帝亲挈神器授之皇上,名虽兄弟,实犹父子。皇后与之齐礼于皇上有母道焉,崇异之典宜俟『慈圣皇太后』徽号既加,即当举行。考之宋太宗称太祖后宋氏为开宝皇后,其后哲宗后孟氏号元祐皇后,开宝、元祐皆年号也。孝宗称高宗后为皇太后,光宗即位时以孝宗尚在,故更称高宗后为寿圣皇太后,而尊其母但称寿成皇后。今日若依开宝等称号用之,虽无不可,然揆之寿成故事,似为周详。」「宪庙皇妃实诞生兴献王,乃皇上之所自出也。皇上既入继大统,则宜考孝庙而母『寿慈皇太后』矣。孝庙于宪庙皇妃宜称『皇太妃』,则于皇上宜称为『皇太太妃』。盖孝庙子行也,皇上孙行也。如此则名正言顺,彝伦既正,恩义亦笃矣。」<▯▯锍-釒>入报闻○户部上言:近奉明诏,裁革正德元年以来各匠役及传升、乞升官员。今太监邵恩等复请增置,开冒滥之端,宜勿许。上是其议,系正德以前者,今再详核以闻。

译如今本镇兵力和粮饷不足以抵御虏寇,请发内帑银数十万,购买粮草,运往洮岷、临巩等处,以备主客兵马使用。仍命宁夏镇、巡官整顿军队,听候调遣,接应作战和防守。”此事交兵部复议,兵部说:“往年套虏进入临巩地区,原有宁夏兵不能防御阻止,使虏寇得利而去。如今亦卜剌败亡残余,暂时在河西休息,势力容易对付。假使大批虏寇进入河套,而延宁、固原的兵力能够防御,使其不能深入,那么洮岷现有的兵力自然足以抵挡河西残寇,不应再依靠宁夏援助。请敕令巡抚以及总兵、副总兵、参将、游击等官,严密侦察,谨慎设置烽火墩堠,合力防御套虏。命河西守备官整顿军队、设置防御,或者暂时留下甘肃、凉州官军共同防备,不得倚靠邻镇兵力而坐失战机。如果虏寇不进入河套,两镇兵力足以相互照应,听任他们相机行事。至于草料粮饷不足,请敕令户部议定办理。”皇上依从了。命魏国公徐鹏举守备南京,仍掌管南京中军都督府事务。襄城伯李全礼专门管理操江事务,兼任南京后军都督府支俸管事。任命延绥游击将军、都指挥同知刘玉和甘肃游击将军、都指挥佥事李义都充任副总兵官;刘玉协守宁夏,李义协守甘肃。兵部说:近来权奸蛊惑,先帝妄自贬损,号称“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凡诏旨都称“军门”,军令要求臣下奉行,偶尔还见于公文和奏章中。请命令内外各部门全部删去这些称号。巡抚等官为避开“总督军务”的称号而改称“提督”的,也应恢复原来的名称。答复批准。己卯,巡抚应天、工部尚书李充嗣上奏请求罢职,不准。升兵科右给事中陈经为通政使司右参议,重新任命为浙江道御史。恢复曹嘉原来的职务。曹嘉起初以庶吉士身份进谏,请求停止巡游,受到罚俸处分。后来吏部拟授他御史,有诏命补任外职。皇上即位后,才恢复他的官职,至此召回任用。正德年间,海夷佛朗机驱逐满剌加国王苏端妈末,占据了满剌加的土地,派遣使者加必丹木等入朝进贡,请求册封。适逢满剌加国使者昔英等也来进贡,请求皇帝晓谕各国王,并派将领援助军队,帮助恢复本国。礼部已经议定拒绝佛朗机,遣还其贡使。至此,广东又奏报说:“海上船只中有自称佛朗机国接济使臣衣粮的,请将他们所携带的外国物品按惯例抽分。”此事交礼部复议,礼部说:“佛朗机不是朝贡之国,又侵夺邻近封国,强悍违法,携带货物通商,假借接济之名。而且夷情不可测,驻留日久,恐怕另有窥伺,应命镇守、巡抚等官立即驱逐,不许他们进入境内。从今以后,海外各夷按期入贡的,依惯例抽分;不携勘合以及不按期限带货而来的,都拒绝接纳。关于满剌加求援之事,请交兵部议定。”后来兵部议请敕责佛朗机,命其归还满剌加的土地,并晓谕暹罗等夷国以救患恤邻的道义。巡海、备倭等官听到夷情变故却没有及时上奏,也应逮捕审问。”皇上全部依从。命河南都司署都指挥佥事白珩任中都留守司佥书、副留守;浙江都司都指挥佥事陈璠任本司掌印守备;温处署都指挥佥事张浩任佥书守备;叙泸署都指挥佥事何卿任四川都司掌印;狭西都司都指挥佥事张光宇任佥书。都察院说:前军都督府都督同知张玺出镇一方,贪污无厌。科道官查核他的赃污,都有证据;即使有斩杀贼寇的功劳,也不足以抵偿罪过,请交吏部审问。皇上依从了。《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四。《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五。正德十六年八月庚辰朔,礼部尚书毛澄等说:“关于兴献王的称号,臣等以前已经两次集议,都是依据宋儒程颐《濮议》的意见,认为:皇上应当称兴献王为‘皇叔父兴献太王’。兴献王对于皇上来说是生父,必须改称叔父,是为了表明皇统大宗的尊贵,不使两者并列。然而在叔父之上加‘皇’字,那么皇上的伯叔诸父便都不能与之相齐;在王之上加‘大’字,那么天下诸王也都不能与之并列。兴献王的称号确定后,王妃的称号也应随之确定,天下王妃也都无法与其尊贵相同。何况皇上以天下奉养他,以使他心中快乐、不违背他的意志,岂是一个家庭、一个国家的奉养可以相提并论的?这正是孔子所说的以礼事奉。其他推尊的说法、称亲的议论,似乎都不合礼。推尊之说不合礼,没有比魏明帝的诏书说得更详细的;称亲之说不合礼,没有比宋代程颐的议论说得更详细的。最恰当的礼制,大概不会超出这个范围。”并抄录《魏明帝诏》供朝廷阅览。皇上命丹陛会集的官员详细议定后上报。礼科都给事中邢寰请求为“武宗皇后”和“宪庙皇妃”上徽号。奏疏交礼部集议,礼部说:“武宗皇帝亲自将神器交给皇上,名义上虽然是兄弟,实际上如同父子。皇后与武宗对皇上行夫妻相配之礼,对皇上有母亲的身份,尊崇特殊的典礼应等到加上‘慈圣皇太后’徽号后再举行。考察宋代事例,宋太宗称太祖的皇后宋氏为开宝皇后,后来哲宗皇后孟氏称元祐皇后;开宝、元祐都是年号。宋孝宗称高宗皇后为皇太后,光宗即位时因孝宗尚在,所以改称高宗皇后为寿圣皇太后,而尊奉自己的母亲只称寿成皇后。如今如果依照开宝、元祐等称号使用,虽然没有不可,但参照寿成的旧例,似乎更为周详。宪庙皇妃实际生育了兴献王,是皇上的生身祖母。皇上既然入继大统,就应当尊孝庙为父,尊宪庙皇妃为母,并称‘寿慈皇太后’。孝庙在宪庙皇妃那里属于子辈,皇上属于孙辈,所以孝庙对宪庙皇妃应称‘皇太妃’,皇上对她应称‘皇太太妃’。这样名分正当、言辞顺理,伦理既得到端正,恩义也更加深厚。”奏疏上呈后,皇上命令知悉。户部上奏说:近来奉到明诏,裁革正德元年以来的各类匠役以及传奉升迁、请求升迁的官员。如今太监邵恩等又请求增设,这会开冒滥之端,不应准许。皇上认为这个意见正确;至于属于正德以前的人员,今后再详细核查后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