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四十九

译起初，郭勋上疏陈述请求，吏部说：郭勋兼有爵位和官职，不能因为有封爵就给续娶的妻子封赠，只能给一人，这是法典规定，不应滥行给予。皇上特意命令发给她，不作为成例。升云南鹤庆军民府知府王昂为陕西按察司副使，升刑部署理员外郎曾鹏为福建按察司佥事。荫封南京兵部右侍郎陈琳的儿子陈会为国子监生，因为任职三年考核期满。起用提督三边军务、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都御史杨一清，他又上疏辞职。皇上认为杨一清才干谋略练达，精力仍然旺盛，便下优诏褒美，不准他辞职，仍谕令兵部派官员催促他赶快前往。提督东官厅军务左都督时源请求将听征官军的八千匹马，按照捕盗马匹的旧例，每月供给刍草豆料。户部查无此例，得到旨意，准许其中三千匹支给刍豆，其余仍按原办法办理。后来时源得到消息，以为八千匹都可以支给，部臣再次坚持上奏，皇上不听。将山东道监察御史王懋贬为四川高县典史。王懋说：廷臣中因议礼被杖责而死的，如编修王思、给事中张原等共有十八人，他们的父母妻子儿女颠沛流离，令人怜悯，请求给予优厚抚恤，并追赠官职、录用荫封他们的子弟。皇上因他违抗怠慢而发怒，命令将他远远贬谪。命都指挥同知薛登充任辽东游击将军。癸亥日。升广东布政使司左布政使江潮为都院右副都御史，提督雁门等关，并兼任巡抚山西地区。甲子日，清明节。派会昌侯孙杲、泰和伯陈万言、驸马都尉邬景和分别祭祀各陵，仪宾周钺祭祀景皇帝陵，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升南京广西道监察御史王允中为河南按察司佥事。都察院右都御史李钺以病引退，皇帝不准，诏令留下两淮余盐银五万两，支给淮扬各卫所运粮京操官军的行月二粮。海西法因何等卫的女直都指挥等官土剌等二百四十八人来进贡方物，赐宴并按惯例赏赉。山东道监察御史许中弹劾总督两广军务、兵部右侍郎盛应期贪婪残暴，应当罢免，奏章交给吏部。巡按云南监察御史郭楠说：‘迎合心意、顺从圣旨，未必就是忠；冒犯圣颜而敢于进谏，也未必就是悖逆。近来群臣议礼，甚至跪在宫门前呼号，这件事本身虽属悖逆，他们的内心固然是忠诚的。可是有人被鞭打杖责致死，有人被削夺官职、谪戍边地。臣没有想到在圣明时代，臣下因忠谏获罪竟到了这种地步。希望陛下虚心详察，特别加以宽容，恢复丰熙等人的官职，并抚恤死者之家，以收服人心。’皇帝认为大礼已经完成，郭楠违背旨意、冒犯上奏，命锦衣卫逮捕治罪。正德末年，太监黄玉镇守潼关，贪婪暴虐、恣意横行，地方上的无赖多投奔他；他指使彭松、贲鋐、王臣等人倚仗势力作奸犯科，横行勒索过往行旅的钱财，即使是小民替官府驮运行李，也没有能够免除的，甚至压制勒索已经卸任的官员，想要发掘他们的陪葬财物；向藩府索取馈赠，不能满足就杖打杀死。那些死者积累的财物，合计多达数万。嘉靖初年，被巡按御史丘道隆弹劾，诏令革除黄玉职务，闲住。彭松等人交给山西抚按官勘查上报。到这时，都察院根据勘查词状列举上奏，罪行已经认定。皇帝认为黄玉罪行重大，仍命逮捕审问；彭松、贲鋐发往极边卫所充军，王臣等人都发边卫充军。丙寅日。升云南布政使司右布政使邓相为贵州左布政使，赐海西弗提卫故都督佥事亦把哈祭祀。戊辰日，庄肃皇后圣诞，免除命妇入朝庆贺。升鸿胪寺左少卿宋沧为通政使司右通政，因为任职九年期满。吏科右给事中张＜▯羽廷＞等请求停止朱麟袭爵，以杜绝侥幸，没有得到答复。己巳日。调延绥、宣府右佥都御史张缙到延绥任职，以原任延绥巡抚都御史周金代替他。此前，张缙因为执法被镇守太监王玳上奏弹劾，皇帝曾下旨责问。到这时，张缙上疏待罪，因此有这项任命。不久兵部说：‘延绥是关隘狭窄的边镇，宣大是京师的北门，轻重缓急，不言自明。况且延绥如今已有虏寇驻扎在套内，宣府独石等处的虏寇也有数万人，临敌更换将领，是兵家所忌。’请求不要调动，随即得到答复。有旨：升江西抚州府知府李茂元、湖广布政使司左参议丁致祥都为按察司副使。李茂元任山西，丁致祥任狭西。行人司右司副柯维熊说：‘君子和小人，哪个时代没有？只是看君主能否辨别他们罢了。陛下亲近信任君子，可君子却不能安居其位，像尚书林俊、孙文、彭泽相继离职就是这样；排斥小人，可小人仍能容身身边，像主事黄宗明、桂萼、张璁被进用就是这样。希望陛下虚心鉴别，慎重任用。臣又听说：‘赏罚是君主掌握的大权。如今听说许多大臣被处死、流徙，御史王懋、郭楠相继被责罚遣谪。臣认为惩罚过重了，希望加以怜恤宽宥，以鼓励进言的人。’奏章交给有关部门知道。庚午日。因擒获消灭福建流贼曾凤，功劳升御史简霄俸禄一级。赐太监尚春、参议周廷用、佥事聂珙、王俊民等人各有差别的银币。其余有功人员以及受伤人员，给予优厚赏赐和抚恤。指挥李朝宗等人遇到贼寇退缩，交给御史审查治罪。正德末年，内监所属各军、匠役大多冗滥。不久奉诏裁汰减少，弊端源头颇为清理。到这时，御用监太监黄锦说，工程繁多而匠役不足使用，请从经过裁汰的人员和现役户丁中再选二千人供役。兵部议覆说，匠役之所以不足，是因为私自役使、行贿包庇、虚报冒充的人很多。不查究这一点，却想重新选人来克服不足，并不是奉行明诏的办法；而且还会开启内官幸进的门路，延续冗员食禄的旧路，不便上疏。皇帝命选五百人备用，同时严禁私役和虚冒。壬辰日。升狭西行太仆寺少卿陶照为云南布政使司右布政使。命已故锦衣卫百户李钦的弟弟李钺承袭职务。李钦因跟随皇帝起兵有功，获授原职；到这时李钦去世，兵部议论说不是军功没有世袭的先例，皇帝下旨准许承袭。仍命令从今以后，凡藩府效劳人员，登记其荫叙，并可以世袭其官职。大同首要叛逆郭疤子、韩天禄等四人，协助叛逆的焦阝□亚、云马江等三十四人，先后被捕获，守臣将此事上报。

译兵部请求依法处决，并记载太监武忠、都御史蔡天祐、总兵官朱振、巡按御史王官等人的功劳。诏令赐武忠等人各有差别的银币。郭疤子等人由镇守、巡按官取得罪状后处决，仍刻榜并绘制其形貌，传示各边。其余有功人员，由巡按御史核实上报。癸酉日，武宗毅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京山侯崔元祭祀康陵。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金献民因西征回到京城，请辞去兼任职务，获准，命令仍然管理兵部事务。甲戌日。命令修纂《献皇帝实录》，敕谕礼部说：‘我认为自古以来，帝王中有功德的人，史臣一定为他们编修实录，收藏在金匮中，传给子孙，这种做法由来已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我皇考恭穆献皇帝聪明睿智，远远超出群伦；自从奉守藩国以来，素来有好古之风，仰慕东平王行善的快乐，勤勉修习圣学，遵守祖训，嘉言善行，可以大书特书的事不止一端，应该加以记述，以便为万世垂示法则。你们礼部应通行通知当时藩府内外臣僚，尽心搜集编纂，送到翰林院编修实录。以太傅兼太子太傅、定国公徐光祚，吏部尚书廖纪，礼部尚书席书为监修官；少保兼太子太保、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费鋐，吏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石＜▯王卸-卩＞，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贾咏为总裁；吏部右侍郎温仁和、礼部右侍郎李时为副总裁；翰林院侍讲学士董＜▯王巳＞、侍读翟銮、太仆寺卿高嵩、太常寺少卿赵铭、吴大田、光禄寺少卿蔡亨、寺丞叶廷芳为纂修官。所有应办理的事务，都照旧例执行。敬慎奉行！特此谕告。’ 工部奏请修建《恭穆献皇帝陵寝》的明楼，树立石碑并按制度镌刻碑题，同时将原名司香衙门改名为神宫监，将林卫改为‘显陵卫’。得到圣旨，命会同各位官员详细议论后上报。吏科右给事中张＜▯羽廷＞请求恢复原任御史王＜▯棥心＞的官职，诏令夺俸两个月。乙亥日。吏部尚书廖纪以年老请求退休，不准。重新下诏督理甘肃粮储，户部派一名郎中驻在兰州。这是依从提督军务、兵部尚书金献民的请求。赐已故锦衣卫带俸指挥佥事柏拳祭祀和安葬的礼仪，不作为定例。柏拳是宪宗皇帝贤妃的兄长。丙子日。因西征取胜的功劳，荫授太监张忠的弟弟或侄子一人为正千户，尚书金献民、总兵官杭雄各有一子为百户，均在锦衣卫世袭。升纪功御史卢之问、督储郎中胡宗明、赞画杨俸各一级俸禄。赐兵部侍郎郑兵、姚谟，郎中刘淑相等人各有差别的银币。丁丑日。升刑部郎中许路为湖广布政使司右参议，升行人司司正赵玙为崇府左长史，这是依从赵玙请求以便奉养父母。发给整饬云南司靖等处兵备关防。兵部因大同已经平定，议奏尚未处理完毕的赏罚事项：第一，关于擒获叛党之功，应照此前公布的赏格，首恶赏银五百两，助恶赏银二百两，以昭示朝廷的大信用；第二，原任巡抚张文锦、参将贾鉴及大同知县王文昌，虽然办事失当，但内心实为国事，应酌情加以抚恤；总兵江桓当时陈奏镇守太监王觐妒忌公义、徇私行事，酿成祸乱；现任副总兵靳英、游击叶宗、李鉴依违其间、坐视不理，也应治罪，作为臣下失职的警戒；第三，镇城军士应给他们重新开始的机会，不要再逼迫他们重蹈旧错；仍令有关部门及时发给草料和粮食，加意抚慰，以安定反复者的心。得到圣旨：张文锦等人的抚恤典礼不准施行，王觐等人赦免不治，其余全部依照议案执行。戊寅日。翰林院学士张璁、桂萼因柯维熊的论奏，各自上疏请求退休。他们大略说：‘《礼记》说，礼对于人，就好比酒必须有酒曲；君子因此受到厚待，小人因此受到薄待。如今陛下扩大孝心，成就尊亲的典礼，这是厚待，不是薄待。若说臣等是君子，臣等不敢当；若说是小人，臣等也不甘心。只有陛下明辨。如果臣等不离去，谗言就不会停止，只会使办理政务的朝廷变成聚集谗言的地方罢了。’皇帝下优诏挽留他们。户部参奏嘉靖三年漕运官旗漂流、超过期限、拖欠应负之罪，命令交给漕运司逮捕审问，不得姑息。此前，琉球国使臣郑绳携带表文和方物来进贡，并称来致谢；表文已经上奏进呈，但方物因船只失事未能送上。到这时，又派郑绳前来，福建守臣将此事上报。得到圣旨：郑绳等就在当地按惯例设宴赏赉，传谕遣送回国，方物命有关部门转运。己卯日。户部覆议巡抚顺天都御史刘泽等人的奏请：御马草场的土地仍听任百姓租佃耕种，租银照旧由该监征收。皇帝同意。记录山东流贼王堂等人的功劳并加以奖赏；镇守河南太监吕宪增加岁禄米十二石；荫授原任巡抚凤阳右都御史俞谏、巡抚保定右副都御史周季凤各一子，送国子监读书。升总兵官鲁纲为都督同知。原任总理河道工部右侍郎李瓒、原任巡抚河南都御史何天衢、原任巡按河南监察御史王臻、俞汉、巡按直隶监察御史刘銮、彭占各增加一级俸禄。赐巡按山东监察御史李献、原任巡抚山东都御史陈凤梧等人各有差别的银币。起初，襄王祐櫍患病残废，不能处理藩国事务，承奉诏亨因此暗中玩弄威权，往往伪造藩王旨意施行。镇宁府县主选取仪宾，已经收下聘礼。诏亨索取贿赂不满足，诬陷王舅受贿，将其拷打致死。室见此事后与他反目，枣阳王谋求代理府事没有成功，便怀恨在心，诱捕诏亨，挖出他的双眼。祐楒过去也多有违法之事，从此双方互相上奏揭发奸恶的奏章达几十件。镇宁王长子祐檽也弹劾诏亨，但奏词多有诬陷欺罔。皇帝派大理寺少卿袁宗儒会同中官、锦衣卫前往审讯。袁宗儒等会同勘问，认定诏亨伪传亲王令旨，祐楒淫乱放纵并杀伤他人，违背祖训。

译祐檽挟私仇诬陷上奏，长史袁仕懦弱无能、不能挽救纠正，便把各人的罪状详细列出。又说襄府侵占税课、城濠，镇宁等三府有很多人投充军校，应查明收归军卫。有司司法司议覆后，诏令夺祐楒爵位，降为庶人，削减祐楒三分之一的禄米，仍下敕严厉责备他。诏亨论处绞刑，袁仕削职为民，其余各人分别按罪治罚。税课、城濠等项重新归于官军，并按例裁革。庚辰日。巡抚保定都御史刘璘因病请求离职，获准。辛巳日。大学士费宏等上疏说：献皇帝享有国祚长久，嘉言善行很多，旧邸的承奉、长史等官员一定有成书记录，可以作为采择材料，应该派官员取来交给史馆，并催促张元恕赶快进呈长史张景明原先择取的日录。诏令说：‘可以。’于是命太常寺寺丞周璧到旧邸访取事实。女直建州卫都督等官童子哈的纳等人入朝进贡，违期人数也超过通常额数。礼部请求治辽东都指挥薛澄的罪，并敕谕各边镇巡官：‘从今以后各夷来贡，若逾期或超过额数，立即抚谕遣返。凡奏请更换敕书以及请求升职、袭职的，也都只能按照朝贡额数办理，不得借名滥增，以免增加冗费。’得到圣旨同意，夺薛澄俸禄两个月。命辽东都指挥佥事管昇掌管都司印信，狭西都指挥佥事王玑充任洮岷河参将。命西番静觉等寺的番僧完卜班著儿、劄夫、劄思巴、锁南、锁南藏卜等人各自承袭国师职。壬辰日。荫授南京吏部右侍郎陈凤梧的孙子陈折为国子生，因为任职三年考核期满。此前，张文锦死在大同，他的妻子李氏上书为他申辩昭雪。皇帝大怒，命逮捕上呈奏疏的人治罪。到这时，巡抚江西都御史陈洪谟说：‘张文锦是边疆重臣，却导致这场大祸，确实应该加以遣责，以作为任用无效的警戒。然而在朝廷，即使诛灭他也可以；如果借士卒之手，又加以煽动怂恿，把事情传遍四方，群小就会借此为口实，渐渐形成凌辱上级、败坏纲纪的开端，这对国家纲纪的损害不小。请求怜悯他的悲哀，酌情给予优厚抚恤，也许可以保全名分、振兴纲纪。’皇帝认为陈洪谟越职妄言，下旨责问他。夜间，仁寿宫发生火灾。癸未日。皇帝谕告礼部说：‘这次上天显示警戒，仁寿宫发生火灾，使朕内心震惊，不能安处，想到应当与你们文武百官一同痛切地为宗庙、社稷、山川、城隍而忧虑。文武百官上章奏请慰问之事，已经知道了。’ 甲申日。赐给翰林院编修徐阶追赠父母封号的敕命。此前，徐阶遇到恩例，因请假回籍，尚未请求颁给敕命。到这时，他具疏陈述请求，获准。因水灾，诏令停止征收湖广荆州、岳州二府的工部物料。修筑贵州周泥站的石墙驿站，听从巡按御史刘廷簠的建议，因为那里靠近芒部夷人出入的要害之地。乙酉日。礼部因纂修《献皇帝实录》，请求通知内外各司办理采集史料的事宜；得到圣旨，不必施行，等周璧、张元恕查取文书到达后再修纂。授行人、知县蔡经等人都为给事中：蔡经任吏科，常泰、李凤来任户部，杨言、秦祐任礼科，刘琦、孙应奎任兵科，余经、王汝梅任刑部，王科任工科，林士元任南京户科，陈由正任南京礼科，柯相任南京兵科。升羽林左卫指挥同知赖铭、南京锦衣卫带俸指挥佥事余承恩、南京水军左卫署指挥佥事佴缙，都署理都指挥佥事、佥书都司事务；赖铭任狭西，余承恩任湖广，佴缙任福建。丙戌日。升宪宗皇帝纲德妃的侄子张昇为锦衣卫指挥使，世袭，这是依从益王的请求。兵部认为武职官员滥请优免，于是酌情议定：锦衣卫随朝官中的指挥免一丁，千户、镇抚免二丁，百户、所镇抚免一丁，请定为法令。奏疏中又说，旧制内使免一丁，如今制定武职优免条例，也大致与之相同。得到圣旨：内官、内使照文职条例优免；锦衣卫指挥免七丁，千户免五丁，镇抚、百户免三丁。巡抚凤阳右副都御史胡锭奏报，徐州、宿州流贼李鸾、武惠等已经擒获。得到圣旨，命立即会同官员处决；地方官的功劳足以赎罪的，予以赦免。己丑日。命武定侯郭勋、京山侯崔元、惠安伯张幸、遂安伯陈鏸、礼部尚书席书祭告天地、宗庙、社稷、山川、城隍，因为仁寿宫发生火灾。《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四十九。《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十。嘉靖四年四月庚寅朔日，初夏按时祭享太庙。此前，南京工部说，每年供应宗庙的制帛以及内廷使用的纸札，按十年计算，约需银二万两。如今南京天财库告罄，请求借用扬州钞关的课银支给。户部与商人议覆说，钞关船料本来每日就要准备赏赐、采买所需，而且没有盈余，不可答应。皇帝认为他们的议论正确。礼部右侍郎李时说：‘近来仁寿宫发生火灾，诏令百官痛切地修身反省，这是古代帝王谨慎修德的心意。然而朝臣中没有人能够奉行圣德之意来议论礼制，几乎变成聚众争论。催征赋税比抽取蚕丝还严苛，希求升进、侥幸求取官位的门路盛行，在位者缺少羔羊般的廉节。习惯于世代享受禄位的人，很少能够遵循礼制；受到冤屈的案件，大多没有得到申雪。邪正混杂，名实没有核实。这些全都足以招致灾害变故，是圣明时代的忧患。然而群臣正以佞谀为风气，把进言视为忌讳。忠直耿介之士有话想说，一想到会获罪受罚，往往又中途停止。灾变到来之所以不能消除，原因就在这里。请求进一步扩大听取采纳，广泛寻求直言，使各人指陈事实、尽情陈述，以消除时弊。’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辛卯日。诏令各边镇巡官严格督促所属训练军士，以备缓急。有因事故逃亡的，立即更替、勾补，不许卖放或买闲。月粮有缺额的，由户部设法借取补置，及时关支。当时虏贼驻扎在套内，兵部请求振举废弛的事务，以严密武备，因此有这项命令。壬辰日。升鸿胪寺右少卿郑绅为本寺左少卿；广西布政使司右参议顾可适请求回乡奉养父母至终老，获准。兵部覆议巡抚保定右副都御史刘麟请求恢复设置大名兵备副使，不准。癸巳日。升福建布政使司右布政使何诏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保定等府地方，兼提督紫荆等关。兵部左侍郎李昆以病请求退休，获准，仍命给驿站车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