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一

译嘉靖八年五月乙未朔，南京户部上奏消弭灾害四件事：第一，议论折布。说江西、湖广每年解送南京内府的折粮绵布、苎布，在两省州县各自征收银两，买布起运[缺字]，并且计算布匹的价值，不抵所征银两的三分之二，而转相索取的费用尤其多。应当从今以后按照内府每年所用布匹若干，按数征收[缺字]本色；其余每匹绵布折银三钱，苎布二钱，由[缺字]部收贮，用来折支官军俸粮和赏赐。第二，议论水兑。说旧例在河下兑运支取米三十万石，免于筛选晾晒，每石加耗米三斗。近年以来，奸徒仗恃不必筛晒，任意掺杂搀和。应当从今以后命令监收官稍加筛扬，有浥烂的不要收纳。第三，议论兼收杂粮以备赈济。第四，议论屯田御史长期任职，三年更换一次。户部议覆，得到诏旨准许施行。丁酉日，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张琮因灾异请求退休。皇上准许了，命有关官署每月给米二石、役夫二名。南京光禄寺卿刘乾、应天府丞杨灿，也都因灾异请求退休，皇上全都准许。戊戌日，升太仆寺少卿张楠为南京鸿胪寺卿。命令清查裁汰在京锦衣等卫，以及在外各卫的旗校、力士、军匠中冒用姓名顶替补缺、同一家承担多种差役、冒领每月粮饷的人，予以裁革。己亥日，举行孝宗敬皇帝忌辰祭祀。奉先殿派建昌侯张延龄到泰陵祭祀。升浙江布政使司右参政毛思义为本司右布政使，升四川左参政张羽为河南右布政使。庚子日，监察御史毛凤韶上奏说：“我听说大臣寄托着天下人的希望，应当在进退之际谨慎行事，以保全始终相应的礼法。所以古代大臣请求退职时，一定推荐贤能之人来代替自己；如果所推荐的接替者不如本人，那么宁可保留原任者，这确实是慎重的做法。我仰见陛下励精图治，而大臣却不肯尽心竭力、一心一意地侍奉陛下。像刑部尚书高友玑这样的人，陛下立即下令罢黜，天下都佩服陛下的明断。但臣愚昧地私下认为，大臣退职容易，是因为当初任用他们也容易。近年以来，会推大臣的制度不能说不公正，但议论者却说只是沿袭旧故事。我认为有三种弊病：人才难以得到的弊病，了解人才非常困难的弊病，观望顾忌的弊病。请从今以后命令大臣推荐人选代替自己，再交付廷议，斟酌是否可用；如果不合适，就再另行推举，这样或许大臣能够得到合适的人选，也不会有屡次更换的弊病。又如侍郎何瑭，为人敦厚朴实、正直宏大，足以使士风敦厚；清廉沉静、忠诚坚贞，足以激励贪婪懦弱之人。如今虽然因病请假，也应当赐予慰留。”皇上采纳了他的意见，诏令说：以后推举任用大臣，必须是众议共同赞同的人，才可以拟定上报。如果一时访察议论失实，允许科道官纠举。命令何瑭留在京城调养，病痊愈后立即起用办理事务，不要再推辞。此前，户部采纳监察御史李佶的意见，认为近来余盐多于正额两倍，应当增加刷印引目，命令[缺字]人在边地报中正盐一千引的，允许报中余盐二千引，确定其价值，赴运司上纳。命令施行后，两淮盐商报告说不便。于是巡盐御史朱廷立说：“近来奉到钦依，增加刷印引目，大概是想使市场上没有高价，并使百姓免受无盐可食的困苦。盐都有引目，而[缺字]人没有夹带私盐的行为，这个法令确实很好。但[缺字]人没有一个肯响应，大概有两个原因。[缺字]人过去对余盐要等到掣验完毕以后才交纳价银，现在新例是先交纳价银，然后领取引目，既要在边地缴纳，又要向运司缴纳，这一定要人人拥有巨额[缺字]才行，不是用来要求中[缺字]小[缺字]的办法，这是第一个不便。旧例中，[缺字]人支取盐，除正盐二百八十五斤外，余盐二百六十五斤，淮南缴纳银一两六分，淮北七钱五分。近来官盐[OCR疑误]通行仍没有利息，如今增加中二引，共计盐七百五十斤，那么除去正盐之外，余盐二引才四百六十五斤，而淮南缴纳银一两九钱，淮北一两五钱。与旧价相比，淮南增加银四分，淮北增加银一钱五厘。那些[缺字]人是求利的人，有利就趋赴，无利就停止。如果让他们背负资本，跋涉边境，去做无益而有损的事情，谁肯服从呢？这是第二个不便。”现在应当先发给[缺字]人新增设置的引目，等到掣验以后再交纳价银，以缓解预先征收并缴纳的急迫。对新增中纳的余盐价银，淮南减四分，淮北减一钱五厘，以体恤亏折的苦处，这样或许[缺字]人没有苦处，而新法也可以施行。下交户部复议，户部同意了。起初，皇上怀疑冕弁的制度不合典制，告诉大学士张璁说：“制度中有革带的文字，如今为什么不见采用呢？” 张璁回答说：“考察陈祥道《礼书》，古代革带的文字中，大带都称作鞶。用革带系住佩饰和蔽膝，然后再加上大带，笏插在两条带子之间。革带前面系蔽膝，后面系绶带，左右系佩饰。自古以来冕弁大概没有不使用它的。如今唯独不用革带，以至于前后的佩饰和蔽膝都没有可以系束的地方，于是附着在衣裳的腰部之间，失去了古代礼制。”皇上说：“冕弁是用来祭祀天地、享祀祖先和亲人的。如果缺少革带，那么礼服就不完备，不符合斋戒明洁、穿着盛服以承奉祭祀的意义。”等到查看《会典》记载蔽膝用罗，上面织有火、山、龙三章，并且大带的边缘用锦，这些都与如今所穿的不相合。你可以把革带系蔽膝、佩绶的式样一并说明清楚，仍然详细绘图进呈让我观看。而且衣裳分为上服、下服，如今衣服完全遮住裳；裳的形制像帷幔，而现在却只有两幅。我的意思是，衣服只应当与裳的腰部下缘相齐，使裳上的六章露出来，怎么样？我又已告诉张璁，担心这是变更祖制。”张璁回答说：“臣考察礼制，衣不遮盖裳，与圣上的意思完全相合。衣有六章，裳有六章，其中的意义各有取法，上下正好相称。衣服本来就不应遮盖裳。考察《大明集礼》和《会典》，确实与古制没有不同。

译如今却是衣有八章，裳有四章，所以衣服总是遮盖裳。但这在本朝典籍中都没有见到，大概是主管织造的官署沿袭前代的错误而造成的。现在加以订正，正是遵循并恢复祖制，并没有变更。”皇上的意旨于是决定下来。又对张璁说：“这件事既然一定要施行，就必须求得最为恰当的办法。我仍然逐一同你订定：第一，衣六章。古人说‘绘，就是画’，如今应当织成。我命织染局查考开国初年的冕服，日、月各直径五寸，如今应当依从。日、月在两肩，星、山在后，华虫在两袖，仍用玄色。第二，裳六章。古人说‘绣’，如今应当依从。古代用黄、玄二色，黄色取象于天地；如今裳用纁色，按义理没有依据，应当依从古制。六章排列为四行：火、宗彝、蜼、虎、藻为两行，米、黼、黻为两行。第三，革带就是束带，今后应当用玉佩在下方系住绶带。第四，蔽膝随裳的颜色，所绣的纹饰上部为龙，下部为火，三处不采用山纹，也可以。你应当详细加以思考议论后报告。”张璁以圣上的裁定最为恰当作答。皇上于是下令内阁诸臣共同考订这件事。大学士杨一清、桂萼、翟銮上奏说：“臣等恭敬地接受敕令和谕旨。” 将张璁所撰写的衮冕图注，会同礼部、翰林院、詹事府、礼科详细议论。臣等私下认为，衮冕之服，是天子用来祭祀上天、享祀祖先、承奉天地上下神祇的服饰，与其他服饰不同，确实是最为重要的服制。自黄帝、虞舜以来，玄衣黄裳，制定为十二章的式样：日、月、星辰、山、龙、华虫，次序由上而下，是衣的六章；宗彝、藻、火、粉米、黼、黻，次序由下而上，是裳的六章。自周代以后，逐渐改变这种制度，有时八章，有时九章，已经违背古制。汉、唐、宋历代以来，更加丧失其意义，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到了我太祖皇帝，重新确定十二章的制度，主管制作的官员却沿袭近代的错误，完全不明白古代的意义，于是以至于失去真实面貌，确实不是太祖制定制度时的本意。恭敬地思量皇上广泛考察古代典籍，洞察精微之处，遥相契合于我圣祖的心意，根据如今的错误，一举加以纠正，使一切都遵循古代的象征，不失天地乾坤的意义；圣祖凡是远远合于黄帝、虞舜之处，张璁图注中的文字几乎都已阐发尽了。臣等不容有一丝异议，伏请圣上裁断而不要迟疑，将内阁收藏的图画逐一更正，不要使旧日错误继续沿袭。这样圣制就会彰明，万代永远有遵守的制度。” 皇上说：“你们既然详细拟定而且认为恰当，就命令选择吉日加以更正并制造，各王府以及内外文武官员一律更正。” 辛丑日，南京太仆寺卿顾珀因灾异自陈，请求退休，皇上不准许。不久改任南京太常卿。癸卯日，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学士顾鼎臣还没有任满秩期，按照惯例请求颁给诰命。皇上认为他在日讲中效力，特意准许了。因旱灾和蝗灾，分别免除北直隶兴营、保河等各卫所的屯粮。甲辰日，改任南京刑部尚书周伦为刑部尚书，起用已经致仕的他。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林茂达为南京大理寺卿。南京左军都督府掌府事、怀柔伯施瓒请求回京养病，获准。乙巳日，升福建布政使司左参政徐问为广西右布政使。因编纂《大明会典》，在礼部赐总裁等官员宴席。丙午日，是仁宗昭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京山崔元到献陵祭祀。南京通政司左参议杨谷请求回原籍终养，获准。巡按辽东监察御史王重贤上奏说：辽东镇守太监白怀已经去世，镇守总兵麻循、监枪少监张泰、辽阳副总兵张铭、分守监丞卢安、参将萧滓和李鉴、游击将军傅瀚，各自侵占军民田地，最多的二百五十余顷，最少的十余顷，应当追夺田地并加以惩治。皇上认为这是沿袭已久的旧例，将怀、泰、安召回京城；张铭等人各夺俸半年。总制狭西三边军务兵部尚书王琼上奏，镇守狭西都督同知鲁经患病，请求解除他的兵权。皇上说：“鲁经多次陈奏自己有病，朝廷因为边境戒严，没有立即准许他告退。如今总制官又代他具奏，特准他乘驿马回庄浪调养，病愈之日，由抚按官具奏起用。”如今大虏在套，防御是当务之急，兵部立即推举能够胜任的人上报。戊申日，升太常寺少卿欧阳铎为南京光禄寺卿。改户科给事中何祉任南京兵科给事中。何祉因为母亲年老，请求改任南京的职务以便奉养，因此这样办理。己酉日，升南京光禄寺少卿柴奇为应天府府丞。吏部遵奉敕谕，分条奏报五件事：一是精选任用，请求命令两京文职四品以上官员、翰林院五品官以及在外三品以上官员，各举荐一名能够胜任知府的人。两京文职以及在外五品以上的翰林、科道官，各举荐一名能够担任知州、知县的人。所举之人不限制其出身于进士、举监或吏员；日后如果举荐的人能够胜任其职，或者举荐了不合适的人以及不举荐的人，一律分别给予旌赏或连坐。一是重视迁转：今后府、州、县的正官，其中贪婪苛刻而不称职的，任职半年以上，听凭抚按官弹劾罢免；即使没有特别政绩但适合百姓的，仍等到任期届满后按次序升迁。如果确有治理政绩特别优异的，任职三年以上加俸；六年以上，知府升任按察使、佥都御史，知州升任佥事，知府、郎中、知县经行取进入科道的，升任员外郎、寺正；九年以上，知府升任布政使、侍郎、副都御史，知州升任参政、副使、参议、少卿，府丞、知县升任佥事、知府、郎中。从外任进入内任的，仍准许合并计算外任俸资，按次序升迁。一是严格旌表举荐：京内外官员举荐自己所了解的人，后来因贪污淫乱而败坏，举荐者降职调任；如果是在举荐之后才犯罪，罚俸，罚俸三次的革去官职。其中有政绩特别优异的，举荐者赐玺书褒奖晓谕，或者增加官秩、赏赐金帛。一是提高礼貌：抚按二司接待守令，应当像京堂接待所属官员一样；礼节上，除非是参、提官，不得凌辱他们；禁止越过辖境参谒，以及差遣占用百里以外的人员。一是明确职务：请求重申谕令天下守令及抚按二司官员，朝廷设置官职、划分职掌，都是为了百姓的意旨。皇上说：“你们所说的，无非是希望慎重对待守令，前次敕旨已经明白载录，全部应当如实奉行，以符合朕知人善任、安抚百姓的至意。” 命试用御史虞守愚、方远宜、李士翱、王衮，一并实授为监察御史。

译命分守花马池右参将云冒与提调洮岷河参将王机互相更换调任，这是听从督抚官的请求。南京户部尚书王承裕请求派遣科道官会同南京户部官员，清查御马监现有马匹的数目，扣减多余的草料，分派到各仓场缴纳，以备官军支用。回复说可以。庚戌日，升山东按察司副使吴昂、江西按察司副使赵渊，一并为布政使司左参政。广西按察司副使李中改任布政使司右参政；宁国府同知罗玉改任按察司佥事。昂是福建人，渊是四川人，中是浙江人，玉是山东人。○辛亥日，户部复奏：安昌伯钱承宗侵占镇远侯的土地三百四十多顷，应该按照惯例没收入官，以平息争端。有的土地可分一半给镇远侯家，并请求治阮鋐等人拨置、投献土地的罪。皇帝下旨：清查土地，按照议定的办法没收入官。安昌伯已故家人的阮鋐免予追究。○壬子日，改任南京太仆寺少卿王学夔为太仆寺少卿。○发太仓银四万两到宁夏镇，预备军饷。因为大虏在套、花马池等地，调集的兵马很多，这是采纳巡抚都御史翟鹏的奏议。○癸丑日，纂修《大明会典》的副总裁詹事霍韬等人请求免除修书期间的酒饭，以节省冗费。皇帝嘉奖并晓谕他们，同意了。○甲寅日，升礼部右侍郎何瑭为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掌管院务。起初，何瑭因病请求退休，获准后回到原籍。后来御史毛凤韶说何瑭的学问和品行可以任用，便命他留在京城调养。当时何瑭已经出了都城，坚决以疾病推辞，皇帝答复准许。但吏部在奉旨以前已经会同推举，所以又有这项任命。然而皇帝始终不喜欢何瑭，过了很久，谕令吏部另行推举掌管南京都察院的人，命何瑭致仕。○改贵州按察司佥事陈琛到江西任职，改江西佥事黄佐到广西任职，分别提调学校。○发太仓库银五万两到大同镇，接济边防军饷。○任分守凉州右副总兵刘文为总兵官，镇守陕西；任大同游击将军瞿江为左副总兵，协同镇守大同。○乙卯日，改南京户部右侍郎杨果为户部右侍郎。○总制三边军务的尚书王琼因受到弹劾，上书自陈，请求离职。皇帝说：“朕正把陕西右辖地区托付给卿，何况套虏的警报不断，严办西部事务最为重要，卿应施展才略，以副朕的委任。”不准他辞职。○六科十三道奉旨会同推荐：养病听候任用、闲住的通政马理，副都御史林庭＜木昂＞、江潮、陈洪谟、张润，佥都御史毛伯温、张璇，大理少卿顾佖，左都御史姚镆。其中江潮、张润、毛伯温、顾佖都是因大狱获罪，情由有可以原谅之处。皇帝命吏部斟酌议定后上报，后来江潮等人最终仍因大狱罪由被报请罢免。○因旱灾和蝗灾，分别免除直隶顺天、河间、真定、顺德、广平各府所属州县的税粮。○丁巳日，升福建右布政使马卿为南京太仆寺卿。○南京工部尚书章拯、巡抚顺天都御史汪玉，因灾异上书自陈；巡抚贵州都御史叶相因年老多病请求退休，均不准许。○蜀王让栩上奏说，王妃何氏病故，按礼娶杜氏为妃，后来生了三个儿子，已经奉旨准许她管理家事，请求册封她为妃，皇帝同意了。○己未日，兵科弹劾南京守备太监卜春、王堂各自营求私利、违法乱纪的事情。皇帝采纳了他们的意见，下诏革去卜春、王堂的任职，令其闲住，派太监赖义、吕宪、李瓒前往替代。○庚申日，巡抚山东都御史王尧封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皇帝下优厚的诏书挽留他。○命永康侯徐源掌管南京左军都督府印信并主持事务。○查核并裁革御马监勇士三千四百三十八名。○辛酉日，操江都御史孙修因灾异上书自陈。吏部说他用刑颇为苛刻，皇帝下诏令他致仕。○赐楚府仪宾沈宝一品服色，仍加授散官职事。此前，嘉靖元年，沈宝撰写《大礼议》启文，请楚王代为上奏；后来《大礼集议纂要略》等书都记载了此事，却把它列在嘉靖三年。到这时，楚王为辨明其中错误，并请求恩典，所以有了这项命令。仍用玺书慰劳楚王。○因蝗灾和蝗蝻，免除山东沂州、费县嘉靖七年未征收的折色马一百九十八匹，并宽免太仆寺丞朱昭追征数目不足的罪。○壬戌日，升广西按察使钱宏为福建右布政使。○总制陕西军务尚书王琼和镇守、巡抚等官会同上奏：威虏城与北虏相邻，白城山与南山番夷接壤。把帖木哥等五千多人安置在那里居住放牧，他们不时迁移帐篷，随着水草逐逐迁徙，以采猎为生，难以开垦土地、修筑城堡。而且帖木哥等人只是暂时收抚，不能长久安置。应该按照原来的议定，等土鲁番平静后，仍遣送他们回本土。此事交兵部议复，皇帝同意。○癸亥日初，兵部认为土鲁番反复欺诈、变化多端，督抚官先后奏论互相矛盾，请命王琼审理处置，并且训练军队、积聚粮食，逐渐制定征讨计划。到这时，王琼上言：“控制西夷与北虏不同。舜命禹收兵回师，大力施行文德，七十天后有苗氏便来归服。禹平治水土，西戎随即按次序进贡，有球琳、琅玕、织皮等物。古代的西戎，燉煌就是今天土鲁番、哈密、沙州一带。从汉代以来，都与中国相通。我朝自洪武、永乐年间起，进贡从未中断。臣愿皇上远法舜、禹，施行恩德使有苗氏归服；近守祖宗怀柔远人的成法，以便停止战争、使百姓休息。”如果说兵部认为夷情反复欺诈多端，以及先后奏论互相矛盾，都是没有完全明白其中的情形。而且遣送夷人时，每次不过正使、副使二人，足以保证没有其他忧患；即使发生变故，擒拿杀掉他们也不难。臣如今不敢另有计议＜▯锍-釒＞。皇帝下诏按照王琼的意见施行。” 《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一。《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嘉靖八年六月甲子朔。○乙丑日，改南京吏部右侍郎湛若水为礼部右侍郎。○御史傅鹗说：“近来选任太仆寺卿，诏旨只说任用被点名的人，恐怕这不是用来发扬美善诏命、杜绝欺骗蒙蔽的办法，请仍然列出姓名、职衔，以表示慎重。” 皇帝说：“御史说得也对，但推举任用的官员都是朕亲自点定的，与列出姓名没有不同。至于文武大臣，必须特别列出姓名。” ○命东宁伯焦栋佥书中军都督府事务，仍不妨碍营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