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三

译增加土地二十顷，全部归奉祀之人，其余仍归晋府管理。奇泫等人都不得擅自入朝觐见，皇帝下诏准许了都察院的议案。又命抚按等官启奏晋王，请晋王查明宗族辈分和昭穆关系，选出一名最亲近的人奉祀，再上奏朝廷。奇泫等人以互相揭发上奏来扰乱法令，晋王严厉斥责他们。贵州道御史周亮上言：“边疆战事正紧，请允许被判充军的罪犯缴纳赎金，以便招募兵员。”奏章交给刑部议定。刑部认为，军犯比死刑低一等的罪行，如果允许缴纳赎金，恐怕无法显示惩罚、维护法令，应当通行于中外审理刑案的衙门：判处满徒三年以及总徒四年、准徒五年的罪犯，除无力缴赎者仍按旧例发配外，经审查有能力缴纳的，每徒一年赎银十两，稍有能力的缴纳一半；所收银两各自入库，年终汇总轮转给兵部，专门供各边招募士兵使用。徒刑三年以下的，仍按旧例执行。皇帝下诏批准。太仆寺以马匹缺乏为由上奏，皇上下令，原任太仆寺丞王京从库中拨发银六万四千两，到真定六府购买马匹、角□羊俵，兵部仍然召集商人和牧户买马。丙戌日。升礼部左侍郎、掌通政司事陈经为户部尚书，提督仓场，督理西苑农事。刑部左侍郎吴山为刑部尚书。升四川左布政使司柴经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提督操江。丁亥日，是孝恭章皇后的忌辰，在永孝殿举行祭礼，派定国公徐延德祭祀景陵。这个月初五，百官服丧期满，适逢将举行大享礼。〔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 当时裕礼礼部请求复议应当采用的礼制。皇上说：“礼制和礼情既已确定，不可变乱。服色随主祭者而定。”大享礼斋戒时穿吉服，正祭时使用乐舞。时祫祭斋戒时，权且使用青绿色花纹服。祭祀时陈设乐器但不演奏；朝参办事时，百官穿青衣、系本等品级的带子退下，仍戴乌纱帽、穿素衣参加附祭。到陵祭祀之日仍穿丧服。戊子日，命令把今年漕运粮米改为七分征收本色粮、三分折收银两，因为太仓积存的银两数目太少。朵颜卫都督革兰台既然没有得到增加贡额的许可，到万寿节期却没有进贡，守臣将此事上报。礼部议定，应当下令抚按、总兵等官分别晓谕他们：如果悔过改正，姑且允许补交贡物；如果仍旧不悔改，就申明国家法令，大张天威加以讨伐。”又命兵部赶快调集兵马，广泛储备粮饷，以防意外。不久，革兰台等人悔罪请求进贡，按期进贡，抚臣将此事上报，并说：“山海关沿边一带，自去年冬天以来安宁无警，也有赖于该部夷人的收捕之功，请求酌情增加升赏。”皇帝批示：“朵颜所属番部入贡误期，按法应当追究惩治；既然说是被两股敌寇阻挡，姑且宽宥其罪。如今提督主事严加晓谕，从今以后不得违抗怠慢而自取罪戮。至于收捕敌寇的功劳，依抚臣所奏，这次在正贡之外酌情增加赏赐，以表示酬谢奖励，不作为常例。”随后革兰台派头目土儿罕等三百人带马来补交贡物，宴饮赏赐照例办理，又加赐革兰台织金纻绿衣一袭、彩币二表里。该卫其他都督各加赐彩币一表里。己丑日，太子宾客、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张潮陈述六件事：第一，抑制奔走钻营。近来士风卑劣浅陋，请求的事情越来越多，一旦不能如愿，横加议论的言论便四处出现。请严令各级官员都务求清正公允，违犯者听凭部院参劾查究并罢免。第二，重视恩典。国家封赠的典制极其严格慎重，近来援引比附、请求封赠的事情纷纷不断，应当裁减停止。五品以下官员，或者考满称职，或者现任时遇到恩典，以及外官七品以上考绩优异受到表彰的，才准许请求颁给封赠；考核不称职的、在开读例之前的、在事故例之后的、到任实授的、复除的，都不得牵连附带上奏烦扰。第三，爱惜人才。凡各司以及抚按等官举荐、弹劾时的考语，务必虚心公道，舍弃短处而取其长处，先看重大节操，大体上宽略细节，不要因为一项青词或小过失遮

译蔽其大德。第四，广泛选拔发遣。士人平素修养自重，大多以干谒为耻，应当令抚按官从公廉访，询问察访那些虚妄不实、靠<缺字>名声上奏荐举的人。第五，公正举荐和弹劾。凡抚按等官对于所属官员的贤能与否，务必鉴别精确恰当，使议论归于一致；如果举荐和弹劾互相不同，听凭部院科道参劾查究。被举荐官员如因犯罪革职，举荐者连坐。第六，惩治贪污。凡奏请办理贪赃官员，必须委派廉正的守巡官详细审问判决；如果确有冤枉，必须把原审问官参劾上奏、拟定罪名，才准许起送改选；仍应申明科罚事例，严格禁止<缺字>入。

译皇上说：“看了这份奏章，可以看出你留心职掌，痛切地指出时弊。依照所拟，切实举行。” 庚寅日。升大理寺左寺丞虞守遇为大理寺左少卿。将工科给事中张思改任翰林院检讨。因为他的兄长张忠任通政，张思上奏请求调任吏部，援引许诰的事例，请求改授原来的职务。辛卯日。升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刘仞为左佥都御史，大理寺右少卿梁尚德为右佥都御史。兵科都给事中王继宗等人说：先前，虏方遣来的石天爵，虽然长期居住在我边境，却久住虏营，专门充当向导。近来他以执箭为名请求通贡，不过是诡诈的言辞，企图拖延我军，乘机制造祸患。最近奉命追究查问此事，都御史史道却竟然等候奏请，擅自把他放了回去。这样一来，石天爵往来和去留的控制权就在虏方而不在我方了。□知道虏方势力可怕，却不知道君命应当遵从。石天爵离去没几天，虏军就从大同左卫一直进到山西，那么他反复谲诈的言辞□已经完全显露出来了。况且大同全镇是三关的门户，门户严密，堂室才可无忧。如今却听说史道根本没有督促将领，既不交锋，也不发箭，以致虏军形成南下之势，杀伤官兵，分三路并进，如入无人之境。应当严加惩处史道，以此作为边臣失职的警戒。皇帝下旨，降史道二级。不久，巡按御史谭学弹劾参议郭铿勘问石天爵之事拖延，诏令扣除郭铿半年俸禄。后来，御史李遂等人又弹劾史道以及总兵王升、祝雄等拥兵自卫，不能邀击敌军，应当严加治罪，以示警戒。诏令史道、王升各自戴罪剿虏；如果仍像从前那样观望，因坐失战机而获罪，负责纪功的科道官立即参奏。因祝雄一向以忠诚清廉著称，而且此前已经降过级，如今虏警尚未平息，急需将才，姑且宽宥他。○壬辰日，因为敬皇后丧事，停止百官参加的重阳宴。○升任工部右侍郎郑绅为本部尚书，掌管通政司事务。○致仕大学士夏言到迎和门辞别，皇帝下诏赐给他酒和膳食，命在无逸殿用膳，仍命他回到自己的宅第，处理调理事务，等待以后诏命。○癸巳日，皇帝第五女剪发，命名为素媜。诏令礼部，交由宗人府登记载入玉牒。○甲午日，举行大享礼于玄极宝殿。此前进行视察时，性命公朱希忠代替伯卫錞，焦栋代替辅臣翟銮，侍郎张潮轮流视察睿宗庙，并请求以皇考配享皇帝。到这天举行礼仪时，又命性命公朱希忠代替辅臣翟銮，尚书严嵩捧持神主。此前曾谕告礼部说：“朕内热，明堂一处暂且命性命公希忠代替朕，虔诚前往，竭尽诚意举行礼仪。卿等要用心督察各位执事，不得懈怠。” ○当天，大享礼结束。礼部尚书严嵩捧进明年大报等祭祀日期册。○派驸马京山侯崔元到景神殿进献新收的稻米。○乙未日。○升南京工部右侍郎叶相为刑部左侍郎；都察院右副都副史周煦为左副都御史；改任致仕佥都御史张景华为右副都副史。○巡抚山西都御史陈讲上奏说：大同游击戴昇接受调遣后逗留不进，绕道躲避贼军，严重贻误军机；而壮夫刘文明等人却能够奋勇抵御寇敌，斩获虏军六十四级，生擒十人，俘获间谍二十三人，功劳超过官兵，应当严惩戴昇，并显著记载刘文明等人的功劳。八角游击周宇在太原府塌地沟与虏军交战多日，斩获很多，因为援兵没有到达而战死；参将邵邦等人躲避敌军，不去救援，应当定罪并上奏。皇帝增加刘文明的功劳，先授予所镇抚之职，登记在首功簿上，再议定升迁赏赐；周宇为国战死，忠勇可嘉，先赐给殓葬银五十两，等战事平息后再议加以优厚的典礼。命锦衣卫把戴昇用刑具押解到京城拷问，邵邦等交给有关部门审查治罪。总督尚书樊继祖上奏报告：八月十六日，虏军二千骑兵进入大同长安岭，我军与之交战，斩虏一百三十一级，将其驱逐出边境，并烧毁了他们的营帐。皇帝嘉奖樊继祖尽心忠诚、筹划调度有方，斩获功劳很多，命有关部门议定赏赐。不久又报告：八月十九日，宣府旧手虏等墩斩虏一百一十七级；二十日，大同五堡壕外斩虏一百一十一级；到九月五日，深入山西的大批虏军从大同左卫石门儿退出，官兵追击，斩虏一百七十五级。皇帝又嘉奖他们接连获胜，并下令有关部门议定后上奏。给事中龙遂、御史傅镇不久上奏说：樊继祖屡次上奏报捷，大肆夸耀战功；等到查阅巡按山西御史王达、直隶御史谭学的报告，却有很大不同。王达说，虏军从容出关，调往延绥、大同的军队都没有遇见敌人；谭学说，虏军返回时没有交战，白白失去了这次机会，令人扼腕叹息。这两位大臣与樊继祖同时驰马报奏，彼此矛盾到这种程度，事情涉及欺骗和虚妄，应当派人查核；都御史史道玩忽敌情、姑息酿乱，总兵王升等人逃避困难、放纵贼军，也都不能不追究。皇帝立即命令负责纪功的科道官查勘核实，限期半个月回奏；仍命他们遍查虏军在边境杀人掳掠、践踏破坏的情况，详细列明上报，并把对参战官兵功过的核查情况一并报告。○樊继祖又报告：九月七日，虏酋吉囊带领众军从平虏八十日抵达朔州，想要再次侵犯山西。皇帝命樊继祖严格督促宣府、大同的将领，虏军向哪里去，就在那里拦截剿杀。都御史翟鹏、总兵官赵卿迅速赶赴宁武关，会合陕西以及本镇的军队，竭力抵御敌军。敕令守臣告知所属各处，坚守营垒，清除野外可资敌用的物资；又敕令直隶、河南、山东巡抚刘隅、魏有本、曾铣一同整修防备。如果虏军只侵犯宣府、大同，命总督官激励将士，拼死奋击；抗命违令、畏惧退缩的人，立即斩首示众。又发给空名告身一万纸，凡有斩获或擒护者立即发给，以此激励效命的人。○工部虞衡司郎中何城报告：湖广黄□□八一山□县秉一真人雷坛工程完工。皇帝嘉奖他能够体察朝廷崇奉玄教的至意，诏令给何城升俸一级。陶典真不久上奏说，雷坛完成了二成，想派女婿护送安置神像，并让他的妻子去展拜坟墓。诏令发给通行凭证让他们前往，仍命内使一人护卫同行。○翊国公郭勋因有罪被下诏狱。

译此前四月中旬，给事中戚贤查勘郭勋，呈报他肆意凶暴狂妄，假借权势擅自施行威福，督理营造工程时占用役夫、私自放免，任意贪婪横暴；吞并田园和甲第，偏害京师，水运陆输，贪污克扣遍及天下。郭勋上奏辩解，请求罢免自己。皇帝用优厚的诏书答复说：“卿是勋阀重臣，国典家法自当谨慎遵守。朕正要把团营的重要事务交给卿办理，卿不要因为别人的言论而辞职。”不久，六科给事中李凤来等人因庙宇失火进言，其中一条说：“近来勋戚权豪之家广泛设置店房，滥收没有户籍的人，强索地钱，擅自征收私税，拆散男女；稍有违抗，就借助官府刑罚，幽禁在私设的监狱中。”奏疏下交都察院，都御史王廷相又上奏弹劾，认为应当禁止。皇帝下旨，命他们指明事实后上奏。于是都察院交给巡城御史核查审理，尚未回复，给事中张允贤又进言说：“皇上侧身行事以敬天，特意询问民间疾苦。一听到臣等关于豪强擅自牟利、小民受害的奏报，立即命令都察院指明事实上奏。诏令下达四十多天了，该院却拖延不办，这是害怕豪强势力而怠慢朝廷。这样置国家法典于何地？”皇帝下旨说：“勋戚私自开设大店，蛮横索取民财，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公然作奸犯法。” 该院既然已经参奏论列，必定是查访到了真实情况，为什么还要迟疑畏惧权势，长久不回奏？应立即把实情上报。于是都察院把五城御史车邦祐核查的京城内外各勋戚店舍详细情况上报，其中郭勋的事迹最多。其余还有英国公张溶、惠安伯张镧、皇亲指挥钱惟垣、夏勋，以及方士叚朝用等；都因骄横放纵、贪婪恣肆而被参劾，百姓怨恨深入骨髓，足以干犯天和、导致灾变。请求敕令锦衣卫逮捕他们的党羽奸恶少孙澐、孙淮、李福、邓钦等。皇帝说：‘国家征收商税的制度，有宣课等司负责，这是《祖宗旧制》。先朝的权奸假借朝廷名义开设皇店，谋取利益、危害百姓。朕即位之初已经革除并治罪。郭勋等人竟敢蔑视国法，广泛设置店舍近千余处，滥收无籍之人，擅自使用官刑，阻断正常经商，暗中损害国家税课。既然御史已经查明参奏，奏章中所列孙澐等人全部逮送镇抚司拷讯；张溶等人等查问明白后一并参究，命郭勋如实陈述。’不久，副都御史胡守中又攻讦郭勋，说他让族叔郭宪掌理东厂刑狱，后来又在后府监狱中侵吞、隐匿无辜之人，罪行尤其严重。得到圣旨：‘郭勋，朝廷自有处置。’ 宪已经辞退，其余罪犯交镇抚司一并拷问。郭勋在奏疏中辩称，他所置办的店房只是租给人居住，从未擅自索取地租；令孙澐看守经营，是因为有人乘机滋事，其中许多事情臣并不知道。皇上准许郭勋辩解。初春时节巡视工程，科道官分别把各工程中军士役夫奸弊难查的情况上奏，请求下敕令团营提督文臣与郭勋共同派拨。皇上同意，命人颁给敕令；郭勋私下认为不便，敕令写成后很久也不领取。到这时，科道官又追究他抗拒放肆的行为，说他作奸营私、培植党羽，败坏国法。郭勋在辩疏中说“臣作了什么奸？臣的党羽是谁？”又说“何必再劳烦赐敕”等话，十分不恭敬。皇上大怒说：“各工程的官军因为营中有人冒领名额、营私作弊，管工科道官将此事奏明，朕亲自批答，命郭勋与文臣大臣共同派拨，这对事情的办理哪里有什么不便？何况成命已经下达，敕书也已经写完，郭勋却抗拒不接受；等到被人论劾，又在奏辩中说‘何必赐敕’之类的话，这难道是对君主说的话吗？实在强横悖逆、无礼之极。陈鏸、王廷相与他共同抗拒违命，却不自行奏明，各自都要如实对答陈状，其余情形交镇抚司一并勘查奏报。”陈鏸、王廷相各自认罪，并说郭勋的名字列在敕书之前，敕书领出后自然由郭勋收受奉行，不是臣等能够强迫他的。皇上说：“敕书的威严重大，谁敢违抗？郭勋强横悖逆、欺慢君命，不肯遵命领取；你们结党依附，也不肯奏明，实在是不守道义。”陈鏸被夺俸六个月，王廷相革职为民。于是刑科都给事中高时等把郭勋的各种奸邪牟利之事全部揭发出来，说南京、淮扬、临清、徐德都是财赋重地，郭勋在那里都置有私店，水陆舟车全都悬挂“翊国公”金字牌，骚扰关津，侵夺百姓利益。太监萧敬、魏彬、韦霦、甯瑾、温玺等人的庄田宅舍，每一处价值白银十几万两，郭勋往往强行占夺，并令各处主管官员持敕保护。御制龙牌以及他所创办的庵寺，被毁坏废弃，已无一处存在；又把银货借贷给运粮军士，甚至把官船折价拆卖。每年各班官员到京，都要收受见面礼，并扣除班军的行粮、赏米交送，所以如今转徙流离的军士已经超过一半。京卫入京操练备勤的官军，被按日役使、占用的数量不计其数；任由他们缴纳月钱，买闲回籍，军营事务因此受到损坏，哪里说得完呢？至于他的举动失常、踪迹可疑的事情，又不止一件。重犯张延龄包藏祸心，罪不可赦，郭勋竟敢同他交通，并代为管理庄园店铺和家事。京师旧例不许囤积粮食，郭勋庄第中储藏的粮食，却都以万计。又命漕运参将李节铸造圆炉、方炉，共计一百面。命术士叚朝用制造金山、银山。还建议革去巡关御史，派家人到朵颜边郡贩运盐茶、交易马匹，肆无忌惮。郭勋反复作恶、执意不改，神人共同愤怒，应当立即追究治罪，以纠正欺君罔上，杜绝后患。皇上说：“郭勋承受朕的恩宠，地位在群臣之上，没想到他竟结交逆囚、包藏祸心，代管家店；从这一件事就可以概知他的罪行了。朕承受天命，以备具礼序登上皇位。张延龄谋划不轨，谁不知道？郭勋竟敢再次这样做吗？令锦衣卫逮捕送镇抚司，一并追究审问。科道官作为朝廷的耳目，为什么全无一言？也都应当追究，暂且记下这件事。”高时因最终奏言有功，加俸一级。当时十三道御史董汉臣等也上疏攻讦郭勋的罪恶，奏章交有关部门办理。不久有旨告诉锦衣卫，念郭勋曾经赞助大礼，又有镌刻《太和传》等功劳，命解除刑具，只审问后奏报处分。镇抚司已经参酌审讯具奏，奉旨说：“郭勋身居勋旧之位，承受异常宠眷，却不思感恩图报，专门收揽恶棍，苦害军民，苛刻剥削商贾，强占庄田，侵夺房屋店铺，擅自违抗成命，扰乱国法，结交术士，制造龙鼎、金山，蔑视敕命，抗拒不肯奉行，情节和罪行都十分严重。”

译你们既然已经追问清楚，就送法司拟定罪名上报。孙澐等立即审问拟罪，请求处治。于是法司上奏说：按照郭勋的罪行应当判处死刑，但他属于应当议处的人犯，请会同官员在朝廷上议定，报告皇上批准。随后镇抚司审讯属实，孙澐等人的赃罪奏报上来，得到旨意：“孙澐等倚仗凶恶势力和权势，苦害军民，苛剥商贾，刑虐无罪之人，抢夺财物房屋，和抄没没有区别，实在是欺蔑国法、轻视朝廷。你们既已勘查审究明白属实，不必送法司拟罪，令锦衣卫押赴人烟聚集之地，用三百斤大枷枷号三个月，各自押解发往烟瘴地区，永远充军。张溶、张镧等送法司，依律议罪。”过了一会儿，皇上又告谕法司说：“锦衣卫枷号的人犯中，未必没有值得怜悯的。朕仰体上天好生之德，偶然在梦中有所感应，全部加以枷号后立即发遣。郭勋先前已经被言官交章论劾，后来又经坐城御史勘报，罪行很多；多次奉旨令追问清楚，但主管问刑的衙门完全不遵奉，致使供词被删节，议拟也不明确。令三法司立即会同锦衣卫和科道官，查照言官先前奏疏会审明确后奏请治罪。”于是十三道御史周亮等趁机参劾镇抚司指挥孙□□□二山□纳贿曲庇，刑部尚书吴山昏聩衰老、因循违避，该司郎中钱得洪不熟悉刑名，本部主事冯焕任意制作供词，与镇抚司掌印指挥倪旻共同推鞫，因此把郭勋结党乱政、结交逆囚张延龄并代管家店、强占萧敬等人的田地、毁弃先朝敕牌，以及在山西浑河一带陵寝龙脉所在取土开窑等重大罪情，全都隐瞒掩饰而不追究。请求罢斥孙纲，吴山等人的爵位，并将孙澐等所受赃物严加追缴入官。得到旨意：将孙纲、冯焕交法司逮捕审问；钱德洪交镇抚司拷讯；夺吴山、倪旻俸禄三个月；孙澐等人的赃物，等会同审问清楚后再奏请治罪。后来给事中刘大直等复核，指出郭勋尚未全部揭发的奸恶和扰乱朝政的事情共有十二项：比如请求恢复太监镇守，改由勋臣领受折俸取用；失事将官四途并用吏胥奏讨外卫军粮；私下替侍卫将军娶妻；允许运军夹带货物；请求免除边军桩朋；擅自更改军政官员议定的革除督抚边将之事；把祖制滥行；请求允许所有武臣乘轿。这些都见于奏章，可以查证；还列举他考杀官军多条人命。诏令将这些事情一并交三法司追究审问。都察院已经拟定钱德洪的罪名，皇上说：“指掌刑狱的官员不熟悉法律，必然导致狱情冤枉，危害不小。前日法司初次拟定郭勋案件，只知道把人投入重典，完全不审察狱情，怎么能使罪犯心服？曾有旨令卫司宽缓刑罚、分散收禁，为什么又敢违抗旨意？这与不肯领取敕书一样，都应按钱德洪的罪行处理。”仍将钱德洪押回镇抚司，再加拷讯。于是法司会集各官共同审讯，才完全依照科道诸疏所指列的郭勋罪状。至于结交逆囚张延龄、代管家店等情节，都依据供词查实，定为结交朋党、扰乱朝政，依律判处死刑。孙纲依照“官员挟私枉法，禁锢平民并因此致人死亡”之律，应判绞刑；其余各人分别拟定罪名，轻重有别。得到旨意：“郭勋如今由法司详细议定；孙纲掌管诏狱，竟敢贪受巨额赃物，卖放罪犯，败坏国法，并且用刑杀害两名无辜者，应依律处绞，家产没收入官。冯焕降为边方杂职，钱德洪革职为民；孙澐、孙淮、孙听、李福、陈禄、郭勚、郭敕、郭劝、郭守仁等，都发往烟瘴地区充军，家产没收入官；连同韩□□一□□并杰。思恭等人的公私赃物，各自依律追缴完毕；对尚未捕获的张维以及夏锦等一百二十多人，命有关部门严加缉捕治罪。”又命刑部，因为长期拘禁的人很多，赶快审结。公爵张溶、伯爵张镧、指挥钱继垣、夏勋等缴纳赎金后恢复原职，其余依照原拟罪名处理。法司再次会同官员详细议定，郭勋的情节和罪行仍依照前面的法律判处斩刑；妻子儿女交给功臣之家为奴，财产没收入官；并追缴他侵夺公私财物的一切赃银一百多万两，追夺其封爵、铁券和诰命。他霸占强夺的房舍、庄园、寺庙等，都应发还原主；相关奏疏留在宫中，没有下发。○戊戌 ○南京给事中王烨等说：新升任兵部左侍郎的费采，才干声望平庸，能力不能胜任重任。况且如今鞑虏蠢蠢欲动，边境多有警报，兵部尚书张瓒既然早已显露贪婪，樊继祖等人又怯懦畏缩、推避责任，正应当精心选拔才俊来应对任用。费采确实不符合众望。诏令将这份奏章交有关部门办理，费采上疏辞职，不准。○荫封已故大学士梁储的孙子梁敕为尚宝寺丞。这是梁敕援引辅臣死后录用荫封的旧例提出请求。○己亥 ○改任太子太保、南京户部尚书刘天和为兵部尚书，提督团营军务；命成国公朱希忠提督团营和五军营。朱希忠上疏谢恩。皇上以往事为鉴，勉励他忠诚勤勉，并用杨威武的事训诫他。○庚子，因为修缮天寿山各陵寝的工程完毕，荫封提督尚书甘为霖的儿子甘芥为国子监生；升郎中陈冠、吴会期、都给事中王继宗为正四品，御史曾守约、郎中费完为正五品，均任京堂官；郎中廖希颜升任按察司副使，候缺补用；员外郎傅颐、主事熊楫都按资历升授。○掌管詹事府事务的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温仁和因年老多病，再次请求退休。皇上认为他的情辞恳切，准许退休，命他乘驿车回乡。○升通政司右参议、兼礼科都给事中李凤来为太仆寺少卿。○辛丑。命从太仓库拨银六万两给宣府镇，因为巡抚都御史楚书说：“本镇米价飞涨，是由于山东、山西、河南运送的民粮折银尚未到达，官军的月粮又长期短缺。” ○癸卯 ○在朝天宫举行秋报大斋，为期三日三夜。○因灾害，免除浙江台州府所属六县以及台州松门等卫所的税粮。仍按旧例，命巡按御史设法赈济。○甲辰 ○陕西淳化县出现一颗像斗那么大的星星，向东南流动，声音像雷一样。○总督蓟州军务右侍郎胡守中分条上奏边防事务，说本镇军民兵力损耗很多，应当全面核查原有额数；逃亡、死亡的军士，要征取壮丁补充服役；每名士兵酌量发给事资银二两；参将、游击、把总等官员不称职的，听任纠察更换。

译石匣营距离潮河川墙、不岭等处，地势都适中，是最重要的险要之地，应分拨建昌等营士兵二千五百人，交新设游击吴尚贤驻守接应。从黄花镇到山海关的各处险隘，以及喜峰口来远楼，都应大加修缮，请再拨马价银一万两予以资助。兵部议复，皇上准许了他的请求。胡守中又上奏说：朵颜三卫的夷情难以预测，革兰台勇猛无比；如今虽然通贡，却私下壮大鞑虏，使数万达子广泛诏集，治理边境、抢掠财物。况且密云一带道路关口很多，距离小王子驻牧之地只有一两天路程，恐怕一旦被勾引就会入侵。听说喜峰口三卫入贡的道路上，原有一座来远楼，楼上可以容纳万人，但被水冲坏后尚未修缮，各夷经过时说：‘一座楼尚且不能修好，难道还能调兵来攻打我们吗？’臣已经修缮了这座楼。各夷冬季入贡时，臣愿亲临边境，在楼下召集他们宣示朝廷的威德，使他们知道敬畏归服。当时应颁赐彩缎布匹作为犒赏，下礼部议论办理。如今革兰台等人在补交贡物后，既免除了逾期应受的诛罚，又加给特别的赏赐，各夷都感到喜悦。这一举措出自边臣，实行起来还唯恐成为后患，于是形成惯例。如果再用钦降的角□羊送出关外，就会助长他们骄横傲慢的习气，增加贪得的欲望。像犬羊一样贪得无厌，他们将把这当作每年的定例，反而足以引发争端。不如命胡守中会同巡按官，酌情置办，以后不作为惯例。皇上同意了。○乙巳 ○会封豊城侯李熙为总兵官，提督神机营。○丙午 ○霜降时节，派西宁侯宋良臣、安仁伯王桓、长宁伯周大经分别祭祀七陵。定国公徐延德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安仁伯方锐祭祀哀冲太子坟；中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以及宪庙废后吴氏陵寝。传谕礼部：“五祖南向的位次中，左边第二座是庙，帝位在右，后位在左。这是因为妇人没有靠近舅父的礼制。太庙中也应当这样设置奉祀的位置，令太常寺知悉。” ○升工科左给事中沈良才、吏科左给事中李泰都为都给事中；吏科右给事中余爌升为左给事中；刑科给事中刘大直、工科给事中戴梦桂都升为右给事中。沈良才掌吏科，李泰、余爌掌礼科，刘大直掌兵科，戴梦桂掌本 科。○丁未 ○给事中王继宗、苏应旻，御史陶谟等，因鞑虏警报先后上疏陈述边防事务。皇上命兵部召集廷臣议论，到这时分条上奏十二件事：第一，请会同推举一名熟悉军事的大臣，专门督理雁门、宁武、偏头三关，所有修筑城防、筹办兵饷等事务，都由他统筹经营。凡是奏请马匹、钱粮之类的事项，有关部门不得阻挠。军民各司，都听其委用。仍将原设副总兵改为总兵官；山西巡抚只令他管理内地，不得插手三关军务。命设置三千士兵镇守城池，再增加一名参将统领，听巡抚节制。第二，九边兵马损耗过半，请按照先年惯例，派科道官分别前往各边，会同巡抚、巡按官核实，淘汰老弱，补充逃亡、死亡者。凡招募军士、购买马匹的费用，就用原先发下的马价银充用，不足的再奏请。第三，团营旧制有阅视、考选两项，三年合并举行一次，请遵照成法。凡生营、把督等将领，特命司礼监会同团营本兵和科道官考察其贤能与否，再请皇上裁定。每年年终，巡视官列举其功过，以备三年一次的综合考核。营中官军也要详细阅查，淘汰补充，依照各边办法；仍派官员到河间等府招募军士补充队伍。第四，河南、山东、北直隶的武备长期废弛，请敕令三省巡抚用心整备，如编制保甲、修缮险隘等，都要全面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人〕 至于设置民壮，确实有利于保障地方，应根据州县大小分别议定增设人数；每逢农闲就督促他们操练，对擅自役使民壮的人治罪。第五，现行法令规定，京营文武提督大臣不得兼署府部事务，然而现在却使营务长期废弛，调拨事务纷繁，尤其不是可以兼任的。请命成国公朱希忠、兵部尚书刘天和一并交出府部事务，另给关防，专门管理军政。第六，各边巡抚先年选任最为严格，任用时间也最长，所以人心坚定，办事有长远谋划。如今调任更替太快，其中也有才力不适合边方的人，请从今以后定为成例，不经过两次考核不得调任。任满三年而成绩卓著的，提升品秩，仍令其担任巡抚；才能适合另行叙用的，听吏部奏请改调。第七，山西连年遭受鞑虏毒害，实在可怜，请从国库拨银，命一名大臣前往赈济，并且免除各地常税两年。第八，京营兵马专门准备在后方调发；先朝因大工程紧急，暂时借用五军、三千营军士服役。近年既一再借调，又请求团营，并且还借发马价银。三十多万军士中有不赴役的，又追征工程费用，于是各军一听到赴操，就像接触滚汤烈火一样害怕。皇上有时曾下诏禁止革除这些做法，请求再次申明此意，凡有工程，不得一概借调京营军士。第九，武举原本是为了搜罗将才，近来因为所举非人，动辄被报请罢止。如今给事中任瀛上疏请求恢复举行，幸蒙俯允；仍分边方和内地，例如每科取五十人，边方三十人，内地二十人，这样或许能够得到有才武之人的任用。第十，近来盐法阻滞不行，实在是因为豪强奸猾占据盐窝，私自出盐、越禁交易。应当选一名都御史专门办理，务必彻底整治积弊，这样内库可以节省，边储也会逐渐充裕。第十一，过去设置的各边管粮郎中拥有专敕，可以专门办理事务，而且与户部相互联系，制度很完善；如今却革除郎中，改设一名参议，使权力归于巡抚，事情彼此牵制，应当恢复设置郎中，如同旧制。第十二，近来鞑虏又南下，各镇虽然已经有所准备，但诸臣所建议的守险隘、激励义勇、办理粮饷等事，仍有未尽之处，请下令各边守臣斟酌议定。得到旨意，准许施行。○此前，保定巡抚都御史刘隅上言：井陉旧关城池狭窄而险峻，不足以凭恃，应改建在它西面的甘桃铺；仍在平定州柏井驿筑城，以便接近水泉，使贼寇不能占据；并扩建修缮娘子关营房，设置一名守备驻守。

译至于驻守大名的兵备副使，职务名存实亡，应当革除，另设一人驻守井陉，使其兼管山西，统辖真定、顺德、广平等处；驻守易明的副使，只令其专管紫荆、倒马二关及保定所属地区。通州、宛平、涿州、良乡，则改隶霸州兵备。定州、神武右等卫所的京操班军，请求留在真定戍守，以备山西有紧急情况。事情交给吏部、兵部会同议论，二部说：增设旧关守备一事，应交守臣议定；各道兵备的职掌不可更改，只宜增设一名井陉兵备，把大名副使张素改任此职，另选人代替张素。班军如果正逢有警，可以暂时留守一年。皇上批准照议办理。○辛亥 ○鞑虏侵犯山西，从岚县赤壁岭深入到石州，守臣把情况上报。皇上命总督尚书樊继祖督率宣府、大同三关的军队；都御史翟鹏、总兵官赵卿督率所属军队；陕西各路军队根据鞑虏进攻的方向随时抵御。将领中有畏缩不前的，立即将姓名上报，照戴昇的先例押赴京城从重治罪。仍敕令陕西、河南、山东守臣严加防备。居庸关以西直到偏头、宁武一带，分别隶属翟鹏、赵卿整顿。保定副总兵周彻、京营参将任凤所部兵马，专听节制。命樊继祖以后也免于调遣。○壬子 ○听从肃王弼桄的请求，追封他已故父亲安和肃世子真淤为肃王世子，母亲甘氏为肃妃。○山西按察司副使胡松上疏陈述边防事务：第一，惩治苟且玩忽。他说，鞑虏自去年秋天劫掠兴、岚之后，就传箭调集各部，准备深入进犯。大同镇巡抚、巡按本来应当早已知道，却不筹划方略、合力防御，直到鞑虏拥兵压境，才借口请求通贡来牵制。何况他们又退还了间课，完全没有设防，还暗中收受贿赂，答应不让鞑虏践踏土地。这都是因为都御史史道天天盼望升迁，急切地想离职；总兵官王升等人又想侥幸苟且免罪，把祸患嫁给别人，致使贼寇敢于深入。因此山西的祸患，是大同造成的。请求把各镇巡官械系押来京城，置于重典，以警戒激励各镇。第二，修筑边塞。他说，如今防御鞑虏的策略，没有比修缮边防更紧急的。现在议论的人常以财用不足为借口。我听说通德、临清各仓，实际上储积有数年粮食。如果有关部门能够不拘泥于旧规，令明年各仓漕粮全部折银征收，再把装卸损耗以及漕官、卫卒的行粮费用一并折算，每石可以得到银八九钱。再支出太仆寺马价银，或者减少光禄寺每年的供给，或者议定开纳事例，或者扣减中外百官的俸禄，务必办成此事才停止。请求敕令有关巡抚、巡按，从西面的黄河、偏头关起，向东直到平虏、雁门一带为止，亲自前往测量，哪些地方属于紧要处所，哪些地方稍缓，依次修建办理。第三，安抚携离的军士。大同士卒自叛乱以后，抚慰招徕的工作长期没有实行。请求明发诏谕，并说明由于边帅平日没有抚养军士，以致草料粮饷供应不足，也没有及时奏报，所以朝廷不能完全知悉。从今以后，应诏令有关部门充足供应你们的粮饷，发给你们器械，修缮你们的城墙堡垒，使你们的家室得到安定。你们应当像你们的祖父、父亲一样，共同效忠勇战。如果能够杀贼，高官大爵绝不会吝惜；即使不幸战死，也一定厚加抚恤，褒扬你们的忠魂。如果仍不悔改，必定逮捕诛杀，绝不赦免。那些被鞑虏驱赶胁迫，或者私自逃去的人，允许他们回来自首；所带的牛马、夷器，都听凭自己使用，并仍发给银五两或三两，作为购买牛种的费用。荒地优免赋税几年。有人或许认为国库匮乏是忧患，这是不懂得权宜的人。如今如果确实给每人银五两，一万两银子可以招回二千人，十万两可以招回二万人。让他们接受抚慰、训练、检阅，再配给战马，都是精锐士兵。这样做与断绝他们归路、使他们为贼所用相比，哪一个更好呢？第四，慎重选任官员。大同镇巡官应当慎重选择人才，不要拘泥于资格，不要回避权贵近臣，也不要遗漏地位卑微、距离遥远的人，关键在于得到真正合适的人。又必须给他们便宜行事的权力，增加他们的俸禄收入，使他们能够招募死士、蓄养家丁，并且长期任用。他们的品秩和任期，如果不满十多年不得调任。既然知道不能突然迁调，就一定不敢只为眼前苟且谋划、希求升迁，而会因为当地没有事故、自己更加尊贵，亲近爱护部下。至于选任已经确定后，应当务求放宽文法；除非严重触犯法纪，言官不得妄行纠劾，以破坏既定任用。第五，广设间谍。如今山西郡县前后盘问出鞑虏间谍几十人，其他各镇也说有类似情况，所以鞑虏能够详知中国的虚实。臣愚见，应当厚养死士，假装投降，使其能够亲近鞑虏、取得情报；如果有机会，就斩杀鞑虏名下的上层首领和掌权者，即使没有机会，也可以搜集各部强弱虚实，暗中做好防备。鞑虏贪婪好利，我方如果确实不吝惜金帛，赠送给黄毛三卫，以牵制其左右；又收买、控制其部落，给他们不适宜的土地，以牵制其右方，使其首尾相顾、内部彼此牵制。不然，就在大同各路张贴黄榜：凡能斩杀吉囊、俺答以及猛毒儿子的首级者，授予都督爵位，并赏金一千两；其余酋长也可以授予都指挥以下的官职品秩，使他们互相猜疑、彼此残杀。第六，严格防备抵御。鞑虏知道我方虚实，逐渐图谋深入；如果不加以惩创，势必难以抵御。应当告诫内外主管事务的官员，严密防备。又敕令山东、河南、北直隶各郡，教练民壮，修缮城池、整治器械，使他们知道我方已有准备，以挫败鞑虏暗中的谋划。又特设“逸材”一科，命各地巡抚、巡按招集膂力强健、骁勇雄壮、谋虑深远的人，允许他们自行荐举，考验确实有才后，酌量发给廪食，让他们训练乡兵；有功就赐给冠带，逐步进入流品；如果才能足以担当大任，就授予边镇将领。第七，核查屯戍。山西、河南每年派出数千名班军到大同戍守，大多被拨去供私人使用和修筑等差役，根本没有拿着武器上阵的；加上粮饷接济不上，往往客死异乡。请求命大同镇巡官招募当地土著，抵补戍卒，同时扣除两省轮戍军士的粮饷，用来供应这些人的粮食。兵部议复，诏令准许施行；又因为胡松所陈大多出于忠诚谋虑，命加升胡松官职以表彰他。已经升胡松为山西布政司左参政，供三关备用。诏令恢复河道都御史郭持平的俸禄以及管河郎中郭应奎等人的原职。此前郭持平降俸三级，郭应奎降职一级，到这时河道已经疏通，于是恢复原职，这是听从都御史王以旂的建议。○升工部侍郎杨麒为本部左侍郎，巡抚贵州；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韩世英升为工部侍郎，南京太常卿屠楷升为南京工部右侍郎。○升监察御史曾守约为大理寺右寺丞。

译○给事中余爌上奏说：“边务的兴废，全都取决于巡抚大臣。如今山西巡抚陈讲，鞑虏到来就闭关自守，一点办法也没有；大同巡抚史道，擅自放走奸细，蔑视明令；龙大有拖延迟滞，不能及时赴任，违背严命；蓟州巡抚徐嵩、辽东巡抚孙禬，才能行事都没有声名，却越级升任边镇职务。应当任用都御史曾铣担任大同巡抚，张景华担任蓟州巡抚，韩邦奇任山西参政，于敖任大同巡抚，并罢黜陈讲、史道、龙大有，以警戒失职误事、欺瞒蒙蔽的人。将徐嵩、孙禬调到内地，以便发挥他们的才力。”奏章交有关部门议论，部门说：“人才难得，也难以了解，必须经过长期试用才能看出，激励劝勉才能成就。如今龙大有、徐嵩到任不久，孙禬还没有到任，应当命令他们努力修治职务，以副皇上的简拔任命；等到确实不能胜任，再按余爌所论，酌情改调。”至于曾铣，现任山东巡抚；张景华，现任右副都御史，都难以立即改动。韩邦奇多次经言官论荐，尚未奉到允准，应当依照余爌的举荐，特赐起用，等有相应员缺时另行推举。诏令依议办理。○升太仆寺少卿杨行中为大理寺右少卿，河南道监察御史董珊为大理寺左寺丞。《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三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四 嘉靖二十年十月癸丑朔 ○钦天监上奏进呈明年的《大统历》，颁赐给百官。○纪功科道官张翼相、张光祖上奏：山西三关先在八月间被丑虏俺答、阿不孩深入数百里，杀戮劫掠，极其严重，以致人烟断绝。当时皇上责备大同诸将没有拦截遏制，告谕总督樊继祖令其严格督促激励，等鞑虏回军时加以邀击。明白的旨意并非不严厉，但诸将漫不经心，毫不警戒，使鞑虏得逞，逍遥离去。不到三天，吉囊的军队又从大同平虏卫进入。当时樊继祖驻军大同左卫，各将领都已会集。如果能够合力拒战，使鞑虏知道我方有准备，他们一定会退走；可是诸将却怕鞑虏如同怕虎，争相收缩躲避，鞑虏于是长驱直入宁武关，兴、岚和纷石之间又遭受屠杀劫掠。如今计算当地遭受破坏伤残的惨状，应当不止八月那次，实在令人痛心捶胸。俺答入寇时，正是樊继祖刚接受任命之初，仓促调度，要求他立即见效本来很难；等到吉囊入寇时，正是樊继祖在大边阅兵的日子，将帅云集，发号施令十分容易。只是他又全无筹划，放任鞑虏入关，受命在他身上如何体现，节制又在哪里？恳请圣明立即加以训诫，责令他以后建功。三路大将，如大同总兵王升、宣府总兵白爵、延绥总兵王缙等，萎靡不振，应当立即议罚，以振作士气。其副将、参将、游击等官，如戴廉、云冒、张达等，也应酌情加以惩治。得到旨意：“鞑虏再次深入内地，惨状无法言说。各将官王升、白爵等逗留不进、畏缩躲避，不肯拦截剿杀，理应立即治罪。只是强大的鞑虏正在境内，不宜轻易更换将领，姑且令他们戴罪立功。如果仍像以前一样退缩，必定逮捕押入诏狱，处以极刑。樊继祖也令其戴罪，务必遵照敕旨，严格督率兵马，竭力血战，大建奇功，以符合朝廷最初简拔任用、责成建功的本意。各将帅中有见敌畏避的，一律把姓名上报。” ○因为山西接连遭受鞑虏祸患，诏令恢复免除徭役两年，并拨国库银六万两，派户部侍郎张汉前往赈济。○又因淮扬遭受灾害，诏令把兑运米二万石改征折色，把改兑米二万石存入临清仓支运，这是听从巡抚都御史周金的奏请。○隆庆州的妖贼张雄等诱骗民众作乱，巡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