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四百二十四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四百二十四。嘉靖三十四年七月癸巳朔，按时祭享太庙，派驸马都尉谢诏代行。派道士二十三人携带香帛，祭祀先圣和历代帝王陵寝□八。起用原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烜巡抚河南，升大理寺右少卿魏谦吉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甘肃。起初，四川叙州府宜宾县肆囤的夷民阿康返等，凭借险要地势作乱，有关官员害怕获罪，没有上报。过了很久，贼势更加壮大，人数达到几千，焚烧屠杀材镇。巡抚张臬、督佥事焦希程率领臬土、汉兵二万多人，将其讨平。擒获阿康返等人的各个巢穴，全部攻破。武生刘显、安得禄作战非常卖力。刘显亲自生擒省恶三人，斩首五十多级，因此在当时声名显著。张臬把此事上报，诏令赐张臬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升俸一级；巡按御史叚锦银十两、纻丝一表里；焦希程官秩升二级；授刘显官秩二级，赐给得禄冠带；其余人员按赏赐、准赎、抚恤、记录等分别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人〕 甲午日，降浙江按察司副使刘起宗、董士弘官秩一级，佥事罗拱辰二级。升左参议许东望为副使，代替罗拱辰。因为巡按御史胡宗宪弹劾他们抵御倭寇没有功劳。乙未日，改通州副总兵为参将。起初，咸宁侯仇鸾建议在通州、易州、昌平设置三名都御史，并在通州增设副总兵官。仇鸾失败后，这些设置都奉诏裁革。到这时，总督王忬又说通州是重要地区，仍应使用副将镇守。兵部认为该州兵力只有一千人，请求改设参将即可。皇上听从部议，于是任署都指挥佥事吴旂为参将，分守通州。巡按直隶御史李凤毛说：虏酋俺答等多次侵犯宣府，几乎震动居庸关，又屡次扰乱大同、紫荆等处，行踪诡秘，都是奸逆丘富、周原等人为他们谋划。这些奸人全都是汉人，用白莲教法术迷惑百姓，恐怕会成为祸乱的根源，请交给边臣设法消灭他们。于是举荐朔州兵犹副使杨顺，说他的才智谋略可以任用。兵部复议，请发银一万两交给杨顺，令他驻守大同左右卫，多方设法图谋此事；仍告诫朝廷内外不要泄露。上报后得到批准。丙申日，是仁孝文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恭顺侯吴继爵祭祀长陵。升陆工科左给事中，曹禾为都给事中；刑科右给事中杨允绳、吏科右给事中季遇元，都升为左给事中；工科给事中谢江、户科给事中彭范、吏科给事中兵岳，都升为右给事中；曹禾改属本科，杨允绳、谢江改属户科，季遇元改属礼科，彭范改属兵科，兵岳改属工科。刑部左侍郎张鏊三年任期考核期满，荫封他的儿子绪为国子生。戊戌日，升太仆寺少卿刘学易为大理寺右少卿。改任湖广按察司副使孙宏轼，复任山东副使刘焘，都调往浙江，因为倭寇警报而用兵，是吏部推举选择的结果。命翰林院侍读严讷、潘晟主持应天府乡试。任原任南京坐营官、署都指挥佥事王元伯为参将，分守浙江嘉兴、湖州。己亥日，巡按陕西御史詹理说：四月间，达虏二百多骑兵侵犯劫掠黑松林和小沙沟庄。狼参将吉庆等不能抵御，天亮时还隐瞒不报。操守指挥使马举因升任后不等候接替者，擅自离任；指挥杜时春等防守废弛；游击将军张廷辅擅自迁移信地，逃避艰难、苟且偷安。这些人都应治罪。诏令罚吉庆任，令马举等十一人交御史逮捕治罪，扣除张廷辅一年俸禄。庚子日，巡按直隶御史周如斗因唯亭、常熟的失败，越级上疏说，浦地的贼寇蔓延到内地，流毒日益加深；各位臣子防御失策，以致镇抚孙宪臣亲身遭遇贼锋，知县王鈇卿、官钱泮也相继遇难。前次战役虽然也有小胜，但实际丧失和失败很多。因此弹劾兵备副使任环功劳不能抵过，海防佥事董邦政的罪过超过声名，以及巡抚同知王如、王□赞、把总姜旦等失守和疏于防备的罪责，请求抚恤、记录孙宪臣等人，并依法治任环等人的罪。又说，永顺、保靖的士兵屡战屡胜，实在是湖广副使孙宏轼、参议王继洛督察有方；官舍彭翼南、彭守忠等也尽心办事，请优厚赏赐以示劝勉。兵部议复，诏令宽宥任环，将王如、王□赞、姜旦等交御史审问；赐孙宏轼、王继洛各银二十两、纻丝一表里；追赠孙宪臣为指挥佥事，承袭升其子三级。马邑生员张蕙从虏中归来，说虏酋俺答、永郡二部的兵力约有二万六千人。叛人丘富日夜引导虏兵制造钩梯攻城，造船渡河。静乐等县的妖人卢山佛以及应州吕鹤等人暗中充当内应，想夺取左右、威远三城，自立为主，以接引俺答酋长再次入寇。总督许论上报此事，请求优厚记录张蕙，以鼓励归义者，并悬重赏收买虏酋及叛人等。兵部交议后制定赏格：能斩获俺答、把都儿、辛爱等大酋首级来献者，封伯爵，赏银一万两，授予坐营、坐府管事官；斩获丘富、周元者，不论首犯还是从犯，授措挥佥事，赏银三百两；斩获吕廷桓等人的，首功升官秩三级，赏银五十两；从功升一级，赏银三十两。如果在虏中的汉人及丘富等能够悔过，斩杀大虏后归来，爵位赏赐照例；或者亲自归正，也赦免其罪并加以录用。仍授张蕙近卫官职，留在军门听用。皇上同意，任张蕙为所镇抚，仍赐银三十两。张蕙从五月起被虏人俘获，俺答命他掌管士马名册，因此知道虏兵数量；又曾被送到丘富营中，稍微了解到他们的谋划。他在虏中共两个月，找到机会逃回。癸卯日，升尚宝司卿张乘壶为太仆寺少卿；大理寺右寺丞董威为本寺左寺丞；江西道御史赵炳然为大理寺右寺丞。乙巳日，高埠逃走的倭寇从杭州向西逃窜，沿途受伤，到达严州淳安县时只剩六十多人。

译由于浙江兵副使懈怠，贼寇从濠岭、盘山突然进入歙县黄柏源口。徽州府守隘的官员和民兵壮丁五百多人见到贼寇全都溃逃。贼寇于是流窜劫掠绩溪，到达旌德；典使蔡尧佐率一千多兵抵御，不能取胜。贼寇随即攻打县城南门，大肆屠杀劫掠。经过泾县时，知县丘时庸率兵在埤塘追击，战败。贼寇于是奔向南陵，县丞莫逞率三百人守卫分界山，见到贼寇又全都奔逃。贼寇随即进入县城，大肆焚烧百姓房屋。于是建阳卫指挥缪印、当涂县丞郭映、郊无湖县丞陈一道、太平府知事郭樟都奉檄带兵来援，在县城东门与贼寇相遇。缪印等张弓射击，贼寇全都用手接住箭，诸军面面相觑，惊愕不已，于是全部溃败。陈一道率领的都是芜湖骁勇健卒，于是指挥众人独自进攻，被贼寇杀死。义士男子义横身挡住贼人的刀刃，也死了。丁未日，中元节，派恭顺侯吴继爵、长宁伯周大经、玉田伯蒋荣、武定侯郭守乾分别祭祀八陵；都督佥事王朝用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都督佥事沉至祭祀孝洁皇后以及 哀冲 庄敬二太子，由宦官祭祀；恭让章皇后的各陵坟。升尚宝司少卿陆炜为本司卿。戊申日，命令查核太仓中库积存的月□宁之数。户部上奏：往年赋税收入多、支出少，国库充盈；后来收取的银两贮存在两廊，以便支用，中库所藏仍不动用，于是有了“老库”的名称。嘉靖十八年以后，因为边疆事务多变故，支出八十八万九千多两，如今实际存有一百一十三万六千多两。皇上说：中库所贮银两，是用来应付缓急需要的，必须达到一百二十万的数额；除非有诏旨钦取，不得擅自使用。镇 刘保把抚官的情况上报，诏令将守备齐维祯等人的官阶各升一级，其余人员按等级分别赏赐；斩杀刘保，砍下首级示众。撤销金山备倭都司，改设参将一员。在常州、镇江暂时设置参将一员。己酉日初，四川播州宣慰杨烈因仇怨杀死长官王黻，王黻的党羽李保等整治军队互相攻打，抢掠汉民和夷民，造成祸害将近十年。到这时，总督川、贵军务侍郎冯岳督率总兵石邦宪将其讨伐平定。冯岳一并上报，并陈述播州善后应当办理的四件事：一是建立哨堡来控制险要，准备在四川、贵州、湖广三省接壤、汉民与苗民往来的要冲，如四川余庆的石马坪、播州的三渡关、贵州石阡的龙泉司，各建哨堡一座，在重庆、偏桥等卫选派指挥三员督兵防守；二是另设参将以便统辖，拟将铜仁参将驻于石□千，调思右守备移驻龙泉，控制播州，形成犬牙交错、互相牵制的形势；三是增设流官以整肃政纪，说播州土民苦于所属官员搜刮，请增设重庆府通判一员，驻扎龙泉，抚慰并管理该州民夷，督理粮税；四是责成有关道员按时巡历，认为重夔兵备、川东守巡应当轮番按时巡视播州，弹压边镇。兵部议覆，皇上嘉奖冯岳的功劳，诏令荫封其一子为国子生；贵州巡抚张鹗翼升俸一级，并赏四川巡抚张臬、湖广巡抚汪大受各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石邦宪及副使刘望之、佥事刘景韶、都指挥何自然各升一级，副使赵希夔升俸一级，其余都照议定办理。庚子日，成祖文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兴安伯徐梦赐到长陵祭祀。辛亥日，升尚宝司司丞徐陟为本司少卿。壬子日，南京兵部尚书张时彻等上奏：应天等府地域广大，仅靠一名巡抚难以控制，请求增设兵备官或巡抚，以便明确责任。兵部议定在句容、溧阳、广德之间往来驻扎兵备副使一员，选调建阳、宣州、新安三卫官军及所属民兵，兼行操练，听从督抚官调遣上奏。皇上批示：近来每逢贼情警报，有关官员不思考谋略和战守之策，动辄就议论增设官员，结果随即证明毫无补益；把这件事撤掉，实在只是徒增纷扰。况且苏州、松江、浙江增设官员已经不少，若选用不合适的人，怎么能有所帮助？所议暂且准行，宁可具奏裁革。癸丑日，江南金泾、许浦、白茆港等处的倭寇都装载船只出海。总兵俞大猷督率各路水兵，把总刘堂、大雷、余昂等带领水师在茶山追上他们，放火焚烧了五艘多贼船。贼寇逃往马迹山、三板沙，我军又追击，击毁三艘贼船，约斩获贼首六十七级，生擒四十二人。当时江阴蔡港的倭寇也带船出海，我军分兵在马迹、马图、宝山等处攻击，共擒斩九十多个贼寇。正赶上飓风大作，贼船多被淹没，官兵船只损坏的也很多。第二天，＜▯木右＞林的倭寇也带船出海，被我军冲击，又遭海风颠簸，沉没二十多艘船；剩余贼寇又回到海港停泊，上岸抢掠。丙辰日，玄雷居殿宇工程完工。命云南都司署指挥佥事刘彩充任贵州铜仁新设的石参将；总督山东备倭署都指挥佥事戚继光佥书浙江都司事务。南京兵部尚书张时彻等说：“倭夷进犯逼近京畿，而京军却远出戍守，这不是办法，请求调回驻守坊厢的军队。” 皇上同意了。南陵的倭寇流窜抢掠到芜湖，放火烧毁南岸，突然渡过江进入北岸市镇；各商人、百姓和义勇登上屋顶，用瓦石、灰罐攻击他们，贼寇多有受伤，于是逃走。各商人和士兵下屋，生擒两名倭寇，斩首十级。贼寇奔向太平府。当时操江都御史褒善驻在太平，派千户曾尸□及等督率乡兵、义勇和杀虎手等军队，在马厂抵御，大败贼寇，随后进逼府城。城中人截断河桥防守，贼寇于是向东撤走，进犯江宁镇；指挥朱襄、蒋升率众迎击，不能抵挡，朱襄战死，蒋升受伤坠马，官兵死了三百多人。贼寇于是直趋南京，其首领穿红衣、骑马，张着黄盖整顿队伍，进犯大安德门。我军从城上用火铳射击，贼寇沿外城小安德门、央冈等门来回窥探。恰逢城中擒获了他们派出的间谍，贼寇便带领众人由铺岗奔向秣陵关离去。丁巳日，提督京城巡捕参将任俊申明巡捕事务：一，专门责成五城地方的把总和将领；各城兵马懈怠、不尽职的，听凭本官检举上报，交付审问。

译一，慎重考察，建立文簿，详细记载各地方把总官的履历、功过，年终慎重填写考语，送交有关部门考察；一，补足额定马匹。原额设置捕盗马五千六百四十一匹。如今熊桴督率福船、沙船追击，击沉贼船七艘，俘获一名贼寇，斩首一百三十多级；文中所说原先侵犯江北的十艘倭船，流窜突袭嘉定、吴松江，把总刘堂带领水师在外海攻击，俘获五十七人，斩首九十三级，请求告祭太庙、献俘，并叙功记录熊桴及嘉定知县杨旦、参政任环。想把任环降为文官官衔，按武职任用；以熊桴补佥事董邦政的空缺，杨旦加重升迁赏赐。兵部覆奏说：任环忠勇，多次建立奇功，武职没有先例，请依大同知府王诰的成例荫封其子。董邦政在任，熊桴应另行安排地方职务；其余功劳依次评定叙录。皇上批示：任环荫封一子为原籍卫所副千户，随军杀贼；熊桴升任本府同知，另加注负责练兵；把总刘堂等各升二级；杨旦赏银二十两。贼寇长期未能平定，赶快命令督抚等官尽心剿灭驱逐，以使地方安定，不得疏忽。总督直隶、浙江、福建军务右都御史张经和浙西参将汤克宽被逮捕押送到京，诏令下法司议罪。张经上奏申辩说：臣自去年十二月接受总督任命时，倭寇正盘踞在柘林、川沙洼一带，人数将近两万，吴地和会稽一带的民兵羸弱，无法制御。臣于是上奏调来由州、东兰、那地、南丹、归顺等州的狼兵五千名，永顺、保靖二宣慰司的土兵一万六千名，原本是想合并力量，形成必胜之势。今年三月初，田州土官妇瓦氏以及东兰等州官舍所率各兵相继到达，臣便酌情部署：让瓦氏及其配属的总兵俞大猷驻扎金山卫，作为捣毁贼巢的西路；让东兰、那地、南丹三州的兵配属游击邹继芳，驻扎闵行，作为捣毁贼巢的北路；让归顺兵及后来招募的思恩兵、广东东莞打手配属参将汤克宽，驻扎乍浦，作为西路右哨；都命令他们相机行事，或战或守。三月底，侍郎赵文华到松江，带来皇帝赐给诸将的火牌，催促命令进讨。但远道调来的士兵和新到任的将领都不熟悉贼情、地利。游击白泫带田州兵一千多人前去侦察陆哨，遭遇贼兵伏击，杀死贼首钟富，自身士兵损失过半，这就说明狼兵不宜仓促使用。四月二十日，永顺、保靖兵到达，侦察得知贼寇四千多人聚集在一处巢穴，突然进犯嘉兴。臣立即委任参将卢镗督率保靖兵救援嘉兴，又委任俞大猷督率永顺兵从抑湖间道奔赴平望，截断贼寇道路，并命汤克宽率水师从中路攻击，一战获胜，共斩首一千九百多级，焚烧、淹死的贼寇数不清，贼寇的气势于是受挫。这是臣日夜苦心、审察时机而取得的胜利，难道有一丝懈怠的念头吗？自臣到任以来还不到半年，前后俘斩贼寇将近五千人，只是臣的智略短浅，不能使积年大患顷刻扫平，这就是臣的罪过。奏疏上去后没有得到答复，张经、汤克宽最终被判死罪，关在狱中。壬戌日，芦沟桥工程完工。因为秉一真人陶仲文先捐献银一万两帮助工程，诏令每年增加其禄米一百石。《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四百二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