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八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八 嘉靖二十九年十二月庚申朔，御史杨选请求将两淮余盐与正盐一体开边召商报中，原盐免除运司缴纳银两，只有割没的余盐仍照旧征银解送户部。又本司每年盐课七十万引，加上余盐不过一百四十万，而行盐地区周延广阔达数千里，人口众多，食盐供应不足。各盐场每年生产的盐斤，除正额之外，尽力还可以增加三百万引；如今这些盐都横溢各处，利益归于私人而造成败坏。应由官府自行收买，每年增加印刷盐引二三百万，道里酌量降低引价，与正课一体开边报中并相支放。正引照常缴纳赈济银，余盐免于缴纳，可以获得数倍利益。户部复奏请求下令查核。皇帝说：余盐开中，御史既然认为便利，为何还要查核？应归并一处议定后上报。户部复奏请求将两淮余盐七十万五千一百八十引，从明年开始按照正引定价，间行派往宁夏、延绥、宣府、大同、辽东、固原、甘肃、苏州以及山西神池等堡，招商上纳粮草，作为各边每年的定额。完成后转令运司，让商人自行买补；其余盐引数目不得增加印刷。如果附在正引名额中还有余盐，仍然割取折银解送户部。皇帝同意。发太仓银二万两到密云，充作客饷。○辛酉，兵部说：太仆寺寄养的马匹，近来因为敌患被发往京营和各边，现存的只剩六千匹。请将本寺三十年春、秋两季的马匹合并为一次运输，并借用三十一年分的马匹，作为三十年的第二次运输。南直隶原本应总运的马匹，也合并征收两年的份额，分两次解送太仆寺。又因陕西、辽东地区盛产良马，请令各关暂时放宽马禁，允许商民进行贸易。皇帝同意。○壬戌，咸宁侯仇鸾奏道：敌人的各部散驻在九边境外，每年大举进犯时，必定把精锐勇士全部召集起来，合并势力入侵；所到之处留下营帐和畜牧，绝不顾及后方，是因为我军一发动战争，敌人就不敢出塞捣毁我军巢穴的缘故。如今俺答听说中国将兴师问罪，于是把吉囊的诸子留下驻守威宁，不让他们分散；而吉囊的贼巢本来就与我延绥相邻。假如延绥也扬言讨伐他们，他们势必凶狠地向西逃奔，以求自救。敌军的精锐士卒毕竟有限，只有聚集众人才能强大；我们想战胜敌人，应当设法分散他们。请敕令大同、宣府、辽东、甘肃、宁夏、延绥六镇，准许挑选精锐，多方出兵征讨，只以敢战论功，不以损失军队为罪。可以攻打他们的营帐，可以杀其老幼，可以夺取其牛马，也可以剿灭其零散骑兵。沿边壮丁中有奋勇杀敌、获取首功的，按新例行赏；如追赶缴获马匹，就把四成收归官府，六成赏给他们；同时还要佯装向东奔走、转向西方，攻击空虚、避开坚实，使敌人无法预测，从其意料之外出兵。敌人必然会聚集起来自保，这样每年可以省去敌人召集部众入侵的祸患，每月可以减少零散敌骑抄掠的危害。至于割取首级、擒获敌人的功次，由巡按御史查验确属真实后，立即题请升迁、登记功劳，不要像往常那样辗转拖延，以致损伤士气。交兵部复核，认为这些意见全都恰当。至于边民驱赶、缴获的敌马，不论多少，官府都不必从中取利，应全部赏给他们。诏令依议办理。升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商大节为左副都御史，协同管理院务，仍负责筹划京城内外事务。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卢王□赞去世，赐祭葬以及丧葬费用。卢王□赞是靖妃的兄长。○癸亥，是慈孝献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皇上在禁宫中祈求降雪，派成国公朱希忠等分别到各宫、各庙告祭。朝鲜国王李峘派陪臣申瑛等入朝庆贺，依例赐宴并赏赐。都御史商大节认为新招募的民兵勤惰不同，请求按第三等发给粮食：队长和投降人员每人二石，次等每人一石五斗，再次等每人一石。兵部议论认为赏额太重，恐怕京营、边军因此援引成例，便停止执行。商大节坚持上奏说：兵部大臣所顾惜的是财物，我所顾惜的是信用；开始时用优厚待遇招募他们，最后却薄待他们，这样臣就会失信于众兵，而朝廷任用臣的意旨也不足以取信天下。何况队长和投降人员中应领二石粮的只有八十一人，应领一石五斗的有一千四百五十九人，其余二千四百六十一人都领一石，未必人人都是二石。况且军士世代领取月粮，耗费无数；一旦有事，人人都要求按此例增加粮食，那么平时养兵的意义又是什么？至于民兵，有事才招来使用，无事便停止召集，他们平时本来就没有在官府登记兵籍，若饥寒逼身，便会转身离去，臣也无法禁止。怎么能吝惜小额费用而妨碍大信呢？皇上最终听从商大节的意见。锦衣卫堂上官因考选军政，各自上奏陈述请求罢职；兵部复核拟定：都督同知袁天章、都督指挥朱希孝、指挥使张爵、指挥佥事刘鲸应当留任。右都督高恕、都督佥事张锜、指挥佥事杜承宗应当罢职。诏令袁天章等照旧供职；高恕、张锜退休；杜承宗保留冠带，闲住。诏令在昌平、易州各增设御史一员、副总兵一员，依照通州的成例。昌平副总兵立即由原驻巩华城者改任，另在巩华城增设分守一员，这是听从仇鸾建议的。○甲子，升总督漕运、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何鳌为南京兵部右侍郎。

译兵部奉旨会集议论周府奉国将军安者以及尚书夏邦谟等所陈边备事务，概括为十二件：一，重视都城防守。禁军应专门负责皇城守卫，京营奇兵应防护陵寝，并在关厢外列置八营；正兵应守卫九门内外，各自分置将官统领。二，修筑关厢城墙。京师南面三座关厢的城墙应筑外墙五千七百八十丈，建楼五座；就按关厢居民计算，每家出一人服役，共可得到一万人，一百天可以完工，应定于明年春季开工。三，修整蓟州边防。请选拔有才干的京官三员，会同该镇官员亲自察看地势，筑墙、挖沟，作为长久之计；工程完毕就由这些人负责防守。即使有升迁等变动，也不过在秋防结束后才更换；仍应在朝川河一带多设置石墩、铁蒺藜等器械，以抵御敌军入侵。四，修筑内地的墩堡。凡内地村落居民达到三五百家的，就修筑一路；凡道路经过之处，多设置墩台。五，重视督抚的任用。辽东、保定距离蓟镇不远，请改苏州总督都御史为总督蓟州、保定、辽东，并另行敕令授予职权。又苏州、密云都是重镇，应依照宣府、大同的成例，各设置御史一员：一员整顿密云边备，巡抚顺天；一员整顿苏州边备，近抚永平。密云已经设置副总兵，蓟州也应增设。六，增加苏州兵力。请从直隶所属各州县酌量选取民兵，号称义勇；仍将各省军队改隶蓟镇，责成兵备负责训练，责成御史负责校阅。七，慎重选择将领。各处有奇才剑客以及被废黜、具有谋略勇力而愿意立功效力的将领，应随时选入军门，量才录用；仍命边臣荐举时另立优等，以备破格超擢。八，改进兵器制造。火枪、木屑、铅子铳、麻劄刀、衮牌、药箭、蜂攒、子母炮等器械，各边原来没有使用过的，酌量制造一二件，试用有效后再加以操习。九，严格限定勘定功劳的期限。各边勘功往往拖到数年仍不能裁决，应严格限期迅速上报，以舒展士气。十，严格驾驭军队。失去战机的罪责只涉及将官，所以士卒都骄纵玩忽，拼死效力的人很少；请依古法，五人为伍，其中一人陷没，就依军法连坐，使人人都畏惧我军而不畏惧敌人，才能制胜。十一，慎重使用间谍。今后应资助通事、夜不收等人，派他们侦察敌情；告诫三卫诸夷，使他们为我所用。如果归附不够真诚，侦察敌情又不实，就暗中设法谋取。十二，开辟招降途径。内地被掳进入敌境的人，其中有许多行迹危险可疑、求生道路断绝，因而自暴自弃；应多方招抚晓谕，允许他们投首，恢复为良民，并且优厚抚恤。奉旨：密云、近抚、蓟州不必增设总兵，其余都依议办理。给事中乌从善、御史邢尚简分别勘察上报八月内北方敌军入犯的情况：康陵卫官军尹福等、通州河东徐家店等处官军姜淮等，获功、阵亡、受伤者共一千六百六十三人，分别加以奖赏。○乙丑，大雪。○丙寅，咸宁侯仇鸾奏请革除蓟州总兵李凤鸣、大同总兵徐珏的职务，推荐京营副将成勋代替李凤鸣，密云副总兵徐仁代替徐珏。皇上全部听从。按照旧例，正、副总兵出现缺额，兵部会同推举两名堪任者，请皇上裁决。到这时，诏旨却从中直接下达，只有仇鸾拟定人选。尚书王邦瑞等都不得参与，于是上奏说：“朝廷更换将帅，必定要采纳公论；由皇上亲自裁决，是为了慎重防范、杜绝祸端，表示臣下不敢专擅。而且对内，京营大将专门统率六军；对外，各镇主将为四方效力，原本彼此并不统摄，从来没有京营大将决定各镇将领黜陟的先例。如今仇鸾擅自列名拟定任用，任意更换，臣恐怕天下九边掌握兵权的人都会注目归心于他，祸端会逐渐滋长。这对于国家体制和政务纲纪的关系，不是小事。”臣冒死请求。皇上不高兴地说：“戎政刚开始整顿，忠诚的将领正可托付，何况朕另有密谕，并不是他自行专擅。倘若你们肯选任各将，集合训练士卒，随事尽忠，比平常更加用心办事，没有什么不应筹划，也没有什么不应削减，更不必等到他来进言。何况如今君主亲自劳心，你们一次过失还没有揭发，就先自行攻击诬陷，大臣为国谋划的忠心，难道应当这样吗？” ○丁卯，免除百官腊日宴。降原任兵部尚书翁万达为本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守易州。起用原任巡抚保定、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许宗鲁，守昌平。当时通州、易州、昌平三州各设置文武大臣，以防备三辅。兵部说，言官认为各地应有专人负责，请命驻昌平者以拱卫陵寝为首要任务，并作为密云、居庸的声援；驻通州者以本州河西务为指定防区，并在外围作为苏州、顺义的声援；驻易州者以筹划、镇守紫荆等关为职责。凡保定都御史所管辖的边地，都听其会同镇守官整饬。至于所统率的军队，昌平以近期清理出的陵卫军为主兵，以京营发来的军队作为防秋客兵；通州以本州旧有守军和新近留下的班军为主兵，以山东招募的军队作为客兵；易州听从经略侍郎、保定巡抚，在所属卫所抽调一营为主兵，以山西招募的军队作为客兵。新派督视墩堡的参政等官，各自划分防区，听督抚官节制。诏令准许。○戊辰，以宣府右参将孙时谦充任副总兵官，协同守卫本镇。○庚午，五府佥书定国公徐延德、定西侯蒋傅、应城伯孙永爵、南宁伯毛重器、崇信伯费炜、怀宁伯孙秉元、署都督佥事孙堪、襄城伯李应臣、彭武伯杨儒、成山伯王维熊，各因考选军政，分别上奏请求罢职。皇上依从兵部拟议，命王维熊闲住，其余各人照旧供职。夜间月亮遮蔽毕宿左股第一颗星。○辛未，荫封工部右侍郎龚辉的孙子龚衍为国子生，因为龚辉任职三年期满。闲居的广东按察司佥事林希元改编《大学经传定本》，又撰写《四书易经存疑》，上奏请求刊刻传播。诏令焚毁他的书，将林希元交给巡按御史审问，不久剥夺他的冠带，贬为平民。林希元是福建同安人；他所著的书虽然有时与朱熹的传注不合，自成一家之言，其中有许多可取之处。○壬申，大学士严嵩任一品官十二年考核期满。

译皇上说：“严嵩是首辅大臣，忠诚勤劳，功绩显著；如今在一品官任满九年后，又经历三年，应该赐予奖谕，在礼部赐宴，赐给应得的诰命，以表达朕眷顾酬报的至意。”严嵩上奏辞谢，理由是边境尚未安宁，“圣明君主忧劳勤政，臣子不应举行宴会。”皇上赞许他的忠诚守信，准许他辞去宴会，但仍赐折宴银四十两、彩段四表里。命原任大同中路右参将李朝阳以原副总兵官身份，分守密云右北口。巡按直隶御史胡宗宪奏道：“南方人不适合承担战争，请求让被调往各边的人缴纳银两自赎。”交刑部议论，刑部认为可以据此按照罪行情节轻重确定赎金数额并上报。皇上说：“怎么可以预先制定这种条例，来等待犯罪的人呢？”不准施行。工部因为修造军器的费用不足，奏请实行纳银办事的条例：生员、儒生入国子监者，除北直隶、浙江、福建、湖广、河南、四川、陕西、贵州七省军民愿意纳银取得武职的，除在京锦衣卫人员外，都到户部纳银，其余都听工部开纳。各处省祭吏典、承担差役的农民以及在京书算人员，都准许纳银，收录参用，听候选授，数额各有差等。等工程完工后停止。皇帝批准。○癸酉，夺南京刑部尚书傅炯俸禄三个月，因为他擅自修建官舍，没有先行奏报。○甲戌，是贞惠安和景皇后的忌辰，派都督佥事沈至祭祀陵寝。改提督操江、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王学益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协同管理院务。发太仓银二万两给通州，一万两给怀柔县，一万两给顺义县，一万两给三河县，一万两给涿州县，一万两给良乡县，各自招买粮草，准备明年的客饷。表彰节妇十二人：浙江余姚县民余乾之妻施氏，福建闽县人陈台之妻张氏，钱塘县民凌桂之妻张氏，四川东乡县儒士谈咏之妻何氏，山东濮州儒士苏希尧之妻马氏，山西壶关县民阎斌□金之妻张氏，平齐之妻张氏，福建莆田县民黄世泰之妻菜氏，晋江县生员梁黼之妻庄氏，福宁州民林瀴之妻具氏，同安县民刘琛之妻林氏，四川合州吏目邹智之妻刘氏。烈女二人：河南柘城县儒士王自新的未婚妻轩氏，福建同安民刘仲芝的未婚妻吴氏。兵部会同五府、锦衣卫考选军政官，拟定留任、选补、调补的指挥李铉等六千六百五十八人，革职带俸的指挥袁英等一千一百九十二人。奉旨：如果被黜退人员中有挟私报复、捏造事实告发他人的，照例参奏治罪。命原任辽东总兵官戴廉以署都指挥佥事身份充任副总兵官，分守昌平、易州。夜间有火星逆行，守在井宿。○丁丑，升巡抚山西、右副都御史应槚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督漕运，兼近抚凤阳。起用原任大理寺卿虞守愚为南京大理寺卿，不久升为南京刑部右侍郎。起初，敌骑进犯边境，从大同塞外转向袭掠宣府以东，沿苏州古北口进入，因而长驱逼近京城，游骑甚至到达保定。不久又奔向白羊道出边，经居庸，造成震动。于是督抚官各自顾守自己的防区。侍郎孙禬请求防备蓟州，苏祐请求防备宣府，都御史艾希淳请求增兵保定以防紫荆，刘玺请求防备居庸。各项考核都以此前失事为理由。兵部复奏说：敌人大部落都在宣府、大同边外，如果不经过豊胜、云川以及独石、明沙滩等处，就不能向东到达蓟州。因此宣府是蓟州的门户，门户坚固，内部自然安定，苏祐的意见确实正确。然而小王子的一部单独处在东部，一旦发生警报，可能直接向下进攻辽东、蓟州，不经过宣府、大同，那么孙禬的意见也不能废弃。至于紫荆一带，是京师的内部门户；敌人进入宣府、大同的蔚州、广昌后，才会攻打浮屠峪、插箭岭，进入大同的平虏井、平，而后窥伺朔州、应州、广灵。况且蔚州、广昌山势险峻，敌人难以自行通过。嘉靖二十三年以后，敌人没有向东顾盼，居庸各关大多在宣府右门以内，这些地方都可以缓办。如今的对策，关键在于边臣舍弃各自的私利和便利，根据地势缓急，务必谋求战守的适宜办法。大体说，敌人进犯宣府，最紧要的是居庸及其旁边的内口；敌人经过宣府，最紧要的是古北一带的东部；敌人进犯大同，最紧要的是紫荆以下的南面险隘。各道路相距四五日路程，三镇相连有五六日的里程。只要慎重选择哨卒，使消息容易传通，彼此联络救援，那么敌人就会处在困境之中。皇上认为这话对。派刑部郎中黎尧勋、熊逵、刘教、刘松、万衣、陆隐、袁福徵、陈棐、吴维岳、徐文通、林大章、冯守员外、马彦章，以及大理寺右寺丞正、熊勉学、右寺副经彦采，前往各地审理刑狱、抚恤囚犯。黎尧勋负责北直隶，熊逵负责南直隶江南，刘教负责南直隶江北，刘松负责浙江，万衣负责湖广，陆隐负责福建，袁福徵负责广西，陈棐负责陕西，彦采负责山东，吴维岳负责江西，徐文通负责四川，林大章负责广东，冯守负责云南、贵州，马彦章负责河南，熊勉学负责山西。○戊寅，都给事中俞鸾等、御史成子学等，以考选军政时拾遗纠劾宣城伯卫錞、遂安伯陈鏸、锦衣卫南镇抚司指挥同知李寰、指挥佥事魏颐，认为他们各自不能胜任职务。兵部复奏：卫錞、陈鏸应退休，李寰、魏颐应闲住。皇帝批准。己卯日，巡按山西监察御史陈九德上奏推荐边疆人才，称充军的侍郎张汉闲居，参议潘高都才略可用。皇上认为潘高因考察被罢黜，张汉奉旨谪戍，都没有再录用的道理，于是责备陈九德违反常例、卖恩求誉，下令交部院参劾，诏令将他罢职为民。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掌詹事府事孙承恩以年老请求退休，不准。庚辰日，顺天府官员进献春牛。免除百官宴。虏酋俺答再次叩关宣府边境，请求通贡。皇上命令召集廷臣商议，众人都说：虏人违逆天意、侵犯顺境，依法必当诛灭。为国家计，只应整顿六军，做好战守准备；等考察他是否确实归顺、是否出于至诚，然后再议也不迟。皇上认为正确，命有关部门专心整顿、集结兵粮，随机做好战守，不得轻信而放松防备。壬午日，发放太仓银二十万两，供应宣府、大同二镇；任户部右侍郎傅凤翱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督理二镇粮饷。

译晋王新琠缴纳白银三十两，帮助募兵，有关部门将此事上报。皇上嘉奖他以国事为重、体恤百姓，赐敕书褒奖。癸未日，派武安侯郑昆等任正使，翰林院修撰秦鸣雷等任副使，持节册封黄徽恭王原爝庶出的第二子辅成王载埨为徽王，楚愍王显榕庶出的第三子英＜▯火佥＞为楚王；庆王革去爵位和冠带；册封台浤庶出的第二子桐乡王鼒枋为庆世子，妃李氏为庆世子妃；秦王怀王□卷庶出的第一子敬镕为隆德王；郑王革去爵位；厚烷庶出的第二子载封□土为德庆王；周王朝堈庶出的第二子在銮为仪封王；浦江安简王睦栮庶长子勤火□英为浦江王；城北兵马副指挥王绘之女王氏为汝阳王妃；沈府内丘安裕王彻秘嫡出的第二子恬熙为内丘王；衡王厚燆庶出的第七子载＜▯土鼎＞为寿张王；李氏为玉田王妃，赵氏为东昌王妃，王氏为武定王妃，靳氏为平度王妃；代府枣强康惠王聪兹长孙充燤为枣强王；乐昌康懿王聪涓长孙充□火□黑□为乐昌王，夫人马氏为乐昌王妃；秦氏为韩府庆阳王妃；淮府德兴恭简王祐梿庶长子镇国将军厚或□火为德兴王，夫人李氏为德兴王妃；吴氏为辽府肃宁王妃。升礼部仪制司郎中莫如忠为贵州按察司副使，提调学校。起用原任巡抚顺天右副都御史许论，提督雁门等关，巡抚山西。升山东右布政使杨宜为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兼管巡江。选授太常寺博士黄元白、中书舍人丘预达、知县曹禾为给事中，黄元白任兵科，丘预达任刑科，曹禾任工科；行人司行人张云路、知县周如斗、菜朴、黄季瑞、黄国用为试监察御史，周如斗任江西道，菜朴任山东道，张云路任四川道，黄季瑞任山西道，黄国用任广西道。因三考期满，荫刑部尚书顾应祥的孙子嗣愆为国子生。甲申日，升吏部文选司郎中张鹗翼为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馆。改南京刑部右侍郎张时彻为兵部右侍郎。升顺天府府尹郭鋆为南京大理寺卿。升左给事中吕时中为都给事中，右给事中姜良翰、赵釴都为左给事中，给事中刘体乾、乌从善、马汝松都为右给事中。吕时中任刑科，姜良翰任工科，赵釴任吏科，刘体乾任户科，乌从善任礼科，马汝松任兵科。荫故大同总兵张达的儿子世俊、世杰，副总兵林椿的儿子凤腾，都为指挥佥事，世袭。起初，给事中唐禹上奏推荐张达的两个儿子，但没有推荐世俊；兵部复查后认为，张援是张达的族侄，不是亲子，于是请求用世俊代替张援承袭。皇上准许，并仍以张援在同一战阵中立功为由，特旨也任命他为指挥佥事。刑部尚书顾应祥修订审理刑案条例，进呈皇上，诏令刊布，内外衙门一体遵守。今后审讯官如有任意妄引条文、故意陷人入罪的，严加惩治。修筑正阳、崇文、宣武三关厢外城，命侍郎张时彻、梁尚德与都御史商大节、都督陆炳共同督工。丙戌日，命平江伯陈圭的儿子陈后府、丰城侯李熙分别在前府掌管府事，宁阳侯陈继祖佥书南京中府事务。戊子日，在太庙举行大祫礼。命英国公张溶代行祭礼；因正旦节，派定国公徐延德、长宁伯周大经等，以及都督佥事沉至、玉田伯蒋荣，分别祭祀八陵和恭仁康定景皇帝、孝洁皇后、哀冲太子、庄敬太子的各陵墓。《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