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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明实录世宗实录一百八十一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758–759 段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嘉靖十三年闰二月戊戌朔○壬寅,海西呕罕河卫女直左都督褚养哈等来朝,贡马,给赏如例。○癸卯,荫前死事江西按察司副使、赠礼部尚书许逵子珫为国子生。升四川按察司副使黄棋为云南布政使司左参政,福建布政使司左参议程且为云南按察司副使。○甲辰,改提督掺江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周叙为大理寺卿,升服关原任总理河道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孟洋为南京大理寺卿。升河南按察使范永銮为四川布政使,江西按察司副使柴荆为广东按察使。翰林院修撰屠应埈<▯▯锍-釒>乞归省,许之。○乙巳,升礼部郎中邝汴为光禄寺少卿,南京工部郎中樊鹏为狭西按察司佥事。临淮侯李性卒,赐祭葬如例。性无子,诏以其叔沂袭祖爵。朝鲜国王李怿差吏曹判书苏洗让等进表及方物、马匹,贺皇嗣诞生,给赏如例。○丙午,移江西崇义县长龙巡检司于本县江头村。○丁未,遣礼部尚书夏言祭先农之神。是日,陪祀官不到者众,公侯伯止成国公朱凤一人而已。言因劾奏之。上曰:“祀典重事,岁祭先农,皇祖定制,非有所增。诸臣无礼慢神,专咨逸纵,每有临期托故不行,陪祀法当查治。今姑宥之,再有怠慢者,必寘以法。”本日陪祀官不到过多,监礼官何漫不纠举?都察院查核以闻。于是左都御史李朝纲、杨行中,鸿胪寺序班齐恩、王佐名上,诏俱执付镇抚司究问。○戊申,升山东按察司副使齐之銮为河南按察使。○辛亥,清明节,遣定国公徐延德、恭顺侯吴世兴、会昌侯孙杲分祭诸陵;京山侯景元祭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并哀冲太子坟所;中官祭悼灵皇后陵寝,并宪庙废后吴氏坟所。○癸丑,直隶巡按御史王朝用言:屯田旧例,私相买卖者,军民皆发极边,价业没官,行之已久,人心帖服。近因清军御史鲍象贤奏请查覆,屯田止令首正还主,价不入官,人不治罪,遂致军人不论远近典卖,及将置买民地、逃军遗业,妄肆告争。夫行法得平,人心始服。请自今退地归军者,价必入官,人必治罪,一如旧例。其田仍别给无田军人。户部覆议,从之。○乙卯,升赏山西德胜墩御虏阵亡被创官军千户王佐等三十四人。兵部覆:南京兵部尚书刘龙所陈江防事宜,一、掺江官军逃亡渐多,请令南京法司、南直隶、浙江、江西等处,凡谪戍不系极边者,俱发水军卫分,以补江操三年而止。一、沿江兵卒不习水战,无以防补,宜令九江、安庆、仪真、镇江、太仓、松江等处,选习水官军,为造轻舡,备器械,使习水战,以备不虞。一、长江上下舟舰通行,盐徒贼盗混同出入,漫无稽查,宜行九江、芜湖、龙江各钞关抽分部官、安庆、仪真守备等官及所在通江有司,严为稽察,验引放行。一、沿江巡检司额设弓兵不宜裁革,宜令所司如旧佥补,及巡哨舡只有损坏者,宜即修造,以便追捕。兵部议覆,从之。○丙辰,升江西瑞州府知府张淮四川按察司副使。赐肃王贡錝《四书》《五经》《性理大全》各一部,从其请也。○丁巳,谕礼部曰:“朕自患咳疾,今六旬余,近已平复,但力少未健壮。期明日出视事,通政司暂罢奏事七日。”起服关,原任巡抚狭西右副都御史刘天和总理河道。○戊午,上视朝,文武百官致词称贺。鸿胪寺奏:「上体初平,凡面思见辞官员,宜量并省以节劳。」制可。大理寺左少卿张珩以疾乞回籍调理,许之。○己未,给周王睦<▯木审>冕服、皮弁冠服,以年久损坏,从王请也。改浙江都司掌印署都指挥佥事邬祐掌山西都司事。昏刻,天雨,微土。○庚申,金星昼见。自去岁十一月十六日,至于是日,光耀兴日,争明。○辛酉,兵部尚书王宪引疾乞休。上优旨慰留,不允。○壬戌,吏部尚书汪鋐<▯▯锍-釒>乞暂辍视护保护圣躬,上嘉其忠爱,报闻。已而通政使陈经等言:「上体初平,犹宜静摄。本司宣奏七日外,请仍暂免,以凝神保和。」上命以来月初三日奏事。升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王軏为南京户部尚书,服关原任南京光禄寺卿欧阳铎为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提督操江。复除原任湖广按察司副使胡宗明于河南,时宗明守制服关,吏部扣除前职,诏从请。仍命以后守制官员必俟制满推用,应起部者患如故事,毋得预行扣补。吏部言:「明年当大计黜陟幽明,部臣所持以为凭者,抚按考词耳。顾屡加申饬,奉行未至,将使无辜者抱莫白之冤,不肖者怀侥免之望,非所谓办官材而佐化理也。宜行各抚按官悉心咨访,许加品隲。至于知府而上,尤当直书淑慝,期于至当,毋拘对偶,毋涉两可。俟至部之日,旗别其得失之尤者以示惩劝。其入觐官员或闻见未真,贤否淆乱,当对计之时,自与考词相左者,即议黜如例。」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 嘉靖十三年闰二月戊戌朔 ○壬寅日,海西呕罕河卫女直左都督褚养哈等入朝,进贡马匹,按惯例给予赏赐。○癸卯日,荫封已故江西按察司副使、追赠礼部尚书许逵的儿子珫为国子生。将四川按察司副使黄棋升任云南布政使司左参政,任命福建布政使司左参议程且为云南按察司副使。○甲辰日,改提督操江、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周叙为大理寺卿;升复关原任总理河道、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孟洋为南京大理寺卿。升河南按察使范永銮为四川布政使,江西按察司副使柴荆为广东按察使。翰林院修撰屠应埈上疏请求回乡省亲,准许。○乙巳日,升礼部郎中邝汴为光禄寺少卿,南京工部郎中樊鹏为陕西按察司佥事。临淮侯李性去世,赐祭并按惯例安葬。李性没有儿子,诏令由他的叔父李沂承袭祖上的爵位。朝鲜国王李怿派吏曹判书苏洗让等进呈表文、方物和马匹,祝贺皇嗣诞生,按惯例给予赏赐。○丙午日,把江西崇义县长龙巡检司迁到本县江头村。○丁未日,派礼部尚书夏言祭祀先农之神。这一天,陪祀官不到场的很多,公侯伯中只有成国公朱凤一人到场。夏言因此上奏弹劾。皇上说:“祭祀典礼是重大事务,每年祭祀先农,是皇祖制定的制度,并不是额外增加的。各位大臣无礼怠慢神灵,专门贪图安逸放纵自己,常常临近日期便托故不去,按照陪祀法应当查究惩治。现在姑且宽免,再有怠慢者,一定依法处置。”当天陪祀官缺席过多,监礼官为何完全不纠察举发?都察院查核后奏报。于是左都御史李朝纲、杨行中,鸿胪寺序班齐恩、王佐名等上奏,诏令全部逮捕交付镇抚司审问。○戊申日,升山东按察司副使齐之銮为河南按察使。○辛亥日,清明节,派定国公徐延德、恭顺侯吴世兴、会昌侯孙杲分别祭祀各陵;京山侯景元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以及哀冲太子坟墓;宦官祭祀悼灵皇后陵寝以及宪庙废后吴氏的坟墓。○癸丑日,直隶巡按御史王朝用说:屯田旧例,私下相互买卖的,军民一律发往极边,田价和田产没收入官,这项制度实行已久,人心已经服从。近来因清军御史鲍象贤上奏请求复查,屯田只命原首告者归还原主,田价不收入官,人也不治罪,于是导致军人不论远近都典卖屯田,甚至把民田和逃军遗留下的产业买来,任意上告争夺。施行法令公平,人心才会服从。请从今以后,退田归还军户的,田价必须收入官府,人也必须治罪,一律按照旧例办理。那些田地仍另行拨给没有田地的军人。户部复议后,皇上同意。○乙卯日,升赏山西德胜墩抵御虏军时阵亡或负伤的官军千户王佐等三十四人。兵部复议说:南京兵部尚书刘龙所陈述的江防事务:一、江防官军逃亡逐渐增多,请命南京法司、南直隶、浙江、江西等处,凡是被谪戍而不属于极边的人员,一律发往水军卫所,以补充江上操练,服役三年为止。一、沿江士卒不熟悉水战,无法防守,应命九江、安庆、仪真、镇江、太仓、松江等处选取熟悉水战的官军,制造轻船,准备器械,使他们练习水战,以防意外。一、长江上下船只通行,贩盐者和盗贼混杂出入,完全没有查验,应命九江、芜湖、龙江各钞关抽分部官、安庆和仪真守备等官,以及当地通江的官府,严格查验,核对引文后放行。一、沿江巡检司额定设置的弓兵不应裁撤,应命有关部门照旧签补;巡哨船只有损坏的,应立即修造,以便追捕。兵部复议后同意,皇上批准施行。○丙辰日,升江西瑞州府知府张淮为四川按察司副使。赐肃王贡錝《四书》《五经》《性理大全》各一部,是依照他的请求。○丁巳日,谕告礼部说:“朕自从患咳嗽,到现在已经六十多天,近来已经平复,只是体力不足,还没有恢复强健。预计明天出来处理政务,通政司暂时停止进奏七天。”起复原任巡抚陕西右副都御史刘天和,任总理河道。○戊午日,皇上临朝,文武百官进言称贺。鸿胪寺奏说:“皇上的身体刚刚恢复,凡是要当面接见和辞行的官员,应酌情合并、减少,以节省劳累。”诏令批准。大理寺左少卿张珩因病请求回籍调养,准许。○己未日,因为周王睦桯的冕服、皮弁冠服使用年久损坏,按照周王的请求赐给新的。改任浙江都司掌印署都指挥佥事邬祐掌管山西都司事务。黄昏时下雨,夹杂少量泥土。○庚申日,金星白天出现。从去年十一月十六日到这一天,金星的光耀与太阳争相明亮。○辛酉日,兵部尚书王宪以疾病为由上疏请求退休。皇上用优厚的诏旨慰留他,没有准许。○壬戌日,吏部尚书汪鋐上疏请求暂时停止视朝,以休养保护皇上的身体,皇上嘉奖他的忠心爱护,下诏知悉。不久,通政使陈经等说:“皇上的身体刚刚恢复,仍应静养。本司已经宣布七日后恢复进奏,请仍暂时免除,以凝聚精神、保养元气。”皇上命令从下月初三开始进奏。升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王軏为南京户部尚书,起复原任南京光禄寺卿欧阳铎为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提督操江。重新任用原任湖广按察司副使胡宗明到河南;当时宗明正在服丧守制,吏部扣除他的前职,诏令依从他的请求。又命令今后守制官员必须等服制期满后再推举任用,应当起复入部的,也要像旧例一样办理,不得预先扣除原职、另行补授。吏部说:“明年将举行大计,考核官员的升降黜陟,部臣所依据的只是巡抚、巡按的考语。但屡次加以申饬,执行仍不到位,将使无罪者蒙受无法申辩的冤屈,使不肖者抱有侥幸免罪的希望,这并不是所谓选用官材、辅佐治理。应命各巡抚、巡按官尽心访察,允许进一步品评。至于知府以上官员,更应直书善恶,务求恰当,不要拘泥于对偶格式,也不要含糊其辞。等考核材料送到吏部时,应分别标出得失特别突出者,以示惩戒和劝勉。入朝觐见的官员有时听闻和见到的情况不真实,混淆贤能与否;到考核时,凡与考语相反的,应立即依例议处罢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

诏从之。命固原游击署都指挥佥事彭椷充右参将,分守肃州地方。起浙江都司掌印署都指挥佥事李节复原任。○癸亥,宁夏卫地震。先是,都御史王廷相言:“南京内外守备权重,不宜以魏国公徐氏世典。”有诏廷臣议,是廷相。上从之。既而,徐鹏举上<▯▯锍-釒>,乞解兵柄。有旨令视事如故。兵科左给事中鲁汴奏曰:“留都为国家创业根本重地,乃使徐氏世世典兵,势必有尾大之毙。我国家分建之制,世禄而不世其土,世爵而不世其权,正所以防逆乱之渐。臣以为宜如群仪便。”上乃诏许鹏举辞,令兵部举代者。甲子,云南临安府地震有声。○乙丑,升顺天府府尹罗辂为大理寺卿,升四川按察使杨淳为本布政司右布政使,刑部狭西司郎中叶份为山东按察司副使,提调学校。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一嘉靖十三年三月丁卯朔,孝肃皇太后忌辰,奉慈殿行祭礼,遣彭城伯张钦祭裕陵。大学士方献夫以疾乞休,不允。喻数日,献夫请益力,上仍优诏勉留之。○戊辰,琉球国中山王世子尚清遣陪臣正议大夫梁椿等贡马及方物,宴赉如例。○己巳,赐伊王訏淳《五经》《四书大全》《诗学大成》《对类》各一部,从其请也。○庚午,改南京大理寺右寺丞林希亢为大理寺左寺丞,升河南布政司右参政刘璋为四川按察使。先是,宸濠之变,江西瑞州府知府宋以方不屈,投河死,之事闻朝廷,为赠官录荫,独庙祀议允未定。巡抚都御史高公韶以为言,礼部覆以方一死,虽足以自明,然与副使周宪父子讨贼尽瘁锋镝者不同,不宜别列庙祀,诏罢之。毛怜并海西建州右等卫女直都督木哈尚等等来朝,贡马,宴赉如例。○辛未,命国子监祭酒王激、翰林院编修童承叙、杨维杰、欧阳衢充经筵讲书官;翰林院修撰林大叙、王汝孝、华察、编修唐顺之、陈束、杨瀹、卢淮、陈节之充经筵展书官。召原任翰林院侍读学士廖道南、蔡昂还,以原官供事。时道南、昂前坐进讲失期,左迁通判于外。升南京尚宝司卿吕楠为南京太常寺少卿。甘肃抚臣请补给蠲免十三年分钱粮二十五万两,并年例银六万两。户部言:「前奉旨灾免停徵者,秋熟带徵,则带上年者自足补今年之蠲免,宜止给本镇年例银六万两。」从之。命掌中军都督府事太子太保抚宁侯朱麒守备南京,仍掌南京中军都督府事。○壬申,命礼部左侍郎黄绾抚赈大同,兼体察军情,勘明功罪,许以便宜从事。初,代王之国,言乱孽既除,宗室军民久困,请特遣大臣抚赈。疏下礼部,尚书夏言覆言:「大同之变,本于军士戕杀主帅,罪首当诛。以一狱吏治之,足以非有据。土建号重大,不轨谋也。乃镇臣奏报张皇,轻动大众,文告不修,戎律不肃,以致人心惊惶,遂有洗城之讹,使叛卒得藉以鼓众,凭城旅拒朝命,要结丑虏,侵败王略。而中外任事诸臣,又不能审势定谋,相机善应。布昭德音,宣畅皇灵,乃广调诸军,政围四月,耗帑金百有余万,选锋锐士,物故太多,而重镇盖岌岌。赖皇上圣明神武,不杀德音一播,凶渠授首,百万生灵免于涂炭,地方亦既宁矣。第该城久困严围,播迁凋丧,余民无几,生理穷蹙,兼以功罪未究,国法未伸,奏牍累闻,朝旨不下,窃恐积疑生变,更酿大忧。宜如代王议,特简忠亮大臣一员,令会同总制侍郎张瓒并抚绥官,宣布朝廷德威,慰安宗室,抚定军民,赈济困穷,综核功罪,章显欺蔽,昭雪冤抑。中间果有幸功偾事之奸,责其指实纠举,以肃国纪。」臣又惟近者使臣四出,召募武勇,追呼配抑,所在骚然,其各镇募军数必不下万计,月粮资装耗费不赀。比敕使既归,尺伍随散,名系虚藉,粮出冒支,此所谓无事生扰,而重贻厉阶也。矧今大乱已平,请罢召募之令,追回诏使,第以其费加惠实在行伍,则不待增兵而士气百倍。<▯▯锍-釒>入大学士张孚敬持不欲行。上谕之曰:「兹大同一事,卿独未究心于至理,委非正大之举。嘱逆诛逆,终是贼得计。我师伤亡无数,用财无数,今如是了事,可耻之甚。不罪其有罪之人,是何理耶?非朕偏听于言之言,卿可推思其理,自得其正也。人皆曰卿独与言为忌之事,又不从,果然矣如其」所言真不当行,岂可迁就为之?朕为言之力,干君事,今亦不多及。黄绾之为人,卿所甚晓。朕恐前日之事,如所言,卿不自累耶?卿能与绾比旧加厚其交,再肯与言凡事和处,则朕之不劳于政务,卿之德量益著矣。朕此言非有所私,特为卿耳。孚敬对:「大同一事,始终处置不能祇承德意,以正国法。盖生于臣下,心有公私而议不同,故事有牵制而功难成也。当变生之初,皇上惩于昔年姑息之毙,毅然以正法讨逆为事。时夏言常与臣等相见,并无一言论及。比见黄绾有安抚之说,即危言附和,使当时从之。今日国论又不知何如矣?夫人有言似公而心私,有似私而心公者,不可不察也。兹虽首恶就擒,胁从罔治,委于国法未正,后患难保不能上廑圣明远虑。臣等非敢安于苟且,仍蹈昔年之失。但近日给事中曾忭所奏处置大同善后事宜,部覆准行,总制等官及见差募军给事中处置。今言复欲召回给事中,另差官查勘,窃恐事体不一,或举措少差,关系国体非细故耳。」

译诏令同意。命固原游击、署都指挥佥事彭椷充任右参将,分守肃州地方。起复浙江都司掌印、署都指挥佥事李节,恢复原任。○癸亥日,宁夏卫发生地震。此前,都御史王廷相说:“南京内外守备的权力很重,不应由魏国公徐氏世代掌管。”诏令廷臣议论此事,廷臣赞同王廷相。皇上同意。不久,徐鹏举上疏请求解除兵权,皇上有旨命他照旧办事。兵科左给事中鲁汴上奏说:“留都是国家创业的根本重地,却让徐氏世世代代掌兵,势必形成尾大不掉的弊病。我国家分封建置的制度,是让他们世代享有俸禄而不世代占有土地,世代拥有爵位而不世代掌握权力,正是为了防止叛乱逐渐发生。臣认为应当依照群臣议论的便利办法办理。”皇上于是诏令准许徐鹏举辞职,命兵部推举继任者。甲子日,云南临安府发生有声地震。○乙丑日,升顺天府府尹罗辂为大理寺卿,升四川按察使杨淳为本布政司右布政使,刑部陕西司郎中叶份为山东按察司副使,提调学校。《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一 嘉靖十三年三月丁卯朔,孝肃皇太后的忌日,在奉慈殿举行祭祀,派彭城伯张钦祭祀裕陵。大学士方献夫因病请求退休,没有准许。过了几天,献夫再次极力请求,皇上仍下优诏勉励挽留他。○戊辰日,琉球国中山王世子尚清派陪臣正议大夫梁椿等进贡马匹和方物,按惯例赐宴并赏赐。○己巳日,赐伊王訏淳《五经》《四书大全》《诗学大成》《对类》各一部,依从他的请求。○庚午日,改南京大理寺右寺丞林希亢为大理寺左寺丞,升河南布政司右参政刘璋为四川按察使。此前,宸濠之变时,江西瑞州府知府宋以方不屈服,投河而死。事情传到朝廷后,已经追赠官职、录荫其子,唯独建庙祭祀的议论尚未决定。巡抚都御史高公韶据此提出请求,礼部复议认为,宋以方以死自明心志,虽然足以表彰自己,但与副使周宪父子为讨贼竭尽心力、死于刀锋箭矢不同,不应另行列入庙祀,诏令停止此事。毛怜以及海西、建州右等卫女直都督木哈尚等入朝,进贡马匹,按惯例赐宴赏赐。○辛未日,命国子监祭酒王激、翰林院编修童承叙、杨维杰、欧阳衢充任经筵讲书官;翰林院修撰林大叙、王汝孝、华察,编修唐顺之、陈束、杨瀹、卢淮、陈节之充任经筵展书官。召回原任翰林院侍读学士廖道南、蔡昂,仍以原官供职。当时道南、蔡昂先前因进讲误期获罪,被降为外地通判。升南京尚宝司卿吕楠为南京太常寺少卿。甘肃抚臣请求补发蠲免十三年应分的钱粮二十五万两,以及年例银六万两。户部说:“此前奉旨因灾免征、停止征收的税粮,秋收成熟后带征,那么带征上一年的钱粮自然足以补足今年蠲免的数额,应只发给本镇年例银六万两。”皇上同意。命掌中军都督府事、太子太保、抚宁侯朱麒守备南京,仍掌南京中军都督府事务。○壬申日,命礼部左侍郎黄绾前往大同抚慰赈济,同时考察军情,查明功罪,允许他酌情便宜行事。当初,代王就藩时说,叛乱祸根已经铲除,宗室、军民长期困苦,请特别派大臣前往抚慰赈济。奏疏交给礼部后,尚书夏言复奏说:“大同之变,起因是军士杀害主帅,首恶按罪应当诛杀。只交给一名狱吏办理,足以说明此事并没有确切依据。擅自筑城建号,是重大的非法谋划。可是镇守大臣上报时夸大其词,轻率调动大军,文书告示没有修明,军法也不严肃,以致人心惊恐,遂有‘洗城’的谣言,使叛卒得以借机煽动众人,凭借城池抗拒朝廷命令,勾结丑虏,侵害破坏国家谋略。而朝廷内外负责此事的各位大臣,又不能审察形势、确定谋划,随机妥善应对。为了宣扬皇上的恩德、彰显皇威,竟广泛调集各路军队,围城四个月,耗费国库银钱一百多万,选调精锐士卒,死亡损失过多,重要城镇几乎危急。幸赖皇上圣明神武,宽仁不杀的恩德一经传布,凶恶首领便献出首级,百万生灵免于涂炭,地方也已经安定。只是该城长期被严密围困,人民迁徙、凋残、死亡,余民没有多少,生计困窘;加上功罪尚未查清,国法尚未伸张,奏疏接连上报而朝廷旨意没有下达,我私下担心疑虑积累而再次生变,酿成更大的忧患。应当依照代王的议论,特别选派一名忠诚正直的大臣,与总制侍郎张瓒以及负责抚绥的官员会同办理,宣布朝廷的德威,安慰宗室,安抚军民,赈济贫困,全面核查功罪,揭明欺蔽,昭雪冤屈。其中如果果真有贪图功劳、败坏事情的奸臣,应责令他们如实指认并检举,以肃清国家纲纪。”臣又认为,近来使臣四处出动,召募勇武之士,催促、强配、压迫各地,所到之处骚动不安。各镇所募军士数量一定不少于万数,每月粮饷和装备费用不可估量。等到奉敕使臣返回,十人一伍的编制随即解散,名册成为虚籍,粮食却被冒领支取,这就是无事生扰,反而再次种下严重祸根。何况如今大乱已经平定,请停止召募命令,追回诏使,只把节省下来的费用增加到现有军队中,那么不必增加兵员而士气也会增加百倍。奏疏送入内阁后,大学士张孚敬持不同意见,不想实行。皇上谕告他说:“这次大同之事,唯独卿没有深入思考其中的至理,确实不是正大光明的举措。嘱咐叛逆去诛讨叛逆,终究是让贼人得计。我们的军队死伤无数,钱财耗费无数,如今这样了结,实在太可耻。不惩治有罪之人,这是什么道理?这不是朕偏听某人的话,卿可以推究思考其中的道理,自然会得到正确的判断。人人都说卿唯独因为忌恨夏言而不肯接受他的意见,果然如此。假如他所说确实不应实行,难道可以迁就着去做吗?朕为夏言竭力说情,已经干预臣下事务,今后也不再多说。黄绾的为人,卿最为了解。” 朕担心前些日子的事情如果真如他们所说,卿难道不会使自己受到牵累吗?卿若能同绾重修旧好、更加厚待他,又肯与夏言凡事和睦相处,那么朕就可以少劳于政务,而卿的德量也会更加显著。朕这些话不是出于私心,只是为了卿。孚敬回答说:“大同之事从头到尾都没能承受并实行皇上的恩德,以端正国法。大概是因为臣下心中有公私之分,议论又不相同,所以事情受到牵制,功业难以完成。变乱刚发生时,皇上鉴于往年姑息的弊病,果断决定依法讨伐叛逆。当时夏言经常与我们相见,却没有一句话谈到此事。等到他看到黄绾提出安抚的主张,便发表危言附和,使当时采纳了他的意见。今天朝廷舆论又不知将会怎样了?有的人言语像是出于公心,内心却怀有私意;有的人言语像是出于私心,内心却是公正,不能不加以辨察。如今虽然首恶已经擒获,胁从不予追究,但如果确实没有依法处理,日后的祸患难保不会使皇上忧虑。臣等并不是甘心苟且,也不是仍然重蹈往年错误。只是近来给事中曾忭所奏的处置大同善后事务,部议已经批准施行,总制等官以及已经派去召募军士的给事中都在办理。现在夏言又想召回给事中,另派官员查勘,我私下担心前后办事标准不一,或许稍有差错,关系国家体统,绝非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