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明实录世宗实录四百九十七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百四十四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1750–1751 段

大学士徐阶请补阁臣,上曰:“令只以直赞卫者代用此官,宜三四员。”成祖之制,有谓者嵩专政二十年,我常谓彼公诚却不识其欺君肆诳,而畏恶子逆物可怒。阶对:“阁臣地亲任重,自来每用三四员,本不欲权有所专。先臣每事相商,确亦无敢专者。自夏言暴戾,嵩复继之,始专权独断。今皇上有意复祖制,乃揽权网收政柄之要务。臣谓此官不但宜多其员数,须择廉静平实、畏谨者而用之,方可望其不专肆。至于居首一员,臣见在前常不时乞休之<▯▯锍-釒>。”列圣欲晋则留之,欲去则准之,故彼不得据其位以为己物,而恩威常在于上。此事亦须复也。上曰:“汝谓此事须复,在汝身家为羙为是,而为国为君,恐皆义焉。炜病难望复,今但再得二员同汝辅政,亦足矣,亦成祖之初制也。”以廷试,命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建极殿大学士徐阶,少傅兼太子太傅户部尚书建极殿大学士袁炜,少保兼太子太保兵部尚书杨传太子太傅工部尚书雷礼,太子太保吏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严纳,太子太保户部尚书高燿,刑部尚书王光昇,工部尚书管吏部左侍郎事兼翰林院学士董份,都察院左都御史张永明,詹事府掌府事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高拱,通政使刘体乾,大理寺卿张守直,翰林院侍读学士掌院事胡正蒙,翰林院侍读学士王大任充读卷官。○壬子,万寿宫安偏额,即日,车驾还御,建醮五日,停常封,百官朝服诣皇极门,行五拜三叩头礼,上表称贺,改进士传胪于二十一日,廷试。上不御殿,制曰:“朕闻治天下者审所尚,夏尚忠,殷尚质,周尚文,皆圣人所以捄毙之政也。周之未文,日以盛,当汉盛时,论治者已谓宜损周之文,致用夏之忠。况今去古益远,文之弊其可弗捄哉?然人情之趋于伪也,犹水之趋于下也。今欲使损文而用忠,其道何繇?士大夫者,民之表也。朕于百司屡诏以实为谓,庶几有副朕意者,徐而察之,则修政者或徒美观听而未能建保邦之□<▯艹禾>一□□献议者,或徒工词说而未能效济时之猷,称爱民者,或饰甘言而乏一体之心,名任者,或张虚声而罕持上之节,致身之义,非不知也,而鲜克尽瘁于蹇蹇慎独之训,非不闻也,而率多惰行于冥冥。然则欲望民之还于忠也,不亦难乎?夫古之民不赏而劝,不怒而威于鈇钺,乃今士大夫且不能然,其故何也?尔诸士,上下古今,必有慨于兹矣。其为朕根极毙源与所以捄之之术,详著于篇,朕将择而行焉。”裁革通州修仓兼管甎厂主事一员。○丁巳,赐廷试贡士范应期等三百九十四人进士及第出身,有差。追封秦府永寿王敬镛祖故镇国将军惟燿为永寿王。○戊午,赐进士宴于礼部,命成国公朱希忠宴。○己未,少保兼太子太保兵部尚书杨博六年考满,诏荫一子为国子生,给与应得诰命,不为例。博<▯▯锍-釒>辞,上优诏不允。少傅兼太子太傅户部尚书建极殿大学士袁炜以疾笃,上<▯▯锍-釒>乞归,兼乞赐侄尚宝丞大轮假随侍汤药,许之,令驿传归。○辛酉,御史林润逮严世蕃、罗龙文至京,仍<▯▯锍-釒>列世蕃居卿奢僣淫虐诸不法状,甚具。诏下法司讯状,刑部尚书黄光昇等乃总挈润前后奏词,成狱谳之。言世蕃负性悖逆,横恣不道,生死朝廷之威刑,乃敢假之以恐喝于外;爵赏国家之名器,乃敢鬻之以歛货于己。自中外百司,以及九边文武大小将吏,岁时致馈,名曰问安。凡勘报功罪,以修筑城墉,必先科克银两,多则钜万,少亦不下数千,纳世蕃所名曰「买命」。每遇大选、急选、推升、行取等项,輙偏索重货,择地拣官,巨细不遗,名曰「讲缺」。及已升官履任,即搜索库藏,剥削小民金帛珍玩,惟所供送,名曰「谢礼」。甚者,户部解发各边银两大半归之世蕃,或未出都而中分,或已抵境而还送,以致士风大坏,边事日非,帑藏空虚,闾阎凋瘁,贻国家祸害,迄今数岁未复。曩羊逆贼汪直勾倭内讧,罪不在宥,直徽人,与罗龙文姻旧,遂行十万金,世蕃所拟为受官凶藩典楧,阴冀非分,世蕃纳其重赂,公为护持。

译大学士徐阶请求补充阁臣。皇上说:“现在只以正直辅佐皇帝的人来任用此官,应当有三四人。”成祖的制度中,有人说严嵩专权二十年;我常说他表面公正诚实,却不知道他欺君妄诞,并且畏惧、憎恨那些悖逆可怒之事。徐阶回答:“阁臣地位亲近、责任重大,自来每次任用三四人,本来就不希望权力有所专擅。先臣处理每件事都相互商议,确实也没有敢专擅的人。自从夏言暴戾,严嵩又继承其后,才开始专权独断。如今皇上有意恢复祖制,就是要收回权力,掌握政柄的重要事务。臣认为此官不但应增加员额,还必须选择廉洁安静、平实稳重、谨慎畏法的人来任用,才可以希望他们不专横放肆。至于居首的一员,臣目前正看到他不时请求退休的奏疏。”历代圣主想让他升迁就留任,想罢免就准许,所以他不能占据职位把它当成自己的私物,恩威始终掌握在皇上手中。这件事也应当恢复。皇上说:“你说这件事必须恢复,对你个人和家族来说或许是美事、正确的事;但对国家和君主来说,恐怕都未必合乎义理。袁炜病重,难以希望他恢复任职。现在只要再得到两名阁臣与你共同辅政,也就够了,这也是成祖初年的制度。”因廷试,命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建极殿大学士徐阶,少傅兼太子太傅、户部尚书、建极殿大学士袁炜,少保兼太子太保、兵部尚书杨传,太子太傅、工部尚书雷礼,太子太保、吏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严纳,太子太保、户部尚书高燿,刑部尚书王光昇,工部尚书、管吏部左侍郎事兼翰林院学士董份,都察院左都御史张永明,詹事府掌府事、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高拱,通政使刘体乾,大理寺卿张守直,翰林院侍读学士、掌院事胡正蒙,翰林院侍读学士王大任充任读卷官。○壬子,万寿宫安置偏额,当天皇上回宫驾临,举行建醮五日,停止常封。百官穿朝服到皇极门,行五拜三叩头礼,上表称贺;把进士传胪改到二十一日,举行廷试。皇上没有临殿,制书说:“我听说治理天下的人,必须审慎选择所崇尚的准则。夏代崇尚忠,殷代崇尚质朴,周代崇尚文饰,都是圣人用来挽救时弊的政治。周代末年文饰日益兴盛,到汉代盛时,论治国的人已经说应当减损周代的文饰,采用夏代的忠实。何况如今距离古代更加遥远,文饰的弊端难道可以不挽救吗?然而人情趋向虚伪,就像水流向低处一样。如今想减损文饰而采用忠实,应该通过什么办法呢?士大夫是百姓的表率。我多次诏令各部门以务实为准,希望有人能够符合我的心意。慢慢考察起来,修明政事的人有的只是徒然追求取悦视听,却不能建立保卫国家的【缺字】一【缺字】;献议的人有的只是善于辞说,却不能提出救济时弊的谋略;称说爱民的人有的只是装饰甜美言辞,却缺乏一体同心;名义上负有任用之责的人有的只是张扬虚名,却很少守持皇上的节操。不是不知道献身尽职的道理,却很少能按照蹇蹇慎独的训诫尽心竭力;不是没有听说过这些道理,却大多在幽暗之处懒惰行事。这样看来,希望百姓恢复忠诚,不也很难吗?古代百姓不用赏赐就受到劝勉,不用发怒就能使他们畏惧刑罚;如今士大夫尚且做不到,这是为什么呢?你们诸位士子,纵观古今上下,对此一定会有所感慨。” “把造成这些弊端的根本、弊病的源头以及挽救它们的方法,详细写在篇章中,我将选择其中的办法施行。”裁革通州修仓兼管砖厂主事一员。○丁巳,赐廷试贡士范应期等三百九十四人进士及第出身,等级各有不同。追封秦府永寿王敬镛的祖父、故镇国将军惟燿为永寿王。○戊午,在礼部赐进士宴,命成国公朱希忠主持宴会。○己未,少保兼太子太保、兵部尚书杨博任满六年考核合格,诏令荫补一子为国子生,给予应得的诰命,此后不作为定例。杨博上奏辞谢,皇上下优诏不准。少傅兼太子太傅、户部尚书、建极殿大学士袁炜因病情严重,上奏请求归乡,同时请求赐准侄子尚宝丞大轮暂假随侍,服侍汤药,皇上答应了,命令通过驿站送他回乡。○辛酉,御史林润将严世蕃、罗龙文押解到京,又上奏列举严世蕃居处奢侈僭越、淫乱暴虐等各种违法情状,极为详尽。诏令将案情交给司法机关审讯,刑部尚书黄光昇等于是总括林润前后的奏词,定成狱案加以审判。奏称严世蕃天性悖逆,横行放纵,不守人道,掌握朝廷生杀刑威,却敢借此在外恐吓;国家爵禄赏赐的名器,却敢拿来贩卖以聚敛私财。自朝廷内外各部门,以及九边文武大小将吏,每年按时送来馈赠,名义上说是问安。凡是勘报功罪、修筑城墙,必先索取银两,多的达到数万,少的也不少于数千,交给严世蕃,称为“买命”。每逢大选、急选、推升、行取等事项,就屡屡索取重金,选择地方、挑选官员,大小事情都不放过,称为“讲缺”。官员升任到职后,又搜刮库藏,剥削百姓的金帛珍玩,只要有人供送便接受,称为“谢礼”。更严重的是,户部解送各边的银两大半归了严世蕃,有的还未出都城就被中途分取,有的已经运到边境又被退回送给他,以致士风大坏,边事日益败坏,国库空虚,民间凋敝,给国家留下祸害,至今数年还没有恢复。过去叛贼汪直勾结倭寇造成内乱,罪不可赦。汪直是徽州人,与罗龙文有姻亲旧交,于是送上十万金;严世蕃拟定让他接受官职,成为凶恶藩王,暗中企图非分之事。严世蕃收受重贿,公开为他庇护。

向非圣神威断,或彳□步,或诛雷霆不测,几致纵贼殃民,贻忧宗社。江西南昌仓场一省积贮所系,世蕃惑于医官彭孔邪谋,谋其地乘王气,遂拆毁廒廨,建府第其中,重墉九区,规制拟于王者。又以杨州财薮,地当南北之冲,创造违式第宅,纵家奴严冬在彼管业,侵占民产,网夺□利。诸所专擅僣越淫佚凶忍之事,擢发难数。升下曲赦其死,谪充雷州卫军,不思引咎感恩,乃怏怏怀怨望,安居分宜,足迹不一至戍所。龙文亦自浔州卫逃归,相与谩言诅咒,构煽狂谋,招集四方亡命奸盗及一切妖言幻术、天文左道之徒,至四千余人,以治宅为名,阴延谙晓兵法之人,训习操练,厚结剌客十余人,专令报仇杀人,慑制众口。至于畜餋奸人细作,无虑百数,出入京城往来。道路络绎不绝,龙文亦招集王直通倭余党五百余人,谋与世蕃外投日本。其先所发遣世蕃班头牛信,亦自山海卫弃五北走,拟诱致北虏,南北向应。世蕃子诏庭,以带俸锦衣在京窝隐前项刺客细作,朝夕词伺其父。严嵩溺爱蔑法,留世蕃原籍,乃敢崇饰伪辞,奏祈释戍,欺罔不忠,莫此为甚。按世蕃所坐死罪非一,而<▯垂夬>望诽上,尤为不道,请同龙文比拟子骂父律,处斩世蕃。量追赃银二百万两,龙文二十万两。所侵南昌仓地,仍没入官。杨州第宅,责令彼处官司变卖价银解部。其间强占民间田产,给还原主。其子侄通籍在官者,逆种恶流,法当削夺。逆党彭孔等侵匿科索等赃,及朋谋亡叛等情,与其豪奴严珍一等窝藏强盗,阴餋侠客,霸夺人妻女、房产田土等事宜,悉下江西抚按严提重究。狱上,上曰:“此逆贼非常,尔等皆不研究,只以润<▯▯锍-釒>说一过,何以示天下后世?”其会都察院、大理寺、锦衣卫从公鞫讯,具以实闻。于是光昇等复勘实其交通倭虏,潜谋叛逆,具有显证,前拟未尽其辜,请亟正典刑,以洩天下之愤。得旨:“既会问得实,世蕃、龙文即时处斩。所盗用官银财货家产,令各按臣严拘二犯亲丁尽数追没入官,毋令亲职人等侵匿受寄,违者即时捕治。”严嵩畏子欺君,大负恩眷,并其孙见任文武职官悉削职为民。余党逆邪尽行逐治,毋致贻患,余悉如拟<▯▯锍-釒>内不言逆本是何法制,姑不问。已而江西按臣勘鞫彭孔及严氏家奴,得其蔽隐奸盗、权埋杀人及夺民田宅子女、侵匿严氏工料等银罪状。论孔等六人坐死系狱,其家奴严进寿等二十七人各遣配有差。按世蕃一克罔坚子耳,其浊乱朝政,本其父嵩得政日久,上未年深居西内,崇事玄修,不复与外庭相接,故得掩蔽聪明盗。弄威福,乃至罄国帑,竭民膏,而不足满其溪壑;塞公道,悖天常,而无用其忌惮,即其罪状。宜坐奸党之条,岂无可杀哉?乃润<▯▯锍-釒>指为谋逆,法司拟以谋判,悉非正法也。比籍没报,严氏赀财已稍稍散逸,按臣奉诏徵之,急不能如数,乃听孔等指攀,于是株蔓及于无辜,一省骚扰矣。○癸亥,户部议覆巡按直隶御史胡维新奏:宣大二镇客兵支领粮草毙多,稽查无据,宜行总督及抚臣。凡各镇调兵,预令关领本部勘合,将军马实数开报兵备道,核实给票支粮。务如勘合所开之数,监放官据此放支。各将领每日于住劄之处抽队点闸人马,偶有事故倒失,即行扣除。其通同仓攒商户仍前冒破虚糜者,听巡按御史重究<▯▯锍-釒>。入报:可以去年云南乡试解卷迟慢,夺布政使宋国华、参议卢岐嶷俸各两,巡按御史王诤一月。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百四十四

译如果不是圣明皇上的威严决断,或者稍有迟疑,或者以雷霆般不可测的威势诛杀他们,几乎就会纵容贼人、祸害百姓,给宗社留下忧患。江西南昌仓场是全省积储所系,严世蕃受医官彭孔的邪恶谋划蛊惑,认为那里占据王气,于是拆毁仓廒和公署,在其中修建府第,建造九重高墙,规制仿拟王者。又因为扬州是财富聚集之地,处于南北交通要冲,便建造违制宅第,放纵家奴在严冬留在那里经营产业,侵占民产,罗织夺取【缺字】利。他专擅、僭越、淫逸、凶残、残忍等各种事情,多得难以尽数。皇上降旨曲意赦免他的死罪,贬为雷州卫军,他却不思引咎感恩,反而怏怏不平、心怀怨望,安居分宜,脚步一次也没有到戍所。罗龙文也从浔州卫逃回,两人相互妄言诅咒,策划煽动疯狂阴谋,招集四方逃亡者、奸盗以及一切传播妖言、施行幻术、学习天文旁门的人,达到四千多人;以修建住宅为名,暗中招请熟悉兵法的人,训练操练,又厚结十多名刺客,专门命令他们报仇杀人,以威慑众口。至于畜养奸人细作,不下百人,出入京城,往来道路络绎不绝。罗龙文还招集汪直通倭的余党五百多人,谋划与严世蕃向外投奔日本。此前严世蕃派遣的班头牛信,也从山海卫弃职向北逃走,企图诱使北方敌虏,南北呼应。严世蕃的儿子严诏庭,以带俸锦衣卫身份在京城窝藏上述刺客和细作,早晚侍候他的父亲。严嵩溺爱儿子、蔑视法令,把严世蕃留在原籍;严世蕃竟敢编造虚假言辞,上奏请求释放他出戍,欺骗君上、无视忠道,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按严世蕃所犯死罪不止一项,而对皇上肆意诽谤,尤其不守人道,请依照与龙文同案、以子骂父的律法,处斩严世蕃。估计追缴赃银二百万两,罗龙文二十万两。严世蕃侵占的南昌仓地,仍没收入官;扬州宅第,责令当地官府变卖,将价银解送有关部门;其中强占的民间田产,归还原主。他的子侄中有登记在官籍、正在任官的,属于逆种恶流,依法应当削夺官职。逆党彭孔等侵吞、隐匿、科索等赃物,以及共同谋划逃亡叛乱等情形,还有他们的豪奴严珍等窝藏强盗、暗中豢养侠客、霸占夺取他人妻女、房产田土等事情,全部交江西抚按严加提拿,彻底追究。案件上报,皇上说:“这个逆贼罪行非同寻常,你们都不深入查究,只把林润奏疏中的话过一遍,怎么向天下后世交代?” 命都察院、大理寺、锦衣卫会同以公正之心审讯,详细据实上报。于是黄光昇等再次勘查,确认他与倭寇、北虏交通,暗中谋划叛逆,都有明显证据;先前的拟罪还没有穷尽他的罪责,请立即依法处以典刑,以发泄天下人的愤怒。得到圣旨:“既然会同审问已经查实,严世蕃、罗龙文立即处斩。所盗用的官银、财货和家产,命各按臣严加拘捕两名犯人的亲属家丁,全部追缴没收入官,不许亲属、职役人员侵吞、隐匿或代为寄存,违者立即逮捕治罪。”严嵩因畏惧儿子欺君,辜负皇上深厚的恩宠,他和孙子中现任文武官职者全部削职为民。其余党羽和逆邪之徒全部逐一追究处治,不得留下后患;其余均按奏疏拟定办理,其中没有说明“逆本”究竟依照哪条法制,暂且不追问。后来江西按臣审问彭孔及严氏家奴,查出他们包庇隐藏奸盗、权势掩埋杀人事实、夺取百姓田宅子女、侵吞隐匿严氏工料银两等罪状。判彭孔等六人死罪,囚禁在狱;其家奴严进寿等二十七人分别发配,刑罚各有不同。按严世蕃不过是一个欺骗、蒙蔽皇上的儿子罢了;他扰乱朝政,根本在于其父严嵩长期掌权,而皇上年纪尚轻,久居西内,崇奉玄修,不再同外廷接触,所以严嵩得以蒙蔽圣聪,窃弄威福。以至于耗尽国库、榨干百姓,也不能填满他们的贪欲;堵塞公道,违背天理,却毫无顾忌。这些就是他们的罪状。应当依奸党条款论罪,难道没有可以杀的理由吗?可是林润的奏疏把他们指为谋逆,司法机关拟定谋反罪,这些都不是正确的法律依据。等到抄没家产上报时,严氏财产已经逐渐散失;按臣奉诏追缴,却急切之间不能按数缴足,于是听从彭孔等人的攀指牵连,结果株连蔓延到无辜之人,使全省受到骚扰。○癸亥,户部议覆巡按直隶御史胡维新的奏疏:宣大二镇客兵领取粮草,弊病很多,查核又没有依据,应当行文总督和巡抚大臣办理。凡各镇调兵,应预先命令他们领取本部勘合,并将军马实际数目开报兵备道;核实后发给票据,凭票领取粮食。务必按照勘合所开数目办理,由监放官据此发放。各将领每天在驻扎处抽队点验人马,偶有事故、死亡或损失,立即扣除。那些与仓攒、商户串通,仍像以前一样虚报冒领、白白耗费的,听任巡按御史从重究治。奏报:因去年云南乡试解卷迟慢,夺布政使宋国华、参议卢岐嶷各两个月俸禄,夺巡按御史王诤一个月俸禄。《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百四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