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五十三

译升右春坊右庶子兼翰林院侍讲、掌南京翰林院事费采为南京通政使司右通政。升陕西按察司副使刘雍为广东布政使司左参政；吏部验封司郎中吴允禄、陕西按察司副使马合□□都任布政使司右参政。吴允禄在湖广龠云南，顺天府香和县郭家庄自行开挖了一条新河，长一百七十丈，宽五十一丈有余，路线比旧河近十多里。有司将此事奏报，诏令管理河道的诸臣赶快修治，并祭告河神。癸酉日。升广西布政使司右参议陈焕为云南按察副使，提调学校。都察院左都御史王廷相分条列举考察差遣回京御史的六件事：第一，御史的职责在于铲除奸邪、革除弊端；如今天下官员邪曲、百姓玩忽法纪的情况十分严重。钱粮收支中有侵吞舞弊，驿传往来中有泛滥浪费，里甲困于供应差役，粮草苦于横征强索，巡盐、捕盗时枉法勾结，入官办事时循例索取，借公事名义任意摊派，借修缮之名罚金没有限度，文书不给贿赂胥吏便不能办理，差役则富豪可以免除；隐藏奸邪、蓄积恶念的事情更是数不胜数。然而御史巡行时，只知道作威作福来震慑视听，对案件不闻不问，动辄询问下属以察看情况。从今以后，巡按所到之处，应当尽心访察，只要发现奸弊，立即依法处置，以整肃风纪。第二，御史的职责在于申雪冤屈、审理枉案；但要推究案情、审讯狱讼，若不是公平明智的人，很少能查明真相。何况权贵之家利害关系的影响如回声一样迅速，富室的贿赂几乎可以通神，口才迟钝的人被巧言佞词压倒，人命被酷吏轻视，所以案件多有偏私和滥判。从今以后，应当以虚心审理案件为务，只要有冤屈压抑，不要拘泥于既成案卷，立即为其辨明。第三，御史的职责在于激浊扬清；近来所奏荐的人，不问门第身份高下，只看那些善于趋奉承迎、供张办事便利的人，便认为有才干；至于弹劾论列的对象，大多拿一两个质朴少文的人来敷衍塞责，对奸贪的大蠹虫却因私意加以掩盖，严重败坏了风纪。如今应当核实实际情况，考察内心，举荐和弹劾都必须符合公意，不要徇私来决定毁誉。第四，御史所奉行的勘合公文，大多涉及重大事务和官民冤情；有些人才能不足，往往搁置不理，而那些机巧偏私的人，每逢事情关系利害，便推诿回避、拖延滞留，以致最终没有结果。从今以后，御史接受代任后十个月内所奉都察院札文，必须一一查明并注销缴回；最后两个月交给代任御史的，则由代任者查核上报。第五，御史贵在清廉自守、简约安静，才能振作风纪。近来巡按各部所乘车辆、随从如云，又多带着属吏，供应费用极大。从今以后，应当减少车辆和随从，禁止送迎；郡县属吏也不得越境跟随，以免扰民。第六，抚臣、按臣贵在协和同心，共同辅佐王事。近来往往因一点小怨便造成嫌隙，多由按臣不恭逊引起。从今以后，按臣对抚臣，无论是副职还是佥职，都必须侧身坐在后列，以表示政体上的尊重；如果仍旧不恭逊，立即以不懂宪体奏请降职调任。议案上奏，皇帝嘉许并采纳了，命令全部按照议案如实实行。其中铲除奸弊一事，仍遵照此前旨意，不得借访察之名诬害平民。其余未尽事宜，令依照《宪纲》详细列举后奏请。山西石州的强盗聚众在夜间进入州城，杀人抢劫。事情传入朝廷后，诏令暂停抚守巡及该府、州府掌印、巡捕官的俸禄，命他们戴罪捕盗，限期立即剿灭，以安定地方。甲戌日。户部儧运主事孙继鲁上奏禁止侵盗的四件事：第一，编定并指定经纪人，以杜绝包运的弊端；第二，防止脚夫捡取货物，以杜绝更换装载的弊端；第三，联结车户，以杜绝分头牵挽的弊端；第四，督促合并运军，以杜绝停泊的弊端。户部复议后执行，下令张榜，严格加以禁止约束。丙子日。升河南布政使司左参政路迎为浙江按察使。升山东按察司副使罗辂为顺天府府丞。起初，府丞出缺，已经奉旨升临清兵备副使齐之鸾担任；后来听说山东盗贼兴起，又下诏把他留下。齐之鸾恢复原任，等盗乱平定后再行升赏叙功，于是以罗辂补任府丞。丁丑日。祭祀至圣先师孔子，派大学士李时主持行礼。戊寅日。祭祀太社、太稷，命武定侯郭勋代行。升贵州按察司佥事林茂行为本司副使，整饬都清等处兵备；湖广按察司佥事刘淮为广西布政司右参议。己卯日。祭祀帝社、帝稷。命成国公朱凤代行。升广东惠州府知府蒋淦为河南布政使司左参政；浙江温州府知府赵锦、陕西临洮府知府张芊，都升为按察司副使。赵锦任山东，张芊任本省。庚壬日，万寿圣节，皇帝驾临奉天殿，文武百官举行庆贺礼；派定国公徐延德、恭顺侯吴世兴、长宁伯周大经分别祭祀七陵，派仪宾周钺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免去百官宴席，赏赐节日钱钞。孝慈高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朝鲜国王李怿派陪臣工曹参判南效义等人，以及泰宁等卫都督孛来罕等头目阿木等人，各自进贡马匹和土产，依照惯例举行朝贺宴饮并给予赏赐。壬午日。革去南京刑部给事中王希文的职务，令其闲住；降南京山东道监察御史吕景蒙一级，任直隶凤阳府颍州判官。此前，南京科道官奉皇帝命令，互相纠劾。张凤翀等三人的姓名被列名奏报，皇帝认为凤翀等都是已经离任的人，责备他们互相隐瞒袒护，仍命令他们出于公心互相纠劾并奏报。到这时，给事中朱润等弹劾吕景蒙，以及云道御史刘宗仁；御史王密等也弹劾朱润、王希文以及工科给事中李士文，认为他们各自不称职。奏状交给吏部复议，吏部说刘宗仁、李士文、朱润还可以留任，于是拟议对王希文、吕景蒙分别予以罢免、调任，所以有了这道命令。升四川道监察御史鲍象贤为湖广按察司佥事。河南道御史董珊因侍班时失仪，被扣除两个月俸禄。癸未日。升浙江布政使陈察为光禄寺卿。乙酉日。礼科右给事中管怀调任户科，刑科右给事中潘大宾调任礼科，吏科右给事中曾汴调任兵科，工科右给事中戴继本调任本科，全部升为都给事中。

译陕西宁夏卫发生地震。南京锦衣卫舍人李霁因其兄指挥佥事李沾去世且没有后嗣，请求承袭。兵部说：李霁的曾祖李智因军功，在仁庙时由椒房亲授官，已经承袭两代；李霁只应按照其祖李智所立军功的成例，授为总旗。皇帝说：武职官如果不是凭军功升授，子孙不许承袭，这是祖宗旧典。今后皇亲子孙中没有“世袭”字样的，一律不许承袭；有“世袭”字样的，只准承袭一代，著为法令。已经承袭超过数代的，依拟裁革。李智的军功还要查明后具奏。敕制房办事、大理寺评事岳梁私自撰写原南京兵部尚书陶琰赠官制诰的文词，内容浮夸；大学士张孚敬等上奏此事，请求明示惩戒，以维护皇帝诰命的尊严。皇帝说：诰文由你们另行撰写进呈；岳梁以浮华言辞炫惑，蔑视制命，交法司治罪。丙戌日。升江西按察司佥事任维贤为布政使司左参议；户部江西司署员外郎张九叙、刑部贵州司署员外郎庄用宾、河南司署员外郎纪常，都升为按察司佥事。任维贤任河南，张九叙、纪常任陕西，庄用宾任浙江。四川乌思藏、朵甘的番僧七领劄夫等一千多人前来进贡，礼部认为按照旧例，每次进贡不得超过一百人，如今人数太多，是该边及三司等官员糊涂地起送，相关官员都有罪；七领劄夫等应当略加惩戒，以示警告。已经到京的，每人酌减茶十斤；留下的，每人酌减绢二二疋、茶十斤。仍令巡按御史逮捕审治负责查验放行的官员，以警戒后来者。皇帝准从其议。丁亥日。升河南道监察御史王以旂为南京太仆寺少卿。升吏科给事中周昆、工科给事中孙翥、礼科给事中薛宗铠，都为右给事中。周昆任吏科，孙翥任礼科，薛宗铠任刑科。升浙江布政司右布政使党以平为本司左布政使。戊子日。户部因广东布政司缺少管理黄册的官员，奏请由左参政徐乾担任。皇帝下旨说：徐乾已经有旨升任，户部却没有查明，糊涂地奏请委任，显然完全没有用心供职，姑且赦免堂上官的罪。该司官员扣除三个月俸禄，仍另行拟议后奏报。把吏部验封官、员外郎庄一俊交锦衣卫狱。此前十七日，庄一俊应当颁发文臣诰轴，却没有设置香案，准备上疏请罪，并向尚书汪鋐说明。汪鋐暴怒，命吏人鞭打侮辱他。庄一俊羞愧愤懑，自劾请求退休。皇帝认为他怠慢蔑视朝廷礼仪，所以治罪。恰逢赦免，命改调南京任用。朝天官道录司革职左玄义张振通上奏呈进一册自己所作的《中兴祥瑞》等诗，请求皇帝赐阅。此前序文送礼部参阅，礼部官员说张振通狂妄荒诞，应当依法治罪。诏令交法司审讯。己丑日。皇帝的第一子出生，升吏部右侍郎霍韬为本部左侍郎，改礼部右侍郎席春为吏部右侍郎。庚寅日。因为皇嗣出生，皇帝穿祭服登坛祭告皇天，在内殿祭告祖先，礼仪完成。皇帝驾临奉天门，文武群臣进献贺词。仍下诏按照冬至庆贺的成例，三天不奏事。皇帝封章，第二天才奏事，仍不上封章。壬辰日，宪宗纯皇帝忌辰，派安仁伯王桓祭祀茂陵。甲午日。秋分祭祀夜明神，在夕月坛派成国公朱凤行礼，尚书夏言分献。乙未日。因为皇嗣出生，诏告天下说：朕听说，承继宗庙、主持国器，必须由贤良之人担任；继承帝位的嗣子难得，应当传给长子。所以说：君主的储君，就是美善之人。过去咸同朕一人仰承皇天深厚的眷顾，继承皇祖的宏大基业，到今天即位已经整整一纪。大婚以后又过了十年，每想到传承皇位迟迟没有后嗣，便如同踩在薄冰上一样战战兢兢，向上使圣母深切地等待盼望，向下使臣民极其翘首盼望，朕内心震动警惕，早晚不得安宁。去年元辅提出建议，慎重选取淑女以充备妃嫔侍御，扩大求取嗣子的途径。朕请示慈命，告知祖考并占卜得吉，纳九氏以借助繁衍后代的祥瑞，辅助祭祀祖先的职责。于是今年八月十九日，皇天降下福祉，祖宗鉴察庇佑，朕的第一子出生，是丽嫔阎氏所生。这都是皇考、圣母积聚祥瑞福庆，并推及孙辈的结果。现将此事遍告内外，并广施宽大抚恤，所有相关事项都应奉行。自嘉靖十二年八月二十五日黎明以前，官吏、军民等人有犯罪的，除谋反叛逆、子孙谋杀祖父母父母、妻妾谋杀丈夫、奴婢谋杀家长、杀害一家中不该处死的人、采生折割人、谋杀故杀、以蛊毒压魅杀人、强盗、妖言、奸党、失机，以及涉及边疆夷情和人命、因十恶而致死罪者，和大礼、大狱中罪恶极重不可赦免者以外，其余无论已经发觉或尚未发觉，已经结案定罪或尚未结案定罪，罪行无论大小，一律减免赦除。若敢有人以赦免以前的事情相互告发，以其所告之罪治罪。一、各王府宗室屡次因贪困而上奏申诉，实在是情非得已，但各有关有司全都不予处置，这是轻视朝廷、欺辱国姓；若有人敢违抗怠慢，立即由各亲王具奏治罪。一、宗室中年满七十岁以上的，各有关有司每人发给米十石、绢十疋、绵十斤；庶人年满七十岁的，也同样发给米五石、绢五疋。一、宗室女子年满二十岁以上尚未婚配的，各有关抚按官立即命有关府的长史、辅导官，在三个月以内保送前来，以便礼部复议请示。一、凤阳高墙中的庶人，有的因父祖数十年前获罪而迁发，子孙至今仍被长期禁锢；有的丈夫已经去世，遗下的妻妾等人仍未释放回还。此前屡有诏旨想要宽释，但主管官员把它视同废纸，完全不查核议处。法司应详细查核历年迁发高墙庶人的原始卷案，分别轻重等级；其中罪情可疑、拘禁已久以及受牵连而长期禁锢的子孙、妻妾等人，奏请裁定。一、宗室中有因事被革除、停支禄米的，一律按旧例发给。一、先年江西逆贼宸濠谋反所牵连的众人，朝廷屡次下旨要求分别处理，但奏请长期没有实行，自诏书到达之日起立即查明恢复处理。

译一、两京三品以上文官按例应当荫授子弟，任职未满三年、尚未考满的，以及在外七品以上历任三年确实没有过错的，查明后都奏请发给应得的诰敕。一、武官应得的诰敕已经申请颁给多年，却一直没有撰写黄册的，誊黄官立即查明撰写并发给。一、武职官除失机等重大罪情不可赦免者外，凡一切因牵连、注误以及有司官因小忿争斗而陷害、亏枉并被革职的，都准许具奏，听候分别审理。一、文官五品以上、武官四品以上署职或试职的，以及试职御史，都授予实职，并发给应得的诰敕。一、公侯驸马伯以及内外文武官员、旗士人等，有因事被革职、罚停禄米俸粮的，照旧发给。官吏军民等人有因犯罪被审问发配充军的，除原本是真犯死罪而获宽免死刑，以及涉及谋反、党逆、失机、强盗、人命等不可赦免的以外，其余都放回原卫籍，回家安居。一、两京文官自四品以上有因事退休，年龄尚未衰老、才识仍可任用的，吏部查访后列名起用；已经戴冠带闲住的和已经致仕为民的，准许恢复冠带闲住。一、嘉靖九年十二月以前各地军民拖欠的赋税，除王府禄粮仍旧催征外，其余税粮、子粒、草束、农桑、人丁、丝绵、门摊、商税、户口、食盐、米钞以及各色课程、盐课、鱼课等项目，除已经征收入库以及已经由角□羊户等收受的外，诏书到达之日，各抚按官迅速分头派官查明，截清数额，起角□羊，交给原定衙门办理，并分别造册奏报缴验；尚未收受的，全部蠲免。若有人把已经征收的捏造为未征而侵吞盗用，准许任何人告发，逮捕审问，严加治罪。一、嘉靖十三年的税粮，除漕运粮斛四百万石外，其余不论起运还是存留，一律以十分为比例免除五分，以缓解军民困苦。一、京城各营、各地边镇，以及顺天府、南北直隶、山东、河南各军卫和有司的骑操、孳牧、寄养、走递所用马、骡、驴、牛和种马驹，近来亏欠、倒失、被盗等项目，以及按例停办、等待买补的，都一律蠲免，以缓解长期的困苦。若有已经补入官府的，按例押送交割给主管人员；若有相互勾结、隐瞒作弊的，依法以重罪治处。一、山东、河南、南北直隶各地牧马草场的子粒、租银，连年遭受灾害，从嘉靖十三年以前起，按十分为比例各免五分，以缓解百姓困苦。一、军民中年满七十岁以上的，准许一名壮丁侍养，并免除其杂泛差役。八十岁以上的，给冠带，仍发给绢一疋、绵二斤、米一石、肉十斤。九十岁以上的，以上物品加倍。一、内外各衙门现押的死罪重囚，其中有情理可怜、案情可疑，曾经奏请但未获免死的，复审属实后，一律免死，发往边卫充军。现正在审问的重囚，如果情理可怜、案情可疑，或者因殴伤他人超过辜限而死亡，情节确实属实，按例仍拟判死罪的；以及强盗赃证不明、命案没有尸体可检验的，还有一切监禁五年以上、屡次申诉有理、应当重新辨问的重囚，在京由三法司、在外由巡按御史会同三司官共同审查清楚，具奏裁定。一、内外各衙门囚犯应追缴的赃物，属于应还官府或交还原主的银货五十两以上，以及应没收入官一百两以上，监禁追赃超过一年，或者正犯已经死亡，拘禁家属后查验确无家产可以变卖赔纳的，都列明所犯罪情，奏请裁定。其数额不到上述标准，监禁追赃超过半年，或者正犯死亡，经查确无家产，以及按例应追缴的马、牛等物，都一律宽免，查照处理。若正犯在逃未获，所监禁的家属、证佐又不涉及叛逆、重大盗案，全部令其取保候审，等待案件了结。一、京城和各地缉获的强盗、妖言、奸细等案件中，常有贪图功劳利益以及无赖滥杀番人的人，妄自抓捕、诬陷重罪；过去屡有诏旨和禁例，却多不遵守。今后审判衙门务必秉公审查，确有冤屈立即为其辨理，不许拘泥于既成案卷；若有妄捕报功而造成牵连的人，按例从重追究。一、各地学校的廪膳生员、增广生员，如果父母年老而无人奉养，愿意申请奉养父母的，听其自便，父母去世后恢复入学。廪膳生员以及曾经参加科举、年满五十岁以上、品行端正而不愿继续求取功名的，准许到有关提学官处说明，发给冠带以示荣身。一、两京各衙门历事监生及承差，免除各自历事、辨事三个月，典吏免除两个月，今后不作为常例。啊，主持宗庙祭祀之人已经有了。得到贤才，确实足以符合心愿；慈母的心怀得到安慰，家业有了继承人，实在彰显了古代相通的情理。于是遵循旧章，施行广泛的恩赐，诏告天下，使所有人都知道，并分别派遣翰林院、六科、锦衣卫、鸿胪寺官员携带诏书，晓谕各王府。丙申日。升翰林院修撰姚涞为左春坊左谕德，因为任职九年考核期满。丁酉日。在祗坛祭祀云、雨、风、雷以及岳镇海渎、山川等神，派惠安伯张伟行礼。祭祀历代帝王，派定国公徐延德行礼，尚书夏言、王宪、许赞、秦金分献。当夜，京师发生地震。《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五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