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八十四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八十四嘉靖三十一年四月癸丑朔,时享太庙,遣驸马都尉邬景和代。改直隶河间府知府尹耕为河南按察司兵备佥事,仍予四品服俸,令其管领民兵。耕自知州赵废,数月中选兵部员外郎,中知府,尝为给事中李幼滋所劾。至是,吏部希大学士严嵩旨,复称其知兵,破格改用,于是士论哗然。给事中张万纪遂历数其狂校不法及守河间诸贪婪状,劾奏之,且言四品方面改五品,有乖选法,请严饬吏部,以后毋紊旧章。上大怒,命械耕至京,问该部臣,俟审鞫后并治之。○乙卯。上谕兵部曰:「虏之易我,以吾叛人为虏,遵者多罪浮于虏。今春如此,秋举必然。鸾去须大一创始,可卿其传谕,令必战勿守。如何?」兵部以示鸾。鸾言:「前月遣兵出威远,捣虏战于泥河,斩首二十余级,夺马驼五百。缘游击时陈临敌不勇,故未致大捷耳。兹秣马砺刃,惟俟游击张坚兵至,分道出塞,用收犁庭功,以慰圣念也。」鸾每大言虏不足平,及是督重兵至边,畏缩不敢动。大学士严嵩既与鸾相夫,乃言鸾不战非该故。上令兵部传谕之,然自是亦知鸾不足恃矣。○丙辰,命故廉宁伯刘泰子允中袭爵。○戊午,上谕辅臣严嵩日近议朕二子出问一事,久未见部<▯▯锍-釒>,何也?”于是礼部尚书徐阶<▯▯锍-釒>请选官僚具仪节,以钦天监所择四月二十五日吉期上。上初许之,已而复谕曰:“今又逼夏,曰能行几日,不如七月未旬行为实用时尚书孙承恩掌詹事府事,自以宫臣职在辅养,乃上<▯▯锍-釒>固请。上不悦曰:“雷久不声,占云臣下夺政,果适不奉君令,卿又此附和,未可也。”兵部覆刑科给事中李幼滋等上言:“边事一,宣大两镇士马积弱,如近日正奇游兵缺选于援兵之内,则援兵弱矣;入卫之兵选于正奇游兵之内,则正奇游兵弱矣。惟令边臣募人充伍,勿复选锋入卫,边镇安则京师安矣。一,往时召商中盐未有不以刍粮本色者,自余盐之利开而买窝卖窝之奸滋,屯政不修,无所刈获,商人又以挽输不便阻坏鹾规,而本折相兼间月支放之法遂废不讲,宜下户部议复。一,榆林之兵天下称强者,其马善也,近者将臣纵使家丁强夺军马,名曰抢允,遂使军不爱其马,一岁死者至万七千匹,宜严禁之。一,盔甲必视士卒之身,大器必称战守之用,非诸镇自制无益,乞令工部徵亘输之,勿复给以滥恶。一边墙墩台多为马市诸虏所毁,宜无惜小费加工修筑,且为室以居火器使。一,自挑兵在镇借口京营本镇之卒,不复奉本镇将领约束,此为大毙,宜率属边臣申明军法,不得玩愒以妨大计。”得旨:宣大南镇新增游兵四枝,仍如前旨会议以闻,余可。○辛酉,发太仆寺马二千七百七十六匹,给保定军。录各边阵亡获功官军:山西四海治等处刘景明等二十九人,狭西清水营徐鲸等八十九人,永兴堡于敬等一百三十九人,神木堡张至等四十五人,平坡墩猛忽儿四十六人,固原高岚等二十人。陛赏如例。○壬戌,法司上大同失事将官罪状,佐击将军孙麒、参将张腾宜斩,游击状军刘潭宜谲戍。上以潭临阵退缩,损伤特多,驳令再议。于是潭亦论死,系狱。○癸亥初,驾幸承天。周庄王朝堈时为世孙,侯道左。上嘉其忠,命加赐禄米三百石。至是,庄王子在铤袭爵,具<▯▯锍-釒>辞免,许之。给固原镇新军月粮银一万一千六百两。○甲子狭西秦州地震有声○乙丑,赐周王在铤敕,令其严朿本府宗室郡王以下,俱听参治。先是,封兵、汝阳、昨城、崇善各王府,以周至冲幼,不服铃束,三月之内,越关至京,有十人。而奉国将军安泪至欲自刎阙前,悼王苐七男睦礻□兼,令其诸子妄诉花生等事,语皆侵王。王乃援伊王例,请敕禁约,从之。○丙寅,虏二万余骑犯辽东前屯,自新兴堡入,守堡百户常禄,指挥姚大谟率堡兵二百,据三道沟扼虏。虏纵其围之,提调指挥刘栋,团练指挥刘启基共率军舍四百余,尽锐冲之。入重围,与录大谟合力战,贵围不克,四人者俱死,我兵伤亡大半,虏亦创甚。备御指挥王相问报,统所部兵四百人赴之,与虏遇于寺儿山,大战移时,杀伤略相当,虏舍去。相包□月首被重创,移营沙河驿,千户叶廷瑞调团练卒百余佐之。相裹疮欲复战,或曰:“虏充斥如此,尔以寡弱卒当之战,必无辛相曰:“吾家世为将,惟有此一腔血报国恩耳。且虏骄而无律,虽众不足惮。”明日,虏驱掠人畜歌归,相疾趋出其前,邀之战于蜡黎山,虏悉众来,相帅麾下殊死斗,已而死。竭相勇气益厉,持刀左右击,身被十余创而死。指挥张策,百户程克,改胡镇及麾下士死者无虑三百人。廷瑞面受数刀,昏仆次日乃苏,余卒无几,无不带伤者。虏遂即日引去。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八十四。嘉靖三十一年四月癸丑朔,按时祭享太庙,派驸马都尉邬景和代行。改直隶河间府知府尹耕为河南按察司兵备佥事,仍给予四品服色和俸禄,命他统领民兵。尹耕原由知州赵废起用,数月内选为兵部员外郎,又升任知府,曾被给事中李幼滋弹劾。到这时,吏部迎合大学士严嵩的旨意,又称他懂得兵事,破格改任,于是士大夫舆论哗然。给事中张万纪于是逐条列举他狂妄违法以及任河间知府时贪婪的情状,弹劾上奏,并说四品方面官改任五品官,有违选官制度,请严厉告诫吏部,以后不要扰乱旧章。上大怒,命用刑具押尹耕到京,审问有关部臣,等审讯后连同治罪。乙卯日。上谕告兵部说:“虏军之所以轻视我,是因为我方叛徒为虏军效力;遵循这些叛徒的人,罪过往往超过虏军。今年春天已经如此,秋季的行动必然如此。仇鸾出兵,必须先给虏军一个沉重打击。卿可以把朕的话传达给他,命令他一定出战,不要防守。怎么样?”兵部把这话转告仇鸾。仇鸾说:“上月派兵出威远,在泥河与虏军交战,斩首二十余级,夺得马、骆驼五百匹。因为游击时陈临敌不勇,所以没有取得大捷。如今正在喂饱战马、磨利兵刃,只等游击张坚的军队到来,分路出塞,以取得扫平敌境的功劳,来宽慰圣上的心意。”仇鸾平日常夸口说虏军不足以平定,到了此时督率重兵到边境,却畏缩不敢行动。大学士严嵩既然同仇鸾相互勾结,便说仇鸾不出战不是他的过错。上命兵部把这些话传达给他,但从此也知道仇鸾不足以倚仗了。丙辰日,命已故廉宁伯刘泰的儿子允中承袭爵位。戊午日,上谕告辅臣严嵩:“近来议论朕的两个儿子出阁读书一事,为什么很久没有看到有关部门的奏疏?” 于是礼部尚书徐阶上疏,请求挑选官员,备办仪节,按照钦天监选定的四月二十五日吉日举行。皇帝起初答应了,后来又下谕说:“如今又将逼近夏天了,说能实行几天;不如等到七月,未过十日便举行,那才是适宜实用的时候。”尚书孙承恩掌管詹事府事务,认为自己担任宫臣,职责在于辅导和养育太子,于是上疏坚决请求。皇帝不高兴,说:“雷已经很久不响了,占卜说臣下将要夺取政权,果然有人恰好不奉行君主的命令,你又在这里附和,不能这样。”兵部复核刑科给事中李幼滋等人的上言:“第一,边防事务中,宣府、大同两镇的士马长期羸弱;如今如果又从援兵中抽选正兵、奇兵和游兵,援兵就会削弱;如果从正兵、奇兵和游兵中抽选入卫京师的兵,正奇游兵也会削弱。只应命边臣招募人员补充军伍,不要再挑选精锐入卫;边镇安定,京师就安定了。第一,从前召集商人运送盐粮,没有不是以刍粮实物交纳的。自从余盐的利益开放,买窝、卖窝的奸弊日益滋长,屯田政务没有修治,毫无收获;商人又以运输不便为由,阻坏盐法,而本色、折色相兼、按月支放的办法也随之废弃,无人讲求。应下令户部议定恢复。第一,榆林的兵被天下称为强兵,是因为他们的马好。近来将领纵容家丁强夺军马,名叫‘抢允’,于是军士不爱护自己的马,一年死亡的马竟达到一万七千匹,应当严加禁止。” 第一,盔甲必须合乎士卒的身材,大型兵器必须适合战斗和守备的用途;如果不是各镇自行制造,便没有益处。请命工部征收运送,不要再发给粗劣不堪的兵器。第一,边墙的墩台多被马市中的各部虏人毁坏,应不吝惜小额费用,加紧修筑,并且建造房屋让火器手居住。第一,自行挑选的兵在边镇服役,却借口是京营和本镇的士卒,不再接受本镇将领约束,这是最大的弊病。应率领所属边臣申明军法,不得玩忽拖延,以妨碍国家大计。”奉旨:宣府、大同南镇新增游兵四枝,仍按照先前诏旨会议上报;其余意见准行。○辛酉日,发放太仆寺马二千七百七十六匹,供给保定军。登记各边阵亡和获功的官军:山西四海治等处刘景明等二十九人,狭西清水营徐鲸等八十九人,永兴堡于敬等一百三十九人,神木堡张至等四十五人,平坡墩猛忽儿四十六人,固原高岚等二十人。按照惯例授予赏赐。○壬戌日,司法部门上报大同失事将官的罪状:佐击将军孙麒、参将张腾应当斩首,游击将军刘潭应当谪戍。皇帝认为刘潭临阵退缩,损失伤亡特别多,驳回原议,命令重新议处。于是刘潭也被判处死刑,拘系在狱中。○癸亥日初,皇帝车驾前往承天。周庄王来朝时还是世孙,在道路旁迎候。皇帝嘉奖他的忠诚,命令增加赏赐禄米三百石。到这时,庄王之子在铤承袭爵位,上疏具文辞免,皇帝准许了。供给固原镇新军每月粮银一万一千六百两。○甲子日,狭西秦州发生有声地震。○乙丑日,赐给周王在铤敕书,命令他严加约束本府宗室,郡王以下都听凭参奏治罪。此前,分封兵王府、汝阳王府、昨城王府、崇善王府时,因为周至冲年幼,不能服从约束,三个月内越过关隘来到京城的宗室有十人。奉国将军安泪甚至想在宫阙前自刎;悼王第七子睦礻□兼,命令他的几个儿子妄自申诉花生等事情,言语都冒犯周王。周王于是援引伊王的先例,请求颁敕禁止约束,皇帝同意了。○丙寅日,二万多名虏骑侵犯辽东前屯,从新兴堡进入。守堡百户常禄、指挥姚大谟率领堡兵二百人,据守三道沟,阻挡虏骑。虏骑放任他们包围守军。提调指挥刘栋、团练指挥刘启基共同率领四百多名军士,集中精锐冲击敌军。他们冲入重围,与姚大谟合力作战,但没有冲破包围,四人都战死,我军伤亡大半,虏骑也受到严重创伤。备御指挥王相得到消息,报告后率所部四百人前往援助,在寺儿山与虏骑相遇,激战了很久,双方杀伤大致相当,虏骑舍弃战场离去。王相当月初就身负重伤,移营到沙河驿,千户叶廷瑞调团练兵一百多人援助他。王相包扎伤口,想再次作战,有人说:‘虏骑如此猖獗,你凭少量羸弱的士卒同他们交战,必定没有幸存的道理。’王相说:‘我家世代为将,只有这一腔热血可以报答国恩。而且虏骑骄横而没有纪律,虽然人数多,也不值得畏惧。’第二天,虏骑驱赶掳掠来的人畜准备回去,王相迅速出兵赶到他们前面,在蜡黎山邀战。虏骑全军来战,王相率部下拼死搏斗,不久便战死。王相激发出的勇气更加猛烈,手持刀左右砍杀,身受十多处创伤后战死。指挥张策、百户程克、改胡镇以及部下士卒,死者大约三百人。叶廷瑞脸部中了数刀,昏倒后第二天才苏醒;剩余士卒没有多少,没有一个不带伤。虏骑于是当天撤走。
事闻,上嘉相忠勇,诏赠都督同知,荫一子正千户,赐祭葬如例。已复赠策、栋、启基、大谟都指挥使,禄、克政、镇指挥佥事,子孙各袭升二级。及治诸失事官罪,参将郭世勋,守备李尚文等各革职听勘,余不按臣逮问。总兵赵国忠,巡抚许宗鲁各停俸,令戴罪自效,俟秋防毕奏闻。是举也,虏酋把都儿辛爱原谋寇锦义,同知有备,乃乘虚突犯前屯,禄大谟等以孙军犯其前锋,皆殁,人心震恐。相所率不过四百,连战二日,以必死为期,诸将若世勋等多观望不敢近,独廷瑞毅然驱百余卒佐之,甘与同死,可谓烈矣。是时虏岁入犯,各边无敢斗者,朝廷初间相事,深所难异,故恤典亟下。凡重伤禆效若高豆、崔忠等亦皆级升其死事将,则下按臣核其官职以报加优赉。廷瑞初以死闻,故不与重伤之赏。比赠诸死者,视常典加渥。有千户吴天锡以走报邂逅,为虏所杀,乃亦赠指挥使;而廷瑞以复苏,故恩竟不及。盖当时以赏功之典为赏死也,舛矣。○丁卯,发太仆寺马价银九万六千八百两,往山东、山西、河南、北直隶诸处市马。○戊辰,发太仓银四万八千两于密云,补主兵修边等银及未领商价。○己巳,令诸边壮士有愿于军前立功者,得不时收用,仍悬示赏格:获贼一人,官一级,赏银二十两;不欲官者,赏五十两。招徕强壮汉人一人,赏五两,三人官一级以上递加。得虏中知名一人,官三级,赏三百两。得虏大酋来献者,爵以伯,赏万两。汉人在虏能持虏头及招徕来归者,赏视此。所获马畜,尽以给之。妄杀冒功者死,首补者与斩获者同赏。从大将军鸾请也。○壬申,改狭西静宁州、隆德镇原二县属固原兵备道,迁瓦亭巡检司于金佛峡。○癸酉,上亲制预告,祖宗及光圣帝王奏歌各一贴,发太常寺习用。○乙亥,赐徽王载埨楼额名“乐善”,从其请也。南京户部尚书王崇庆引年乞休,不允。大将军鸾自言四月初三日帅师出镇川堡,行二百余里至猫儿庄,遇虏伏,我军阵亡者二十八人,伤二百一十二人,失马二百余匹,斩百虏五级,获达马三十匹。然尚引时陈例邀赏。兵部以为出师代虏,以全取胜,非若猝与虏遇时得以血战为功也。且时陈罪尚未白,安可遽引为比?宜并下御史核状。上曰:“诸将暴露塞上,所获虽微,勤劳宜录。”鸾赏银二十两,纻丝四表里;戴纶等三十六人各十两,时陈勿问。○丙子,追封襄王厚頴祖阳山恭和王见淓,父荣康王祐楬为襄王嫡祖母周氏为襄王妃,曾祖母夫人刘氏,祖母夫人严氏为襄王次妃。以厚频进袭襄康丑爵,从其请也。漳、泉海贼勾引倭奴万余人,驾船千余艘,自浙江舟山、象山等处登岸,流劫台、温、宁、召间,攻陷城塞,杀虏居民无数。○丁丑,御史李承华、朱瑞登奏报:“所阅通州等卫所军士共一万一千六百五十二人,大津等卫所军士共一万六千四百九十人,已各分信地防守。”因条言:“冒顶可虑,安插当图,训练当严,额当按。”四事,兵部覆请行之,报可。○戊寅,升尚宝司司丞梁敕为本司卿,以九年秩满也。○己卯,荫故大学士张治子元孝为中书舍人。○庚辰,户部会廷臣议之,边储三事:一、淮浙、长芦、山东盐法,请自三十二年始,正盐仍输粟于边,每引二百八十五斤,照常服;存积盐内支给,外附余盐二引,各如正盐数,令各商于所派场分自行收买,仍边望大臣统理之。一、各省盐法,乞敕巡按御史兼理,除河东运司与狭西灵州盐课俱留放禄粮易马外,福建运司、四川、广东、云南各提举司,分差部属二员清理务,俾摉剔宿敉,以济国用。一、请贵成宣大屯牧都御史加意经理屯政,期有成效,以省内挽之费。其全狭辽东并各省屯田,当行抚按官转督所司劝农恳田,或量给贫民以牛种;管屯卫官有干预钱粮出入者,罪之。得旨如议。云南临安府石屏州、元江军民府各地震有声。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八十四
译事情上报后,皇帝嘉奖王相的忠勇,下诏追赠都督同知,荫补一子为正千户,按惯例赐祭并安葬。随后又追赠张策、刘栋、刘启基、姚大谟为都指挥使,常禄、程克、改胡镇为指挥佥事,子孙各承袭并升两级。审理各名失事官员的罪行时,参将郭世勋、守备李尚文等分别革职听候勘问,其余人员由按察官逮捕审问。总兵赵国忠、巡抚许宗鲁各停发俸禄,命令戴罪自效,等秋防结束后上报。这次虏骑首领把都儿辛爱原本谋划进犯锦义,因为同知有所防备,便乘虚突袭前屯;常禄、姚大谟等率军攻击其前锋,全都战死,人心震恐。王相所率不过四百人,连续作战两天,以必死为期;郭世勋等诸将多观望不敢靠近,只有叶廷瑞毅然率一百多人援助,甘愿和王相一起战死,可以说是壮烈。当时虏骑每年入侵,各边没有敢于交战的人,朝廷起初听到王相的事情,十分惊异,所以很快下达抚恤典礼。凡是重伤的副将、效用等官如高豆、崔忠,也都升一级;对于战死的将领,则命按察官核查其官职,以便另行优厚赏赐。叶廷瑞起初被报作战死,所以没有得到重伤人员的赏赐。等到追赠各位死者时,所按标准比通常的典制更加优厚。有千户吴天锡因逃走报信而偶然遇到虏骑,被虏骑杀死,于是也追赠为指挥使;叶廷瑞因为苏醒过来,所以最终反而没有得到这项恩典。大概当时把赏功的典制当成了赏死的典制,这是错误的。○丁卯日,发放太仆寺马价银九万六千八百两,前往山东、山西、河南、北直隶各处买马。○戊辰日,从太仓发银四万八千两到密云,用来补充主兵、修边等银两以及尚未领取的商价。○己巳日,命令各边壮士中有愿意在军前立功的人,可以随时收用,并且张榜公布赏格:擒获贼人一名,授官一级,赏银二十两;不愿做官的,赏银五十两。招募一名强壮汉人,赏银五两;招募三人,授官一级,以上逐级增加。擒获虏中有名望的人一名,授官三级,赏银三百两。擒获并献上虏人大首领的,封伯爵,赏银一万两。汉人在虏中能够带着虏人首级并招募人员归顺的,赏赐照此办理。所缴获的马匹牲畜,全都赏给本人。无故杀人冒充功劳的处死;首倡补充军伍的人与斩获者同样赏赐。这是根据大将军鸾的请求。○壬申日,改将狭西静宁州、隆德县、镇原县隶属固原兵备道,把瓦亭巡检司迁到金佛峡。○癸酉日,皇帝亲自制作预告,祖宗以及光圣帝王的奏歌各一帖,发给太常寺学习使用。○乙亥日,赐徽王载埨楼额名为“乐善”,是依照他的请求。南京户部尚书王崇庆以年老为由请求退休,皇帝不准。大将军鸾自称四月初三日率军出镇川堡,行军二百多里到猫儿庄,遇到虏骑埋伏;我军阵亡二十八人,受伤二百一十二人,损失马二百多匹,斩获虏人首级五颗,缴获达马三十匹。然而他仍援引时陈的旧例请求赏赐。兵部认为,这次出兵是为了代替虏骑,原本可以完全取胜,不像仓促遇敌时能够以浴血奋战取得功劳;而且时陈的罪责还没有查清,怎么能仓促拿来比较?应一并交给御史核查事实。皇帝说:‘诸将在塞上风餐露宿,所得虽然少,辛劳应当记录。’赏给鸾银二十两、纻丝四表里;戴纶等三十六人各赏银十两;时陈的事情不再追问。○丙子日,追封襄王厚頴的祖父阳山恭和王见淓、父亲荣康王祐楬为襄王,嫡祖母周氏为襄王妃,曾祖母夫人刘氏、祖母夫人严氏为襄王次妃。因为厚頴进袭襄康王的爵位,是依照他的请求。漳州、泉州的海贼勾结倭奴一万多人,驾驶一千多艘船,从浙江舟山、象山等处登岸,在台州、温州、宁波之间流窜劫掠,攻陷城堡,杀害掳掠居民无数。○丁丑日,御史李承华、朱瑞登奏报:‘我们检阅通州等卫所的军士共一万一千六百五十二人,大津等卫所的军士共一万六千四百九十人,已经分别分派到各自的信地防守。’ 因而分条提出:‘冒名顶替值得忧虑,安置安排应当筹划,训练应当严格,额数应当核查。’这四件事,兵部复议请求实行,皇帝答复准许。○戊寅日,升尚宝司司丞梁敕为本司卿,因为任职九年期满。○己卯日,荫补已故大学士张治的儿子元孝为中书舍人。○庚辰日,户部会同廷臣议定边储三件事:第一,淮浙、长芦、山东的盐法,请从嘉靖三十二年开始,正盐仍然运粮到边,每引二百八十五斤,照常缴纳;从积存的盐中支给,另外附带余盐二引,各按正盐的数量办理,命各商人在所派盐场自行收买,仍由边地大臣统筹管理。第一,各省盐法,请敕令巡按御史兼理;除了河东运司和狭西灵州的盐课仍留作发放禄粮、换买马匹外,福建运司以及四川、广东、云南各提举司,分别派部属二人清理事务,使他们搜剔清除积弊,以补助国家用度。第一,请令宣府、大同屯牧都御史加意经营屯政,务求取得成效,以节省内部运输的费用。至于全狭、辽东以及各省屯田,应当由巡抚、巡按官转令所属官员督促劝农开垦,或酌量给贫民牛和种子;管理屯卫的官员如有干预钱粮出入的,治罪。奉旨按照议案执行。云南临安府石屏州、元江军民府各地发生有声地震。《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八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