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一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一。嘉靖二十九年六月甲午朔，升大理寺卿许辉为工部右侍郎。戊戌日。此前，周府、沈府以及靖江王府的各宗室将军同铣等十多人越过关隘前往京城，都受到重罚后离去，但后来前来的人仍没有停止。礼科都给事中杨思忠等说：“这实际上是无赖小人怂恿其中，事情成功便从中取利，触犯禁令受到法律制裁，却不顾宗室因此忧患、受到牵连误伤，罪过不小。今后应当彻底查办，以警戒后来者。”奏章下交礼部，礼部也说：“国家对待宗室，名号封爵、婚姻俸禄，都按制度给予，优厚到了这种程度；有冤屈想申诉，就令亲郡王转奏，辅导官不得阻止压制，体恤关怀到了这种程度。然而擅自离开封地，就有削革爵位、发往高墙禁锢的条例，禁制又到了这种程度。如今屡受惩创仍不悔改，安然不怕法律，是因为左右近侍不得其人，而众多小人漏网的缘故。请敕令各王府、各抚按和有关衙门：凡宗室奏诉事情，应启奏王府转达上闻；如有阻拦压制、不予办理的，允许向抚按申诉，由抚按代为奏报。凡越过关隘上奏滋扰的，都依法参奏治罪。那些安插人员并随同前来的，由有关部门逮捕，从重论罪。沿途经过的有司驿递，也要严格稽查，不得容隐。”诏令全部依议执行。将新野王府镇国中尉宙柏发往高墙禁锢，因为他殴打侮辱亲生母亲。己亥日。升右春坊右赞善兼翰林院检讨阎朴为南京国子监祭酒。发太仓银三万两，作为延绥镇防秋军队的军饷。辛丑日。升翰林院编修闵煦为山西按察司副使，提调学校。建州等卫女直都督卜剌答等七十人，建州右等卫女直都督真哥等四十人入朝进贡，按惯例设宴并赏赐。壬寅日。起初，狭西苑马寺少卿李绅因考察被勒令闲住，怀疑是兵部右侍郎谢兰陷害自己，于是上奏揭发谢兰先任狭西巡抚时不称职的二十件事。谢兰也上奏为自己辩明。吏部复议说，李绅挟私报复，首先触犯明确禁令；如果不加重惩罚，将来奸邪之人互相煽动，混淆是非，抚按官的一举一动都被有关部门牵制，这不是尊重朝廷、整肃法纪的做法。奏疏送入后，皇帝命谢兰照旧任职，认为李绅挟私妄奏；交河南巡抚官逮捕审问，按例发遣。癸卯日，命礼部尚书徐阶掌管锦衣卫事务，命右都督陆炳在朝天等三宫施药。升南京大理寺卿方钝为南京户部右侍郎，命总理河道右副都御史何鳌总督漕运，兼任凤阳等处巡抚；改巡抚四川右副都御史李香为大理寺卿。革除云南晋宁州河泊所。巡抚山西都御史应槚说：连年虏寇侵犯山西，都是从大同防备空虚处进入的。大同是山西的门户，门户坚固，内部自然安宁。请敕令守臣惩戒过去、警戒将来，不要留下后悔。兵部复议应槚奏疏的意思说：想专门依靠外藩来抵御内部祸患，不能说是错误策略；但应当内外共同用力，不得借此作为日后偷安推卸罪责的计策。皇帝认为正确，命宣府、大同、山西三镇将士各自守好划定的辖地，不许互相推诿，以致贻误军机。乙巳日，命分守宣府南路、顺圣、蔚广等处右参将田琦改任宣府北路、独石、马营等处左参将，由分守宣府东路、永宁等处右参将袁正代任。大同游击将军焦泽任分守大同北东路右参将；升滴水崖守备、指挥佥事张琮为署都指挥佥事，代替焦泽。戊申日。升礼部仪制司署郎中张子瑫为南京光禄寺少卿。金星在白天出现。登记清水营、鹿泉、沙窝等处斩获的功劳，以及延绥榆林夜不收中因战事死亡的军丁等十三人、旗军沙弘道等九人的姓名，分别给予升迁和赏赐。命管理红盔将军的应城伯孙永爵佥书右府事务，怀侯常文济佥书南京后府事务。辛亥日，命延绥西路左参将孙贤充任协守宁夏副总兵官。甲寅日。改巡抚江西的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时彻为南京刑部右侍郎。升南京太常寺卿汪宗元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理河道。从己酉日起阴云一直持续到这一天，金星又在白天出现。乙卯日。升四川左布政使张素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四川。降广灵王府镇国中尉俊橛为庶人，因为他因私愤杀人。丙辰日。巡按直隶御史赵锦上奏：江海上的群盗，多是贩盐和草窃一类的人，出没于芦苇丛中，十人五人结成群，时而发生、时而停止；驱逐剿捕，本来只是有关官府的事务罢了。如今无故设置一名大将，在镇江开设府署，又从远处调来淮安、大通、泰州等卫的官军，军饷取自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四府的钱粮，所到之处骚扰不安，军队疲于奔命，供给也不足，而实际上没有一件事能够让他建立功效。冗员冗食，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应当按照旧制撤掉。于是兵部复议并派人勘查上报，诏令采纳赵锦的意见。丁巳日。已故镇守云南总兵官黔国公沐勋的妻子李氏上奏说：已故庶长子朝辅的次子沐巩，蒙准承袭祖爵，不幸四岁便成孤儿，又被庶次子朝弼嫉恨，常常用各种办法凌辱逼迫他；母亲弱小、孩子年幼，早晨还不能保证晚上平安。请求按照五世祖沐琮的先例，派官员护送沐巩进京，等他长大后，再领兵镇守，稍稍谋求报效。得到圣旨：沐巩孤苦年幼，情词迫切，命锦衣卫千户将沐巩母子带来京城，等沐巩年长后再返回镇守。不久，沐巩病死，朝弼上奏请求留下他的母亲奉养。议论此事的人认为，远臣的事情可以宽恕，于是又同意了，所派的千户返回。因旱灾，免除山东济南、兖州、青州、登州等府所属地区的夏税、屯粮；直隶广平、真定、河间等府所属地区的夏税，也分别予以减免。戊午日。虏寇侵犯大同，从小莺圪塔墩口进入，总兵张达率领所部迎战。

译张达挺身冲到阵前，作为士卒的先导。虏寇看见后，立即纵马将他包围。张达拼死作战，左右卫的军队冲击也无法突围。当时副总兵林椿分兵在弥陀山攻击虏寇的零散骑兵，听说张达被围，便带兵向西救援。张达所面对的四面虏骑全部会合，箭如雨下，张达最终死在包围之中。林椿也被流箭射中而死。张达是狭西人，不识字，但慷慨而负有非凡气节，臂力超过常人。他平生遇到敌人，喜欢脱离营垒、冲入敌阵，所向往往立功，最终也因此失败。林椿救援张达时，一天之内三次与虏寇交战，功业虽然没有完成，但边地人至今仍称道两位将领以及王千斤的勇敢。己未日，孝庄睿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长宁伯周大经祭祀裕陵。辛酉日，孝穆皇后忌辰，派玉田伯蒋荣祭祀茂陵。供用库移文户部，催促征办宫廷使用的香品：沉香七千斤，大柱降真香六万斤，沉速香一万二千斤，速香三万斤，海添香一万斤，黄速香三万斤。户部认为应当酌量减少数量，以便招买。皇帝不准，命令仍按原数买进，并下令广东催办角□羊，不得迟延。太常寺奏请修理天坛，诏令会同有关官员核算工程费用，上报。给事中谢登之说：“圜丘是祭祀上天的地方，确实不应吝惜费用。但如今四郊同时兴建工程，财力已经穷尽；工程尚未大坏，不应立即兴起重大劳役。况且国家营建工程，在朝廷内部的归内官监管理，在各部司的归工部管理。凡遇到内府兴建工程，内监官估算后转交工部，工部按三分为标准，酌量减去一分，这本来是委婉地作节省打算罢了。近来有关部门的估算已经知道要扣除三分之一，于是定下的数额往往故意大幅增加，以图侵吞克扣。这样扣留的只是应有的一分，而实际冒领耗费却超过数倍，钱粮的损耗都由此造成。请暂时停止圜丘工程；今后遇有兴建工程，命有关监从实估算，不得任意增加。”工部复议后，采纳了他的意见。《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一。

译《大明世宗钦天履道英毅圣神宣文广武洪仁大孝肃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二。嘉靖二十九年闰六月癸亥朔。甲子日。升尚宝司司丞费懋良为本司卿。升右春坊右中允、掌南京翰林院事务的吕怀为南京通政使司右参议。乙丑日。升江西左布政使吴鹏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江西。因灾害，山西平阳、潞安、太原等府的夏税分别予以免除。大同战败的文书传来。皇帝嘉奖总兵张达、副总兵林椿尽忠战死，追赠张达为左都督，谥号忠刚；林椿为都督同知，谥号忠勇。仍分别为他们建立祠堂，赐祭葬，荫封一子为本卫指挥佥事，世袭。停发总督侍郎郭宗皋、巡抚都御史陈燿的俸禄，令他们戴罪任职。以守备邢堂、曹璋，参将马继先因失守所辖信地，逮捕审问。游击孙宝因按兵不救，降三级。游击徐仁因借故逃避灾难，夺俸半年。署参将张翱因轻率出战、缺少谋略，夺俸三个月。参将王怀邦、岳懋，把总杨盛因在失事之后才承接调令，各自记罪，发往军门戒饬。当时咸宁侯仇鸾罢职居家，兵部推荐他有谋略和勇气可以任用，诏令恢复其太子太保职衔，充任总兵官镇守大同。代替张达升任敢勇营坐营的署都指挥佥事徐珏为署都督佥事，充任左副总兵官，协助镇守大同。代替林椿的人都命令立即兼程赶赴镇所。户科都给事中叶镗上奏：如今谈论边防事务的人，不外乎修筑边墙、招募军队两项。然而自从有虏患以来，主管事务的各位大臣建议修筑边墙，耗费国库财物，数目无法计算；虏寇进入时不能抵御，虏寇退却时又不能截击，边墙果真值得依靠吗？沿边卫所的军队有固定额数，都是按人口发给粮饷；军士死亡而额数还在，可以查找补充；额数空缺而粮饷尚存，可以招募补充。如今全都置之不理，只靠招募来凑数，尤其是错误的策略。请从今以后稍微节省修边的多余费用，用来供养和赏赐军队；撤去摆边军士，用于侦察和守堡。仍应核查各边军队原有额数，淘汰老弱，选取精壮轮换。有人逃亡，就严格查找勾补，这样便可以不必招募，而边军自然充实。这是计算得当的办法。吏科给事中谢登之也说：近来边备单薄，招募的人多是游民，善于逃跑，不能解决实际问题。不如清查、选练各边额兵，充实军伍，还能节省招募军队的费用。又各边法纪大坏，贿赂公开流行，总督、参将、游击等官，往往剥削下属。官员则有献纳马匹财物的事，纳入军队则有削减粮草的事。至于督抚诸臣，动辄奏请国库银两，挪移费用，彼此包庇隐瞒。而各位将领凡有覆军、失律等不可赦免的罪，也凭借金□赞剌而多能戴罪立功。公私方面的祸害，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请严加论罪、切实责罚，不得因循旧习，以致耽误国事。兵部复议后，皇帝全部准许施行。丙寅日。因隆庆州永宁县遭虏寇侵扰，免除去年田租的一半。戊辰日。升翰林院修撰茅王□赞为左春坊左谕德，因为任职九年期满。因旱灾，河南开封、归德、彰德、卫辉、怀庆等府的夏税分别予以免除。庚午日，命西官厅参将詹祥、任俊、陈火□桀选拔所部精兵三千人，每枝三千人，连同保定候调的汉达军两枝，全部归巡抚杨守谦提前部署，以防备虏寇警报。癸酉日。命锦衣卫将总督宣府的郎中郭宗皋、巡抚大同都御史陈燿戴上刑具押解到京城审讯。起初，大同战败后，郭宗皋、陈燿各自上奏说，张达、林椿两位将领虽然战死，但虏寇也随即退走，官军受伤的人很少，于是已经奉旨停发俸禄但照常办事。后来给事中唐禹追论张达奋勇赴死、率先登阵，全军陷没，只有他的两个儿子张世杰、张授浴血奋战、冲破包围而得以保全；这是数十年来边关从未有过的大败，而郭宗皋等不亲自铺藁席、居军幕请罪，却把战败丧失的责任公开陈述，把张达奋勇敢战的忠诚说清楚，竟敢用枝蔓之词加以弥缝，苟且逃避罪责。死后凭什么面对张达、林椿？活着又凭什么向他们的两个儿子交代？请明确显示赏罚，以彰明激励和劝戒。皇帝看了唐禹的奏章，嘉奖他公正明察、正直无私，诏令张达的两个儿子一同获得荫封；命锦衣卫派官校给郭宗皋、陈燿戴刑具押解。到京后，命令分别在朝廷上杖打，陈燿死于杖下，郭宗皋降职发往边地戍守。旌表节妇六人：浙江慈溪县举人陈原理的妻子冯氏，辽东盖州卫军余高实的妻子毕氏，定辽中卫生员朱玑的妻子张氏，金川卫舍人马钊的妻子孙氏，云南广南卫旗丁朱震春的妻子张氏，洱海卫百户马明的妻子舒氏。旌表烈妇二人：河南唐县儒士谢纪的妻子朱氏，生员鞫电的未婚妻李氏。丙子日。升左春坊左赞善吴山为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讲，掌管南京翰林院事务。因大同督抚官员缺任，命兵部左侍郎苏祐暂代总督事务，兼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兼管巡抚事务。起复正在服丧的兵部尚书翁万达总督宣大，征召起用闲住的都御史赵锦巡抚大同。当时边事戒备森严，吏部奉旨推举拟定总督、巡抚人选各三四名，诏令任用翁万达为总督，赵锦为巡抚。但翁万达家在广东，恐怕接到命令后不能及时赶到，所以先派苏祐前往兼理其职，仍催促赵锦赶快赴任镇所。给事中任有龄说：大臣的恤典费用非常多，如今请乞得太多，未免有滥行给予的情况，应命有关部门详细审核。礼部也认为如此，于是请求从今以后议定：凡大臣的恤典，即使按旧例应当获得，但如果品行事业没有声望、功勋劳绩不显著，就逐级降低；罪过明显的人，一律不再给予，希望在抚恤死者之中体现劝勉生者的道理。又皇亲指挥以下官员，或者妃嫔的父母、兄弟，祭葬之礼一概给予而失去等级差别，也应分别裁定，以彰显恩典、节省财用。皇帝说：文武官员的恤典依礼部所议；皇亲的待遇自然应当优厚，而且他们生前没有获得爵禄，所节省的已经很多，死后又议论削减，不可以，仍按旧例执行。丁丑日。礼部复核给事中杨允绳的意见：如今提督学校的官员，拘泥于辞章文采，却忽略根本实际，因此学术不正，人才不如古人。应当谨慎选用这样的人，使他们各自砥砺名节，分别给予劝勉和惩罚，以符合朝廷兴办学校的本意。有毁坏法令、徇私舞弊的，就治罪。皇上说：“提学官是士子的表率，从今以后应当慎重选择品行端正的人担任，不得只崇尚文艺，按照资历滥加推举。” 戊子日。

译发太仓银二万九千四百二十两，到宣府、大同二镇赏赐防秋官军。因旱灾，免除直隶淮安、凤阳、扬州三府，徐州、安东等十二州县，中都留守司所属九卫所，以及淮安、大河、徐州左、高邮、扬州、寿州八卫守御、海州、中前、监城二千户所的夏税，分别办理。户科都给事中叶镗分条陈述六件事，有关部门复议后实行其中四件。第一，预先储蓄。各州县正官因为催征法令严厉，往往超过期限也不上报，反而彼此包庇隐瞒，请求裁定适中的制度：知州、知县考满时，钱粮未达到条例规定，拖欠三五分的罚俸；拖欠六分以上的，九年考核时一并处理，起送吏部降级任用。如果三年内因升迁、任免或事故而离任，必须查盘没有问题，才准许离职。第二，议定查盘。各府州县每年查盘接连不断，只是徒增烦扰，请按照边方三年查盘一次的事例，定为固定制度。抚按官交接时，只置备文簿，按季度轮换考核。驿递钱粮每年查核一次，不在此限。第三，核查屯种事项。甘肃巡抚杨博奏请发帑银开垦屯田，期限为三年，银两收回归官。如果实行有效，估计三年内可以节省每年定额的三分之一；原来发给的买牛银免予补还，仍应予以表彰奖励，以激励其他人。第四，选择偏远地区的官员。云南、贵州的官员，按旧例因地处偏远，常常任用劣员。如今石阡、印江都成为盗贼聚集之地，而附近的掌印官往往像老鼠一样抱头逃窜，这都是铨选开始时选择人员不慎所造成的，应当追究他们造成的祸患，议定后上报批准。诏令裁减太常寺厨役、乐舞生中冒滥的人数，乐舞生酌情保留一千三百人。赐太子太保、咸宁侯仇鸾的父亲恩典，准予祭祀并按例安葬，这是依从他的请求。追封鲁王颐坦的生母宋氏为鲁端王次妃。崇府庆元王载圿去世，赐祭祀、安葬如例，谥号庄懿。命原前府佥书、怀宁侯孙秉元，原任辽阳副总兵种继东，宫厅后哨听征参将许策，都担任坐营管操官。孙秉元管理五军营左掖，种继东管理神机营左哨，许策管理团营、敢勇营。此前，皇上谕令工部：“近年各边奏请帑银数额很多，以致库藏空虚，你们会同有关官员详细议定长久节省的办法，奏报上来。” 到这时，户科左给事中何光裕、吏科给事中谢登之、山东道监察御史曾佩等分别提出节省费用的建议。工部尚书胡松复议四件事：第一，节省加派。旧制规定，各王府仪卫司、群牧所都自行修理，后来因沈王府、代王府破例陈请，遂开了弊端，勘察估计一次动辄达到数万；甚至坟墓、仪仗也有奏请修造的，郡王府第有援引亲王事例奏请修理的，郡县等主以及仪宾死后按例应归官的房屋，也有重复奏请索取的。应当申明旧例，通行查核革除。第二，清查匠役。前些年清查军民匠役，已经酌量留存；近来招收过滥，又超过额数，遇到兴工作业就动支本部官银雇募。其中内官监的官匠虽称兼造，实际上只是虚名，浪费廪粮，毫无实用，应当令科道及户、兵二部会同本部清查现有食粮匠役多少、应留多少，其余新增收录的以及冒名、老弱、技艺不精者，一律革退。第三，革除冒领、虚报工料。琉璃、黑窑烧造砖瓦所需的工料，只凭内监官员虚估时价，本部一概按条例减去三分之一，名义上虽是裁抑，暗中实际上却纵容了这种行为。从今以后，请令科道官会同本部公正详细估价，登记在册，制定为法令。第四，确定年例。所谓内府每年所需物料，有各处征收的羊只逾期未到，由本部先借银购买办理的，依法应征收银两补入库中，不得再次加派实物缴纳。批准实行。己丑日。因灾害和旱灾，免除顺天、河间、真定、保定、山西、平阳各府所属地区的夏税，分别办理。《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