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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明实录世宗实录七百五十九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二百十三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2781–2784 段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二百十三嘉靖十七年六月壬寅朔,上谕礼部曰:「朕恭备祖宗一代之制,命建慈庆宫为太皇太后居,慈宁宫为皇太后居。今上有次弟,以慈宁奉圣母章圣皇太后,以慈庆奉皇伯母昭圣皇太后。一应供帐,悉取给内府,如祖宗例行。」○乙巳○山西辽州同知李文察进所著《乐书》《四圣图》《角□羊》二卷,《乐记补说》二卷,《律吕新书补注》一卷,《兴乐要论》三卷,因请兴正乐以荐上帝祀祖考教皇太子。章下礼部覆言:“我太祖惓惓欲复古乐,草创未就。今皇上兼明圣,速作之,全值礼乐百年之会,考正音律,协和神人,此其时也。顾乐之道广,太微<▯耳少>,非惟情义难明,而所谓制度亦失传久矣。未西汉大□□圣未远,有制氏世在乐官,但记其铿锵鼓舞,而不能言其义,况数千载之后乎?今文察所进乐书,其于乐理、乐声、乐原,多前人所未发者,且于人声中考定五音,以为制律气之本□氵大□□,似径截深合《虞书》‘言志永言,依永和声’之旨。宜令文察及太常知音律者,选能歌乐舞生百余人,协同肄习。本部及该寺正官以时按试,候声律谐协,扬吹候气,成有应验,更议擢用。”诏授文察太常寺典簿,协同该寺官肄乐。○乙酉,诏降汝阳王府辅国将军睦櫋、镇国中尉睦葈为庶人,夺奉国将军安□氵昍鬲□禄米一年,各以奸盗不法为抚按所奏也。○壬子○先是,广东巡按御史按上重囚严官旺情有可矜,都察院覆奏,已得旨宥死充军矣。比审录官亦以可矜闻,刑部不知,谓官旺罪当死,仍令禁之。广东按察司以先后奉旨不同,奏请刑部复议改拟。上责其先后矛盾,尚书杨志学等引罪<▯▯锍-釒>。上得旨,人命至重,如何輙甚意出入堂上官,姑不究;承行郎中吴至夺俸三月。官旺如审录官原拟发遣。○甲寅○总理河道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于湛,以母年九十,乞归餋,许之。○乙卯○云南按察司佥事郭田乞休,诏升左参议致仕。以吏部覆其守官廉谨,故也。○丙辰○先是,致仕杨州府通判同知豊方奏: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请复古礼,建明堂,加尊皇孝献皇帝庙号称宗,以配上帝。下礼部会议,尚书严嵩等言:自昔羲农肇祀上帝,或为合宫,或为明堂。嗣是夏后氏世室,殷人重屋,周人作为明堂之制,视殷夏加详焉。盖古者圣王以为人君,天之宗子,其事天也,亦如子之事父,义尊而情亲,故制为一岁四享祀之礼:有冬至圜丘礼,有孟春祈谷礼,有孟夏雩擅礼,有季秋明堂礼,皆所以遵之也。明堂帝而享之,又以亲之也。先儒曰:天即帝也,郊而曰天,以后稷配焉,以尊稷也;明堂而曰帝,以文王配焉,以亲文王也。此周事然也。臣等及覆思惟,今日秋享之礼,国典有缺,委宜举行。但明堂之制,古汯难寻,要在师先王之意,自为令制。切惟明堂、圜丘皆所以事天也。今大祀殿在圜丘之北,禁城东南,正应古之方位,穹窿閟侐,允称严祀。今明堂秋享之礼,即以大祀殿行之为当。至于明堂配侑之礼,昔周公宗祀文王于明堂,《诗传》以为「物成刑于帝,犹人成形于父」,故季秋祀帝于明堂,而以父配之,取其成物之时也。汉武帝明堂之享,以景帝配;孝章以光武配;唐中宗时以高宗配;明皇时以睿宗配;永泰时以肃宗配;宋真宗以太宗配;仁宗时以真宗配;英宗时以仁宗配;皆世以递配,此主于亲亲也。宋钱公辅曰:「三代之法,郊以祭天,而明堂以祭五帝。郊之祭,以始封之祖有圣人之功者配焉;明堂之祭,以维体之君有圣人之德者配焉。」于是既推周公之心为严父,又惟成王之心为严祖,是以司马光、孙忭诸臣执轮于朝,难诸大贤,倡议于下,此主于祖宗之功德也。我国家复古明堂大享之制,其所当配之帝,亦惟二论而已。若以功德论,太宗文皇帝再造家邦,功符太祖,当配。以太宗也,若以亲论,则献皇帝,陛下之所自出也。陛下之功德,皇考之功德也,是当以献皇帝配也。至于称宗之议,臣等又议得:人君之位,天位也,以天位相承,谓之统。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二百十三。嘉靖十七年六月壬寅朔,皇帝谕告礼部说:“朕恭敬地准备遵循祖宗一代代的制度,命令修建慈庆宫作为太皇太后的居所,慈宁宫作为皇太后的居所。如今朕有同母弟弟,便以慈宁宫供奉圣母章圣皇太后,以慈庆宫供奉皇伯母昭圣皇太后。所有供帐用品,都由内府供给,依照祖宗的旧例办理。” 乙巳。山西辽州同知李文察进献他所著的《乐书》《四圣图》《角[缺字]》二卷、《乐记补说》二卷、《律吕新书补注》一卷、《兴乐要论》三卷,并请求振兴正乐,用来荐祭上帝、祭祀祖先和教导皇太子。奏章交给礼部复议。礼部说:“我太祖殷切希望恢复古乐,只是草创尚未完成。如今皇上兼具圣明,应迅速制作正乐,正逢礼乐百年一遇的时机;考订端正音律,使神人与人和谐,这正是时候。只是乐的道理广大,精微之处难以穷尽,不仅情义难以说明,所谓制度也早已失传。西汉距今还不太久,当时有制氏世代任乐官,但只能记述乐声铿锵、歌舞动作,不能说明其中的意义,更何况数千年以后呢?如今李文察进献的乐书,在乐理、乐声、乐的本源方面,很多是前人没有阐发过的;又从人的声音中考定五音,认为这是制定律管的根本,似乎简明切要,深合《虞书》所说‘言志永言,依永和声’的宗旨。应命李文察和太常寺通晓音律的人,选取善于歌唱、奏乐、舞蹈的一百多人,协同学习演练。由本部和太常寺主管官员按时考察试验,等到声律和谐、吹奏以候气并取得应验后,再议定提拔任用。”诏令授李文察太常寺典簿,与太常寺官员协同学习乐。乙酉,诏令将汝阳王府辅国将军睦櫋、镇国中尉睦葈降为庶人,夺去奉国将军安[缺字]一年的禄米,都是因为被抚按官奏报有奸盗违法之事。壬子。此前,广东巡按御史审查重囚严官旺,认为其案情有值得怜悯之处;都察院复奏后,已经得到旨意,宽免死罪,发配充军。等到审录官也把案件可怜悯的情况上报时,刑部却不知道,认为严官旺罪当处死,仍命令把他监禁。广东按察司认为前后奉到的旨意不同,奏请刑部重新议定改判。皇帝责备他们前后矛盾,尚书杨志学等引罪上奏。皇帝说,人命极其重要,怎么能轻率地在堂上官员之间出入人罪,暂且不再追究;承办此事的郎中吴至夺俸三个月。严官旺依照审录官原先拟定的意见发遣。甲寅。总理河道、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于湛,因为母亲年满九十岁,请求回乡奉养,获准。乙卯。云南按察司佥事郭田请求退休,诏令升任左参议后退休。这是因为吏部复议认为他任官清廉谨慎。丙辰。此前,退休的扬州府通判同知豊方上奏说:“孝没有比尊敬父亲更大的,尊敬父亲没有比让他配享上帝更大的。请恢复古礼,修建明堂,加尊皇孝献皇帝的庙号,称为‘宗’,使他配享上帝。” 奏章交给礼部集议。尚书严嵩等说:从前羲农开始祭祀上帝,有时称为合宫,有时称为明堂。此后夏后氏有世室,殷人有重屋,周人制定明堂的制度,比殷、夏更加完备。古代圣王认为,人君是上天的宗子,他事奉上天,也如同儿子事奉父亲,礼义尊崇而情感亲近,所以制定了一年四次享祀的礼制:有冬至圜丘礼,有孟春祈谷礼,有孟夏雩祀礼,有季秋明堂礼,都是为了遵行这一道理。明堂祭祀上帝,又借此亲近上帝。先儒说:天就是帝,在郊祀中称天,以后稷配享,是为了尊崇后稷;在明堂中称帝,以文王配享,是为了亲近文王。这是周代的做法。臣等再次思考,今天秋季享祀的礼制,国家典章中有所缺失,确实应当举行。但明堂的制度,古代遗迹难以寻考,关键在于效法先王的用意,自行制定合宜的制度。臣等切实认为,明堂、圜丘都是事奉上天的礼制。如今大祀殿在圜丘北面、禁城东南,正符合古代方位;殿宇高大幽静,确实适合举行庄严祭祀。如今明堂秋享的礼仪,就在大祀殿举行最为适宜。至于明堂配侑的礼制,从前周公在明堂以文王配享,《诗传》认为‘万物成形于帝,如同人成形于父’,所以季秋在明堂祭祀上帝,以父亲配享,是取万物成就之时的意义。” 汉武帝在明堂举行享祀,以景帝配享;孝章皇帝以光武帝配享;唐中宗时以高宗配享;唐明皇时以睿宗配享;永泰年间以肃宗配享;宋真宗以太宗配享;仁宗时以真宗配享;英宗时以仁宗配享。这些都是按世代递相配享,主旨在于亲亲。宋代钱公辅说:‘三代的制度,郊祀用来祭天,明堂用来祭五帝。郊祀祭天,以开国始祖中有圣人功业的配享;明堂祭祀,以亲近一系的君主中有圣人德行的配享。’于是,既推求周公尊敬父亲的心意,又思量成王尊崇祖先的心意,因此司马光、孙忭等臣子在朝廷中坚持此说,向各位贤者诘难,臣下也提出议论,这一主旨在于祖宗的功德。我国恢复古代明堂大享的制度,应该配享哪位帝王,也只有这两种说法。若按功德来论,太宗文皇帝重新建立国家,功劳与太祖相当,应当配享太宗。若按亲亲来论,献皇帝是陛下亲生的父亲,应当以献皇帝配享。至于称宗的议论,臣等又议定:人君的地位是上天所授的地位,凭借天位相承,称为统。”

设人称宗,周人称王,继统之严,不容或紊,此圣人至礼至正不易之道也。夫既已称宗,则未有帝宗而不济附于太庙者,窃恐我皇考在天之灵,亦有所不安者矣。臣等仰思圣训,远揆旧章,称宗说不敢妄议。<▯▯锍-釒>入得旨,明堂秋报大礼于奉天殿行,其配帝务求归一之说,皇考称宗在今日不为过,情具古人未常概称其君为宗,近代皆若是,何在皇考为不宜再会议以闻。于是户部左侍郎唐胄上<▯▯锍-釒>争之曰:宋儒朱熹尝以天地合配宗庙同堂为非礼,谓千五百年无人整理,今我皇上创两郊,建九庙,使三代礼乐涣然复明于世,使熹及见之,不知当如何以为颂也。然三代之礼,莫备于周,《孝经》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又曰:「严父莫大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说者谓周公有圣人之德,制作礼乐,而文王适其父,故引以证圣人之孝,答曾子问而已,非谓有天下者皆必以父配天然后为孝。不然,周公辅成王践阼,其礼盖为成王而制,于周公为严,父子成王则为严矣。然周公归政之后,未闻成王以严父之故,废文王配父之制而移于武王也。及康继成,亦未闻以严父之故,废文王配天之制而移于成王也。后世祀明堂者,皆配以父,此乃误识《孝经》之义,而违先王之礼。故有问于熹曰:「周公之后,当以文王配耶?当以时王之父配耶?」熹曰:「只当以文王为配。」又问继周者如何?熹曰:「只以有功之祖配。」之后来第为严父说所感乱耳。由此观之,明堂之配不专于父明矣!且昔我皇上入纂大统之初,廷臣讲礼不明,执为人后之说,于时推明一本,力正大伦者,惟习书、张摠、桂萼、方献夫、霍韬数人而已,可谓忠臣矣。及何渊有建庙之议,书等则尽力斥之,其言之最切者,在书则曰:“献皇帝入祀大内者,以止生陛下一人,庙祀不可缺也。不敢祔庙者,以未为天子大统不可干也。”在璁则曰:“先儒谓孝子心无穷,分有限,得为而不为,与不得为而为之,均为不孝。皇上追尊献考别立庙者,此礼之得而为者也。附献考主于太庙者,此理之不得为者也。”在萼则曰:“仲尼有言,孝子不顺情以违亲,忠臣不兆奸以陷君。渊说诚陷君矣,皇上可顺情而信之乎?夫岂不道而数臣言之,盖爱君之切也。”于时陛下嘉答诸臣,亦云:“朕奉天法祖,岂敢有干太庙?圣明深见,固已超越前代矣,而岂今日乃感于豊坊之说乎?第恨礼部会议不能辩严父之非,不举文武成康之盛以告陛下,而乃滥引汉唐宋不足汯之事为言耳。”虽然豊坊明堂之议虽未可从,而明堂之礼则不可废。盖今冬夏南北两郊皆主于尊,必季秋一大享帝于奉天殿,而亲亲之义始备。自三代以来,郊与明堂各立所配之帝,我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王帝功德之盛,上并帝王比之于周,太祖则后稷也,太宗则文王也。南北两郊及春祈谷皆奉配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犹未有配,甚为缺典。故今奉天殿大享之祭,必奉配太宗,而后吾圣朝一代之大典礼始备。故臣谓坊明堂之礼不可废也。若夫我皇考恭穆献皇帝,得皇上大圣人为之子,不待称宗,不待议配,而专庙之享,亦足垂亿万世无疆之休矣。伏惟裁察<▯▯锍-釒>入。上曰:兹所论诬礼无君为尤。文皇帝谁之祖?献皇帝谁之父?朕为人孙子,有轻重乎?其借朱熹为言,不遇箝子耳。朱子每叹君臣终不若父子,臣之于君,未见真如子之于父也。人臣之于君固多不同人子,然未有甚于胄者。动日时君时君,不立则祖统何入继?况<「▯▯锍-釒>内将。皇考尊谧擅改,又以张子敬避君奏赐写肆欺不道,下锦衣卫拷讯。礼部乃再会廷臣,先议配帝之礼,言考季秋成物之旨,严父配帝之文。献皇帝配帝侑食,允合周道。上曰:明堂秋报大典,当以严父配帝之文为正本,与郊礼不同。人孰无父?其父即祖。兹礼自朕行,宜奉。皇考配。上帝嵩等复言:高皇帝作配圜丘,皇考作配秋享,无容议矣。文皇帝继体首君,祀天享帝,独少一配,似有未安。臣等窃谓孟春祈谷,可仍用廑祭之义,于大祀殿举行,恭奉皇祖文皇帝配祀。冬至以太祖孟春,以文祖季秋,以皇考。如此则礼文周悉,诚孝流通,义皇上爱亲敬祖之心,两无所憾矣。得旨报闻已,乃复以称宗之礼,集文武大臣于东阁议言礼:称祖有功,宗有德。释者曰:祖始也,宗尊也。汉书注曰:祖之称始,始受命也;宗之称尊,有德可尊也。孝经曰:宗祀文王以配上帝。王肃注曰:周公于文王尊而祀之也。此宗尊之说也。古者天子七庙,刘欹曰:七者正法,苟有功德则宗之,不可预为设数。

译假如人君称为宗,周人称为王,继承帝统的严肃秩序就不容混乱,这是圣人制定的最为合乎礼、合乎正道而不可改变的原则。既然已经称宗,就没有帝王之宗不附葬于太庙的。臣等私下恐怕皇考在天之灵也会对此感到不安。臣等仰思圣训,远考旧章,不敢妄议称宗之说。奏章上呈后,得到旨意:明堂秋季报享大礼在奉天殿举行;关于配享帝王,务必归于统一的说法。皇考称宗,在今天并不过分。至于情理,古人并不曾一概把自己的君主都称作宗,近代却都这样做,为什么皇考反而不适宜?应当再次集议上报。于是户部左侍郎唐胄上奏争辩说:宋儒朱熹曾认为天地合祭、与宗庙同堂是非礼之举,说一千五百年来没有人整理礼制;如今我皇上创立两郊、建立九庙,使三代礼乐焕然在世间复明,假如朱熹能够看见,不知将怎样歌颂。然而三代礼制没有比周代更完备的。《孝经》说:‘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又说:‘尊敬父亲没有比让他配享上天更大的,周公就是这样的人。’解释的人认为,周公有圣人的德行,制定礼乐,而文王恰好是他的父亲,所以引用这句话来证明圣人的孝道,只是回答曾子的询问而已,并不是说拥有天下的人都一定要以父亲配享上天才算孝。” 否则,周公辅佐成王登上王位,这套礼制大概是为成王制定的;对于周公来说是尊敬父亲,对于成王来说则是尊敬祖父。然而周公归还政权以后,没有听说成王因为尊敬父亲,就废除文王配享的制度而改为武王配享。等到康王继承成王之后,也没有听说他因为尊敬父亲,就废除文王配天的制度而改为成王配享。后世祭祀明堂,都以父亲配享,这是错误理解《孝经》的意义,也违背先王的礼制。所以有人问朱熹:‘周公以后,应当以文王配享吗?还是应当以当代君王的父亲配享?’朱熹说:‘只应当以文王配享。’又问:继承周代的朝代怎么办?朱熹说:‘只以有功的祖先配享。’后来只是被尊敬父亲的说法所惑乱罢了。由此看来,明堂配享显然不专属于父亲!况且当初我皇上继承大统之初,朝廷大臣讲论礼制不明白,坚持为人后之说;当时推明一脉相承、努力匡正大伦的,只有习书、张璁、桂萼、方献夫、霍韬几人,可以说是忠臣了。等到何渊提出建庙的建议,习书等人便竭力斥责他。其中言辞最为切实的,习书说:‘献皇帝入祀大内,是因为只生下陛下一人,宗庙祭祀不可缺少。不敢附祀太庙,是因为献皇帝尚未成为天子,不能干预大统。’张璁说:‘先儒说,孝子的心意没有穷尽,但名分有一定限度;能够做而不做,和不能做却偏要做,同样都是不孝。皇上追尊献皇考、另立庙宇,是礼所允许而可以做的;把献皇考的神主附祀太庙,是道理上不允许而不能做的。’桂萼说:‘孔子说过,孝子不应顺从自己的感情而违背父亲,忠臣不应预先滋长奸邪而陷害君主。何渊的说法确实是在陷害君主,皇上难道可以顺从感情而相信他吗?我难道不知道不该屡次谈论臣下的过错吗?只是因为爱护君主太深切罢了。’当时陛下嘉奖并答复这些大臣,也说:‘朕奉行天道、效法祖宗,哪里敢干预太庙?圣明的见解深远,已经超过前代了,难道今天反而会被豊坊的说法所感动吗?只是遗憾礼部集议不能辨明尊敬父亲之说的错误,不能举出文王、武王、成王、康王的盛德来告知陛下,却滥引汉、唐、宋那些不足以作为依据的事情来说罢了。’即使这样,豊坊关于明堂的议论虽然不能采纳,但明堂之礼却不能废除。因为如今冬、夏以及南、北两郊都着重尊崇,必须在季秋于奉天殿举行一次大享上帝的礼仪,亲亲之义才算完备。自三代以来,郊祀和明堂各有配享的帝王;我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的功德盛大,向上可以与历代帝王相比,在周代,太祖相当于后稷,太宗相当于文王。” 南郊、北郊和春季祈谷都奉太祖皇帝、太宗皇帝配享,仍然没有为明堂确定配享者,实在是典制上的缺失。所以如今奉天殿大享的祭祀,必须奉太宗配享,然后我圣朝一代的大典礼才算完备。因此臣认为,豊坊所议的明堂之礼不能废除。至于我皇考恭穆献皇帝,有皇上这位大圣人作为他的儿子,不必等待称宗,也不必议定配享;专庙享祀,也足以把无穷的福泽传到亿万世。伏请裁决察看。奏章上呈。皇帝说:‘这篇奏疏所论,歪曲礼制、没有君臣之义,最为严重。文皇帝是谁的祖先?献皇帝是谁的父亲?朕作为人家的孙子、儿子,难道还有轻重之分吗?他借朱熹的话来为自己辩说,不过是想箝制朕罢了。朱子常常感叹君臣之情终究不如父子之情,臣下对君主,还没有真正像儿子对父亲那样的。臣下对君主本来就多有不同于人子对父亲之处,但从来没有像唐胄这样严重的。动不动就说“时君时君”,如果不承认君主,那祖宗的统绪还由谁继承?何况奏疏中还将……’皇考的尊号、谥号擅自改动,又因为张子敬回避君主的奏疏而赏赐纸张,欺骗君主、无道无理,于是交给锦衣卫拷问。礼部于是再次召集廷臣,先议论配享帝王的礼制,说到季秋万物成就的旨意以及尊敬父亲配享上帝的文义。献皇帝配享上帝并陪享进食,确实符合周代的礼制。皇帝说:明堂秋季报享的大典,应当以尊敬父亲、配享上帝的文义为根本,与郊祀礼不同。人谁没有父亲?父亲就是祖先。这项礼制由朕施行,应当奉皇考配享。严嵩等又说:高皇帝配享圜丘,皇考配享秋享,已经没有可议论的了。文皇帝继承先祖的正统而成为首位君主,祭天享帝,却独独缺少一个配享的位置,似乎有所不安。臣等私下认为,孟春祈谷可以仍然采用廪祭的意义,在大祀殿举行,恭敬奉皇祖文皇帝配享;冬至以太祖配享,孟春以文祖配享,季秋以皇考配享。这样礼文周全,孝诚流通,皇上爱亲敬祖的心意两方面都没有遗憾。得到旨意答复知悉后,皇帝又就称宗的礼制,召集文武大臣在东阁议论。大臣们说:称祖,是因为有功;称宗,是因为有德。解释者说,祖是开始,宗是尊崇。《汉书》注说,祖的称号表示开始,是开始接受天命;宗的称号表示尊贵,是有德而值得尊崇。《孝经》说,祭祀文王于宗庙,以配享上帝。王肃注说,周公尊崇文王而祭祀他。这就是宗以尊崇为义的说法。古代天子有七庙,刘欹说:七是正定的法数,如果有功德就尊为宗,不可预先规定数量。

宗不在数中,尊变也。朱熹亦以欹之说为然。陈氏礼书曰:父昭子穆而有常数者礼也,祖功宗礼而无定法者义也。此宗无数之说,礼以义起者也。惟皇考献皇帝锡封藩服,系天下骏望,与文王居四伯之位同。笃生圣人,光承天序,与文王生武王克集大命同。今皇上中兴功业,皆皇考功业。故今日宗祀之典,援据古义,推缘人情,则皇考至德昭闻,密佑穷昊宗以其德可也。圣子神孙,传受无疆,皆皇考一人所衍布宗以其世可也。惟皇上推武王、周公宗祀之义,师孔子之训,下宋诸大儒之说明宗尊之义,加「宗」皇穷配帝,明堂永为有德不迁之庙,则圣孝隆备,垂之无穷矣。上以<▯▯锍-釒>不言祔庙,留中不发,乃设为臣下奏对之词,作《明堂或问》以示辅臣。其文曰:「明堂或问者,非上人以好辩以效常情之所为也,实不得已之言也。我皇祖尝假臣下作对奏,因作楼城之上焉,故此或问以作云。问曰:明堂大享之礼,邃古无者,本周之始,固亦报天之情祇,以配位之位,每论不同,且在今日有甚难者,汝其何用情哉?答曰:明堂享礼,次于大报,重于他祀,虽古远有无未可知,周始着之载籍,今日之举未难,时人之情甚非古人比也。曰:配帝为难,将欲奉太宗配,庶几可以服天下,每思不知视太宗为何如之主,今日圣灵在天,犹昔日御世一般。太宗本时君之远祖,以父近之亲宗之,是非人道之正,降祖为亲,经所未闻,孔子不曾有是言以教后世,但世愈降,道愈湮,文人学士之心,一日昧于一日,但骋比舜文矣,智恣已胡,为上箝君父,下愚细人,此非难者决不可行之礼也。问曰:汝盖欲问考配亦非晚于爱亲而不爱祖也?答曰:明堂本议,是以秋时群物成,以报父,即人成于父之义,以其所合干义之正大典,则为礼,故父配为正,不为昵豊,不为忌远。问曰:父配固是矣,将来一世一易,抑且以一乎?答曰:今既用周制为准则,即如武王行礼奉以文王配之义,一而已矣。问曰:周公制礼,汝何谓武王行之?答曰:周公者,臣职也。虽然,必称武王为正,岂有臣行君?礼哉!周自武为之则严父必文。今日我举必皇考配也。问者又曰:「配义虽明,称宗何为?」答曰:「称宗之义,在今时无有一说,但不过是尊亲之意,亦无凭据比附,亦无轻重,亦无利害,则是个崇上之义耳。」问曰:「称宗祔庙否?」答曰:「祔庙与称宗是一行。今文臣但以祔庙必祧,不如专享百世为上,此不过愚哄其君耳。」我皇考虽未即生存之位,今日亦有如生之义。祖示列圣欢聚一堂,独去我皇考一人,人情不堪,时义不顺。皇天皇考之所眷思,子子孙孙之所不忍,独攵人残狠之无比也。非害于义,害于礼者,即无意思之争辩,必称宗,必祔庙,亲尽必祧,则可以成一代宗庙之礼。岂有太庙中四亲不全之礼乎?人而无父,有诸?况人君为人之极,可乎?问者又曰:「称宗祔庙祧礼皆明,明堂之配亲尽将何为?」答曰:「明堂之配,百世不可易,奉祧何害,两不关涉也。」问者又曰:「时人但为太宗不得一配为争耳。」答曰:「此说不是尊崇之实,假借以制时君,又上欺太宗为无道之甚。夫假借制君之罪固重,上欺太宗之罪尤重。」今日之始祖太祖也,始祖故配郊也。今日之严父献考也,严父故配明堂也。此文人亦知之,明明知太宗即不可上并始祖,又不降拟近亲,故曰所谷可一奉配。又欲复屋下以重明堂之祭,此强牵妄拟,欺愚君上,是人为哉?问曰:「若是说者,则太宗永无配享之典,汝宁忍之哉?」答曰:「礼之正所当为者,不可避不可让也。避则自诡,让则负天。礼之不正不当为者,不可妄不可欺也。妄则自失,欺则诈情以事神,神必不欲。圣人教人如是耶?」问曰:「太宗功兼创守,将何以报之哉?」答:「我太宗当皇祖初定之中,又值建文所坏,复兴起之,便是再创一般,今同太祖百世不迁,此乃报崇之正。然称号太宗,未免无异于列圣,当以「祖」字列之,庶见其宜也。此人情之真焉。夫何谓古以「祖有功而宗有德」,令概以「宗」尊之?太宗所谓有功者焉,可同宗称之?此当别之者也。云仍令礼官导照,或问会议来闻。于是当书,嵩等复言:「皇上以明堂宗庙典礼重大,顷月以来三诏定议。又而持廑睿思,作为或问以示臣民。圣人之见,度越千古;诚孝之念,发自天衷。非臣下所能测识。万一今日之礼制,自皇上以奉皇考配帝,乃合严父义。太宗远祖,降而为亲,非人道之正。崇上皇考宗号祔享太庙,兴祖宗列圣欢聚一堂,尽如生之义,以备四亲之制,皆我皇上至孝至庸之所形见,有不能自已者。

译宗不在七庙的数目之内,是因为尊号可以有所变化。朱熹也认为刘欹的说法正确。陈氏《礼书》说:父亲昭位、儿子穆位并有固定数目,这是礼;祖先以功、宗室以德而没有固定法数,这是义。这就是宗没有定数、礼制因义而起的说法。惟独皇考献皇帝受封为藩王,声望与天下相联系,和文王处在四伯之位相同;生下圣人,光大承继天命的次序,和文王生武王、武王完成天命相同。如今皇上的中兴功业,都是皇考的功业。因此今天举行宗祀大典,援引古义,推求人情,那么皇考至高的德行已经昭著于世,秘密保佑上天,把他尊为宗,是因他的德行;圣子神孙世代承继、无穷无尽,把他尊为宗,是因他的世系。只要皇上推行武王、周公宗祀的义理,遵从孔子的训诫,采纳宋代诸大儒关于宗以尊为义的解释,加上‘宗’号,使皇考永远配享上帝,在明堂成为有德而不迁的宗庙,那么圣人的孝道就隆盛完备,也可以流传无穷了。皇帝认为奏疏没有谈到附祀太庙,便留在宫中不发下去,于是设想作成臣下奏对的言辞,写成《明堂或问》给辅臣看。文中说:‘所谓《明堂或问》,并不是皇上喜好争辩、仿效通常人情而作的,而是实在不得已才说的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我皇祖曾经借臣下的身份作答对奏,因而在楼城之上写下这篇文章,所以这里也仿照那样写成《或问》。问:明堂大享的礼制,远古本来没有,是周代开始的,固然也是报答上天、敬畏上天的心意;但关于配享的位置,各种议论不同,而且在今天有特别难办的地方,你究竟打算怎么办?答:明堂享祀的礼制,次于大规模报祭,重于其他祭祀;古代究竟有没有尚不可知,但周代开始把它写入典籍,今天举行并不困难,只是当代人的情感远非古人可比。问:配享帝王很难办。将要奉太宗配享,或许可以使天下人信服;但每次想到不知道今天应当把太宗看作怎样的君主。如今圣灵在天,仍和当年统治人世时一样。太宗本来是当代君主的远祖,却因父亲般较近的亲情而称宗,这是不合人道正理的,把祖先降为亲属,是经书从未听说的,孔子也不曾这样教导后世。只是世道日益衰落,道理日益湮没,文人学士的心思一天比一天昏昧,只会任意比附舜、文王,放纵智巧,胡乱作为,对上箝制君父,对下愚弄百姓;这不是难办而是绝不能实行的礼制。问:你大概是想说,以皇考配享也不妥,难道是只爱父亲而不爱祖先吗?答:明堂的本来议论,是因为秋季万物成熟,用来报答父亲,也就是人由父亲生长成形的道理。因为它符合义理正大之典,所以成为礼制;以父亲配享,是正当的,并不是亲昵,也不是因为忌讳疏远。” 问:以父亲配享固然是对的,将来每一代更换一次,还是始终只配一位?答:如今既然以周制为准则,就应当像武王行礼、奉文王配享的意义一样,只配一位。问:周公制定礼制,你为什么说是武王实行的?答:周公的身份是臣下。即便如此,也必须称说武王实行才正确,难道有臣下代替君主行礼的吗?周代自武王实行此礼,尊敬父亲就必然以文王配享。今天举行此礼,也必然以皇考配享。问者又说:配享的道理虽然明白,为什么还要称宗?答:称宗的意义,在今天没有统一的说法,不过是尊崇亲属的意思;既没有根据可以比附,也没有轻重和利害可说,那么它只是崇奉尊上的意义罢了。问:称宗是否要附祀太庙?答:附祀太庙和称宗是一回事。如今文臣只说附祀太庙必然会迁入祧庙,不如专庙享祀百世为上,这不过是愚弄欺骗君主罢了。我皇考虽然没有亲自处在天子之位,今天也有如同生前一样的名分和道理。祖宗列圣在一堂欢聚,唯独排除我皇考一人,人情上不能忍受,时义上也不顺;这是皇天和皇考所眷顾、思念的,也是子子孙孙所不忍的,只有残酷狠毒、无人性的人才会这样做。既然不损害义理,也不损害礼制,就不应再进行无意义的争辩;必须称宗,必须附祀太庙,亲属关系尽了就迁入祧庙,这样才可以完成一代宗庙的礼制。太庙中怎么能有四亲不全的礼制呢?一个人如果没有父亲,能有这种道理吗?何况人君是人的最高典范,怎么可以这样?提问的人又说:“称宗、祔庙、祧迁的礼制都很明确,那么明堂配享中亲属关系已尽的情况将怎么办?”回答说:“明堂配享,百世都不能改变;奉祧之主配享又有什么妨害?两者并不相涉。”提问的人又说:“当时的人只是因为太宗不能获得一位配享者,才争论这件事罢了。”回答说:“这种说法不是为了真正尊崇太宗,而是假借此事来制约当今皇帝,又欺骗太宗,说他无道至极。借此制约君主的罪固然重,欺骗太宗的罪更重。今天的始祖是太祖,所以始祖配享郊祀。今天的严父是献考,所以严父配享明堂。这些文人也是知道的;他们明明知道太宗不能在始祖之上并列,又不把他降为近亲,所以说献考可以一并奉祀配享。又想恢复屋下的配位,以加重明堂祭祀,这种强行牵合、妄加比拟、欺骗昏愚君上的做法,难道是人的行为吗?提问说:“如果这样说,那么太宗永远没有配享的典礼,你难道忍心吗?”回答说:“礼制中正当应当实行的事,不可逃避,也不可推让。逃避就是自己欺骗自己,推让就是辜负上天。礼制中不正当、不应实行的事,也不可妄行、不可欺骗。” 妄行就会自取过失,欺骗就是用虚诈的情意来侍奉神明,神明一定不愿接受。圣人难道是这样教导人的么?”提问说:“太宗的功劳兼有开创和守成,应当用什么来报答他呢?”回答说:“太宗在皇祖太祖初定天下之时,又遇到建文所造成的破坏,重新使国家兴起,这就等于再次开创基业。如今让他同太祖一样百世不迁,这才是报答和崇奉他的正道。然而称为太宗,终究与列圣没有区别,应当把他列入‘祖’字一类,才大概显示其适宜。这才是真实的人情。古人所说‘祖有功而宗有德’,为什么如今一概用‘宗’来尊称呢?太宗所说的有功,难道可以同一般的宗一样称呼吗?这正是应当加以区别的地方。于是下令礼官按照所说办理,有疑问的拟定会议意见上报。”于是应当写入记录,严嵩等又说:“皇上认为明堂、宗庙的典礼关系重大,近几个月以来连续三次下诏决定议论此事,又亲自勤勉思考,撰成《或问》来告示臣民。圣人的见识超过千古,诚敬孝亲的念头发自天性,不是臣下所能测知的。假如今天的礼制由皇上奉皇考配享上帝,便符合严父的意义;太宗是远祖,降为亲属,并不是人道的正理。尊崇皇考的宗号,使其祔享太庙,使兴祖宗列圣欢聚一堂,完全符合把死者当作生者对待的意义,从而完备四亲的制度,这些都是我皇上至孝至庸之德的表现,实在有不能自已之处。”

臣等敢不唯命?但祔庙之文,考之古者,父子异昭穆,兄弟同世数。故殷有四君,一世而同庙;宋以大祖、太宗同居昭位,此古事之可据者。今皇考与孝宗同气之亲,为一世。臣等窃拟,宜奉皇考祔于孝宗之庙。至于太宗再造之功,同于开创,盖与汉之高、光二祖不殊,宜进尊称为「祖」,以别群宗。」圣见允当。上览其议,谓「皇考同皇伯考一庙,此本古礼,当为法者。但今恐不能容奉二主,若无设位,必同一方。今再详议以闻。」嵩等复言:「孝宗皇帝陵寝殿不足容奉二主,欲建新宫,则地势难于展拓。臣寝谓皇考特庙已寝成之安,尊称昭谒,同符列圣。皇上惟崇之孝大矣。今皇考神主宜仍于特庙,而遇祫享太庙,恭设神座,与皇伯考同居昭位,则在庙有常尊之敬,在祫无不预之嫌矣。」于是上亲视孝宗庙,亦以为然,乃悉如所拟。已法司拟唐冒罪赎杖还职,诏特黜为。民,○戊午,恭睿渊纯宽穆纯圣献帝忌辰,景神殿行祭礼。○辛酉○先是武定侯享□阝勋奏:“迩来科道奉委验收仓库钱粮,废职侵官,招权规利,殊失言官之体,宜行裁革,但令专事谏诤。”事下工部覆议,谓勋所奏深得修明职守之意。上命仍查原设验收部官以闻。至是,工部言:“甲字等十库原设本部员外郎一员,军器局原设郎中一员,设司监、御马监、中马局、针工局、银作局、司苑局、内官监、兵仗局、酒醋面局、宝钞司。嘉靖九年始命原管十库员外郎一并验收,并增设十库监局科道官。”上曰:“十库监局部官原有者仍旧,系九年增设者俱革之。”○壬戌○降工部虞衡司署员外郎皇甫汸为湖广黄州府推官。汸以山林运石垫道,稽迟为武定侯享□阝勋所论。刑部议赎罪还职,上不从,特旨降用。○追封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使方锐妻孙氏为夫人,赐葬如例。孙氏,皇后母也。孝陵王完绍赏,镇远误顾寰,永康侯徐源,太监潘镇,王德,萧通,南京兵部尚书王軏,南京工部尚书蒋瑶,右侍郎胡训,先任南京兵部尚书秦金,先任南京兵部右侍郎王尧封,苏民,南京给事中钱焕,曹迈,曾均,监察御史高懋,方免,各银帛。南京工部营膳司郎中李暹,员外郎高忡,升一级。屯田司郎中周志,韦莫同等,各升俸一级。余皆赏赉有差。○癸亥○升监察御史姜润身,为顺天府府丞。○丙寅○改巡抚山东右副都御史胡缵宗总理河道。○丁卯,孝庄睿皇后忌辰,景神殿行祭礼,遣英国公张溶祭,裕陵。○戊辰○巡抚山西右副都御史韩邦奇乞致仕,许之。○己巳,孝穆皇后忌辰,遣英国公张溶祭茂陵。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二百十三

译臣等岂敢不遵从圣命?只是关于祔庙的礼文,考察古制可知,父子分属不同昭穆,兄弟则同属一世数。因此殷代有四位君主同属一世而共处一庙;宋代以太祖、太宗同居昭位,这些都是古代可以依据的事。如今皇考与孝宗是同胞亲属,属于一世。臣等私下拟定,皇考应奉祔于孝宗之庙。至于太宗再造国家的功劳,等同于开创基业,大概与汉高祖、光武帝两位祖先没有不同,应当进尊为‘祖’,以区别于众宗。”皇上的见解认为妥当。皇上看了他们的议论,说:“皇考与皇伯考同在一庙,这是依据古礼,应当作为法则。只是现在恐怕不能容纳奉祀两位神主;如果不另设位置,就必然同处一方。你们再详细议论后上报。”严嵩等又说:“孝宗皇帝陵寝殿不足以容纳两位神主。若想另建新宫,地势又难以扩展。臣私下认为,皇考特庙已经成为安奉神主的固定场所,尊称、昭谒等礼与列圣相同。皇上专意崇奉的孝道已经很大了。如今皇考神主应仍安置在特庙;遇到太庙祫祭时,恭敬地设置神座,与皇伯考同居昭位。这样,在太庙中有恒常尊奉的敬意,在祫祭时也没有不参与祭祀的嫌疑。”于是皇上亲自察看孝宗庙,也认为这样可行,便全部按照他们所拟定的办理。此前法司拟定唐冒罪可赎杖刑,恢复原职,诏令特意将他降为民。○戊午,恭睿渊纯宽穆纯圣献帝忌辰,在景神殿举行祭礼。○辛酉。○在此以前,武定侯享勋上奏:“近来科道官奉命查验收纳仓库钱粮,却废弛职守、侵夺官权、招揽权势以谋取利益,严重失去言官的体统,应当裁撤改革,只令他们专门负责进谏。” 事情交给工部复议,工部认为享勋的奏议深得整顿、明确职守的本意。皇上命令仍然查明原先设置的负责验收的部官后上报。到这时,工部说:“甲字等十库原设本部员外郎一员,军器局原设郎中一员,并设置司监、御马监、中马局、针工局、银作局、司苑局、内官监、兵仗局、酒醋面局、宝钞司。嘉靖九年才开始命令原来主管十库的员外郎一并负责验收,并增设十库监局科道官。”皇上说:“十库监局中原有的部官仍旧保留;嘉靖九年增设的全部裁撤。” ○壬戌。○将工部虞衡司署员外郎皇甫汸降为湖广黄州府推官。皇甫汸因山林运输石料、填垫道路而耽误期限,被武定侯享勋弹劾。刑部议定赎罪后恢复原职,皇上不听,特旨降职任用。○追封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使方锐的妻子孙氏为夫人,赐葬礼遇按例办理。孙氏是皇后的母亲。孝陵王完绍、镇远侯顾寰、永康侯徐源、太监潘镇、王德、萧通、南京兵部尚书王軏、南京工部尚书蒋瑶、右侍郎胡训、前任南京兵部尚书秦金、前任南京兵部右侍郎王尧封、苏民、南京给事中钱焕、曹迈、曾均、监察御史高懋、方免,各赐银帛。南京工部营膳司郎中李暹、员外郎高忡,各升一级。屯田司郎中周志、韦莫同等,各升俸一级。其余人也都按等级赏赐。○癸亥。○升监察御史姜润身为顺天府府丞。○丙寅。○改任巡抚山东右副都御史胡缵宗总理河道。○丁卯,孝庄睿皇后忌辰,在景神殿举行祭礼,派英国公张溶祭祀裕陵。○戊辰。○巡抚山西右副都御史韩邦奇请求致仕,获准。○己巳,孝穆皇后忌辰,派英国公张溶祭祀茂陵。《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二百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