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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明实录世宗实录六百九十七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五十九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2566–2570 段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五十九嘉靖十三年二月戊辰朔,祭太社、太稷,遣武定侯郭勋代。○己丑祭,帝社,帝稷,遣成国公朱凤代。○庚午,章圣慈仁皇太后圣旦,赐百官寿面,免命妇朝贺。○辛未,命诚意伯刘瑜掌南京前军都督府事。时大同叛卒婴城固守,总兵郤永督诸路兵,分据四关厢围之。城中樵采路绝,叛卒乃撤代府及各宗室军民房屋及诸公廨焚之。夜缒卒下城,撤附城屋,为官兵所觉,卒多死。兵部复下招安令,并许首恶自首原罪。于是诸叛卒稍稍自投,首恶黄镇等亦分日来见,且丐薪柴。路永许诺。翼月,城中出樵采人三百余,永悉执之。城中人滋惧。已源清永令<▯监-皿立>招降旗,城四隅叛卒悉取旗裂之,截其竿,益无忌。时时开门突兵,互有斩获。已复勾虏至,永出祀祀营阵,过虏伏弃马易服走,我兵大败。叛卒遂引虏十余骑入城,指代府日:“以此为那颜居。”满城皆巷哭,虏众不敢进。明日攻东南关,二叛卒张乐宴虏酋东城闉内,因与掎角,我军殊死战,虏亦颇有损失。明日乃驱叛卒为先锋,急攻东关门者大半死。虏知叛卒不足赖,且所许金帛多不售,遂反刀击之,大诟而去。是时虏游骑南掠,至朔应诸邵,源清告急,请遣使募九边兵,且请增总制官御虏。已得一意攻城,上不许。源清乃百道攻城,募窑夫穴地入城,卒以毒烟熏之,穴中死者相籍。源清复请筑堤壅水灌之,上遣工部员外郎李文芝、兵部主事楚书往视其事。○癸酉。上谕阁臣曰:「朕在病中未尝不以大同事为怀。叛军先因杀李谨,此谋杀至将之罪,法不可赦。原非举城所为,亦未敢逆朝廷。本是郤永,无谋信从刘源清贪功嗜利之计,輙使有洗城之讹传,吓城中,致使逆毕劫因勾虏抗拒朝廷。既说专剿逆徒,胁从不问,却人专攻城之计,又引水灌城。看来玉石亦不可得而分也。朕为宣大为京师北门要地,皆不可坏。人而无臂可以卫头目乎?况此地此民,皆我祖宗所遗。今源清必欲城破人诛,果忠乎否乎?前日将二人调置别命,将以专讨渠魁,岂有今日之患?今又不可轻听伊说,卿等亦不可不虑将来耳。纵源清幸成功,不知此地何以兴复?今祇可罪去二臣,掣还诸路人马,另遣文武大臣果能职事者,使专意备虏,密令多方计擒逆贼之魁者,庶免老师伤财。源清既能了事,如何又请添?岂非官多事扰乎?无何源清亦知事不可为,自劾求去。」上责其避难负托,夺职间住。兵部请并罢郤永。上谓提督与总制不同,且永素着谋勇,留之。遂改督饷侍郎张瓒为兵部左侍郎兼右副都御史,代源清总督军务。兵部以大同辞卒未平,人有虏警,请差给事中六人,兵部司官六人,分诣各边召募勇敢,以壮军实。上从部议,命给事中常序等往。又诏兵部募兵宜为实边久计。于是部议:弘治间募军人给银五两,许令事宁之日自便。今额兵既耗,请遂以所募藉为兵,系军卫者隶原卫,系民籍及流<▯宀禹>者附入近卫掺练,月粮马草视额军终其身,与开伍子孙有愿军者听报可。改通政使司提督誊黄右通政王激为国子监祭酒。兵科都给事中曾汴言:「今边事孔棘,请今廷臣荐举将材,起都督马永用之,申饬梁震、史俊、苗銮各路援兵,分部防虏。」又言团营重务,王宪职任本兵势难兼摄,令边报旁午,营务视昔加重,请改都察院左都御史王廷相提督团营,令宪得专心部事,经理边务。兵部复其议,上从之。诏升王廷相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都御史提督团营,仍掌院事,令王宪专理部事,余如拟。○甲戌,户部言:「开中盐引,专备容兵。但容兵调遣无常,难以稽察。兼之差拨哨探、按伏等役,冒支虚废。司府州县岁派边粮,徵解后期,坐视边储告匮。今见在存积之盐,例抓各边以补岁用不敷之数者,比上年愈为不足。若再发太仓补之,是以太仓之银、各场之额盐以济边之盐,补各省之岁派也。不惟失开中本意,而太仓亦渐竭矣。以边方多事,自十二年十一月以来,不满三月,费太仓银不下一百二十万。即太仓有余,犹宜节省,况渐竭乎?请今后以四方常股派边,其岁用不敷应补者,止以见在存积,酌地方之俭易,量盐数之多寡,通融补派,毋概执前例,致损盐课。常股专备客兵,不许别用。存积兼收折色,以给月粮。」诏如议。○乙亥,先是,南京礼部主客司郎中邹守益引疾乞归,行南京礼部核实,时尚书严嵩尚未抵任,令礼部左侍郎黄绾方以右侍郎摄部篆,久之未报,而守益已回籍年余矣。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五十九。嘉靖十三年二月戊辰朔日,祭祀太社、太稷,派武定侯郭勋代行祭礼。己丑日祭祀帝社、帝稷,派成国公朱凤代行祭礼。庚午日,章圣慈仁皇太后圣诞,赐百官寿面,免除命妇朝贺。辛未日,命诚意伯刘瑜掌管南京前军都督府事务。当时大同叛卒依城固守,总兵郤永督率各路兵马,分别占据四关厢包围城池。城中的砍柴取水道路断绝,叛卒于是拆毁代府和各宗室的军民房屋以及各公署,放火焚烧。夜间用绳子把士卒缒下城去,拆除靠近城墙的房屋,被官兵察觉,士卒大多战死。兵部再次下达招安令,并答应首恶自首可以赦免原罪。于是叛卒渐渐自行投降,首恶黄镇等人也分日来见,并请求柴薪。路永答应了。第二个月,城中出来砍柴取水的人三百多人,郤永把他们全部拘捕。城中人更加恐惧。已经派【原文疑误】举起招降旗,城四角的叛卒都把旗夺去撕碎,截断旗杆,更加肆无忌惮。他们不时开门冲击官兵,双方互有斩获。后来又勾引敌虏来到,郤永出营祭祀、列阵,经过敌虏埋伏处时丢弃战马、换上便服逃走,我军大败。叛卒于是带领十多名敌骑入城,指着代府说:“把这里作为那颜的居所。”全城都在街巷中哭泣,敌虏众人不敢进入。第二天攻打东南关,两个叛卒在东城门内张灯奏乐,宴请敌虏首领,趁机与敌军形成夹击之势。我军拼死作战,敌虏也损失颇多。第二天,敌虏驱使叛卒充当前锋,急攻东关门,叛卒大半战死。敌虏知道叛卒不足依靠,而且先前许诺的金帛大多没有兑现,于是反过来挥刀砍杀叛卒,大声辱骂后离去。这时敌虏的游骑向南掠夺,到了朔州、应州等地,刘源清告急,请求派使者招募九边兵马,并请求增加总制官以抵御敌虏。后来取得统一意见,准备全力攻城,皇帝不准。刘源清于是从各个方向攻城,招募烧窑工人挖掘地道进入城内,最终用毒烟熏杀他们,地道中死者相互枕藉。刘源清又请求筑堤蓄水灌城,皇帝派工部员外郎李文芝、兵部主事楚书前往察看此事。癸酉日。皇帝谕告内阁大臣说:“朕在病中没有不把大同的事情放在心上的。叛军起初因为杀害李谨而作乱,这是谋杀至将的罪行,法律不能赦免。但这并不是全城人共同所为,他们也还不敢公然反抗朝廷。原本是郤永没有谋略,听信刘源清贪功图利的计策,擅自散布要屠洗全城的讹传,恐吓城中百姓,致使叛军最终因劫掠而勾结敌虏、抗拒朝廷。既然说只专门剿灭叛徒,胁从者不问,却又专门采取攻城的计策,还引水灌城。这样看来,玉石也无法分辨了。朕认为宣府、大同是京师北门的要地,都不能毁坏。人如果没有手臂,能够用来保护头部吗?何况这个地方和这里的百姓,都是我祖宗遗留下来的。如今刘源清一定要攻破城池、诛杀百姓,果真是忠心吗?前些日子将二人调任别处,另行任命官员,原本是要专门讨伐首恶,哪里会有今天的祸患?如今又不能轻易听信刘源清的话,你们也不能不考虑将来。即使刘源清侥幸成功,也不知道这个地方将凭什么恢复兴盛。现在只能治罪罢免这两位臣子,撤回各路人马,另派真正能够胜任职务的文武大臣,使他们专心防备敌虏,并秘密命令他们用多种办法擒获叛贼首领,这样或许可以避免军队长期劳顿、财物损耗。刘源清既然已经能够办成事情,为什么又请求增兵呢?难道不是官员太多而使事务受到扰乱吗?不久刘源清也知道事情无法办成,上疏自我弹劾请求离职。”皇帝责备他逃避困难、辜负委托,夺去官职,闲住。兵部请求连郤永也罢免。皇帝说,提督与总制不同,而且郤永一向以有谋略、有勇气著称,应当留用。于是改任督饷侍郎张瓒为兵部左侍郎兼右副都御史,代替刘源清总督军务。兵部认为大同辞卒尚未平定,又有人报告敌虏警情,请求派给事中六人、兵部司官六人,分别到各边招募勇士,以充实军队。皇帝采纳兵部意见,命给事中常序等前往。又诏令兵部,招募士兵应当作为充实边防的长久办法。于是兵部议定:弘治年间招募军人,每人发银五两,允许他们在事情平定后自行离去。如今额定兵额已经耗损,请把这次招募的人直接登记为军人;属于军籍、卫籍的隶属原卫,属于民籍和流【原文疑误】者编入附近卫所操练;终身按照额军的标准发给月粮、马草;对于开除军籍的人的子孙,愿意当军的听其报名。改任通政使司提督誊黄右通政王激为国子监祭酒。兵科都给事中曾汴说:“如今边事非常紧急,请让朝廷大臣推荐将才,起用都督马永;申饬梁震、史俊、苗銮等各路援兵,分别部署防御敌虏。” 他又说,团营是重大事务,王宪担任本兵,势必难以兼管;如今边报纷至,营务比过去更加繁重,请改任都察院左都御史王廷相提督团营,使王宪能够专心办理兵部事务,经营边防。兵部复议同意他的意见,皇帝也同意了。诏令升王廷相为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都御史、提督团营,仍掌管都察院事务;命王宪专门办理兵部事务,其余按照原拟办理。甲戌日,户部说:“开中盐引,专门是为了供应边兵。只是边兵调遣没有定规,难以稽查。加上差派哨探、埋伏等差役,常有冒领、虚耗的情况。各司、府、州、县每年分派边粮,征收押解又常常误期,只能眼看边储告急。如今现有的积存盐额,按惯例分配各边,用来补足各年使用不足的数额,比上一年更加不足。如果再从太仓发银补充,这就是用太仓的银两和各盐场的定额盐,来补助边地盐额,再补各省每年的分派。不仅违背开中制度的本意,太仓也会逐渐枯竭。由于边方多事,自嘉靖十二年十一月以来,还不到三个月,太仓耗费的银两已经不少于一百二十万两。即使太仓有余,也应当节省,何况已经渐渐枯竭呢?请今后把四方常股盐分配给边地;每年使用不足、需要补充的,只从现有积存盐中,根据各地丰俭难易,酌量盐数多少,灵活补派,不要一概拘泥于旧例,以致损害盐课。常股盐专门供应客兵,不许另作他用。积存盐兼收折色,用来发放月粮。”诏令按照所议办理。乙亥日,此前,南京礼部主客司郎中邹守益以疾病为由请求回乡,南京礼部奉命核实此事。当时尚书严嵩还没有到任,礼部左侍郎黄绾刚以右侍郎身份代理部务,过了很久仍未上报,而邹守益已经回乡一年多了。

至是,吏部尚书汪鋐发其事,诏革守益职,命吏部查参以闻。鋐因劾绾不能纠正所属,敢为欺蔽,仪制司郎中季本职在承行,虚文掩护,并宜加罪。尚书嵩抵任在浚,情犹可原<▯▯锍-釒>。入得旨,调绾外任,嵩夺俸二月,本降二级,调外任。会太常寺先祈请祈谷导引官,上念绾尝赞大礼有劳,命复原任充之。鋐意不惬,乃再疏攻绾,且掇及他事,诏如前旨,仍调外任,而导引官以户部侍郎张云充之。于是绾上章自理,且言衅端所由起有三:臣雅与辅臣张孚敬交厚,及孚敬在政府,屡有规正,见谓讥切,一也;孚敬与尚书夏言不相能,而臣为言同僚,每欲调和两人,孚敬反生疑恶,二也;大同之变,孚敬立主征剿,而臣议当抚安,意见相左,三也。臣尝语孚敬曰:「圣明在上,宵旰求理,苐使二三大臣得人,公平好恶,弗事险欺,则宿习可回,至治可望。」鋐疑臣所云者盖指己也,故甘为孚敬鹰犬,攻击臣以快其私。然臣不去,鋐必不已,乞亟罢臣以避祸,不则奸谋臣测,阴肆中场,臣死无日矣。上览奏,谓绾事已迁官,竟仍留绾供事如故。明日,孚敬<▯▯锍-釒>辩,臣与绾初同议礼,自许同心,近该吏部参绾纵放属官,擅自回籍,以为情甚欺罔,臣与同官,臣时臣献夫从公斟酌,拟调外任,非臣一人私有好恶也。大同叛军作乱,臣等钦奉圣谕,此逆卒前玫得志,后来间未思以处之者,今日之叛有自耳。今但当讨之,岂可容缓以一日哉?彼既屡谕不信,敢行拒敌,为在征讨为正,亦难说玉石不分。臣等遵奉庙谟,敢不依朝廷纪纲法度为重,前后奉行敕旨。俱是擒捕魁首,胁从罔治,原未主力征剿之说,使绾诚有忠爱之心,以抚安为是,自当尽言陈奏于上,不应暗昧附人,以摇国是也。孟轲氏曰:「不信乎友,弗获乎上。」臣蒙圣明付托,勿贰勿疑,所宜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而昔所同心如绾者,亦不相信,又转而之他,则臣孤危一身,亦何以报圣明于万一哉?伏望皇上将臣速赐罢黜,上以全君臣保爱之恩,下以全朋友儆戒之义。上曰:「朕昔闻绾于卿,故前日特留旧任。况他赞助议礼,已有止还,留用卿不必与辨,即赴合辨事,庶朕得以养病省事。」鋐亦<▯▯锍-釒>辨乞罢。上慰留不允。四川云南县民夏瑀柏获异石以献,云:「用水灌可照人影。」通政使陈经言:「瑀柏小民,当呈之有司,不当径诣阙下,以开进瑞之端。」下户部辨验无状,苐西域贾胡言为祈雨所用,扎丹石早时置泉内咒之可致云雨,命收入内库。○丁丑,致祭先师孔子,遣大学士张孚敬行礼。孝贞纯皇后忌辰,奉先殿行礼,遣恭顺侯吴世兴祭。茂陵,荫故大学士桂萼子载为国子生。先是,萼为吏部尚书,荫一子中书舍人,及赠太傅,又荫一子尚宝司丞。至是,萼妻吴氏又奏称例:三品考满者得荫一子入监。萼屡次迁秩未及满考,而先后历任三品,实逾五年,愿得比例赐荫。诏特许之。升南京光禄寺卿宋景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南京粮储。命听用参将都指挥佥事王辅副总兵,分守凉州地方。○己卯,升山东按察使秦钺为本布政司右布政使。诏更圜丘名为天坛,方泽名为地坛。礼部尚书夏言奏:「圜丘、方泽本法象定名,未可遽易。苐称圜丘坛,省牲则于名义未协。今后冬至大报、起蛰、祈谷祀天,夏至祭地,祝文宜仍称圜丘、方泽。其省牲及一应公务有事坛所,称天坛、地坛。」从之。○辛巳,启蛰,行祈谷礼于圜丘,命武定侯郭勋。○乙酉,以太仆寺马鈇发银十万两,遣官市马;及发三万两于顺天巡抚,令市马给蓟州军士。○丙戌,恭仁康定景皇帝忌辰,遣仪宾周钺祭陵寝。升大理寺右寺丞张景革为通政使司右通政,提督誊黄。○丁亥,升大理寺卿陈轼为户部右侍郎,巡抚贵州;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徐问为兵部右侍郎。○己丑,自虏引退。大同叛卒有随虏北者,虏虐使之,往往复奔归。城围久,外攻益急。叛卒虏士民有变,乃排根先后所不与同计者,率阖室戕之。城中人情由是乖刺。大同管粮郎中詹荣者,有机略,自镇城棼乱,仓库绝无犯者。荣密与指挥纪振、游击戴濂、镇抚王宁相与血盟讨贼。乃阳命宁持军校尉庶壮诣总制刘源清、总兵郤永、巡抚樊继祖、巡按苏祐,为黄镇等乞原,而阴以荣等谋告继祖。问计所出,宁谓马昇、杨麟为叛军所逼,非其心,且昇威行贼中,今势蹙亦思自免。诚贷其死,令讨贼自效,即叛可立尽。弟须损数千金募死士耳。继祖许诺,以其谋告源清、永。源清业已角□羊任,欲收后效,乃檄荣以三千金付昇。会张瓒亦遣延缓副总兵梁震乘隙入城,主事楚书复备以○癸酉。

译到这时,吏部尚书汪鋐揭发了这件事。皇帝下诏革除邹守益官职,命吏部查明参奏。汪鋐于是弹劾黄绾不能纠正所属官员,竟敢欺骗蒙蔽;仪制司郎中季本的职责在于承办执行,却用空文掩护,也应加以治罪。尚书严嵩到任还不久,情由还可以原谅,汪鋐上疏请求一并议处。诏令调黄绾到外任,严嵩夺俸二个月,季本降职二级、调到外任。适逢太常寺先前请求祈谷礼的导引官,皇帝想到黄绾曾经协助大礼、立有功劳,命令恢复其原职并充任导引官。汪鋐心中不满,于是再次上疏攻击黄绾,并牵连其他事情。诏令仍按前旨办理,黄绾仍调外任,导引官改由户部侍郎张云充任。于是黄绾上疏为自己申辩,并说争端的缘由有三点:臣一向与辅臣张孚敬交情深厚,张孚敬在内阁任职后,臣多次规劝纠正他,却被认为是在讥讽切责,这是第一;张孚敬与尚书夏言不和,而臣与夏言是同僚,经常想调和二人,张孚敬反而因此产生疑忌和憎恶,这是第二;大同发生变乱时,张孚敬主张征讨剿灭,而臣认为应当抚慰安置,意见相互抵牾,这是第三。臣曾对张孚敬说:‘圣明的皇帝在上,日夜勤于求治,只要几位大臣能够任用得当,公平地处理好恶,不做阴险欺诈之事,那么长期积习就可以改变,太平盛世就有希望。’ 汪鋐怀疑臣所说的话大概是在指他自己,所以甘愿做张孚敬的鹰犬,攻击臣来满足他的私怨。然而臣如果不离开,汪鋐一定不会停止,请求皇帝赶快罢免臣,以躲避祸患;否则他的奸谋臣无法预测,他暗中施行陷害,臣不知何日会死。皇帝看了奏疏,认为黄绾的事情已经调任处理,最终仍留黄绾任原职供事。第二天,张孚敬上疏辩解说:臣与黄绾起初共同议礼,彼此自许同心;近来吏部弹劾黄绾纵放属官、擅自回籍,认为情节十分欺罔。臣与诸位同官,当时臣和方献夫秉公斟酌,拟议将他调到外任,并不是臣一人凭私意好恶决定的。大同叛军作乱,臣等恭敬奉行圣谕;这些叛卒先前一度得志,后来朝廷没有及时考虑处置办法,所以今日的叛乱是有原因的。如今只应当讨伐他们,难道可以容缓一天吗?他们既然多次受到谕告仍不听从,竟敢抗拒敌军;既然主张征讨是正确的,也很难说能够把忠逆、善恶完全分开。臣等遵奉朝廷谋议,怎敢不把朝廷的纲纪法度放在首位,前后都奉行诏旨?始终都是擒捕首领、胁从不问,并没有主张全力征剿的说法。如果黄绾确实出于忠诚爱护之心,认为应当抚慰安置,自应把意见全部上奏,不应暗中含糊地依附他人,动摇国家大计。” 孟轲说过:‘不被朋友信任,就不能得到上级的信任。’臣蒙受圣明委托,应当不存二心、不生疑虑,恭敬尽力,直到死去才停止。可是过去与臣同心的黄绾如今也不相信臣,反而转向别人,那么臣孤危一身,又凭什么报答圣明于万一呢?伏望皇上赶快赐臣罢免,上可以保全君臣相互爱护的恩情,下可以保全朋友之间相互警戒的道义。皇帝说:‘朕过去是听你称赞黄绾,所以前些日子特意留任他的原职。何况他曾协助议礼,已经得到赦免和起用。你不必再同他争辩,只管到合议处办理争议之事,这样也可以让朕安心养病、少理事务。’汪鋐也上疏辩解,请求罢免。皇帝慰留他,不准辞职。四川云南县百姓夏瑀柏获得一块奇石,进献上来,说:‘用水浇它,可以照见人的影子。’通政使陈经说:‘夏瑀柏是平民,应当把它呈送给有关官署,不应直接来到宫阙之下,以开启进献祥瑞的风气。’皇帝把石头交给户部辨验,查不出什么异常,只是西域商胡说它是用来祈雨的:把扎丹石早早放入泉水中念咒,就可以招来云雨。皇帝命令把它收入内库。丁丑日,祭祀先师孔子,派大学士张孚敬行礼。孝贞纯皇后的忌日,在奉先殿行礼,派恭顺侯吴世兴祭祀。茂陵荫封已故大学士桂萼的儿子桂载为国子生。此前,桂萼任吏部尚书时,曾荫封一个儿子为中书舍人;后来追赠太傅,又荫封一个儿子为尚宝司丞。到这时,桂萼的妻子吴氏又上奏说,按成例,三品官考核期满,可以荫封一个儿子入国子监。桂萼多次升迁,未及任满考核便已经历任三品官,但前后任职实际上超过五年,希望按此比例赐予荫封。诏令特许此事。升南京光禄寺卿宋景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南京粮储。命听用参将、都指挥佥事王辅担任副总兵,分守凉州地方。己卯日,升山东按察使秦钺为山东布政使司右布政使。诏令把圜丘改名为天坛,把方泽改名为地坛。礼部尚书夏言上奏:“圜丘、方泽本来是根据法象确定的名称,不可仓促更改。只是称作圜丘坛,在祭祀前省牲时与名称不相符合。今后冬至大报礼、启蛰礼、祈谷礼祭天,夏至祭地,祝文仍应称圜丘、方泽;省牲以及一切在坛所办理的公务,则称天坛、地坛。”皇帝同意了。辛巳日,举行启蛰、祈谷礼于圜丘,命武定侯郭勋主持。乙酉日,拨出太仆寺马价银十万两,派官员购买马匹;又拨银三万两给顺天巡抚,命令购买马匹供应蓟州军士。丙戌日,恭仁康定景皇帝忌日,派仪宾周钺祭祀陵寝。升大理寺右寺丞张景革为通政使司右通政,提督誊黄。丁亥日,升大理寺卿陈轼为户部右侍郎,巡抚贵州;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徐问为兵部右侍郎。己丑日,敌虏带兵退去。大同叛卒中有随敌虏北去的人,敌虏虐待驱使他们,他们往往又逃回来。城池被围日久,外面的攻势更加猛烈。叛卒担心敌虏和百姓发生变乱,于是排斥、根除先前不肯与他们共同谋划的人,带领全家把他们杀害。城中人心因此离散乖戾。大同管粮郎中詹荣有谋略,自从镇城发生混乱以来,仓库完全没有被侵犯。詹荣秘密与指挥纪振、游击戴濂、镇抚王宁歃血结盟,谋划讨贼。于是表面上命王宁带领军校、尉官和壮士,到总制刘源清、总兵郤永、巡抚樊继祖、巡按苏祐处,为黄镇等请求赦免;暗中却把詹荣等人的计划告诉樊继祖。询问可采取什么计策,王宁说:马昇、杨麟是被叛军逼迫,并非出于本心,而且马昇在贼军中威势很大,如今形势窘迫,也想为自己解脱。如果确实赦免他们死罪,命令他们讨贼立功,那么叛乱很快就可以完全平定,只是需要拿出数千金招募敢死之士罢了。樊继祖答应了,并把这个计策告诉刘源清、郤永。刘源清已经【原文疑误】卸任,想收取日后的功效,于是发檄文命詹荣拿三千金交给马昇。正好张瓒也派延绥副总兵梁震乘机进入城中,主事楚书又准备…… 癸酉日。

德音檄示城内,于是宗室官生人等出城迎。震书入,谕欢声雷动。其夕,昇麟等遂擒黄震等九人,斩入。次日,继祖轻车赴镇,昇麟复先后捕斩首恶许章等凡二十六章,余无所问。时城中道殣相望,继祖发仓票给赈,稍稍以法绳其无良者。瓒驰至城,下令诸路兵退二舍,以示无它。诸将以次上谒。次日,与御史苏祐张鼓吹自南门入,集诸文武将佐,置酒高会,遵诏格赉有功将士。城中自宗室而下,无不至家相家。自是大定,瓒还驻宣府。所调京营及诸路兵悉罢之,惟留震于大同西路,辽东参将史俊于大同东路,以备虏。停发买马银三十万两及京营马八千余匹。已又诏户部例外发银十一万两赈济大同关厢及邻近被害地户。○辛卯。诏宣府抚臣以兵卫代王府还府。初王以大同军变走避宣府,至是始还。兵科都给事中曾忭、户科都给事中管怀清、刑科都给事中周昆各上书言大同事。忭言:首恶虽已就擒,镇城抚定,亦复苟且姑息而已,不足以彰天讨、惩后乱,请命兵部议所以整饬善后者。诸首恶已正刑典,宜绘云诸边。马昇、杨麟既待己不死,宜安置别卫。及新旧军士皆宜更调安插。怀理请核彼兵之地,量行赈敕,横罹绛刃者周给葬埋。代府宗室避难复还者补给禄粮。昆言:昨该镇军变时,有耿指挥、钱指挥等数家,并以忠义阖门遇害,受祸最惨。今遣大臣宣布德意,宜优加恤典,令有司建祠,岁时致祭,以风示天下。上俱从之。○壬辰日生晕,及左右珥,俱黄白色鲜明,并左右戟气青赤色鲜明,是巳至申始散。是日白虹亘天。○甲午,升贵州左布政使罗方为南京光禄寺卿。○丙申,遣大学士张孚敬,大明于朝日坛。升江西左布政使戴书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贵州等处地方。○丁酉。昭圣康惠慈圣皇太后圣旦,免命妇朝贺。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五十九

译德音诏令张贴示众于城内,于是宗室、官生和百姓等出城迎接。梁震、楚书入城后,欢呼声如雷震动。当天晚上,马昇、杨麟等便擒获黄镇等九人并斩首。第二天,樊继祖乘轻车前往镇城,马昇、杨麟又先后捕获并斩杀首恶许章等二十六人,其余人员不再追问。当时城中道路上饿死者相望,樊继祖开仓发粮赈济,并逐渐依法惩治不良之人。张瓒快马赶到城中,下令各路兵马退后二舍,以表示没有其他意图。各将领依次上前拜见。第二天,他与御史苏祐带着鼓吹乐队从南门入城,召集文武将佐,设酒大宴,遵照诏令的等级赏赐有功将士。城中从宗室以下,无不亲自到各家慰问。自此大同完全平定,张瓒回到宣府驻扎。调来的京营和各路兵马全部撤回,只留下梁震在大同西路、辽东参将史俊在大同东路,以防备敌虏。停止拨发购买马匹的银三十万两以及京营马八千多匹。后来又诏令户部破例拨银十一万两,赈济大同关厢及附近遭受祸害的民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六章〕 辛卯日。诏令宣府巡抚等官派兵护送代王回到王府。起初代王因大同发生兵变而逃往宣府,到这时才回去。兵科都给事中曾忭、户科都给事中管怀清、刑科都给事中周昆分别上书谈论大同的事情。曾忭说:首恶虽然已经被擒获,镇城也已经安定,但这只是苟且姑息罢了,不足以彰明上天的讨伐、惩戒后来的叛乱,请命兵部议定整顿和善后的办法。各首恶已经依法处刑,应当把他们的形貌绘制出来,颁示各边。马昇、杨麟既然已经被免于死罪,应当安置到别的卫所。新旧军士也都应当调换安置。管怀清请求核查那些士兵的所在地,酌量进行赈济;对横遭刀兵而死的人,周全地供应安葬费用。代府宗室中因避难而返回的人,补给俸禄和粮食。周昆说:前些日子镇城发生兵变时,有耿指挥、钱指挥等几家人,都因忠义而全家遇害,所受祸患最为惨重。如今派大臣宣布朝廷的恩德意旨,应当优厚地加以抚恤,命有关官署为他们修建祠堂,按时祭祀,以此向天下彰示。皇帝全部同意。壬辰日,太阳出现光晕,左右还有耳状光环,都是鲜明的黄白色;左右又有戟状光气,呈鲜明的青红色,从巳时到申时才散去。这一天,白色长虹横贯天空。甲午日,升贵州左布政使罗方为南京光禄寺卿。丙申日,派大学士张孚敬到朝日坛祭祀太阳。升江西左布政使戴书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贵州等处地方。丁酉日。昭圣康惠慈圣皇太后圣诞,免除命妇朝贺。《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五十九。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嘉靖十三年闰二月戊戌朔○壬寅,海西呕罕河卫女直左都督褚养哈等来朝,贡马,给赏如例。○癸卯,荫前死事江西按察司副使、赠礼部尚书许逵子珫为国子生。升四川按察司副使黄棋为云南布政使司左参政,福建布政使司左参议程且为云南按察司副使。○甲辰,改提督掺江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周叙为大理寺卿,升服关原任总理河道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孟洋为南京大理寺卿。升河南按察使范永銮为四川布政使,江西按察司副使柴荆为广东按察使。翰林院修撰屠应埈<▯▯锍-釒>乞归省,许之。○乙巳,升礼部郎中邝汴为光禄寺少卿,南京工部郎中樊鹏为狭西按察司佥事。临淮侯李性卒,赐祭葬如例。性无子,诏以其叔沂袭祖爵。朝鲜国王李怿差吏曹判书苏洗让等进表及方物、马匹,贺皇嗣诞生,给赏如例。○丙午,移江西崇义县长龙巡检司于本县江头村。○丁未,遣礼部尚书夏言祭先农之神。是日,陪祀官不到者众,公侯伯止成国公朱凤一人而已。言因劾奏之。上曰:“祀典重事,岁祭先农,皇祖定制,非有所增。诸臣无礼慢神,专咨逸纵,每有临期托故不行,陪祀法当查治。今姑宥之,再有怠慢者,必寘以法。”本日陪祀官不到过多,监礼官何漫不纠举,都察院查核以闻。于是左都御史李朝纲、杨行中,鸿胪寺序班齐恩、王佐名上,诏俱执付镇抚司究问。○戊申,升山东按察司副使齐之銮为河南按察使。○辛亥清明节,遣定国公徐延德、恭顺侯吴世兴、会昌侯孙杲分祭诸陵;京山侯景元祭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并哀冲太子坟所;中官祭悼灵皇后陵寝,并宪庙废后吴氏坟所。○癸丑,直隶巡按御史王朝用言:屯田旧例,私相买卖者,军民皆发极边,价业没官,行之已久,人心帖服。近因清军御史鲍象贤奏请查覆,屯田止令首正还主,价不入官,人不治罪,遂致军人不论远近,典卖及将置买民地、逃军遗业,妄肆告争。夫行法得平,人心始服。请自今退地归军者,价必入官,人必治罪,一如旧例。其田仍别给无田军人。户部覆议,从之。○乙卯,升赏山西德胜墩御虏阵亡被创官军千户王佐等三十四人。兵部覆:南京兵部尚书刘龙所陈江防事宜,一、掺江官军逃亡渐多,请令南京法司、南直隶、浙江、江西等处,凡谪戍不系极边者,俱发水军卫分,以补江操三年而止。一、沿江兵卒不习水战,无以防补,宜令九江、安庆、仪真、镇江、太仓、松江等处,选习水官军,为造轻舡,备器械,使习水战,以备不虞。一、长江上下舟舰通行,盐徒贼盗混同出入,漫无稽查,宜行九江、芜湖、龙江各钞关抽分部官、安庆、仪真守备等官及所在通江有司,严为稽察,验引放行。一、沿江巡检司额设弓兵不宜裁革,宜令所司如旧佥补,及巡哨舡只有损坏者,宜即修造,以便追捕。兵部议覆,从之。○丙辰,升江西瑞州府知府张淮四川按察司副使。赐肃王贡錝《四书》《五经》《性理大全》各一部,从其请也。○丁巳,谕礼部曰:“朕自患咳疾,今六旬余,近已平复,但力少未健壮。期明日出视事,通政司暂罢奏事七日。”起服关,原任巡抚狭西右副都御史刘天和总理河道。○戊午,上视朝,文武百官致词称贺。鸿胪寺奏:「上体初平,凡面思见辞官员,宜量并省以节劳。」制可。大理寺左少卿张珩以疾乞回籍调理,许之。○己未,给周王睦<▯木审>冕服、皮弁冠服,以年久损坏,从王请也。改浙江都司掌印署都指挥佥事邬祐掌山西都司事。昏刻,天雨,微土。○庚申,金星昼见。自去岁十一月十六日,至于是日,光耀兴日,争明。○辛酉,兵部尚书王宪引疾乞休。上优旨慰留,不允。○壬戌,吏部尚书汪鋐<▯▯锍-釒>乞暂辍视护保护圣躬,上嘉其忠爱,报闻。已而通政使陈经等言:「上体初平,犹宜静摄。本司宣奏七日外,请仍暂免,以凝神保和。」上命以来月初三日奏事。升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王軏为南京户部尚书,服关原任南京光禄寺卿欧阳铎为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提督操江。复除原任湖广按察司副使胡宗明于河南,时宗明守制服关,吏部扣除前职,诏从请,仍命以后守制官员必俟制满推用,应起部者患如故事,毋得预行扣补。吏部言:「明年当大计黜陟幽明,部臣所持以为凭者,抚按考词耳。顾屡加申饬,奉行未至,将使无辜者抱莫白之冤,不肖者怀侥免之望,非所谓办官材而佐化理也。宜行各抚按官悉心咨访,许加品隲。至于知府而上,尤当直书淑慝,期于至当,毋拘对偶,毋涉两可。俟至部之日,旗别其得失之尤者以示惩劝。其入觐官员或闻见未真,贤否淆乱,当对计之时,自与考词相左者,即议黜如例。」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嘉靖十三年闰二月戊戌朔日。壬寅日,海西呕罕河卫女直左都督褚养哈等来朝,进贡马匹,按成例给予赏赐。癸卯日,荫封已经去世的江西按察司副使、追赠礼部尚书许逵的儿子许珫为国子生。提升四川按察司副使黄棋为云南布政使司左参政,任命福建布政使司左参议程且为云南按察司副使。甲辰日,改任提督操江、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周叙为大理寺卿,升服关原任总理河道、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孟洋为南京大理寺卿。升河南按察使范永銮为四川布政使,升江西按察司副使柴荆为广东按察使。翰林院修撰屠应埈上疏请求回乡省亲,准许了。乙巳日,升礼部郎中邝汴为光禄寺少卿,升南京工部郎中樊鹏为陕西按察司佥事。临淮侯李性去世,按成例赐祭并安葬。李性没有儿子,诏令由他的叔父李沂承袭祖传爵位。朝鲜国王李怿派吏曹判书苏洗让等进献表章、方物和马匹,祝贺皇太子诞生,按成例给予赏赐。丙午日,将江西崇义县长龙巡检司迁到本县江头村。丁未日,派礼部尚书夏言祭祀先农之神。这一天,陪祀官不到场的很多,公侯伯中只有成国公朱凤一人到场。夏言于是上疏弹劾。皇帝说:“祭祀典礼是重大事务,每年祭祀先农,是皇祖制定的规制,并没有增加什么。各位臣子无礼怠慢神灵,专门贪图安逸放纵自己,常常临到日期便托故不来。按照陪祀法令,本应查究治罪。今天暂且宽宥他们;以后再有怠慢的,一定依法处置。”当天陪祀官不到场的过多,监礼官为什么怠慢而不纠察检举?命都察院查核后上报。于是左都御史李朝纲、杨行中,鸿胪寺序班齐恩、王佐名上奏,皇帝下诏把他们都逮捕,交镇抚司审究。戊申日,升山东按察司副使齐之銮为河南按察使。辛亥日清明节,派定国公徐延德、恭顺侯吴世兴、会昌侯孙杲分别祭祀各陵;京山侯景元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以及哀冲太子坟墓;中官祭祀悼灵皇后陵寝以及宪宗皇帝废后吴氏的坟墓。癸丑日,直隶巡按御史王朝用说:屯田旧例规定,私下买卖屯田的,无论军人还是百姓都发往极边,田价和田产没收入官,这项规定实行已久,人心已经服从。近来因为清军御史鲍象贤上奏请求复查,屯田只命令首告者归还原主,田价不收入官,人也不治罪,于是军人不论远近,纷纷典卖屯田,甚至把民田和逃军遗留的产业买来,肆意控告争夺。实行法令公平,人心才会服从。请从今以后,退还给军人的田地,田价必须收入官府,相关人员必须治罪,一律按照旧例办理。那些田地仍另行分给没有田地的军人。户部复议,同意了。乙卯日,升赏山西德胜墩抵御敌虏的战斗中阵亡或受伤的官军千户王佐等三十四人。兵部复议:南京兵部尚书刘龙陈述的江防事务中,一,沿江官军逃亡渐多,请命南京法司、南直隶、浙江、江西等处,凡被谪戍而不属于极边的人员,一律发往水军卫所,以补充江上操练,服役三年后停止。一,沿江士卒不熟悉水战,无法防备敌情,应命九江、安庆、仪真、镇江、太仓、松江等地,选取熟悉水战的官军,制造轻便船只,准备器械,使他们练习水战,以防意外。一,长江上下船只通行,盐徒、盗贼混杂出入,完全没有查验,应命九江、芜湖、龙江各钞关的抽分部官,安庆、仪真守备等官,以及各地能够通达江河的官署,严格查验,核对盐引后放行。一,沿江巡检司额设的弓兵不应裁撤,应命有关部门照旧签补;巡哨船只中有损坏的,也应立即修造,以便追捕。兵部议覆,皇帝同意。丙辰日,升江西瑞州府知府张淮为四川按察司副使。赐给肃王贡錝《四书》《五经》《性理大全》各一部,这是依从他的请求。丁巳日,谕告礼部说:“朕自从患咳嗽以来,已经六十多天,近来已经平复,只是气力还小,身体尚未强健。预计明天出宫视事,通政司暂时停止奏事七天。”起用服关、原任巡抚陕西右副都御史刘天和总理河道。戊午日,皇帝临朝,文武百官进言称贺。鸿胪寺奏称:“皇帝的身体刚刚恢复,凡是要当面请求辞官的官员,应当酌量合并、省减,以节省皇帝的劳顿。”皇帝批准。大理寺左少卿张珩因病请求回籍调养,准许了。己未日,因周王睦审的冕服、皮弁冠服年久损坏,依照周王的请求,赐给他新的服饰。改任浙江都司掌印、署都指挥佥事邬祐掌管山西都司事务。黄昏时下雨,夹杂少量泥土。庚申日,白天可以看见金星。从去年十一月十六日到这一天,金星的光芒与太阳相争,明亮异常。辛酉日,兵部尚书王宪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皇帝下优厚的诏旨慰留,不准他退休。壬戌日,吏部尚书汪鋐上疏请求暂时停止临朝视事,以保护皇帝的身体,皇帝嘉奖他的忠诚爱护之心,批示知道了。不久,通政使陈经等说:“皇帝的身体刚刚恢复,仍应当静养。本司宣布奏事七天期满后,请仍暂时免除奏事,以凝聚精神、保养元气。”皇帝命令从下月初三日恢复奏事。升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王軏为南京户部尚书,升服关原任南京光禄寺卿欧阳铎为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提督操江。复除原任湖广按察司副使胡宗明到河南任职。当时胡宗明正在守制服关,吏部扣除他的原职后重新任用,皇帝下诏依从他的请求,并仍命令今后守制官员必须等服制期满后再推举任用;应当起复到部任职的,也要按照旧例办理,不得预先扣除原职、补授他职。吏部说:“明年应当举行大计,黜退或升用贤能与不肖之人。部臣据以凭断的,是巡抚、巡按的考语。但屡次加以申饬,执行仍不到位,这将使无罪的人蒙受无法申辩的冤屈,使不肖之人抱有侥幸免罪的希望,这不是所谓选用官员才干、辅助教化治理的办法。应当命各巡抚、巡按官尽心访察,允许他们加以品评。至于知府以上的官员,尤其应当直实写明善恶,务求恰当,不要拘泥于对偶文辞,也不要含糊两可。等考核材料送到吏部时,应分别标出优劣最突出的人,以表示惩罚和劝勉。那些入朝觐见的官员,有时听闻、见到的情况并不真实,贤能与否混淆;在大计对验时,若有人与考语相反,就应按成例议处罢黜。”

诏从之。命固原游击署都指挥佥事彭椷充右参将,分守肃州地方,起浙江都司掌印署都指挥佥事李节复原任。○癸亥,宁夏卫地震。先是,都御史王廷相言:“南京内外守备权重,不宜以魏国公徐氏世典。”有诏廷臣议,是廷相。上从之。既而,徐鹏举上<▯▯锍-釒>,乞解兵柄。有旨令视事如故。兵科左给事中鲁汴奏曰:“留都为国家创业根本重地,乃使徐氏世世典兵,势必有尾大之毙。我国家分建之制,世禄而不世其土,世爵而不世其权,正所以防逆乱之渐。臣以为宜如群仪便。”上乃诏许鹏举辞,令兵部举代者。甲子,云南临安府地震有声。○乙丑,升顺天府府尹罗辂为大理寺卿,升四川按察使杨淳为本布政司右布政使,刑部狭西司郎中叶份为山东按察司副使,提调学校。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一嘉靖十三年三月丁卯朔,孝肃皇太后忌辰,奉慈殿行祭礼,遣彭城伯张钦祭裕陵。大学士方献夫以疾乞休,不允。喻数日,献夫请益力,上仍优诏勉留之。○戊辰,琉球国中山王世子尚清遣陪臣正议大夫梁椿等贡马及方物,宴赉如例。○己巳,赐伊王訏淳《五经》《四书大全》《诗学大成》《对类》各一部,从其请也。○庚午,改南京大理寺右寺丞林希亢为大理寺左寺丞,升河南布政司右参政刘璋为四川按察使。先是,宸濠之变,江西瑞州府知府宋以方不屈,投河死,之事闻朝廷,为赠官录荫,独庙祀议允未定。巡抚都御史高公韶以为言,礼部覆以方一死,虽足以自明,然与副使周宪父子讨贼尽瘁锋镝者不同,不宜别列庙祀,诏罢之。毛怜并海西建州右等卫女直都督木哈尚等等来朝,贡马,宴赉如例。○辛未,命国子监祭酒王激、翰林院编修童承叙、杨维杰、欧阳衢充经筵讲书官;翰林院修撰林大叙、王汝孝、华察、编修唐顺之、陈束、杨瀹、卢淮、陈节之充经筵展书官。召原任翰林院侍读学士廖道南、蔡昂还,以原官供事。时道南、昂前坐进讲失期,左迁通判于外。升南京尚宝司卿吕楠为南京太常寺少卿。甘肃抚臣请补给蠲免十三年分钱粮二十五万两,并年例银六万两。户部言:「前奉旨灾免停徵者,秋熟带徵,则带上年者自足补今年之蠲免,宜止给本镇年例银六万两。」从之。命掌中军都督府事太子太保抚宁侯朱麒守备南京,仍掌南京中军都督府事。○壬申,命礼部左侍郎黄绾抚赈大同,兼体察军情,勘明功罪,许以便宜从事。初,代王之国,言乱孽既除,宗室军民久困,请特遣大臣抚赈。疏下礼部尚书夏言覆言:「大同之变,本于军士戕杀主帅,罪首当诛。以一狱吏治之,足以非有据。土建号重大,不轨谋也。乃镇臣奏报张皇,轻动大众,文告不修,戎律不肃,以致人心惊惶,遂有洗城之讹,使叛卒得藉以鼓众,凭城旅拒朝命,要结丑虏,侵败王略。而中外任事诸臣,又不能审势定谋,相机善应。布昭德音,宣畅皇灵,乃广调诸军政围四月,耗帑金百有余万,选锋锐士,物故太多,而重镇盖岌岌。赖皇上圣明神武不杀,德音一播,凶渠授首,百万生灵免于涂炭,地方亦既宁矣。第该城久困严围,播迁凋丧,余民无几,生理穷蹙,兼以功罪未究,国法未伸,奏牍累闻,朝旨不下,窃恐积疑生变,更酿大忧。宜如代王议,特简忠亮大臣一员,令会同总制侍郎张瓒并抚绥官,宣布朝廷德威,慰安宗室,抚定军民,赈济困穷,综核功罪,章显欺蔽,昭雪冤抑。中间果有幸功偾事之奸,责其指实纠举,以肃国纪。」臣又惟近者使臣四出,召募武勇,追呼配抑,所在骚然,其各镇募军数必不下万计,月粮资装耗费不赀。比敕使既归,尺伍随散,名系虚藉,粮出冒支,此所谓无事生扰,而重贻厉阶也。矧今大乱已平,请罢召募之令,追回诏使,第以其费加惠实在行伍,则不待增兵而士气百倍。<▯▯锍-釒>入大学士张孚敬持不欲行。上谕之曰:「兹大同一事,卿独未究心于至理,委非正大之举。嘱逆诛逆,终是贼得计。我师伤亡无数,用财无数,今如是了事,可耻之甚。不罪其有罪之人,是何理耶?非朕偏听于言之言,卿可推思其理,自得其正也。人皆曰卿独与言为忌之事,又不从,果然矣如其」所言真不当行,岂可迁就为之?朕为言之力,干君事,今亦不多及。黄绾之为人,卿所甚晓。朕恐前日之事,如所言,卿不自累耶?卿能与绾比旧加厚其交,再肯与言凡事和处,则朕之不劳于政务,卿之德量益著矣。朕此言非有所私,特为卿耳。孚敬对:「大同一事,始终处置不能祇承德意,以正国法。盖生于臣下,心有公私而议不同,故事有牵制而功难成也。当变生之初,皇上惩于昔年姑息之毙,毅然以正法讨逆为事。时夏言常与臣等相见,并无一言论及。比见黄绾有安抚之说,即危言附和,使当时从之。今日国论又不知何如矣?夫人有言似公而心私,有似私而心公者,不可不察也。兹虽首恶就擒,胁从罔治,委于国法未正,后患难保不能上廑圣明远虑。臣等非敢安于苟且,仍蹈昔年之失。但近日给事中曾忭所奏处置大同善后事宜,部覆准行,总制等官及见差募军给事中处置。今言复欲召回给事中,另差官查勘,窃恐事体不一,或举措少差,关系国体非细故耳。」

译诏令同意了这一请求。命固原游击署都指挥佥事彭椷充任右参将,分守肃州地方;起用浙江都司掌印署都指挥佥事李节,恢复原职。○癸亥,宁夏卫发生地震。此前,都御史王廷相说:“南京内外守备权力太重,不应让魏国公徐氏世代掌管。”皇帝下诏令廷臣议论此事,廷臣支持王廷相。皇帝于是同意。后来,徐鹏举上奏,请求解除兵权。皇帝下旨令他照常办事。兵科左给事中鲁汴上奏说:“留都是国家创业的根本重地,却让徐氏世代掌兵,势必形成尾大不掉的弊病。我国分封建置的制度,是让宗室世代享受俸禄而不世代拥有土地,世代承袭爵位而不世代拥有权力,正是为了防止叛乱逐渐发生。臣认为应当按照群臣所议办理。”皇帝于是诏令同意徐鹏举辞职,命兵部推举继任者。甲子,云南临安府发生有声响的地震。○乙丑,升顺天府府尹罗辂为大理寺卿,升四川按察使杨淳为本布政司右布政使,刑部狭西司郎中叶份为山东按察司副使,提调学校。《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一 嘉靖十三年三月丁卯朔,是孝肃皇太后的忌辰,在奉慈殿举行祭礼,派彭城伯张钦祭祀裕陵。大学士方献夫因病请求退休,皇帝不准。过了几天,方献夫请求更加恳切,皇帝仍下优厚的诏书劝留他。○戊辰,琉球国中山王世子尚清派陪臣正议大夫梁椿等进贡马匹和土产,按惯例设宴并赏赐。○己巳,赐给伊王訏淳《五经》《四书大全》《诗学大成》《对类》各一部,是依照他的请求。○庚午,将南京大理寺右寺丞林希亢改任大理寺左寺丞,升河南布政司右参政刘璋为四川按察使。此前,宸濠之变时,江西瑞州府知府宋以方不屈服,投河而死。此事上报朝廷后,已经给他追赠官职、录用荫补,但是否单独建立庙宇祭祀,议论后仍未决定。巡抚都御史高公韶提出此事,礼部复议说:宋以方以死明志,虽然足以表明自身,但与副使周宪父子为讨伐叛贼竭尽心力、死于刀兵不同,不应另行列入庙祀。诏令停止此议。毛怜以及海西、建州右等卫女直都督木哈尚等人来朝,进贡马匹,按惯例设宴赏赐。○辛未,命国子监祭酒王激、翰林院编修童承叙、杨维杰、欧阳衢充任经筵讲书官;翰林院修撰林大叙、王汝孝、华察,编修唐顺之、陈束、杨瀹、卢淮、陈节之充任经筵展书官。召回原任翰林院侍读学士廖道南、蔡昂,仍以原官供职。当时廖道南、蔡昂先前因进讲误期获罪,被降职出任通判。升南京尚宝司卿吕楠为南京太常寺少卿。甘肃巡抚等官请求补发嘉靖十三年被蠲免的分钱粮二十五万两,以及按年例应发的银六万两。户部说:“此前奉旨因灾免征、停征的钱粮,秋收后带征时,把上年应征的钱粮带征上来,就足以补足今年蠲免的数额,应只发给本镇年例银六万两。”皇帝同意。命掌中军都督府事、太子太保、抚宁侯朱麒守备南京,仍掌南京中军都督府事。○壬申,命礼部左侍郎黄绾前往大同抚恤赈济,并考察军情,查明功罪,允许他便宜行事。起初,代王就藩时说,大同的叛乱已经平定,但宗室和军民长期困苦,请求特别派遣大臣前去抚恤赈济。奏疏交给礼部后,礼部尚书夏言复奏说:“大同之变,起因是军士杀害主帅,罪魁应当诛杀。只用一个狱吏审理,足以说明此事并非有充分依据。土木营建等事关系重大,竟被说成有谋反意图。镇守大臣奏报时夸大其词,轻率调动大军,文告没有修明,军纪也不严肃,以致人心惊惶,于是产生了‘洗城’的谣言,使叛卒得以借机煽动众人,凭借城池抗拒朝廷命令,勾结丑虏,侵害并败坏国家谋略。中外负责办事的大臣,又不能审察形势、制定谋略,随机妥善应对。为了昭示皇帝的恩德、宣扬皇威,竟广泛调集各军围城四个月,耗费国库一百多万,精选五军锐士,战死者太多,而这一重镇也危急万分。幸赖皇上圣明神武而不滥杀,恩德一经颁布,凶恶首领便伏法,百万生灵免于涂炭,地方也已经安定了。只是该城长期遭受严密围困,百姓迁徙、凋残、丧亡,余民没有多少,生计困窘;加上功罪尚未查清,国法尚未伸张,奏疏接连上报而朝廷旨意迟迟不下,臣私下担心积累疑虑会引发变乱,进一步酿成大祸。应当按照代王的意见,特别选派一名忠诚正直的大臣,命他会同总制侍郎张瓒以及抚绥官,宣示朝廷的恩德威严,安慰宗室,安抚军民,救济贫困,综合核查功罪,揭露并彰明欺瞒蒙蔽之事,为受冤屈者昭雪。” 其中如果确有冒领功劳、败坏事情的奸人,应当责令他们说明事实并加以检举,以整肃国法。”臣又认为,近来使臣四处出动,招募勇武之士,追逼征调,所到之处纷扰不安;各镇招募的军士总数一定不少于一万,按月发放粮饷和装备,耗费不可计算。等到敕使回来,招募的军伍随即散去,名册只是虚有其名,粮饷却被冒领支取,这就是无事生扰,又严重留下祸根。何况如今大乱已经平定,请停止招募军士的命令,召回诏使,把这些费用用来优待现有军队,这样不用增加兵员,士气也会提高百倍。”奏疏送入后,大学士张孚敬坚持不愿实行。皇帝谕告他说:“这次大同的事情,唯独你没有深入思考根本道理,实在不是正大光明的举措。嘱咐叛逆去诛杀叛逆,终究是让贼人得到了好处。我军伤亡无数,耗费钱财无数,如今这样草草了事,实在可耻至极。不惩办有罪的人,这是什么道理?这不是朕偏听某人的话,你可以推究思考其中道理,自然会得到正确判断。人人都说你唯独因为忌恨夏言所主张的事而不肯同意,如今果然如此。如果他说的确实不应实行,难道也可以迁就着去做吗?朕已经为夏言竭力说情,干预你们君臣之间的事务,如今也不再多说。黄绾的为人,你非常清楚。” 朕担心前些日子的事情会像他说的那样,你难道不会因此连累自己吗?你如果能与黄绾恢复旧日交情并更加厚待他,再肯同夏言在各件事情上和睦相处,那么朕就不用为政务操劳,而你的德量也会更加显著。朕这样说并不是有所偏私,只是特意为你着想。”张孚敬回答:“大同一事,自始至终的处置都不能顺承皇上的旨意,以端正国法。这大概是因为臣下心中有公私之分,议论各不相同,所以事情受到牵制而难以成功。当变乱刚发生时,皇上鉴于往年姑息养奸的弊病,毅然决定依正法讨伐叛逆。当时夏言常与臣等见面,却没有说过一句相关的话。等到看见黄绾提出安抚的主张,他便说出危言并附和,使当时采纳了这一主张。如今朝廷的议论又不知会怎样了?有人言论看似公正而内心自私,也有人言论看似自私而内心公正,不可不加以察辨。这次虽然首恶已经擒获,胁从者没有治罪,但终究国法没有得到端正,后患难保不会使圣明深思忧虑。臣等并不是甘心苟且,又重蹈往年的过失。只是近日给事中曾忭所奏关于大同善后处置的事项,部议已经批准实行,总制等官以及此前奉命招募军士的给事中都已在办理。如今夏言又想召回给事中,另派官员查勘,臣私下恐怕事情的处理标准不一致,或者措施稍有差错,关系国家体面,实在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