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九

译《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九 嘉靖十六年四月己酉朔。此前，礼部因为皇帝第三子出生，皇上命令拟定命名、剪发的仪式。皇上认为命名仪式对皇长子应当有所区别，命令重新拟定后上报。到这时，尚书严嵩等人说：“如今皇帝第四子出生也将满三个月，请一并举行。”于是拟定仪式上呈。先由钦天监选择皇子剪发的吉日，再请皇上钦定。钦命：皇第三子、皇第四子取双名时，所用上字应当用“载”字，下字用土字旁的字样；先令内阁拟定上报，请圣明裁定。到了这一天，皇上作了决定。为皇第三子、皇第四子命名时，要向皇祖在太庙、皇考在献皇帝庙分别遣官告祭七庙。事前，太常寺准备香、帛、脯醢、酒、果，翰林院撰写祝文一篇。这一天，皇上命人为皇第三子、皇第四子命名，并派使者把此事分别报告给昭圣恭安康惠慈寿皇太后、章圣慈仁康静贞寿皇太后。事前，皇上选内夫人中谨慎恭敬的两人，任命为傅姆，负责皇子剪发。这天早晨，傅姆各自抱着皇子到寝宫剪发，结成鬌髻，按礼制留下发角。这一天命名皇子，皇上穿常服，在乾清宫升座。皇后率康妃、靖嫔各穿朝服入见，行四拜礼完毕。皇后侍立在东面，康妃、靖嫔并立中央，傅姆各自抱着皇子。皇子从寝宫出来，由西面进入殿内接受授予；皇第三子由康妃抱授，皇第四子由靖嫔抱授。内赞官奏道：“康妃杜氏、靖嫔卢氏，谨在吉日恭敬地进见皇子。”皇上降座，抚摸皇第三子的头，咳嗽一声赐给他名字。康妃接受旨意后，向左转身把皇子交给傅姆。康妃站在后面，皇上接着抚摸皇第四子的头，咳嗽一声赐给他名字。靖嫔接受旨意后，向左转身把皇子交给傅姆。皇子由傅姆抱着，站在靖嫔身后；皇后率康妃、靖嫔再次行四拜礼完毕。傅姆抱着皇子，各自返回宫中。第二天，皇上驾临奉天门，降下手敕，公布皇子的名字，传谕礼部，移文宗人府，登记入玉牒。制曰：可。○壬子日，皇上驻跸沙河。○癸丑日，皇驾返回京城。○宁夏总兵官左都督王效、副总兵魏时、游击郑时各降一级，戴罪杀敌；巡抚右副都御史张文魁降一级，调往外任；将左少监刘玉召回京城另行任用。起初，鞑虏来到河边，王效设伏，派轻骑出战，导致我方士兵、战马溺死受伤很多，军威大受挫折。巡按御史检举上报，兵部复议认为王效等丧师败事，应当按军法处理。皇上考虑边境警报尚未平息，姑且从宽处治，所以有了这道命令。张文魁已经被降为山东左参政，张文魁又以过去的劳绩陈情，请求以原官退休，皇上准许了。○丙辰日，尚宝司卿沈锐任职九年考核期满，升太常寺少卿，仍掌管尚宝司事务。○诏令把降调的兵科给事中李鹤鸣、福建道御史傅凤翔各自恢复原职。起初，李鹤鸣因考察被降为金坛县丞，傅凤翔因保举过滥被降为徽州府推官。到这时，吏部酌情叙用各位被迁谪的官员，拟定升傅凤翔为主事、李鹤鸣为知县，皇上特地下旨命令他们恢复原职。○己未日，升锦衣卫正千户王隆为本卫指挥佥事，授刘英、王俊、王受、王栾、陈瓒为锦衣卫正千户，都带原俸，都是因为他们的女儿被选入掖庭。○庚申日，礼部、兵部会同廷臣商议征讨安南，说莫登庸有十大罪，不可不讨伐：逼迫驱逐黎譓，占据国都，这是第一罪；逼迫迎娶国母，这是第二罪；用鸩毒杀死黎懬，假称拥立自己的儿子，这是第三罪；逼迫黎宁逃到远方，这是第四罪；僭越自称太上皇帝，这是第五罪；改年号为明德、大正，这是第六罪；设置兵关隘，阻挡拒绝诏使，这是第七罪；暴虐无道，残害百姓，这是第八罪；阻断朝贡道路，这是第九罪；伪造设置官属，这是第十罪。请皇上作出重大裁断，向中外发布，选派将领，训练军队，限定日期出兵讨伐。郑惟憭随带军门，以备任总兵官，听候访察任用。皇上说：“安南长期不来朝廷朝见，依法应当问罪。如今安南本国上奏称逆臣莫登庸篡乱，阻断贡道，又僭越自称名号、伪设官属，罪恶昭彰，可以立即命令将领出师征讨。”总督等官分别推举一向有才干声望的人任用；调度军队、粮饷等事，由户部、兵部议定后上报。不久，诏令起用原任南京刑部右侍郎胡琏为户部右侍郎，升原任巡抚江西右副都御史高公韶为户部右侍郎，都兼任都察院佥都御史，总督粮饷。胡琏负责云贵，高公韶负责两广；以都督佥事管官江桓充任左副总兵，牛桓充任右副总兵，杨鼎、田茂充任左参将，孙继武、高谊充任右参将，樊泰、萧鼒、汤庆、陈伟充任游击将军，各自统领军队征讨。大将等待皇帝旨意选用。○诏令赏赐海西女直都督歹童等金色、素色纻丝衣三百四十八袭，暂准按价发给，这是依照各夷人的请求。○辛酉日，吏部议覆武定侯郭勋上奏说：“如今正值安南有事，请求在云南、广东各增设右参政、副使各一员，在广西、贵州各增设副使一员。云贵、两广以及湖广地区，前些年裁革了首领、佐贰官，适宜酌量在重要地方仍旧选补，等大选时再把有才干能力的人任命上去。”议案上报后，得到旨意：“两司官员依照拟议增设；知府以及重要地方的官属也恢复设置，立即选择各处有才名的人调任、升补，不必等大选时任命。”于是升云南副使车纯为本省参政，四川副使龚亨为广东参政，莱州府知府仲选为云南副使，广州府知府邹守愚为广东副使，山东佥事王世瑶为贵州副使。不久，云南澂江府知府出缺，吏部拟定由南京刑部署郎中张烈升任补缺。皇上说：“云南、两广现在正在用兵，方面知府都应当选派一向有才干能力的人前往，张烈不准任用。” ○皇上又因为军粮尚未有确定的规划，命令户部详细议定。

译尚书梁材等人说：“计算去年和今年的盐引，大约六十万有余。在云南、四川的，听任在云南布政司缴纳；在福建、广东的，听任在广东布政司缴纳。分拨开中事务，全部由总督侍郎主持。解送京城折粮，广东今年七万两，明年十万两，准许就地存留。福建五万多两，广西事例银一万多两，都储存在广东布政司。湖广折粮银一万二千多两，正兑折银七万两，江西正改兑折银一十五万两，都储存在云南布政司。根据情况调发，也全部由总督侍郎主持。仍行文云南等六省，遍告军民，命令他们按照开纳事例出资取得爵位，不论谷粟、金钱，都根据地方远近分别输纳。”诏令依照所拟执行。○皇上又谕告兵部说：“今天安南有事，这是为该国除乱，与太宗时期的事情体制不同，出兵事务另行拟定上报。” 兵部于是拟定上奏十一项：一，请皇上确定大将所佩印信的名称，并给文武诸臣制敕、符验、旗牌；一，北方人不派往南方征战，应调发两广、川贵、湖广、福建各地的汉兵，以及狼、苗、钩刀手等土兵，听任总兵、参赞根据情况调发，同时申明并严格执行军令，禁止他们贪图财货、杀害投降者；一，进军、停止等军事机宜，全部听任总督、参赞相机行事，各副参以及三司以下官员都可以委任使用；一，派科道官各二人记录并核验功次；一，统领汉、土官兵，应当善加抚慰驾驭，激励他们建立功勋；有放走贼党、暗中勾通奸细的，必须治罪，不能赦免；一，两广的钦州、思明、凭祥，云南的临安、蒙自，都可以作为进兵道路，必须招募熟悉夷情的人充任向导；一，进兵之日，严格守卫各处关隘，防止敌人逃逸；一，临阵时有能够歼灭、擒夺首领的，授予上等奖赏；故意违背节制以及逗留观望的，按军法处置；一，凡官军经过并驻扎的地方，所需资用器物命地方预先准备；一，行文巡抚等官共同查核征进事例，发给官银犒赏将士，各项都要从优；一，军前赏赐的银牌、花红、缎绢等物，到总兵、参赞抵达之日，由他们直接处理施行。” 诏令全部依照所拟办理，于是命兵科给事中李鹤鸣、福建道御史傅凤翱前往两广，刑科给事中马汝彰、广东道御史胡时济前往云贵，各自随军记录功劳。○兵部左侍郎潘珍上疏说：安南就是古代交趾地区，历代都没有真正臣服。明太祖开国初年，因为安南国主陈氏首先归附，便加以安抚。永乐年间，黎季犛背叛陈氏，太宗发义兵讨伐他；由于找不到陈氏后裔，于是把安南改置为郡县。不久，叛党陈简定等相继作乱，征讨多年才平定。后来黎利起兵抗拒朝命，请求立陈氏后裔。宣宗章皇帝于是放弃该地给他，黎利因而取代陈氏自立为王。后来黎晭无道，被陈暠杀死，没有留下后嗣，而他的侄子黎譓不请示朝廷便自行即位。莫登庸逼迫黎譓逃到远方，胁迫拥立他的弟弟黎懬。不久又杀死黎懬，占据他的国家。这些都是莫氏父子和陈昇弑逆作乱的罪行。至于黎宁和他的父亲黎譓不请封、不入贡，也已经二十年了。按照《春秋》的法则，这些人都不能免于六师的讨伐。又何必出兵替他们互相争斗呢？况且安南那块地方实在不值得改置郡县，那里叛服无常，与中国也没有关系。何况如今鞑虏日益增多，从东到西，连绵的营帐达万里，烽火警报屡次传来，从冬天到春天，每月都没有空闲的时候。而我方士卒不足，草料粮食耗尽匮乏，潜在的忧患和积累的祸患，各边都一样。却反而放松家门防守，忽视眼前的祸害，竭尽中国的力量，去远征瘴疠之地，这不是好的谋略。臣愚以为，如今副参以下以及负责督运粮饷的文臣，可以不必急于派遣。各地狼、土兵以及各省粮运，也可以不必急于发出。只须命令两名持重而有才望的文武大臣，奉征讨命令，佩带印信符节前往，驻扎在交趾、两广交界的地方。调集附近地区的土官、汉官，分兵轮番训练；检阅稍远卫所以及各省的狼、土兵，命令他们各自就近集中训练，等待征调。然后向交南发布檄文，声讨莫贼篡夺的罪行，必定诛杀，不能赦免；其余被胁从的人，允许他们归顺；有愿意讨贼来效力的，一律赏赐记录功劳。仍然向黎宁发布檄文，授予他诛杀贼人的权力，命令他统率所属兵马，等大军进入境内后合力进讨。至于武严威等人，也应晓谕他们辅佐黎宁效力，使全国的人共同谋划讨伐逆贼，借助天朝声威壮大他们的气势，平定安南的功劳就可以坐等取得了。皇上认为征讨的命令已经下达，斥责潘珍胡乱进言，命令他陈述理由。潘珍上疏认罪。皇上又责备他不懂事体、惑乱人心，夺去官职，闲居听用。○工部尚书林庭昂等人议论说：沙河修建行宫，工程劳役繁重，应当再次命令先修建山陵，并由大小诸臣兼管工部事务，同时增设几名委任的司属官，分别办理此事。同意了这个意见。○升江西按察司副使吴章为山东布政司参政，云南楚雄府知府杨丽为狭西按察司副使，河南按察司佥事骆颙为云南布政司参议，刑部山东司署员外郎孙世祐为广东按察司佥事。○武定侯郭勋、大学士李时、夏言奉敕与三法司会同审讯重囚，其中应当怜悯、情有可疑的六十八人，都免除死刑，改为戍守边疆。郭勋等于是说：“南京以及各省南北直隶的重囚，也一体颁发敕书，命令各有关法司和各抚按官虚心审讯，形成供状后上奏，请皇上裁定，以扩大皇上的恤刑之意。”皇上听从了。○癸亥日，诏令扩建、修整内阁。皇上认为内阁的规制还不完备，命太监高忠率领官员、工匠到内阁共同规划修造事宜。于是与大学士李时等商议，在文渊阁中间的一间恭设御座，旁边四间分别隔开，向南开门，作为阁臣办公的地方。阁东面的诰敕房内加装小楼，用来收藏书籍。阁西面的制敕房南边空地，增建三间卷棚，以容纳各官书办。这样一来，内阁的规制比从前更加完备美观。○南京吏部尚书湛若水以年老请求退休，不准许。○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谢丕说：“臣的母亲陆氏蒙受旌表，成为节妇，封为太淑人，来京接受供养后去世，请求赐予恩恤。” 皇上念及谢丕每天侍奉讲读，准许赐祭葬，并祭祀他的父亲；又嘉奖他母亲的节操，另给钞三千锭，命令他乘驿站车马迅速回去。○夜间发生月食。

译○乙丑日，升云南按察使吴铠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宁夏。○荫授因战事而死的江西巡抚右副都御史孙燧，其孙孙镆为国子生，因为孙燧先前任三品官考核期满。○皇上谕告礼部：朕承受上天的庇佑，赐生皇长子，其生母昭嫔王氏，应当加以晋封，以表示特别宠爱。选定本月二十三日，向皇祖列圣、皇考告祭，派使者持节，捧金册、金印进封昭嫔王氏为贵妃。皇第四子的生母靖嫔卢氏，进封为靖妃。又按照官衔次序，锦衣卫正千户英的女儿刘氏补封为淑嫔；俊的女儿王氏为宜嫔；受的女儿王氏为徽嫔；娈的女儿王氏为裕嫔；瓒的女儿陈氏为雍嫔。把仪式详细拟定后上报。礼部拟定并上呈仪注，按照以前册封妃嫔的礼仪办理，并请求第二天皇上驾临奉天门，文武百官各穿吉服，由鸿胪寺官员致词称贺。诏曰：可。○丁卯日，提督两广军务兵部左侍郎潘旦上奏：安南的动乱，起因是陈暠杀害其国主黎晭；陈暠被诛后，他的儿子陈昇占据谅山一带。莫登庸起初拥立黎譓，后来逼迫他迁往海上，自己于是占据清都，最终借逊位的名义，完成夺取国位的阴谋。如今陈昇又被莫登庸谋害，国内广大地区，大约黎氏只占十二，莫氏已经占据十八。朝廷正派使者去问罪，而莫登庸随即送来请求朝贡的文书。夷狄如禽兽，本来没有人伦；如果按中国的法律来衡量，都不应当让他们立国。如果按照对待夷狄的方式处理，那么元昊可以封爵，不义可以封侯，黎利也可以不死。他们彼此争斗，战争没有停止，都想借天朝的名号来作为自己的君主。伏望命礼、兵二部从长计议复奏，允许臣等戒备严守，观察变化，等待该国自行平定。这是古代帝王用不治理的办法来治理的道理。”于是礼部尚书严嵩、兵部尚书张瓒等复议说：“安南确实是我国荒服之国，一向奉藩称臣，谨慎朝贡，与北虏、西戎不同。莫登庸驱逐君主、弑杀国主，专擅政权、夺取国位，罪行情形十分明显。况且安南是我祖宗册封的国家，黎懬怎么能把它授给逆贼莫登庸？逆贼莫登庸又怎么能从黎懬那里接受它？如果说夷狄之国向来没有人伦，认为元昊可以称王，不义可以封侯，那么以后再有像莫登庸这样弑君夺国的人，上表请求册封，国家又将如何处置？” 如果说他们彼此纷争，战争尚未停止，姑且一概置之不问，就难免助长长期的混乱、放纵奸贼，也会辜负黎宁请求救援的意图。如今却贸然引用子密、元昊两件事作证，事理并不相同，不是用来制服夷人奸贼、尊崇国家体面的办法。况且黎宁还在清都，派人报告变故，立志图谋复国；如今莫登庸却声称本国已经全部平定，上表请求朝贡，更是有意隐瞒。洪武年间，安南派使者来称贡，太祖高皇帝说：“安南有篡弑之事，不准许前来朝贡。”如今逆贼莫登庸请求朝贡，也不能仓促准许。应当命提督、巡抚、总兵等官详细审察逆顺形势，相机安抚或剿灭，遵奉先前的旨意，酌情处理施行，这样皇上兴灭继绝的仁德与诛残去暴的正义，就可以两全了。”礼部、兵部的复议上呈后，皇上听从了部议，命提督等官依照先前旨意办事。○己巳日，大同自二月中旬牛心山获胜后，鞑虏聚集驻扎在边境附近，伺机报复。当时守边大臣又因为圣驾将要前往陵寝祭祀而戒严，督总兵梁震部署各将领和军队，分路设伏。到二十八日，在宣宁湾遇到数千名鞑虏骑兵，将其击败，斩首九十六级。□三月八日，又在红崖儿击败数百名骑兵，斩首八级，各处夺取、缴获很多。总督侍郎周叙把情况上报，皇上嘉奖诸臣一个月内屡次获胜、斩获很多，升周叙为右都御史兼兵部左侍郎，史道为右副都御史；荫授梁震一子为本卫百户，各赏银五十两、纻丝四表里。升副总兵郝镗等十人一级，赏银三十两、二表里。巡按御史桑乔、督饷主事高翀各赏二十两、一表里。查盘给事中吴应祥等八人各赏十两、一表里。对于上奏报捷的人员升职赏赐，对受伤官军及其余功劳、罪责，命御史核查上奏。○庚午日，因为修建行宫而免除。免除康陵庄地以及昌平州民地的粮税、草料和均徭。○辛未日，皇上驾临奉天殿，派武定侯郭勋等为正使，持节；大学士李时等为副使，捧着印册，册封贵妃、靖妃、裕嫔、淑嫔、徽嫔、雍嫔。贵妃册文说：“朕盛大地承受上天眷顾，神明地继承祖宗德业，上天赐给朕皇长子，使他成为我国储君，宗庙社稷的福祉没有尽头。只是家室初成的喜庆，深厚地从今日开始；而震卦所象征的储君归属，实在有赖坤元承载养育。咨尔昭嫔王氏，贤美的性情早已养成，柔顺的仪态可以作为法则，贞正明洁如太阳，敦厚而承顺天意，汇聚天地精粹，祥瑞因震卦而早早显现，又符合燕禖祈祷求子的礼仪，福祚由此开启而昌盛广大。因此，既然应当隆重赐予恩宠，就应当显示特别的宠章；于是铺陈盛大典礼，正逢美好时辰。现在特派使者持节，册封你为贵妃，赐给你金印。啊！你的名位超越嫔御，晋升品序中的尊荣地位；端正储君之位，接受崇高的封号。你应当更加保持恭敬谨慎，能够继承美好的声誉，在宫内宣扬辅佐之勤，上奉神灵所传的统绪，敬谨接受我的嘉命，你应当努力啊！”靖妃册文说：“王室设有六寝，崇尚建立妇官；天极有四星，垂示妃的象征。朕广泛寻求贤淑的资质，以辅助整肃宫闱，因此延续后嗣的祥瑞，充分扩展国家家庭的喜庆。咨尔靖嫔卢氏，贤美和顺，行为合乎规范，庄重安静而有仪态，恭敬地接受精选，来侍奉朕身，能够勤勉地共同修养德行，端正后宫的规范。近来笃实地生下嗣子，使我宗室血脉延续，充分增多麟趾般的吉祥，足以使《关雎》所赞的德行丰厚。应当加以优厚宠爱，以表示特别恩典。现在特封你为靖妃。你应当恭谨遵守宫内的教诫，努力履行妇职，迎来将来的繁多福祉，奠定宏大天命的根基，敬谨遵守。裕嫔册文说：“王道教化的兴起，始于闺门；家庭整齐的成效，表现于国家治理。因此，坤仪得到辅佐，内政才有光彩。咨尔王氏，早年便蕴含贤淑德行，在宫禁中接受精心选拔，充分显著地建立了勤劳的声誉，确实是恭谨后宫中的贤良之人。因此按照礼仪章法，特用以显示崇高殊异。现在特封你为裕嫔，赐给你册命。你应当更加警戒谨慎，更加勉励恭敬勤劳，以此敦厚侍奉皇上的诚心，不要失去持守恒常的道义，永远铭记并佩服这些训词，光大我的教诲，敬谨遵守。”宜嫔王氏、淑嫔刘氏、徽嫔王氏、雍嫔陈氏的册文都相同。○起用原任户部左侍郎叶相，巡抚顺天；

译右佥都御史戴时宗、工科都给事中戴儒、给事中杨士允、兵部武选司主事郑晓、狭西布政司右参政黄卿、江西右参政应大猷、狭西苑马寺少卿端廷赦、浙江按察司副使王□□、冥直隶太平府知府张瑶，都是吏部奉诏推举的人选。○壬申日，册封妃嫔的礼仪完成，皇上驾临奉天门，文武百官致词称贺。○御史游居敬上疏弹劾南京吏部尚书湛若水学术偏颇邪僻，志向操行邪曲虚伪，请求赐令罢免黜退。同时请求禁止已故兵部尚书王守仁和湛若水所著的书，并毁掉他们门人创建的书院，告诫在学生徒不要远出跟随他们游学，以免妨碍本业。奏疏交给吏部复议，吏部说：湛若水曾经潜心研究经学，希望追踪古人，他的学说不能全部否定。他所撰写的各种著作，虽然可能有不同意见，但对经书、传注多有阐发。只是跟随他游学的人日益增多，其中间杂有不相类的人，因而有人借机作奸，所以游居敬才这样上奏。只是书院的名额似乎违背典制，应当相应毁掉、改建。皇上说：湛若水已有旨意准许保留书院，他不奉明旨，私自创建，命有关部门改建或毁掉。从今以后再有私自创建的，巡按御史上奏参劾。○甲戌日，此前六科缺少给事中，诏令酌量选几人补充。吏部拟定授行人刘光文为户科给事中，现任刑科中书舍人王梴为兵科给事中，知县路天亨为礼科给事中，刘塾为兵科推官，张鈇为刑科给事中，王继芳为南京工科给事中。皇上不准，命令另行任用刘光文等人，缺额不必选补。○乙亥日，选授行人陈储秀、陈让、李完、杨勉学、贾准、包节、姚虞，知县董珆、冉崇礼等人，都试任监察御史。○革除太仓等仓各经历悬挂、佩带牙牌的规定，这是听从提督尚书李廷相的议论。○丙子日，因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黄臣任职三年考核期满，荫授他的儿子在为国子生。《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