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明实录世宗实录一百一十九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三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558–566 段

命武定侯郭勋、附马谢诏、大学士张孚敬、翟銮、尚书梁材、李时卿、陈道瀛捧主,礼成。上御奉天殿,百官致词称贺。初,巡抚大同左副都御史王大用奏报虏警,为兵科所参驳,而给事中秦鳌因论大用残忍偏刻,及奏报含糊,不任遣事,荐巡抚宣府都御史刘源清可为宣大总制,下兵部议覆。大用素有才望,敢于任事,志在振作,苐土俗未谙更张,无渐,以致人言宜取回他用。源清在镇久,威令素行,固当擢用,第总制已奉旨报罢,并请上裁。上以兵部所议是非矛盾,仍命吏部会议。至是,吏部覆:大用才识素优,莅任日浅,若因人言輙易,则事权渐损,来者展布益难,宜仍留巡抚,以责后效。上曰:大用才既可用,着照旧巡抚,务体朝廷委任至意,悉心边海,毋以人言自生疑阻。初,刑部郎中叶应骢既坐陈洸狱为民,洸嗛应骢不置,复令家人诣阙告应骢治狱时酷刑杀无辜凡二十六人,诏下巡按官勘。至是,御史李美覆报死者俱有状,非应骢毙之,得旨:应骢首酿冤狱,发极边卫分充军。○戊子,赐大学士张孚敬以献皇帝御书「荣恩堂」,孚上识其端曰:「皇考手泽。」又赐银印篆刻所赐孚敬字及白金四镒,彩帛四束,羊酒珍馔等物。谕曰:「日前闻卿自为堂房名曰「荣恩」,夫所谓荣,得君恩也。朕思皇考尝手书斯三字,朕恭装轴,兹并银印一枚及彩帛等物以赐,以为吾君臣相庆之意,庶见朕意云耳。」初,亲耕礼成,给事中王玑言:「此礼之流几于具文,而皇上行之亶为实事。臣仰睹为快,因敬陈其愚。夫天子耕籍何也?供菜盛一也,知稼穑艰难二也,慎惜财用三也,率公卿百官皆重农风,示天下使皆务本四也。此四者耕籍之实务也。」上是其言,令部臣推衍拟奏施行。至是,礼部覆议:「今西苑地宽,其可耕之处,宜令农夫垦艺其中。」上以春秋二时临幸观省,然后收其所入输之神仓,既悉小民艰苦之状,且得自致洁清于神明,其为耕籍之实,孰大于是?若夫主敬行俭以倡百官,此陛下盛德,自然表正臣民,已非一日,惟益懋毋替而已。上曰:「然,西苑今造土谷坛,其一具仪来闻。崇俭省费,朕躬自勉,卿等股肱一体赞襄,务臻实效。」○己丑初,礼部数上言:「皇后出郊亲蚕不便。」是日早,上乃谕大学士张孚敬,令与尚书李时议移之西苑晡时。驾幸西苑,召二臣至太液池,上使中官操舟渡之,入见于旧仁寿宫。上曰:「朕惟农桑重务,欲于宫前建土谷坛,宫后为蚕坛,以时省观,卿等视其可否。」孚敬谢曰:「早承圣谕,未知即日驾临,方亲工南郊,遂稽趋命。」上悦,二臣趋出视地。驾转昭和殿,上期二臣于此还复命曰:「宫后垣宇仍旧增饰,足称蚕室;宫前钦定土谷坛方位,极正当。」上曰:「蚕坛第增一具服殿及小房数间,务从省约。」赐二臣酒饭于殿西后厢,寻遣中使赐以珍饵。二臣复入殿谢,上令近榻目时曰:「北郊蚕坛,卿不必奏请,即移文工部拆之。」又出御制《西苑视谷祗先蚕坛位赋》手授孚敬曰:「朕适有作,卿等看润。」二人请出恭诵入奏曰:「念民生衣食之本重,为农桑劝,此三代盛典,何幸亲见之。」上因命赓和以寓儆戒之意。孚敬复请,上手书各赐为子孙世宝,许之。明日,二臣进和赋,上亦各赐手书御制赋如所请。后数日,并装成帙,名曰《咏和录》,赐之。已复谕孚敬曰:「朕惟君臣之际,固不可不严,此在朝之当慎。他处则犹家礼然,且汉文帝之召见贾生,因语久而文帝为之前席,今亦称美,故君臣不交治功安成。况朕在冲昧,世事未一,经无识见,卿之于朕,无异周公爱成王,首以孝训于朕,他特余事耳。卿夙夜在公,敬君尽礼,昨见退逊太过,恐非辅臣之于君者。夫何谓辅导大臣与他诸臣不同?故曰导之训教,传之德义,保其身体,此则不可以在朝之制相与明矣。今后凡会议,或卿有所入奏,无拘时而来,面相计处,俾交修朕之性志有定,方可广接他人,庶有所酌别贤否耳。朕又欲于今春奉两宫奉游后,与卿辈一游,以仰遵我圣祖丕训,亦以见幼孙之率由祖道,当有宴乐,预与卿言之。

译命武定侯郭勋、驸马谢诏、大学士张孚敬、翟銮、尚书梁材、李时卿、陈道瀛捧主,礼仪完成。皇上驾临奉天殿,百官致辞称贺。起初,巡抚大同左副都御史王大用奏报虏情警报,被兵科参劾驳斥;给事中秦鳌又论说王大用残忍偏刻,且奏报含糊,不能胜任所交办的事务,推荐巡抚宣府都御史刘源清可以担任宣大总制,于是交兵部议覆。王大用一向有才干声望,敢于任事,志在振作,只是对当地风俗尚不熟悉,改革又没有循序渐进,因而招致舆论,应该召回另行任用。刘源清镇守那里已久,威令一向推行,本来应当提拔任用,只是总制一职已经奉旨裁罢,请皇上裁决。皇上认为兵部所议彼此是非矛盾,仍命吏部会同议论。到这时,吏部复议说:王大用的才干见识一向优良,到任时间尚短,如果因为别人的议论就轻易更换,事情的权柄会逐渐削弱,后来者施展才能也会更加困难,应该仍留任巡抚,以责成他取得今后的成效。皇上说:王大用的才干既然可以任用,就照旧担任巡抚,务必体会朝廷委任他的深意,尽心办理边海事务,不要因为外界议论而自己产生疑虑和阻碍。起初,刑部郎中叶应骢因陈洸一案被定罪为民,陈洸对叶应骢怀恨不已,又命家人到朝廷控告叶应骢任职审理案件时施用酷刑,杀害无辜共二十六人,诏令交巡按官勘查。到这时,御史李美复核报告说,死者都有案情依据,并不是叶应骢杀死的。皇上批示:叶应骢是首先制造冤狱的人,发往极边卫所充军。○戊子日,赐大学士张孚敬献皇帝御书“荣恩堂”,张孚敬在字的上端题识说:“皇考亲手留下的墨迹。” 又赐给他银印一枚,篆刻所赐孚敬之名,并赐白金四镒、彩帛四束、羊、酒和珍贵食物等物。谕告说:“前些日子听说卿自己给堂屋取名为‘荣恩’,所谓荣,就是得到君主的恩宠。朕想到皇考曾亲笔写过这三个字,朕恭敬地装裱成轴,如今连同银印一枚和彩帛等物一起赐给你,以表示我们君臣相互庆贺的意思,也让你看到朕的心意罢了。”起初,亲耕礼完成后,给事中王玑说:“这个礼仪流传下来,几乎成了具文,但皇上亲自实行它,确实是把它作为实事办理。臣仰望看到这一点,感到欣慰,因此恭敬地陈述自己的愚见。天子亲耕籍田是为什么?一是供给祭祀菜蔬;二是了解耕种收获的艰难;三是谨慎爱惜财物用度;四是率领公卿百官共同重视农业,向天下表示使人都致力于根本。这四项就是亲耕籍田的实际意义。”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命有关部臣推演其意,拟定奏章施行。到这时,礼部复议说:“如今西苑土地宽阔,其中可以耕种的地方,应当命农夫开垦种植。”皇上认为,春、秋两季亲临巡视观察,然后把收获运到神仓;既能全面了解小民的艰苦,又能亲自以洁净之物奉献神明,这作为亲耕籍田的实际意义,还有什么比这更大的呢?至于以恭敬和节俭率先影响百官,这是陛下的盛德,自然能够使臣民以您为表率,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只希望更加努力而不要废止罢了。” 皇上说:“对。西苑现在正在修建土谷坛,你们把其中一套仪式拟定后奏报上来。崇尚节俭、节省费用,朕亲自勉力实行;卿等作为朕的股肱,与朕同心协力辅佐办理,务必取得实际成效。” ○己丑日,起初礼部多次上言说:“皇后出郊亲自养蚕不便。” 这天早晨,皇上于是谕告大学士张孚敬,命他与尚书李时商议把蚕坛迁到西苑。午后,皇帝驾临西苑,召二位大臣到太液池,皇上让宦官操舟渡他们过去,进入旧仁寿宫见驾。皇上说:“朕考虑农桑是重要事务,想在宫前修建土谷坛,宫后修建蚕坛,按时前往察看,卿等看看是否可行。”张孚敬谢罪说:“早已承受圣谕,只是不知道皇上今日就会驾临;当时正亲自督理南郊工程,所以耽误了趋赴奉命。”皇上很高兴,二位大臣快步出去察看地形。皇帝车驾转到昭和殿,皇上约二位大臣在这里回来复命,说:“宫后的墙垣房屋仍旧,只需增饰,足以作为蚕室;宫前钦定的土谷坛方位非常合适。”皇上说:“蚕坛只增加一座具服殿和几间小房,务必从简节约。”在殿西后厢赐二位大臣酒饭,不久又派中使赐给他们珍贵食物。二位大臣再次入殿谢恩,皇上命他们靠近御榻,指着李时说:“北郊蚕坛,你不必奏请,直接移文工部拆掉它。”又拿出御制《西苑视谷祗先蚕坛位赋》亲手交给张孚敬说:“朕刚刚写了一篇,你们看看润色。”二人请求退出,恭敬诵读后入内奏报说:“想到民生衣食的根本至关重要,用来劝勉农桑,这是三代的盛典,我们何其有幸能够亲眼见到。” 皇上于是命令他们唱和,以寄托警戒自勉的意思。张孚敬又请求,皇上亲笔书写后分别赐给二人,作为子孙世代珍藏的宝物,皇上答应了。第二天,二位大臣进呈和赋,皇上也按照他们的请求,分别赐给他们亲笔书写的御制赋。过了几天,又把这些装订成册,题名为《咏和录》,赐给他们。后来皇上又谕告张孚敬说:“朕认为君臣之间本来不能不严肃,这是在朝廷中应当谨慎的地方。其他场合则还像家礼一样,而且汉文帝召见贾谊时,因为交谈时间很久,汉文帝便向前移动坐席,至今仍被称美;所以君臣如果不相互交往而治理功业,怎么能成功呢?何况朕还处于蒙昧之中,世事尚未统一,见识又不足,卿对于朕,就如同周公爱护成王,首先应当用孝道训导朕,其他都是余事。卿早晚勤勉奉公,敬重君主、尽到礼数,昨天见你退让得过分了,恐怕不合辅臣对待君主的道理。什么叫辅导大臣与其他臣子不同?所以说,辅导他、训诫教化他,传授德义,保护他的身体,这就不能用朝廷中对待一般臣子的制度来相处,已经很明白了。今后凡是议事,或者卿有事情要入奏,不必拘泥时辰,随时前来,当面商议处置,使朕的性情和志向相互修正而有所确定,然后才可以广泛接见其他人,也才可以酌情辨别贤能与否。朕还想在今年春天奉两宫出游之后,与你们一同游览,以仰遵我圣祖的伟大训诫,也让人看到幼孙遵循祖先的道路;应当有宴饮欢乐,先预先告诉卿。”

太子太保、兵部尚书李承勋,湖广嘉鱼县人,由进士授知县,历南京刑部主事、户部员外郎、中知府,累迁至河南左布政使,巡抚辽东,副都御史,引病回,起用南京都察院管院事,晋南京刑部侍郎、尚书,改吏部尚书,未任,寻改刑部尚书,加太子少保,改兵部尚书,加太子太保,兼都察院左都御史,管院事,提督团营。嘉靖八年二月回部管事,至是卒于官。承勋沉毅果断,有经济大略,在江西剿除华林山贼,功第一。巡抚辽东,当丧败之余,拊循疮痍,措画战守,东土以宁。及起掌宪本兵,上方锐意图治,所信任辅臣之外,独承勋与刑部尚书胡世宁等数人,国有大议,輙咨承勋等。承勋亦孜孜为国,知无不为,甚称上意。及卒,上深加悼恤,诏赐其家白金四十两,彩段四表里,米五石及<▯▯锍-釒>果等物,赐祭葬如例。又自为文,遣礼部左侍郎严嵩祭之,赠少保,谥康惠。○庚寅,以太仆寺少卿洗光为南京光禄寺卿,大名府知府乐頀为狭西布政使司右参政,山东兖州府同知陆冕为浙江按察司佥事,吏科给事中阎闳为河南按察司佥事。复除通政使司左参议杜楠原职,添注管事。宣府巡抚都御史刘源清引疾乞骸骨,上复诏不允。南京吏部文选司署郎中王邦瑞<▯▯锍-釒>上三事:一定制度,言《大明会典》今之制度也,其间先存后减,昔略今详,开载容有未尽,繁冗难以遍观,请下各司查议,何者为旧制今例之已行,何者行而未备,何者当增,何者当罢,务令情法适中,事体画一,删去繁文,节取要诰,开立款件,如问刑条例然,编完进呈,下廷臣会议停当,颁布诸司以为定守。二修乡教,《周官司徒》以乡三物教万民,今举人监生家居者,宜听有司提调督学钤束,有司廉其贤不肖,具考语上之督学,督学复廉其实而惩劝之,甚者得以荐黜奏闻,岁终类考语报吏部,以佐铨除。大比监生历满者,就督学试其在历者,各司亦类送督学,毌得自试以滋侥幸。三清毙源,鬻吏以官,此甚不可,刀笔之徒所见者利,悬法禁之且犯者接踵,今得纳银冠带,使以枉汪之脉为发身之地,是诲之也。制吏有内外三考,连次纳银者有年二十而冠带者,有仅通氏名而不解律例者,如此安望他日之尽职乎?顷给由吏少纳例者多,以故诸司在在缺例。夫军职、散官、义官、僧道等,顷可纳者多,即此一途所济亦少,而所损者大,乞为停止,下其章于所司。先是,夷酋褚羊哈等听抚入贡,朝廷例外加赏,于是海西夷兢相慕效,争以贡入,数溢其旧,几至一倍,甚有洗改敕书,易置别卫,概以听抚为名,混进徼赏者。兵部议以为不及其初来,申明旧例,严为禁约,数年之后,来者愈多,将一顺其所欲,虽竭府藏尚不能支,久之而后议革,则前予后夺,恩反为怨,恐生边患。今业已放入,姑从赏例。此后宜令辽东审遏于扣关之时,仍遣通事省谕各都督,严东部落毋得诈冒。备御等官,敢有如前姑息及听各夷私嘱混放入关者,参究治罪。诏从之。命阳武侯薛翰,五军营大营坐营都督佥事牛桓,五军营左哨坐营。○辛卯,吏部以明年朝觐考察,因言节年朝觐抚按官开报考语,自府同知以下类多明白,至于知府以上则语率含糊,甚者贤否倒置,以致难于去留,请令各抚按官廉访所属,无论大小,指实直书,勿拘对偶音律,或丁忧、考满、升调、养亲及缘事在逃者,一体开报,类造揭帖,密封送部,期以本年八月至,其所开报十失八九者,听部参治;若十不失一,亦听奏保。其来朝官访问所属不能真知及答问与考语矛盾者,议黜,永为定制。奏可。初,应天府推官陈廷琏以痼疾乞休,吏部拟加太仆寺寺丞以奖恬退。上曰:“升职之典所以劝功,廷琏既痼疾不能任事,自应乞休,何谓恬退?輙拟升职,此例起何年?本非公道,其具实以闻。”至是,吏部引弘治中例,累年奉行未及改正,请自今乞休者,廉其实,内考称职,外经旌异,本非怠弃规避者,乃得升职;或仅保无过,意有所托者,虽满三年、六年,止以原官致仕。诏从之。廷琏以原官致仕。礼部覆都给事中张润身条陈科举事:一、杜诈冒以端趋向,监生三月以后到监及到各衙门补历者,不许考送,仍行北直隶督学御史明核在京生儒乡贯册籍;一、革小考以节劳费,各省督学往往多取名数,临期集省城听巡按御史覆考,名为小考,此于生儒劳费不便;

译太子太保、兵部尚书李承勋,是湖广嘉鱼县人,由进士授任知县,历任南京刑部主事、户部员外郎、中知府,屡次升迁至河南左布政使,巡抚辽东,任副都御史,因病请求回乡;起用后任南京都察院管院事,晋升南京刑部侍郎、尚书,改任吏部尚书,尚未赴任,不久改任刑部尚书,加太子少保,改任兵部尚书,加太子太保,兼任都察院左都御史,管院事,提督团营。嘉靖八年二月回部主持事务,到这时在任上去世。李承勋沉着坚毅、果断有决断,具有经世济国的大略;在江西剿除华林山贼寇时,功劳第一。巡抚辽东时,正值战败之后,他抚恤安顿创伤,筹划战守,辽东因此安宁。后来起用掌管都察院和兵部时,皇上正锐意图治,除辅臣以外,所信任的只有李承勋与刑部尚书胡世宁等几个人;国家有重大议论,常常咨询李承勋等人。李承勋也勤勉为国,知道的事情没有不尽力办理,很合皇上的心意。去世后,皇上深切悼念并加以抚恤,诏令赐给他的家属白金四十两、彩段四表里、米五石及【缺字】果等物,赐祭葬,依照惯例办理。又亲自撰写文章,派礼部左侍郎严嵩祭奠他,追赠少保,谥号康惠。○庚寅日,以太仆寺少卿洗光任南京光禄寺卿,大名府知府乐頀任陕西布政使司右参政,山东兖州府同知陆冕任浙江按察司佥事,吏科给事中阎闳任河南按察司佥事。又任命通政使司左参议杜楠恢复原职,增注管事。宣府巡抚都御史刘源清以病请求告老还乡,皇上再次下诏不准。南京吏部文选司署郎中王邦瑞上疏陈述三件事:一、统一制度。他说,《大明会典》就是现行制度,其中有的旧制保留、有的后来削减,过去简略、现在详细,所记载的内容可能仍不完备,而且繁杂冗长,难以全部阅览。请下令各司查考议论:哪些是旧制、今例且已经实行的,哪些已经实行但尚未完备,哪些应当增加,哪些应当废止;务必使情理与法制适中,事务体制统一,删去繁文,节取重要条文,开列款项,如同《问刑条例》那样;编成后进呈,下交廷臣会议妥当,颁布给各司作为固定遵守的制度。二、整顿乡学教育。《周官·司徒》用乡三物教育万民。如今在家居住的举人、监生,应当听从有司提调和督学约束;有司考察他们贤能还是不肖,拟定考语上报督学;督学再考核实际情况,进行惩罚或奖励,严重的可以推荐、黜退并奏报;年终汇总考语报送吏部,以辅助铨选。大比时,监生服役年满的,由督学考试在历人员,各司也要汇总送交督学,不得自行考试,以免滋生侥幸。三、清除弊病。通过卖官来任用吏员,这非常不可取;刀笔之徒所看到的只是利益,虽然悬法禁止,违犯者仍接踵而来。如今又允许纳银取得冠带,等于把以歪曲污浊为进身之阶教给他们。吏员的考核有内外三考,连续多次纳银者,有任职二十年便取得冠带的,也有只会写自己的姓名却不懂法律条文的,像这样,怎么能指望他们日后尽职呢?近来通过给由而少纳银的条例,实行者很多,因此各司到处都缺少这类名额。至于军职、散官、义官、僧道等,近来可以纳银取得的很多,即使只看这一条所得到的好处也少,而造成的损害却很大,请求停止这项办法,并把这份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此前,夷族首领褚羊哈等接受安抚入朝进贡,朝廷破例加以赏赐;于是海西夷人争相仿效,争着以进贡入朝,人数超过旧额,几乎达到一倍;还有人涂改敕书,调换所属卫所,一概以接受安抚为名,混杂入关求赏。兵部议论认为,不如趁他们最初前来时就不予接纳,申明旧例,严加禁止。几年以后,来的人会越来越多,那时一味顺从他们的欲望,即使耗尽府库也无法供给;时间久了再议论革除,就会前面给予、后面夺回,恩惠反而变成怨恨,恐怕引发边患。如今既然已经放入,姑且按照赏赐旧例办理。” 今后应当命辽东在他们叩关时审查拦截,仍派通事分别告诫各都督,严禁东部落诈冒。备御等官员,谁敢像从前那样姑息,或听从各夷私下请托,混杂放入关内,都要参劾查究,依法治罪。诏令同意。命阳武侯薛翰担任五军营大营坐营都督佥事,牛桓担任五军营左哨坐营。○辛卯日,吏部因为明年举行朝觐考察,于是说:历年朝觐时,抚按官开列上报的考语,从府同知以下大多写得明白;至于知府以上,考语却往往含糊,严重的甚至把贤能与否颠倒,以致难以决定留任或罢免。请命各抚按官考察所属官员,无论大小,指明事实直截了当地书写,不要拘泥于对偶声律;对于丁忧、考满、升调、养亲以及因事逃亡者,也一并开报,汇总编造成揭帖,密封送到本部,限于本年八月送达;其中所报十人有八九不实的,听凭本部参劾治罪;如果十人中只有一人不实,也听凭奏报保举。对于来朝官员,经查问发现其不能真正了解所属情况,或者答问与考语互相矛盾的,议处黜退,永远作为定制。奏章获准。起初,应天府推官陈廷琏因久病请求退休,吏部拟加授太仆寺寺丞以奖励他的安静退处。皇上说:“升职的制度是用来劝勉有功的,陈廷琏既然久病不能任事,本来就应当请求退休,怎么能说是安静退处?竟然拟定给他升职,这个例子从哪一年开始?本来就不是公道,把事实详细奏报上来。”到这时,吏部援引弘治年间的先例,说这个办法已奉行多年而没有改正,请求从今以后,凡请求退休者,查实其情况;在内任职考核称职、在外任职有政绩受到表彰,而且确实不是懒惰废弃、规避责任的,才可以升职;如果只是得到保举、没有过失,实际上另有请托,即使任满三年、六年,也只准以原官致仕。诏令同意。陈廷琏以原官致仕。礼部复核都给事中张润身陈述的科举事务:一、杜绝诈冒,端正取士趋向。监生三月以后到监,以及到各衙门补历的,不许考送;仍命北直隶督学御史明确核查在京生员、儒士的乡贯和册籍。一、革除小考,以节省劳费。各省督学往往多取名额,临近考试时聚集省城,听巡按御史复考,名为小考;这对生员、儒士的劳费很不方便;

一、处考官以绝私嫌,各处同考试官聘取狥私,宜令督学先廉所属教职年状行端者,糊名考选,类造千册,分经编号,下官其姓名官籍自存备照,别置一策不书名籍,第以所编字号密切钤封送巡按处,以待隔省来聘,旋填姓名官籍;或应回避则用次人以次应聘。其预泄私通及滥举充数者,听御史参究。诏如仪。四郊坛工成,赐礼部尚书李时银图书一颗,文曰“忠敏安慎”。○癸巳,礼部上祭西苑土榖坛仪注:一、先期,太常寺备牲醴脯醢酒果,如常仪。是日早,上具翼善冠黄袍,御奉天门视朝毕,太常寺官奏请诣土坛。上升辂,诣坛所幄次。上具皮弁服,典仪唱执事官各司其事,导引官导。上至拜位,内赞奏就位,典仪赞瘗毛血,迎神。内赞奏二拜,典仪唱奠帛,行初献礼。执事官捧帛爵跪进于各神位前,奠讫。内赞奏跪,内赞赞读祝。读祝官跪于各神位前右读讫,奏俯伏兴平身。典仪唱行亚献礼,仪同初献,惟不读祝。典仪唱行终献礼,仪同亚献。典仪唱彻馔,执事官诣各神位前彻馔讫。典仪唱送神,内赞奏两拜。典仪唱读祝官捧祝,掌祭官捧帛馔各诣瘗位,礼毕。驾兴还宫<▯▯锍-釒>入诏如拟,春告秋谢,岁为定例。吏部奉诏议复旧制,京官考满称职方与封赠,间有违碍,即不敢请,是以人臣有不得伸情于其父母者,往往自陈或蒙特恩,其后因缘比附以为常。一遇推恩,纷然陈乞,有因父罢职为民而乞移封者,有先任推官知县已经封赠,后为主事科道官而乞改封者,有任试御史例不得封而乞实授之后请封者,有丁忧养病在家遇例到部而后乞封者,有起复闻丧在京遇例而即乞封者。盖皇恩旷荡,草木均沾,臣子自以为非常之遇,恩欲效之于父母也,不知恩典之设本为激劝臣下,若陈乞渐广,则恩纪太轻。诚如圣谕,自今宜裁节如旧制。上曰:然。京官诰敕近来率多滥与,除有明旨准给者,姑给与之。此后有仍蹈前毙,牵引陈乞者,所司参究治罪不宥。外官但有及民善政,抚按官举保核实者,查明具奏,照例准给,庶内外均施,以为民牧之劝。已而巡抚宣府佥都御史刘源清以四品满请移封,吏部以诸职掌无四品封赠之文,成化初。大理寺少卿夏时正始有此例,会典于本条下又明注:洪武十六年正从四品亦封赠一次,必有所据,似宜与之。上曰:职掌开载乃圣祖定制,自今封赠非出特恩,并当遵照,毋得牵此奏扰,遂罢,不准给。○甲午,庄肃皇后令旦免命妇朝贺。○乙未始定西苑土榖坛名曰「帝社」「帝稷」。先是,上谕内阁曰:「西苑土谷坛之神惟亦社稷耳,所以别于「太社」「太稷」。如为王社王稷之称,于义有据否?」大学士张孚敬等对:「古者天子称王,今若称王社王稷,与古义合,但嫌于与今各王府社稷名同。臣等伏思前承钦定牌位曰「五土五谷之神」,名义至当。」上报曰:「必欲从时,可仿帝籍之意曰「帝社」「帝稷」。既正其名,宜考笾豆乐舞之仪。」礼部以旷典肇修乐舞,不能卒备,上然之,命俟考议行。笾豆用八牲,用犊、羊、豕皆上裁定云。吏部左侍郎徐缙、詹事顾鼎臣、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穆孔晖失误日讲各<▯▯锍-釒>,引罪诏切责宥之。独孔晖以是日轮讲调为南京尚宝司卿。既而给事中叶洪<▯▯锍-釒>留孔晖,不听。户部覆给事中王聘奏:「各边钱粮出纳官吏因缘为奸,未免有埋没侵欺之毙,乞照先年题准事例,遣给事中御史分行南北各边,严加清查。」诏第趣各边巡按御史稽核,不必遣官。襄阳卫指挥余大纶奏:「湖广安陆宜视凤阳天寿山添设守备。」下兵部议,安陆置守备公署,即令郧襄守备往来兼管,便奏可。○丙申清明节,遣安仁伯王桓、长宁伯周大经、王田伯蒋荣分祭七陵。彭城伯张钦祭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中官祭恭让章皇后陵寝,驸马谢诏祭悼灵皇后陵。升侍读学士兼吏科都给事中夏言为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学士掌院事,经筵日讲如故,仍改给诰命如今官。升广西道御史戴金为太仆寺少卿。诏豊城侯李旻带俸养病。初,旻自两广召入,提督团营兼管五军营,以骚扰驿递及肩舆趋朝,先后为言官所劾。旻坐回避既逾年,引疾辞任,从之。甘肃镇巡等官奏报,套贼二万,西海贼数千,一时并犯,自庄浪至甘州,无处非寇。下兵部议,庄浪先年防虏多倚鲁氏,其远祖鲁失加归附,世守其土,至都督鲁经总兵他镇罢而家居,其子鲁赡势难约束,繇无地方之责。又庄浪既为兵冲,湏徵客兵处粮草以备战守。诏总制尚书王琼计其便宜,即行会议以闻。兵科都给事中张润身言,天下驿传疲惫,百姓困穷,近来奉差官员请敕繁多,往来骚扰。

译一、处置考官,以杜绝私下嫌疑。各地同考试官的选聘常有徇私,应当命督学先考察所属教职中任职资历和品行端正的人,采用糊名方式考试选取,汇总编成一千册,分别按经编号,把考官姓名、官籍另行保存以备查照;另置一册不写姓名、官籍,只按照编定字号秘密加盖封印送到巡按处,等待隔省聘用时再填写姓名、官籍;如有应当回避的,就依次使用下一人应聘。凡预先泄露消息、私下交通以及滥行举荐、凑数充任的,听凭御史参劾查究。诏令按照仪式办理。四郊坛工程完工,赐礼部尚书李时银印一颗,印文为“忠敏安慎”。○癸巳日,礼部上奏西苑土谷坛祭祀仪注:一、提前由太常寺按照常规准备牲醴、脯醢、酒和果品。当天早晨,皇上戴翼善冠、穿黄袍,到奉天门视朝完毕,太常寺官奏请前往土坛。皇上登上辂车,到坛所的幄次。皇上穿皮弁服,典仪官唱令执事官各司其职,导引官引导皇上。皇上到达拜位,内赞官奏请就位,典仪官赞唱瘗埋毛血,迎神。内赞官奏请行二拜礼,典仪官唱行奠帛、初献礼。执事官捧着帛和爵,跪着进献到各神位前,奠献完毕。内赞官奏请跪下,内赞官赞唱读祝。读祝官跪在各神位前右侧宣读祝文,读完后奏请俯伏、起身、平身。典仪官唱行亚献礼,仪式同初献,只是不读祝文。典仪官唱行终献礼,仪式同亚献。典仪官唱彻馔,执事官到各神位前撤去供馔,完毕。典仪官唱送神,内赞官奏请行两拜礼。典仪官唱读祝官捧祝文、掌祭官捧帛和供馔分别到瘗埋处,礼毕。皇帝车驾起行回宫。【缺字】入诏,依拟定方案办理;春季告祭、秋季谢祭,每年作为定例。吏部奉诏议论恢复旧制:京官考满称职,才给与封赠;偶有不合规定的,就不敢请求,因此臣下有不能向父母表达恩荣之情的,往往自己陈述或蒙受特别恩典,后来又因缘援引类比,渐渐成为常例。每逢推恩,便纷纷陈情请求:有的因为父亲被罢职为民而请求改给封赠;有的原任推官、知县时已经得到封赠,后来任主事、科道官,又请求改换封赠;有的任试御史按例不得封赠,请求实授后再申请封赠;有的丁忧、养病在家,遇到定例到部后再请求封赠;有的起复后听到丧事,在京遇到定例便立即请求封赠。大概皇恩广大,草木都能沾润,臣子自己认为这是非常的机遇,想把恩典施及父母,却不知道设置恩典本来是为了激励臣下;如果陈请请求逐渐扩大,恩典制度就会显得过轻。确如圣谕,从今以后应当裁减节制,恢复旧制。皇上说:对。近来京官的诰敕大多滥行给予,除非有明确圣旨准许发给的,暂且发给。以后如仍蹈袭以前的弊病,牵连援引而陈请的,有司参劾查究,依法治罪,不予宽赦。外官只要有惠及百姓的善政,经抚按官举荐保奏并核实的,查明后详细奏报,照例准许封赠;这样内外都能施行,用来劝勉治理百姓的官员。不久,巡抚宣府佥都御史刘源清任满四品,请求改给封赠;吏部说,各项职掌中没有四品官封赠的条文。成化初年,大理寺少卿夏时正才开始有这个先例;《会典》在本条下面又明确注载:洪武十六年,正、从四品也封赠一次,必定有所依据,似乎应当准许。皇上说:职掌中所载的是圣祖确定的制度。从今以后,封赠除非出于特别恩典,都应当遵照规定,不得援引这个理由上奏扰乱,于是停止此事,不准发给。○甲午日,庄肃皇后下令,元旦免除命妇朝贺。○乙未日,开始确定西苑土谷坛的名称为“帝社”“帝稷”。此前,皇帝谕示内阁说:“西苑土谷坛所祭的神只是社稷之神罢了,所以才区别称为‘太社’‘太稷’。如果称作‘王社’‘王稷’,在义理上有根据吗?”大学士张孚敬等回答说:“古代天子称王,如今若称王社、王稷,符合古义;但只是担心与如今各王府的社稷名称相同。臣等私下考虑,先前承奉钦定的牌位题作‘五土五谷之神’,名称和意义最为恰当。”皇帝答复说:“如果一定要依从当时的称谓,可以仿照帝籍的意思,称为‘帝社’‘帝稷’。名称既然确定,就应当考订笾豆、乐舞的仪式。”礼部认为这是久废的典礼,刚开始修治乐舞,不能立即完备,皇帝认为有理,命令等考议后施行。笾豆使用八牲,犊、羊、豕都由皇帝裁定。吏部左侍郎徐缙、詹事顾鼎臣、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穆孔晖因误了日讲,各自上疏引罪,皇帝下诏严厉斥责后宽宥了他们。唯独穆孔晖因为这天轮值讲经调任南京尚宝司卿。随后给事中叶洪上疏请求留下穆孔晖,皇帝没有听从。户部复奏给事中王聘的奏疏说:“各边钱粮出纳的官吏因缘作奸,不免有埋没、侵吞、欺骗的弊端,请按照往年题准的事例,派给事中、御史分别巡视南北各边,严加清查。” 下诏只催促各边巡按御史核查,不必另行派官。襄阳卫指挥余大纶奏称:“湖广安陆应当仿照凤阳天寿山,增设守备。”此事交兵部议定,决定在安陆设置守备公署,立即命郧襄守备往来兼管,随后奏报准许。○丙申日,清明节,派安仁伯王桓、长宁伯周大经、王田伯蒋荣分别祭祀七陵。彭城伯张钦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中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驸马谢诏祭祀悼灵皇后陵。升侍读学士兼吏科都给事中夏言为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学士,掌管院务,经筵、日讲照旧,仍改发与现任官相同的诰命。升广西道御史戴金为太仆寺少卿。下诏令豊城侯李旻带俸养病。起初,李旻从两广召回,提督团营,兼管五军营,因为骚扰驿递以及乘肩舆赶赴朝廷,先后被言官弹劾。李旻因回避罪责已经超过一年,以疾病为由辞职,皇帝准许了。甘肃镇、巡等官奏报,套地贼寇二万人,西海贼寇数千人,同时侵犯,一时之间从庄浪到甘州没有一处不是盗寇。此事交兵部议定。庄浪往年防御虏寇多倚靠鲁氏,其远祖鲁失加归附后世代守护当地;到都督鲁经担任其他镇总兵后罢职居家,其子鲁赡势力难以约束,也就没有地方上的责任。此外,庄浪既是兵事冲要之地,还必须征调客兵并储备粮草,以备战守。下诏令总制尚书王琼权宜筹划,立即会同议论后上报。兵科都给事中张润身说,天下驿传疲惫,百姓困穷,近来奉差官员请求敕书的数量过多,往来骚扰百姓。

上以为然,兵部查议,部覆各驿夫头奸毙多端,往来公差骚扰,请通行禁约。其请敕官员先年俱有定额,近来奏添数多,请行在京各衙门通查,先年应该请敕人员照旧查给,以后增添者俱行厘正<▯▯锍-釒>入。诏从其议,其违例需索及冒用鼓乐者,听各有司擒拿奏治。各驿支应抚按及兵备官核实,按季造册具奏发科清查,有仍蹈前毙及不行举奏者,一体治罪。已,诸司查覆言,公差官请敕在成化以前者无论,弘治以后所增,或抚驭边夷,或管摄邻省,或控制要害地方军马事体重大者,俱难裁革。独永平、河间、坝底、安普、金沧、铜仁、镇筸、郴、桂、施州、永道各守备及巡视洞庭湖、管理开原马市敕十二道可省,其他兵备、海道、抚治、捕盗。守备、备倭、领班、留守、管理达官、抚管夷人及太仆寺管理马匹,敕宜如京营点闸例,不必坐名新旧交代行事。议上,崇之命著为令。○丁酉,升山东按察司佥事沈圻为狭西按察司副使,贵州按察司佥事龚亨为云南按察司副使,刑部署员外郎康世隆为贵州按察司佥事。御史李宗枢条上边事:一,各边粮饷本折间支,俱有旧规,别难再议,苐宜责令右布政一人专主分派起军,宣大二镇边粮俱派上则人户,不得假手吏书致生他毙。及总部等官亲诣各边督并交纳,过期不完者以轻重论罪。一,宣大二镇屯地,宜令管屯佥事及分巡官会中郎中清查,侵占者追夺,鬻换者改正,坍压者拨补,悉令相应人户计名分拨,人给由帖,明开顷亩条段应纳粮草数目,令其收执验对输纳。后有力、贫、身故上帖于官,召人领种。一,宣府顺圣川东西二城荒熟地共三万三千四百余顷,团种之军有管队把总等官,各卫选补往来无常,而所赋粮草追徵甚难,至扣各军月粮,是并其耕守之意俱失之矣。且卫俱五所,独蔚州八所,今欲调其三所官员并各印信于顺圣二城分管屯种,而所耕之地尽更余丁,其在各军名下者俱令退还。部议以为吏调卫所官员事体重大,宜下抚臣勘报,余皆可行。诏如仪。命镇远侯顾寰管红盔将军侍卫。虏寇大同辛庄墩,千户张钺败亡卒六十余人。总兵彭楧称疾不出,巡抚王大用以闻。上曰:“地方失事,由镇巡号令不严,节制无术所致。大用戴罪杀贼,以图后效。楧等御史勘罪以闻。”都给事中张润身、御史张禄复勘,镇守太监张绅、副总兵瞿江失律丧师,俱宜论罪。上命绅、江皆戴罪供职。○戊戌,上谕吏部:“朕惟致治以得贤为本。吏部尚书,古称冡宰,表率百僚,人材进退,寔司鉴别。朕以此任重大,悬缺已久,兹特付诸廷推,以协公论。诸臣宜体朕心,慎选惟公与明,忠诚为国,练达事体者二三人以闻。朕将亲择焉,毌得视为泛常以应故事。”既而吏部会推,以礼部尚书李时、吏部左侍郎徐缙、刑部左侍郎闻渊名上,报罢。吏部<▯▯锍-釒>文选司署郎中邓尚义实授,上可之。报曰:“文选乃铨衡要司,顷来不问贤否,第以次补,仅及一年,輙升京堂官。他部即有贤者,俱不得与,屡经建白,竟不遵行,以故往往挟权济私,用舍倒置,俾恩不及百姓。自令文选郎中务令久任,果能尽心所职者,听超升如例,不得概升。”邓尚义仍自策励,各司有不称者,吏部会都察院更调选补,务在得人,庶朝廷体访好恶,悉出公论。召郑府良医副夏恺入御药房署御医事,修合药饵。初,恺上保养天和方,既蒙进用,又恐太医院修制不精<▯▯锍-釒>,乞礼部遣官督之。上嘉其忠,诏罢遣官,而专属恺云。诏京卫武学生愿应文举者听,兵部考送。○己亥,武宗毅皇帝忌辰祭,奉先殿遣太和伯陈万言祭,康陵。巡抚大同右副都御史王大用上<▯▯锍-釒>自劾言:大同事体,譬之都顽民,伍堡之变,张文锦不善用周公而败,蔡天祐继之,势不得不为。君陈七年于兹,圭臣则毕公之时也。故抵镇以来,颇有因革,上下观听,輙相疑骇。以至科臣张润身、秦鳌得于风闻,而欲为陛下忠谋耳。顾臣自反所云偏刻残忍、浅谋轻虑、姑息者,愚不得其咎,请行勘明。上曰:大同重镇,而大用尽心军务,以肃纲纪昭法度,朕已具悉。其遵前旨供职,不允辞。已而吏部覆言:大用被论,不宜奏辩,回命回籍听调。礼部以皇后亲蚕改行于内苑,复具仪以请。一行礼以四月三日,先十日顺天府进蚕种。有顷,蚕宫令捧出西华门,置彩舆鼓乐送至蚕室,蚕母受之。出蚕先浴饲以待。先三日尚仪奏斋戒。皇后致斋三日,内执事及司赞六尚等女官及应入坛者各齐。

译皇帝认为他说得对,命兵部查核议定。兵部复奏说,各驿驿夫头目奸弊多端,往来公差骚扰百姓,请通行禁约。请求敕书的官员,往年都有定额,近来奏请增加的很多,请命在京各衙门普遍清查;往年应当请求敕书的人员照旧查明发给,后来增加的全部加以厘正并上疏登记。皇帝下诏依从其议。凡违反规定索取财物以及冒用鼓乐的,听凭各有关官司擒拿治罪。各驿支应事务由巡抚、巡按及兵备官核实,按季度造册具奏,发给科道清查;仍然重犯此前弊端以及不举奏的,一并治罪。后来,各司查核复奏说,公差官员请求敕书,成化以前的无论;弘治以后增加的,其中有的用于抚驭边疆夷人,有的用于管理邻省,有的用于控制要害地区的军马,事务重大,都难以裁革。只有永平、河间、坝底、安普、金沧、铜仁、镇筸、郴、桂、施州、永道各守备,以及巡视洞庭湖、管理开原马市的敕书十二道可以省去。其他兵备、海道、抚治、捕盗、守备、备倭、领班、留守、管理达官、抚管夷人以及太仆寺管理马匹等敕书,应当像京营点闸那样办理,不必注明姓名,随新旧官员交代行事。议案上报后,皇帝命令把它著为法令。○丁酉日,升山东按察司佥事沈圻为狭西按察司副使,贵州按察司佥事龚亨为云南按察司副使,刑部署员外郎康世隆为贵州按察司佥事。御史李宗枢分条上奏边务:一,各边粮饷中本色、折色间行支给,都有旧规,难以另行议论,只应责令右布政使一人专门主持分派和起运军粮;宣府、大同二镇的边粮都派给上则人户,不得假手吏书,以免产生其他弊端。总督等官还应亲自到各边督促交纳,逾期不能完纳的,按轻重定罪。一,宣府、大同二镇的屯田,应命管屯佥事及分巡官会同中郎中清查;侵占的追夺,私自买卖更换的改正,坍塌被压的拨地补足,全部按相应人户登记分拨,每户发给由帖,明确开列顷亩、条段以及应纳粮草数目,令其收存,以便核验交纳。以后有富有、贫穷或身故的,上报官府,另行召人承领耕种。一,宣府顺圣川东西二城荒熟地共三万三千四百余顷,负责屯种的军队有管队、把总等官,各卫选补人员往来不定,而赋税粮草很难追征,甚至扣除各军月粮,这样连同耕种、守卫的目的也都失去了。况且各卫都设五所,唯独蔚州设八所。如今想调其三所的官员以及各自的印信到顺圣川东西二城分别管理屯种,而所耕土地全部改由余丁耕种;凡登记在各军名下的土地,都命令退还。兵部议定认为,调动卫所官员关系重大,应交给抚臣勘查上报,其余事项都可以施行。皇帝下诏依议办理。命镇远侯顾寰管理红盔将军侍卫。虏寇攻打大同辛庄墩,千户张钺战败,损失士卒六十余人。总兵彭楧称病不出,巡抚王大用将此事上报。皇帝说:“地方发生军事失误,是镇守、巡抚号令不严、没有节制之术造成的。王大用戴罪杀贼,以图日后立功。彭楧等交御史勘查罪责后上报。”都给事中张润身、御史张禄再次勘查,认为镇守太监张绅、副总兵瞿江违反军纪、损失军队,都应论罪。皇帝命令张绅、瞿江都戴罪供职。○戊戌日,皇帝谕示吏部:“我认为,治理国家取得成效,以得到贤能之人为根本。吏部尚书,古代称为冡宰,是百官的表率,掌管人才的进退,实际上专司考察甄别。我认为这一职位责任重大,空缺已经很久,现在特意交付廷推,以符合公议。各位大臣应当体察我的心意,谨慎选择二三名以公正、明察为本、忠诚为国、熟悉通达政务的人上报,我将亲自选择。不得把这件事视为寻常,只为应付旧例。”不久,吏部会同推举礼部尚书李时、吏部左侍郎徐缙、刑部左侍郎闻渊,上报后被驳回。吏部上疏请求将文选司署郎中邓尚义实授,皇帝同意。批示说:“文选司是铨选官员的重要部门,近来不问贤能与否,只按资次补授,任职仅满一年,便动辄升为京堂官。其他各部即使有贤能之人,也都不能参与,屡经建言,竟然不肯实行,因此往往有人凭借权力谋取私利,任用和罢黜颠倒,使皇恩不能惠及百姓。从今以后,文选郎中必须让他久任;果真能尽心于职守的,听其按例越级升迁,不得一概升迁。”邓尚义仍应自我勉励。各司如有不称职者,吏部会同都察院改调选补,务必做到任用得人,使朝廷考察民情、了解好恶,都出自公议。召郑府良医副夏恺入御药房,署理御医事务,修制合成药饵。起初,夏恺上奏保养天和方,既然受到任用,又担心太医院修制药物不精良,上疏请求礼部派官监督。皇帝称赞他的忠心,下诏停止派官,专门交给夏恺办理。下诏说,京卫武学生愿意参加文科考试的,听其应试,由兵部考核后选送。○己亥日,祭祀武宗毅皇帝忌辰,奉先殿派太和伯陈万言祭祀康陵。巡抚大同右副都御史王大用上疏自劾说:“大同的形势,好比治理顽民。伍堡发生变乱时,张文锦不善于任用周公,因而失败;蔡天祐继任后,形势所迫,也不得不这样做。君陈到这里已经七年,我则正处在毕公的时候。因此自从抵达镇所以来,颇有因革,朝廷上下听闻见闻,往往彼此惊疑。以至于科臣张润身、秦鳌只从传闻得知情况,想要替陛下忠心谋划罢了。只是臣反省自己,被指为偏刻残忍、谋略浅薄轻率、姑息养奸,这些愚臣不知道自己的过错,请派人勘查明白。”皇帝说:“大同是重要镇守之地,王大用尽心军务,以整肃纲纪、彰明法度,我已经完全知道了。你应遵照先前诏旨供职,不准辞职。”不久,吏部复奏说,王大用既已被论劾,不应上奏辩解,应回籍听候调遣。礼部因皇后亲蚕礼改在内苑举行,又具列仪式上请。礼仪在四月三日举行,前十日由顺天府进献蚕种。不久,蚕宫令捧着蚕种出西华门,放在彩舆中,以鼓乐送到蚕室,由蚕母接受。蚕种取出后,先沐浴、喂养,以等待仪式。前三日,尚仪奏请斋戒。皇后斋戒三日,内执事、司赞、六尚等女官以及应当进入蚕坛的人员各自斋戒。

一日先一日,蚕宫令具祝版及祭物羊豕少牢边豆黑帛,陈设如常仪。是日未明,司设监具仪仗及重翟车,蚕宫令具钩筐,俟于西华门外。将明,皇后出宫门乘肩舆,侍衡警跸如常。公主及内命妇应入坛者各服其服以从,至西华门升重翟车,兵卫仪仗前导,女官捧钩筐行于车前,至具服殿。皇后易礼服至坛内,乐女官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皇后行祭如祭先农礼,祭毕还具服殿更常服。司宾引外命妇先诣采桑堂位,南北向,女侍执钩筐者从。尚仪奏请诣采桑位,女官导引。皇后至位东向,公主已下位南北向,执钩者跪进钩,执筐者跪奉筐。皇后采三条止,还至坛南仪门坐观。三公命妇五列,侯九卿命妇九采讫。司宾引内命妇一人诣蚕室,尚功帅执钩筐者从,尚功以桑授蚕。母蚕母受桑缕切之以授内命妇,内命妇食蚕洒一箔讫,司宾引还。尚仪前奏礼毕,皇后还具服殿,仪仗侍卫如常。司宾卒蚕母等叩头讫,司赞赞班齐,向仪致辞曰:「亲蚕既成,礼当庆贺。」司赞赞四拜毕,赐命妇宴,赐蚕母酒食于采桑台傍。公主及内命妇殿内坐,外命妇二品以上殿台坐,三品以下丹墀坐。尚食进膳,司宾引公主、内命妇就坐。教坊司奏女乐。宴毕撤案,公主以下各就班。司赞赞四拜,尚仪跪奏礼毕,皇后还宫。上览之曰:「亲耕无贺,此安得贺?苐行叩头礼。」教坊司女乐止,筵宴用勿前导,余如所授。仍命赐蚕母王氏等二十七人各布一疋。海内夷益实左等卫都督佥事把里哈等二百二人来朝,贡马宴赉如例。工部覆兵部尚书李承勋备边议:「夷人进贡给赏段疋系祖宗成法。然而夷性不一,海西诸夷专欲折银,而朵颜等卫又欲段疋,是以本折相兼,不可偏废。其段疋关领宜行内库,毋得留难以起邀折之端。织解不堪有司宿毙,宜行各巡按御史严督如式辨验印记,定期解纳,具开看验提调领造官吏职役姓名,以便查处。至于夷人告扰,多由拨置,宜行礼部严禁通事人等毋启衅端,宣谕诸夷各守成法,不许邀求折赏。」诏如仪行。○庚子,驾幸西苑祭帝社、帝稷。升云南左布政使陈轼为右副都御史,巡抚应天等府。命武定侯郭勋充提督团营,兼五军营总兵官。○辛丑,吏部奏请拣选举贡监生在部需次者。上曰:“州县有司系亲民官职,今以天下之广,进士仅一二,须举贡足其数。尔等既知要在得人,柰何乃踵旧毙?发身进士者不必循良,概得行取;选用科道部属举人,或间一预;监生全无,何由自效?往数诏相兼擢用,竟不遵行。今次拣选务秉公责实,有贤能立心为国者一体选。科道部属著为令。该司官敢仍前欺毙虚文抵塞,都察具实参奏。”旨下吏部,遂请并选举贡监生堪科道部属者。诏如仪,乃选授知县曾忭、周昆、薛宗铠,行人谢存儒俱给事中;知县王德溢、杨行中、周宠,行人宋邦辅、诸演俱试御史。上曰:“顷选科道,既云有国子监博士等官,乃无一人得与。自后务秉公行,兼明开历年考语以闻。”内承运库奏乏金珠宝石,行户部取用。部议:珠行广东,宝石行云南,查催进用;金取本库所贮足色金,量分成色,搀以太仓库银置造器物,或俱行顺天府召商收买。上曰:“朕撙节用度,不尚縻费。第奉两宫,又属岁造,似难概省。行府召商,恐因而扰民;太仓银不宜轻动。他库羡银查进七万,令御用监收买,备今二岁之用。金宁减省,不宜搀银。查催如议。”工部言:“科道官监收内府钱粮,如甲子等库乃祖宗之旧规。近遵明诏推而及于各监局,则今日之良法。兹者内承运库段疋及惜薪司等柴炭、军器局等物料俱奉明旨免行监收。其余各监局若御用监、御马监、司设监、针工局、巾帽局、浣衣局、司苑局、供用库、甲子等十库、广盈库则原差科道监收;内官监、印绶监、尚衣监、尚膳监、银作局、织染局、兵仗局、酒醋面局、宝钞司、盔甲厂则续差科道监收。谨开具请旨以便遵守。”上曰:“御用、尚衣、织染三监局不必监收,第令收法尽心制造,余如议。”○壬寅建历代帝王庙,遣工部尚书蒋瑶行祭礼,右侍郎钱如京提督工程。太常寺寺丞张鹗谱定帝社稷乐歌,进之。时乐歌初下数日,鹗审音协律,连夕教成,诏加其勤,升俸一级。河南巡抚都御史徐赞,巡按御史王舜耕上积谷数,因论次各有司功罪状,诏下核实,为民有劳者奖以花红羊酒,仍与应得诰命;其不及数与玩愒者,吏部查明参奏。赞、舜耕得督责完日以闻,都察院仍通行天下抚按官一律查督。○甲辰,尚宝司卿刘皋九年满,升太常寺少卿,仍管司事。

译仪式前一日,蚕宫令准备祝版以及祭物:羊、豕组成的少牢,笾豆和黑帛,陈设按照通常仪式。当天黎明前,司设监准备仪仗和重翟车,蚕宫令准备钩、筐,在西华门外等候。天将亮时,皇后出宫门乘肩舆,侍从、衡门警跸照常。公主及应当入坛的内命妇各穿礼服随行,到西华门登上重翟车,兵卫、仪仗在前导引,女官捧着钩、筐走在车前,抵达具服殿。皇后更换礼服进入坛内,掌乐女官就位,执事官各自办理事务。皇后按照祭祀先农的礼仪行祭,祭毕回到具服殿更换常服。司宾引导外命妇先到采桑堂的席位,面向南北而立,执钩筐的女侍随从。尚仪奏请皇后到采桑的位置,女官导引。皇后到位后面向东方,公主以下人员面向南北站立;执钩者跪下进钩,执筐者跪下奉筐。皇后采桑三条便停止,然后回到坛南仪门坐下观看。三公命妇五人采桑,侯、九卿命妇九人采桑完毕。司宾引一名内命妇到蚕室,尚功率领执钩筐者随行;尚功把桑叶交给蚕母,蚕母接过桑叶,切碎后交给内命妇;内命妇喂蚕,并洒扫一箔蚕床后返回。尚仪上前奏报礼仪完毕,皇后回到具服殿,仪仗、侍卫照常。司宾带领蚕母等叩头完毕,司赞赞礼,使班次整齐,向皇后致辞说:“亲蚕礼既已完成,按礼应当庆贺。”司赞赞礼四拜完毕,赐命妇宴,并在采桑台旁赐蚕母酒食。公主及内命妇在殿内就坐,二品以上外命妇在殿台就坐,三品以下在丹墀就坐。尚食进膳,司宾引公主、内命妇就坐。教坊司演奏女乐。宴会结束,撤去案几,公主以下各自回到班次。司赞赞礼四拜,尚仪跪奏礼毕,皇后回宫。皇帝看过仪注后说:“亲耕礼没有庆贺,这里怎么能庆贺?只行叩头礼。”教坊司停止女乐,筵宴不用前导仪仗,其余依照所授仪式办理。又命令赏赐蚕母王氏等二十七人每人布一匹。海内夷益实左等卫都督佥事把里哈等二百零二人来朝,进贡马匹,宴请赏赐照旧例。工部复议兵部尚书李承勋关于备边的建议:“夷人进贡后发给赏赐的缎匹,是祖宗制定的制度。然而夷人性情各不相同,海西各夷专门要求折银,朵颜等卫又要求给缎匹,因此本色、折色应当兼用,不可偏废。缎匹的关领应交内库办理,不得留难,以免开出要求折银的端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二人〕 织造解送的缎匹如果不合格,会造成有关部门长期存在弊端,应命各巡按御史严格督促,按式样辨验印记,规定期限解纳,并详细开列看验、提调、领造官吏和职役的姓名,以便查处。至于夷人控告受到骚扰,多是由于拨置不当造成的,应命礼部严禁通事等人,不得挑起事端;向各夷宣谕,都要遵守成法,不许借机要求折价赏赐。”下诏依照仪议施行。○庚子日,皇帝驾临西苑祭祀帝社、帝稷。升云南左布政使陈轼为右副都御史,巡抚应天等府。命武定侯郭勋充任提督团营,兼任五军营总兵官。○辛丑日,吏部奏请拣选在吏部等待次序任用的举人、贡生、监生。皇帝说:“州县有司是直接治理百姓的官职,如今天下广大,进士只有一两个,必须用举人、贡生来补足人数。你们既然知道关键在于得到人才,为什么还要沿袭旧弊?出身进士的人不必都按循良标准,一概可以行取;选用科道、部属官员中的举人,间或可以参加;监生一个也没有,怎么能让他们自我效力?过去多次下诏要求兼用,竟然不肯执行。这次拣选务必秉公办事,考察实绩,有贤能并立志为国效力的人,一体选用。科道、部属官员的选用办法著为法令。有关司官员如果还像从前那样欺骗、作弊,以空文敷衍塞责,都察院据实参奏。”诏旨下到吏部后,吏部便请求一并选取适合任科道、部属官员的举贡监生。皇帝下诏依议,于是选授知县曾忭、周昆、薛宗铠、行人谢存儒为给事中;知县王德溢、杨行中、周宠、行人宋邦辅、诸演为试御史。皇帝说:“近来选任科道官,既然说有国子监博士等官员参加,却没有一人能够参与。今后务必秉公办理,并详细列明历年的考语上报。”内承运库奏报缺少金、珠、宝石,命户部取用。部议认为,珠子由广东办理,宝石由云南办理,查催进用;金子取本库所储的足色金,按成色酌量分配,掺入太仓库银制造器物,或者一并由顺天府召集商人收买。皇帝说:“我节省用度,不崇尚浪费。只是供奉两宫,又属于每年制造的物品,似乎难以全部节省。命府中召集商人,恐怕因此扰民;太仓银也不宜轻易动用。查出其他库中余银,进献七万,命御用监收买,准备今后两年使用。金子宁可减少用量,也不宜掺银。按照议定办法查催。”工部说:“科道官监收内府钱粮,像甲子等库,是祖宗旧有的制度。近来遵照明诏推广到各监、局,就是今日的良法。现在内承运库的缎匹以及惜薪司等处的柴炭、军器局等处的物料,都奉明旨免于科道监收。其余各监、局,如御用监、御马监、司设监、针工局、巾帽局、浣衣局、司苑局、供用库、甲子等十库、广盈库,原来派科道官监收;内官监、印绶监、尚衣监、尚膳监、银作局、织染局、兵仗局、酒醋面局、宝钞司、盔甲厂,则后来派科道官监收。谨慎列具,请求圣旨,以便遵守。”皇帝说:“御用、尚衣、织染三监、局不必由科道监收,只命相关人员收取法令所定之数,尽心制造;其余依议。” ○壬寅日,修建历代帝王庙,派工部尚书蒋瑶举行祭礼,右侍郎钱如京提督工程。太常寺寺丞张鹗谱定帝社、帝稷乐歌,进呈朝廷。当时乐歌初次颁下数日,张鹗审定音调、协调音律,连续几个晚上教习完成,皇帝下诏嘉奖他的勤劳,升俸一级。河南巡抚都御史徐赞、巡按御史王舜耕上报积谷数目,并据此论列各有司的功过情状。皇帝下诏交有关部门核实;为百姓有功劳的,赏赐花红、羊、酒,仍给应得的诰命;没有达到数额以及玩忽拖延的,吏部查明后参奏。命徐赞、王舜耕督责,完成日期上报;都察院仍通行天下,令各地巡抚、巡按官一律查核督办。○甲辰日,尚宝司卿刘皋任职九年期满,升太常寺少卿,仍管理司中事务。

广西提学佥事黄佐引疾輙归,上怒其不候旨,下巡抚都御史逮门。吏部言:“人材难于求全新者未必如旧,岂可一因论劾,轻议罢黜?自今有司官为贪酷显著者,五品以上参奏,六品以下逮问,如例。其余罢软不谨,不及老疾等,不必一概渎奏,苐各具揭帖密封送部,以待觐时面加诘问,必得其详,然后黜调。其被劾官亦案候考察议请去留,仍许自新一体擢用。若闻劾而肆听各抚按官逮问参黜,掌印正官老疾废职,亦听先行住俸,委官代署,具请放回<▯▯锍-釒>。”入从之。初,兵部尚书缺,诏本以本兵重任,要在得人,亟推老成谙边务者。及会推户部尚书梁材、都察院右都御史汪鋐、兵部左侍郎陈洪谟名上。上以户部、都察院均之重任,材、鋐二臣不宜轻改,令更推。至是,吏部言:“京堂官曹历边任者少,旁搜废弃中颇有其中,彼皆累朝培养历试勤劳,或因指摘过误以致废弃。今惩创既久,智虑日周,愿广图旧之意,开迁善之门。诸非千大礼、大狱者,听臣等列名以请,简其中习边务者备本兵之选,其他行业着闻才识可任,亦量行起用。”乃诏吏部、都察院会举年力未衰、识见老成者<▯▯锍-釒>名以闻,毌得滥及。已而会举尚书秦金、玉时中、高友玑、赵璜,都御史孙修,侍郎李廷相、王荩卿、陈璋,通政马理。诏听起金、时中、廷相、璋四人。初,福建建阳县知县薛宗铠满三岁给由,会行取授礼科给事中。户部奏宗铠任内钱粮未完,上责吏部不以国计为重,令宗铠回任,听巡按御史核报。自今行取及给由官俱送户部查对,既完方听收选复任,毌得因循废法。先是,皇亲庆阳伯夏臣母夫人叶氏卒,请给享堂、牌亭如寿宁侯、玉田伯例,下工部议:部言此出特恩,本无定例。寿宁、玉田茔屋太多,不可为例。苐如太和伯例简便,有诏更查会典以闻。至是,部覆:会典虽载有享堂,无间座数目,令参酌其制,宜享堂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外内门各三间,碑亭一座,请自上裁,着为令。诏曰:可。女直左都督速黑忒自称有杀猛克功,乞蟒衣、玉带、金带、大帽等物。诏赐狮子彩币一袭,金带、大帽各一。猛克者,开原城外山贼也,常邀各夷归路夺其赏。速黑忒杀之。速黑忒居松花江,距开原四百余里,为迤北江上诸夷入贡必由之路,人马强盛,诸部畏之。往年各夷疑阻,速黑忒独至。顷又有功,朝廷因而抚之,示持赉之意,且遍谕在馆诸夷:「即万里外有功,必知;知无不赉。」云○戊申,升南京礼部仪制司郎中张时彻为江西副使,礼部主客司署郎中张岳为广西佥事,俱提督学校。诏革分守四川内官。是时,分守四川左少监阎良贪酷不法,会建昌有豕妖,巡按御史丘道隆乃劾良赃罪,因请罢遣内臣以恤民谟。兵部覆议,从之。江西左参议汪溱分巡九江道佥事陈端甫以烧造圜丘祭器不如法,各夺俸一年。○己酉,御史傅汉臣言:“顷行一条编法,十甲丁粮总于一里,各里丁粮总于一州一县,各州县总于府,各府总于布政司。布政司通将一省丁粮均派一省徭役,内量除优免之数,每粮一石审银若干,每丁审银若干,斟酌繁简,通融科派,造定册籍,行令各府州县永为遵守,则徭役公平,而无不均之叹矣。”广平府知府高汝行等以为:“遵照三等九则旧规,照亩摊银而不论地之肥硗,论丁起科而不论其产之有无,则偏累之毙诚不能免。宜更查勘,取殷厚之产补砂薄之地,然后周悉奏入。”俱下所司。○庚戌,太常寺少卿缺。上命选音吐洪亮、礼仪端谨者数负以闻。吏部请于京堂五品及年深科道实授郎中内选用,久之未有应者。至是又缺寺丞,吏部请照例考选,以刑部主事郑允璋等及本寺典簿金赟仁等名上。得旨,即以本寺寺丞张鹗升少卿,令管教习雅乐。赟仁升少卿,赞礼郎桑友兰、徐可成俱寺丞,轮次读祝奏礼。赟仁等皆乐舞生,其拔用出上意,非部所拟。自是太常官悉用道流矣。○辛亥,以东宁伯焦栋充提督五军营总兵官。○壬子诏,太庙夏秋冬三祫,两庑配享如孟春仪,著为令,仍增诚意伯刘基牌位,次六王之下。大明世宗钦天履道英毅圣神宣文广武洪仁大孝肃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三大明世宗钦天履道英毅圣神宣文广武洪仁大孝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四

译广西提学佥事黄佐以疾病为由动辄回乡,皇帝恼怒他没有等候诏旨,命巡抚都御史逮捕其家门人等。吏部说:“人才难以求得十全,新任者未必胜过旧任,怎么能只因一次论劾就轻易议论罢黜?从今以后,有司官员贪污残酷、罪状显著的,五品以上参奏,六品以下逮捕审问,依照旧例办理。其余疲软无能、不谨慎以及未达老病程度的,不必一概上疏烦扰皇帝,只须分别具写揭帖,密封送交吏部,等到朝见时当面加以诘问,一定查得详细,然后再罢免或调动。被弹劾的官员也应按案件等待考察议定去留,仍允许他们改过自新,一体擢用。如果听说被弹劾便肆意妄为,听任各巡抚、巡按官逮问、参奏、罢黜;掌印正官年老有病而荒废职务的,也听任先停发俸禄,委派官员代署,并具奏请求放回。”奏入后,皇帝依从了。起初,兵部尚书出缺,皇帝下诏说,兵部尚书是重要职任,关键在于得到合适的人,应赶快推举老成而熟悉边务者。等到会同推举时,列上户部尚书梁材、都察院右都御史汪鋐、兵部左侍郎陈洪谟的姓名。皇帝认为户部、都察院同样都是重要职任,梁材、汪鋐二臣不宜轻易改任,命令重新推举。至此,吏部说:“京堂官中历任边职的人很少,从被废弃的人中旁行搜求,其中很有一些可用之人。他们都是历朝培养、历经考验而勤劳任事的人,有的只是因为被指摘过错而导致废弃。如今受到惩罚压制已经很久,才智谋虑日益周全,希望扩大图谋恢复旧人的意思,开启改过向善的门路。凡不是涉及大礼、大狱的,听任臣等列名请求;选择其中熟悉边务的,作为兵部尚书的人选,其他有才能、政绩著闻、才识可以任用的,也酌情起用。”于是下诏吏部、都察院会同举荐年力尚未衰退、见识老成的人,上疏列名报告,不得滥及。不久,会同举荐尚书秦金、玉时中、高友玑、赵璜,都御史孙修,侍郎李廷相、王荩卿、陈璋,通政马理。皇帝下诏准许起用秦金、玉时中、李廷相、陈璋四人。起初,福建建阳县知县薛宗铠任满三年领取由帖,适逢行取,被授为礼科给事中。户部奏报薛宗铠任内钱粮尚未完纳,皇帝责备吏部不以国家财计为重,命薛宗铠回任,听候巡按御史核查上报。从今以后,行取以及领取由帖的官员,都送户部查对,钱粮完纳后才准许收选、复任,不得因循废弃法令。此前,皇亲庆阳伯夏臣的母亲夫人叶氏去世,请求按照寿宁侯、玉田伯的例子,赐给享堂、牌亭,交工部议定。工部说:这是特别恩典,原本没有固定制度;寿宁、玉田两处坟茔房屋太多,不可作为常例。只应按照太和伯的例子从简办理,有诏命再查考《会典》后上报。至此,工部复议说:《会典》虽然记载有享堂,但没有说明间数,命参酌其制度,宜建享堂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内外门各三间,碑亭一座,请皇帝裁定,并著为法令。皇帝下诏说:可以。女直左都督速黑忒自称有杀死猛克的功劳,请求蟒衣、玉带、金带、大帽等物。皇帝下诏赏赐狮子彩币一袭、金带一条、大帽一顶。猛克是开原城外的山贼,常常拦截各夷归途,夺取朝廷给他们的赏赐。速黑忒杀死了他。速黑忒居住在松花江,距离开原四百余里,是迤北江上各夷入贡必经的道路;其人马强盛,各部都畏惧他。往年各夷疑虑阻滞,只有速黑忒独自前来。近来他又立了功,朝廷因此加以抚慰,表示持重赏赉的意思,并且遍告在馆的各夷说:“即使人在万里之外,只要有功,朝廷也一定知道;知道了就没有不赏赐的。” ○戊申日,升南京礼部仪制司郎中张时彻为江西副使,礼部主客司署郎中张岳为广西佥事,二人都提督学校。下诏革除分守四川的内官。当时,分守四川左少监阎良贪婪残酷、违法乱纪,适逢建昌出现豕妖,巡按御史丘道隆于是弹劾阎良贪赃的罪行,并请求罢遣内臣,以体恤百姓。兵部复议,同意此事。江西左参议汪溱、分巡九江道佥事陈端甫因为烧造圜丘祭器不合规制,各自夺俸一年。○己酉日,御史傅汉臣说:“近来实行一条编法,把十甲的丁粮总合于一里,把各里的丁粮总合于一州一县,把各州县总合于府,把各府总合于布政司。布政司把一省的丁粮统一均派为一省的徭役,其中酌量扣除优免的数额,审定每粮一石应缴银若干、每丁应缴银若干,斟酌事务繁简,通融科派,编造确定的册籍,命各府、州、县永久遵守,那么徭役就会公平,也不会再有不均的叹息了。”广平府知府高汝行等认为:“如果遵照三等九则的旧规,按田亩摊派银两而不论土地肥瘠,按丁数征税而不论其是否有产业,那么偏重加累的弊端确实不能避免。应当重新查勘,把富厚的产业补给贫瘠的土地,然后周详查定后奏入。”这些意见都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庚戌日,太常寺少卿出缺。皇帝命令选取声音洪亮、礼仪端庄谨慎的人,列数上报。吏部请求从京堂五品官以及任职年久、实授的科道郎中中选用,过了很久仍没有合适人选。到这时太常寺寺丞又出缺,吏部请求照例考选,将刑部主事郑允璋等以及本寺典簿金赟仁等人的姓名上报。奉旨,立即升本寺寺丞张鹗为少卿,命他主管教习雅乐;升金赟仁为少卿,赞礼郎桑友兰、徐可成都为寺丞,轮流读祝、奏礼。金赟仁等都是乐舞生,他们被提拔任用出自皇帝的意思,并不是吏部拟定的。从此,太常寺的官员全都任用道士、僧道一类人员。○辛亥日,任命东宁伯焦栋充任提督五军营总兵官。○壬子日下诏,太庙夏、秋、冬三季举行祫祭,两庑配享按照孟春仪式办理,著为法令;仍增加诚意伯刘基的牌位,列在六王之下。《大明世宗钦天履道英毅圣神宣文广武洪仁大孝肃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三 《大明世宗钦天履道英毅圣神宣文广武洪仁大孝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四

嘉靖十年四月乙卯朔,时享太庙、世庙。选授历事举人孙翥为工科给事中,阮薇为广东道御史,历事监生张澍为广西道试御史。礼部具上大禘仪注,前期上告庙如常仪。太常寺奏致斋三日,备香帛牲醴如时享仪。锦衣卫侍从,太常寺卿请奉皇初祖神牌、太祖神位于太庙正殿安设如图仪。设上拜位于殿中,是日早免朝。上具翼善冠、黄袍,御奉天门。太常卿跪奏,请圣驾诣太庙。上升轿,由庙街门入至太庙门外降轿,导引官导上入御幄,具祭服出,由殿左门入。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内赞奏就位,典仪唱迎神乐作。内赞奏四拜,传赞百官同。奏上香,导上至皇初祖前,奏搢圭。上搢圭,三上香讫,至大祖前,三上香讫,奏出圭。上出圭,奏复位,乐止。典仪唱奠帛,行初献礼乐。内赞导上至皇初祖前,奏跪,奏搢圭。上搢圭,执事官捧帛跪进于上右,奏奠帛。上奠讫,执事官捧爵跪进于上右,奏献爵。上献讫,奏出圭,导至太祖前,仪同。典仪唱读祝,上至读祝位,奏跪,传赞百官皆跪,乐暂止。内赞赞读祝,读祝官取祝跪于皇初祖前,读讫,乐作。内赞奏俯伏兴平身,传赞百官同,乐止。典仪唱行亚献礼乐作,仪同初献,惟不读祝,乐止。典仪唱行终献礼乐作,仪同亚献,乐止。太常卿进立于皇初祖前西向,唱赐福胙。内赞奏搢圭,光禄寺官捧福酒跪进于上右。内赞奏饮福酒,光禄寺官捧福胙跪进于上右。内赞奏受胙,奏出圭,奏俯伏兴平身,奏四拜,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彻馔,乐作,乐止。典仪唱迎神乐作,内赞奏四拜,传赞百官同,乐止。典仪唱请祝官捧祝,进帛官捧帛各诣燎位。唱望燎,乐作。太常卿捧皇初祖神牌,诣燎所。内赞奏礼毕,乐止。上由殿左门出,至太庙门外。导引官导上入御幄,易祭服,还宫。诏如拟。○丁巳,皇后行亲蚕礼于西苑。太常寺卿陈道瀛言:“四月初十日将禘皇初祖于太庙,其祭器、乐器宜于太庙暂借应用。”报可。○戊午,太仆寺少卿洗光条陈马政三事:一,马头之编系于地亩,而地亩之数载于马册,所以验人户之消长,稽地亩之典卖也。今郡县马册经久不编,地亩人丁漫不可考,宜乘大造黄册之年,一同编造。一,军民虽异役,而军买民地则纳粮养马,宜与民同。今以例不过割税存卖户,宜令买主就于里内供报明白,立籍寄庄养马当差,不许仍以卖主姓名编充马头。一群长之设,用以分管马户,拘集点视,调拨交俵,其役与里长同。今不时更替,毙不可言,宜照里长例,每里择丁力多者十人充之,以更十年之役,满日审换,仍依里甲事体,就令收角□羊本年各项银两,庶殷实者不得买,闻奸狡者不得营充矣。兵部覆如其言,从之。给事中王纳言奏:太常少卿金赟、仁寺丞桑友兰、徐可成,俱以黄冠异流,滥叨清秩,若卿陈道瀛冒滥尤甚,宜罢斥以杜侥幸。上以纳言烦言奏扰,下锦衣卫狱拷讯,随谪湖广布政司照磨。道瀛以被劾乞罢,不允。○庚申,升浙江布政使司右参政李中为广东按察使,河南布政使司左参议陈卿为湖广按察司副使。礼部左侍郎严嵩三载秩满,录其子世蕃为国子生。○壬戌,起致仕兵部尚书王时中,仍掌部事。○甲子,上行大禘礼于太庙。巡按狭西御史方远宜条陈边务:一、脩垒堑以便固守。兰州至甘凉俱依山为险,无坛堑不可防御。往者总兵刘文修花马池,而虏不敢窥,宜按其故事,增修垒堑,分布官军,居高临下以御之。一、筑营堡以藏案伏诸边。御虏惟以坚壁清野为上策,今壁未可为坚也,宜相度要害,增筑巨堡,预藏按伏以待游兵,而边地居民遇警亦赖以相保。一、添游兵以重应援。河南卫所地广兵分,各守一处,况戍卒屡易,地里不谙,人情不协,皆非兵家之利。乞将沿边军士多选游兵为援,仍以腹里备御之兵填补空缺。其备御班军每番仍令拨守故地,庶使习其地里,协其人情,可以同心协力以捍外患。一、演火炮以备紧用。神枪火枹,中国长技然我军不能以此取胜者,习不熟耳。乞敕边将令舆弓矢一体演习。一、保属番以固藩篱。黄河西北旧有曲先、阿端、罕东、安定四卫,皆西番之人,受我朝封建以为藩篱。近为西海虏所侵,恐其势孤不能自存,则我之藩篱撒矣。乞敕边臣督率诸番,各令修筑塞堡以自捍卫,有警则出军救之。<▯▯锍-釒>下兵部覆言:曲先、阿端等卫,国初授官给印,故我藩篱也。自海贼亦不剌据其地,日肆凌铄,为我内患,故守臣因属番之请,率众筑堡以抚卫之。兹海贼自繁,我兵不能御,恐此番因而生心,窥瞰强弱,或反为彼所用,则岂惟西之忧,临巩关中亦无高枕之期。初守臣敬且避事,养成大患,失今不图,后患必深。宜令镇巡计之,他议皆可行。报可。

译嘉靖十年四月乙卯朔,按时祭祀太庙、世庙。选授历事举人孙翥为工科给事中,阮薇为广东道御史,历事监生张澍为广西道试御史。礼部具列上大禘礼仪注,仪式前按常规上告太庙。太常寺奏请斋戒三日,准备香、帛、牲醴,按时享仪式办理。锦衣卫负责侍从,太常寺卿请求把皇初祖神牌、太祖神位按照图示仪式安设在太庙正殿。设置皇帝的拜位于殿中,当天早晨免朝。皇帝戴翼善冠、穿黄袍,御临奉天门。太常寺卿跪奏,请圣驾前往太庙。皇帝登轿,由庙街门进入,到太庙门外下轿,导引官引导皇帝进入御幄,穿好祭服出来,由殿左门进入。典仪唱令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自办理事务。内赞奏请就位,典仪唱迎神乐起。内赞奏四拜,传赞百官一同行礼。奏请上香,导引皇帝到皇初祖神位前,奏请插圭。皇帝插圭,三次上香完毕,再到太祖神位前,三次上香完毕,奏请出圭。皇帝出圭,奏请复位,乐止。典仪唱奠帛,奏初献礼乐。内赞引导皇帝到皇初祖神位前,奏请跪下,奏请插圭。皇帝插圭,执事官捧着帛在皇帝右侧跪下进献,奏请奠帛。皇帝奠帛完毕,执事官捧着爵在皇帝右侧跪下进献,奏请献爵。皇帝献爵完毕,奏请出圭,引导皇帝到太祖神位前,仪式相同。典仪唱读祝,皇帝到读祝的位置,奏请跪下,传赞百官都跪下,乐声暂止。内赞赞礼,读祝官取祝文到皇初祖神位前跪读,读完,乐声响起。内赞奏请俯伏、起身、站直,传赞百官一同,乐止。典仪唱行亚献礼,乐声响起,仪式同初献礼,只是不读祝文,乐止。典仪唱行终献礼,乐声响起,仪式同亚献礼,乐止。太常寺卿上前站在皇初祖神位前,面向西,唱赐福胙。内赞奏请插圭,光禄寺官捧福酒在皇帝右侧跪下进献。内赞奏请饮福酒,光禄寺官捧福胙在皇帝右侧跪下进献。内赞奏请受胙,奏请出圭,奏请俯伏、起身、站直,奏请四拜,传赞百官一同行礼。典仪唱撤去祭品,乐声响起,随后停止。典仪唱迎神乐响起,内赞奏四拜,传赞百官一同,乐止。典仪唱请捧祝官捧着祝文、进帛官捧着帛,分别到燎位。唱望燎,乐声响起。太常寺卿捧着皇初祖神牌,前往燎所。内赞奏报礼毕,乐止。皇帝由殿左门出来,到太庙门外。导引官引导皇帝进入御幄,换下祭服,回宫。下诏依照拟定的仪式办理。○丁巳日,皇后在西苑举行亲蚕礼。太常寺卿陈道瀛说:“四月初十日将要在太庙祭祀皇初祖,祭器、乐器应当暂借太庙的器物使用。”上报后获准。○戊午日,太仆寺少卿洗光分条陈述马政三件事:一,马头的编定依据田亩,田亩数载入马册,用来考察人户的增减和稽查田亩的典卖情况。如今郡县马册长久没有编造,田亩和人丁已经无法详考,应趁大造黄册之年一并编造。一,军户和民户虽然承担的差役不同,但军户购买民户的土地后便应纳粮养马,应该与民户相同。如今按照条例只不过割税,仍保留卖户姓名,应该命买主在里内据实申报清楚,立籍寄庄养马、承担差役,不许仍把卖主姓名编作马头。一,设置群长,是为了分别管理养马户,拘集、点视、调拨、交俵;其差役与里长相同。如今群长不时更替,弊端说不尽,应照里长的例子,每里选择丁力较多的十人充任,以轮换承担十年的差役,期满审核更换;仍依照里甲事务,令其收取本年各项银两的角□羊,庶几富实者不能买通,奸狡者不能钻营充任。”兵部复议同意他的意见,皇帝依从。给事中王纳言奏称:太常少卿金赟、仁寺丞桑友兰、徐可成,都是戴黄冠的异流,滥居清贵官职;至于太常寺卿陈道瀛,冒滥尤其严重,应当罢斥,以杜绝侥幸。皇帝认为王纳言言辞烦琐、上奏扰乱,交锦衣卫狱拷问,随后贬为湖广布政司照磨。陈道瀛因被弹劾请求罢职,皇帝不准。○庚申日,升浙江布政使司右参政李中为广东按察使,河南布政使司左参议陈卿为湖广按察司副使。礼部左侍郎严嵩任职三年期满,登记他的儿子严世蕃为国子生。○壬戌日,起用退休的兵部尚书王时中,仍掌管兵部事务。○甲子日,皇帝在太庙举行大禘礼。巡按狭西御史方远宜分条陈述边务:一,修缮营垒、壕堑,以便坚固防守。兰州至甘州、凉州都依山设险,如果没有坛堑就无法防御。过去总兵刘文修驻守花马池时,虏寇不敢窥伺,应该按照他的旧例,增修营垒、壕堑,分布官军,居高临下抵御虏寇。一,修筑营堡,藏伏兵于各边。防御虏寇,最好的策略是坚壁清野;如今营垒还不能称为坚固,应当察看要害之处,增筑大堡,预先埋伏,等待游动敌兵;边地居民遇到警报,也可以依靠营堡互相保全。一,增加游兵,以加强应援。河南卫所地域广大,兵力分散,各自守一处,何况戍卒屡次更换,不熟悉地理,彼此人情也不协调,这些都不是用兵的有利条件。请将沿边军士多选为游兵作为援军,并仍以腹里备御之兵填补空缺。备御班军每班仍命令分拨守护原来的地方,使他们熟悉当地地理,协调当地人情,就可以同心协力抵御外患。一,演练火炮,以备紧急使用。神枪、火炮是中国的长处,只是我军不能凭此取胜,是因为操练不熟。请下令边将,使火器与弓箭一同演习。一,保护属番,以巩固藩篱。黄河西北过去有曲先、阿端、罕东、安定四卫,都是西番人,接受我朝封建,作为藩篱。近来被西海虏寇侵扰,恐怕他们势力孤弱,不能自立,那么我们的藩篱就撤除了。请下令边臣督率各番,让他们各自修筑塞堡自行防卫,发生警报就出兵救援。奏疏交给兵部复议,兵部说:曲先、阿端等卫,国初授予官职、发给印信,所以是我国的藩篱。自从海贼亦不剌占据他们的土地后,天天肆意凌辱侵逼,成为我国的内患,因此守臣依据属番的请求,率众筑堡来安抚保护他们。如今海贼日益繁盛,我军不能抵御,恐怕这些番人因此产生异心,窥伺我军强弱,甚至反而被海贼利用;那样岂只是西部的忧患,临巩关中也将没有安稳睡觉的时候。起初守臣敬畏退避、推诿职守,养成大患;若现在还不图谋,后患必然更深。应命镇守、巡抚筹划,其余建议都可以施行。上报后获准。

○乙丑,掌都察院右都御史汪鋐言:「顷者,弋阳王拱樻请复设江西巡抚。都御史臣因咨访,江西控吴接楚,引越跨淮,桃源、彭蠡之间,盗常出入,且民繁讼滋,赋逋役重。王之是请,良亦有见,抑不独此。若南都百司,文皇帝损益已定,近者减而复减,事多费阁,何可惜小费而妨大体?其他中外官宜复者尚多,乞下吏部议。」于是吏部请复设江西巡抚,其两京堂上官则复:通政使司提督誊黄右通政一员,太常寺提督四夷馆少卿一员,南京通政使司参议一员,南员太仆寺、光禄寺少卿各一员。在京师属官复:礼部铸印局副使一员,刑部主事六员,顺天府通判二员。上可其奏。○丁卯修理,仁寿宫。命太子太保遂安伯陈鏸,工部尚书蒋瑶,兵部左侍郎陈洪漠,锦衣卫署指挥使王兰,指挥同知陆松提督。○戊辰,浙江巡按御史李信言:“各省乡试考官宜会同监临等官揭书出题,考试官取定试卷,先期将号数发出,听监临官参之。墨卷已定去取,礼部覆议。考试监临各有职掌,先大学士张孚敬题:各省外帘官豫结生徒,密通关节,不公之毙,莫甚于斯。今复令外帘官参之墨卷,不惟非宗祖糊名易书之法,亦非今日补偏救毙之意。宜照先奉钦依事例,未出榜之前,监临官不许干与,以挠职守;出榜之后,内帘果有不公等毙,据实纠举。”上曰:“各处乡试事宜,俱照原题准事例行。监临并外帘官不得干与,主考官务同分考官从公揭书出题。三场策题亦不许主考官预构,以防奸毙。以后会试俱遵照行。”乡试录提调官与考试官序名,只照旧规,不许更变。初,上以御制《敬一箴》及《心箴》等颁赐天下学校,令提学官建亭刻石竖碑。后山西提学副使陆梁以巡按御史赵镗笞死生员父事劾奏,镗亦讦深不行建立《敬一箴》碑亭为慢,令诏通行天下巡按御史核提学官建碑亭状,而以深事下巡按御史张禄勘阅。深履任未几,奉旨建碑亭,乃前提学副使刘储秀事。储秀曾下碑式檄所属郡县,令刻石发学竖立明伦堂侧。分守冀北道参议陈时明以状报禄,即据以覆奏。上曰:“朕令各学建立敬一碑亭,期上下一于恭敬。今御史乃曰转发,曰明伦堂边竖立,殊为不敬。”都察院参看及礼部通查以闻。于是都察院覆称:“储秀身任作人之责,所当敬承圣明敷教之训,今不曰捧而曰发,不曰安奉敬一亭内,而曰竖立明伦堂侧,亵慢不恭,无所逃罪。参议陈时明、御史张禄罔明驳正,依文奏覆,亦当罚治。”上命御史建储秀问禠其职闲住,夺时明禄俸各半年。已,南直隶巡按刘谦亨奉旨勘报,先提学御史刘隅第令用木刊刻额。之学堂后,提学御史章衮至,即尝搬趣郡县创造碑亭。寻以地方灾伤,亦量议刻木。时兖已奉旨调外任矣。都察院覆参,隅兖宜如储秀治罪,谦亨当与禄同罚。得旨:衮既趣建碑亭,不宜与隅均罪;谦亨輙称用木刊刻,违旨不敬。其调外任,隅降一级用。已乃调谦亨顺德府推官,降隅河南许州判官。礼部随言:天下学校建立碑亭,已奉明旨,稽实多因循未报,宜趣各巡按御史亟如前诏以闻。报可。云南阿迷州蒙自县蛮才古等为乱,守臣平之,擒斩九百四十余人,俘获九百六十余人,夺获牛马器仗甚多,降抚三千四百六十余人。捷闻兵部,请录总兵官沐绍勋、御史毛凤韶、左参政孟廷柯、副使高第、佥事贾启、都指挥樊泰、冯立、孙玺、知府倪霦等及土官资徽等功。上从之,降敕奖励,绍勋及凤韶各赏二十两纻丝二表里,廷柯等半之余,付镇巡犒赏。○庚午,升巡抚宣府左佥都御史刘源清为右副都御史,巡抚如故。时源清以满考,巡按宣大御史李宗枢言,源清得边人心,宜加职久任,故有是命。改巡视浙福等处右副都御史胡琏巡抚江西。○辛未,显陵香殿暖阁渗漏,太监萧洪上其事。上曰:「陵寝殿宇乃皇考安神之地,缮造未几即有渗漏,此督役诸臣之罪。」该部查参以闻,亟遣修治。于是工部言:「显陵之役,太监崔文先任工部右侍郎,今闲住;章拯尚书,今致仕;刘麟实提督之。太监李寅、李朋、李怀则监工,先任工部主事,今升署郎中;高仲嗣则收放物料;给事中李凤来、监察御史施一德、郎中甘为霖则监督匠作。则潘雄等俱宜究治。」上以诸臣有负委托,令拯为民,麟闲住,谪仲嗣开州同知,一德兴国州判官,凤来为霖以四郊效劳,止夺俸凤来三月,为霖五月,布按二司及镇巡官各夺俸半年。崔文等诏司礼监奏请各降级有差。已命工部右侍郎黎奭前诣显陵提督工程,升山东左布政使李绯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理河道。○壬申,升浙江布政使司左参议万廷彩为本司右参政。○甲戌,升狭西按察司副使张钦为河南布政使司右参政;升南京太仆寺寺丞方升为河南按察司佥事。○乙亥,发太仆寺马价四万两,给宁夏买马。

译○乙丑日,掌管都察院的右都御史汪鋐说:“近来弋阳王拱樻请求恢复设置江西巡抚。都御史臣因此咨询访察,江西控制吴地、连接楚地,越地相连并跨及淮地;桃源、彭蠡之间盗贼常常出入,而且百姓繁多、诉讼滋长,赋税拖欠、徭役沉重。弋阳王的这一请求确实有所见识,并且不只是因为这些原因。至于南京百司,文皇帝增减裁定已经确定,近来一减再减,事情多有费搁,怎么能吝惜小额费用而妨碍大体呢?其他中外官职应当恢复的还很多,请交吏部议定。”于是吏部请求恢复设置江西巡抚;两京堂上官恢复:通政使司提督誊黄右通政一员,太常寺提督四夷馆少卿一员,南京通政使司参议一员,南京太仆寺、光禄寺少卿各一员。在京师恢复属官:礼部铸印局副使一员,刑部主事六员,顺天府通判二员。皇帝批准了这份奏议。○丁卯日,修理仁寿宫。命太子太保、遂安伯陈鏸,工部尚书蒋瑶,兵部左侍郎陈洪漠,锦衣卫署指挥使王兰,指挥同知陆松负责提督。○戊辰日,浙江巡按御史李信说:“各省乡试的考官应当会同监临等官员揭书出题,考试官取定试卷后,提前发出号数,听任监临官参阅。墨卷已经决定取舍,礼部复议此事。考试官、监临官各有职掌。此前大学士张孚敬奏称:各省外帘官预先结交生徒,暗中沟通关节,不公的弊端没有比这更严重的。如今又命外帘官参阅墨卷,不仅不是太祖、太宗糊名易书的制度,也不是今天弥补偏失、挽救弊端的本意。应照先前奉行的钦定事例,在榜单公布以前,监临官不许干预,以免扰乱职守;榜单公布以后,如果内帘官果真有不公等弊端,再据实纠察举发。”皇帝说:“各地乡试事务,都照原先题准的事例办理。监临官和外帘官不得干预,主考官务必与分考官共同秉公揭书出题。三场策题也不许主考官预先拟定,以防奸弊。以后会试也一律遵照办理。”乡试录中提调官与考试官的排列姓名,只照旧规,不许更改。起初,皇帝将御制《敬一箴》《心箴》等颁赐天下学校,命提学官建亭刻石立碑。后来山西提学副使陆梁因巡按御史赵镗将生员之父笞死一事而弹劾赵镗,赵镗也反过来揭发陆梁没有建立《敬一箴》碑亭,认为他怠慢职守。皇帝下令通行天下,命巡按御史核查、提学官建立碑亭的情状;至于陆梁的事情,则交巡按御史张禄勘查。深履任不久,奉旨建造碑亭,这是前任提学副使刘储秀任内的事。刘储秀曾把碑式檄文发给所属郡县,命令刻石后从学堂取来,竖立在明伦堂旁。分守冀北道参议陈时明据此写成文状,报告给张禄,张禄便据此上奏覆命。皇上说:“朕命令各学校建造敬一碑亭,是希望上下都专一保持恭敬。如今御史竟说是转发,又说竖立在明伦堂旁,实在很不敬。”于是命都察院参看此事,并由礼部一并查核上报。都察院覆奏说:“刘储秀身负教化人才的责任,本应恭敬接受圣明宣教的训令。现在不说捧送而说发给,不说安置在敬一亭内而说竖立在明伦堂旁,亵慢不恭,罪责无可逃避。参议陈时明、御史张禄不能明辨并加以驳正,只按原文奏报覆命,也应当处罚。”皇上命御史建储秀审问刘储秀,剥夺其职务,勒令闲住;夺陈时明、张禄俸禄各半年。后来,南直隶巡按刘谦亨奉旨勘查上报,说原提学御史刘隅只命用木板刊刻匾额。提学御史章衮到任后,曾经催促郡县建造碑亭。不久因地方遭受灾害,也酌量议定改刻木牌。当时章衮已经奉旨调任外地。都察院覆奏参劾,认为刘隅、章衮应当像刘储秀一样治罪,刘谦亨应当与陈时明、张禄受到同样处罚。奉旨:章衮既然催促建造碑亭,就不应与刘隅同罪;刘谦亨擅自说用木板刊刻匾额,违背圣旨,实属不敬。章衮调任外地,刘隅降一级任用。后来调刘谦亨为顺德府推官,降刘隅为河南许州判官。礼部随后说:天下学校建造碑亭,已经奉有明确圣旨,但核查实际情况,很多地方因循拖延,没有上报,应该催促各巡按御史立即依照前诏办理并上报。皇上批准。云南阿迷州蒙自县蛮人蒙才古等作乱,守臣将他们平定,擒获并斩杀九百四十多人,俘获九百六十多人,夺得牛马和器械武器很多,招抚投降三千四百六十多人。捷报传到,兵部请求记录总兵官沐绍勋、御史毛凤韶、左参政孟廷柯、副使高第、佥事贾启、都指挥樊泰、冯立、孙玺、知府倪霦等以及土官资徽等人的功劳。皇上同意,下敕嘉奖:沐绍勋、毛凤韶各赏二十两纻丝、二表里,孟廷柯等减半,其余交给镇守、巡抚官犒赏。○庚午,升任宣府巡抚、左佥都御史刘源清为右副都御史,仍任宣府巡抚。当时刘源清任职考核期满,巡按宣大御史李宗枢说,刘源清深得边地军民之心,应该加官并让他长期任职,因此有这项任命。改任巡视浙福等处右副都御史胡琏为江西巡抚。○辛未,显陵香殿暖阁发生渗漏,太监萧洪上报了这件事。皇上说:“陵寝殿宇是皇考安神的地方,修缮建造不久就发生渗漏,这是负责督役诸臣的罪过。”有关部门核查参劾后上报,立即派人修理。于是工部说:“显陵工程中,太监崔文先前任工部右侍郎,现在闲住;章拯任尚书,现在致仕;刘麟实际上负责督理。太监李寅、李朋、李怀负责监工,先前任工部主事,现在升任署郎中;高仲嗣负责收发物料;给事中李凤来、监察御史施一德、郎中甘为霖负责监督工匠施工。因此潘雄等人都应该追究治罪。”皇上认为这些臣子辜负委托,命章拯削职为民,刘麟闲住,贬高仲嗣为开州同知,施一德为兴国州判官,李凤来、甘为霖到四郊效劳;只夺李凤来俸禄三个月、甘为霖俸禄五个月,布政使司、按察司以及镇守、巡抚官各夺俸半年。崔文等人由司礼监拟奏,请求分别降级。随后命工部右侍郎黎奭前往显陵督理工程,升山东左布政使李绯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负责总理河道。○壬申,升浙江布政使司左参议万廷彩为本司右参政。○甲戌,升陕西按察司副使张钦为河南布政使司右参政。升南京太仆寺寺丞方升为河南按察司佥事。○乙亥,发放太仆寺马价银四万两,供宁夏买马使用。

○丙子,南郊神版殿成,上定名曰「泰神殿」。○戊寅,升浙江按察使汪珊为广东右布政使。兵科给事中张润身等言:「迩来各边镇巡等官奏带人多,冒滥名器,阻坏边功,莫此为甚。乞痛加裁革。」兵部谓给事中言是,惟边方大镇例有武举赞画人员,不宜概革。上曰:「奏带人员俱准裁革,违者抚按官指名参奏,重治。武举赞画准行。」大学士张孚敬聘景宁县潘氏为继室,时锦衣卫指挥佥事潘余庆初附。宪庙端妃族荣王奏保得官,至是又言与景宁潘通谱。令甲:「禘姻王室者不得官京师。」孚敬因<▯▯锍-釒>列三潘所出,皆异族,章下兵部。兵部覆如其言。上令孚敬不必回避,且余庆既非端妃族属,冒滥官职,又妄称托本当究治,念系亲王奏保,姑勿问。录延绥红山墩等处功,升赏官军史撞儿等二百一十六人。○己卯,河南巡抚徐赞奏:「伊王訏淳读书好礼,天性纯孝,生母魏氏疾,衣不解带,汤药亲尝,及终,庐于神主殿侧三年如一日,乞旌表之以励风化。」上从礼部议,赐银币、羊酒奖劝。礼部以国子监生徒少,议裁减各衙门历事监生一百三十五名,诏着为例。○庚辰,兵部火,延烧工部公廨,文卷悉毁。升福建按察司佥事张俭为四川按察司副使,直隶淮安府同知李士允为山东按察司佥事。○辛巳,升山东按察司副使姚文清为浙江按察使。○壬午。上以兵工二部火,谕礼部曰:“火灾虽因人不谨所致,不可不加警畏。卿等宜各深省,毋事虚文。仍青衣朝参三日,朕亦自省,与卿等共图休兆。”复降谕责兵部,平日不能奉公守法,致召灾变;责工部坐视不即扑捄。诏锦衣卫逮兵部署部事左侍郎陈洪谟、武选司郎中黄祯、员外郎冯坤、主事袁衮、杨旦,并吏皂江桂等,俱送镇抚司拷讯。他司属官俱停俸一年。右侍郎潘希曾以初任免逮,停止部尚书蒋瑶、侍郎黎奭、钱如京俸各四月,司属官六月。又命法司逮各城巡视御史治罪。寻夺巡捕右都督桂勇俸一月。○癸未,升吏部员外员杨麒为福建按察司佥事。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四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五嘉靖十年五月甲申朔,掌都察院右都御史汪鋐奏劾浙江巡按御史李佶酷刑奇察,失宪臣体。诏下南直隶巡抚逮问。鋐又言:「南京户部尚书边贡嗜酒旷职,月视事无三日。南户部钱谷出纳案牍饷核,视他署最繁,而贡荒肆不视事,公牍委积,守侯留难,防政病民,亦已大甚。且习俗之怀,咸倡自一人。南都素尚便安,而贡有时名。且任六官之长,以若所为,诚恐都司因而向风,为害不细。请亟罢贡,以为不共职者戒。」上以其言为然,诏贡致仕,仍谕南京各堂上官慎职率属,勿怠。敕蜀府华阳王长孙承爝管理府事。○丙戌,赐辅臣日讲等官川扇。巡视京营给事中魏良弼劾奏:“道士擅用鼓吹,廉之乃郭勋家人郭喜所私与勋,因其<▯▯锍-釒>伏罪。”上宥之,令都察院逮治喜等如律。○丁亥,礼部具大祭。上常服,乘舆由长安左门出入,坛之西门。太常官导,上至具服殿,易祭服,出导引官导,上由方泽右门入。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内辇奏就位,上就位。典仪唱瘗毛血,唱迎神,乐作,乐止。内辇奏四拜,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奠王帛,乐作。内赞奏升坛,导至皇祇香案前,奏跪,奏搢圭。司香官捧香跪于上右。内赞上香,上三上香讫。捧玉帛官以玉帛跪进于上右,上受玉帛。内赞奏献玉帛,上奠讫,奏出圭。导至太祖香案前,仪同。奏复位,乐止。典仪唱进俎,乐作。斋郎舁俎安讫。内赞奏升坛,导上至皇祗俎匣前,奏搢圭,奏进俎,奏出圭。导至太祖俎匣前,仪同。奏复位,乐止。典仪唱行初献礼,乐作。内赞升坛,导至皇祇前,奏进圭。捧爵官以爵跪进于上右,上受爵。内赞奏献爵,上献讫,奏出圭。奏诣读祝位,奏跪,传赞,百官皆跪。乐暂止。内赞赞读祝,读祝官跪读毕。乐复作。内赞奏俯伏兴平身,传赞,百官同。导至太祖前,奏进圭。捧爵官以爵跪进于上右,上受讫。内赞奏献爵,上献讫,奏出圭。奏复位,乐止。典仪唱行亚献礼,乐作。仪同初献,惟不读祝。乐止。典仪唱行终献礼,乐作。仪同亚献。乐止。太常卿进立坛左,东向唱赐福胙。内赞奏诣饮福位。内赞奏引官导上至饮福位。光禄卿捧福酒跪进于上右。内赞奏跪,奏搢圭,奏饮福酒。上饮讫。光禄官捧福胙跪进于上右。内赞奏受胙,上受讫。奏出圭,奏俯伏兴平身,奏复位,奏四拜,传赞,百官同。乐止。典仪唱彻馔,乐作。执事官彻馔讫,乐止。典仪唱送神,乐作。内赞奏四拜,传赞,百官同。乐止。典仪唱读祝官捧祝,进帛官捧帛,掌祭官捧馔,各诣瘗位。

译○丙子,南郊神版殿建成,皇上定名为“泰神殿”。○戊寅,升浙江按察使汪珊为广东右布政使。兵科给事中张润身等说:“近来各边镇守、巡抚等官员奏请带用人员过多,冒滥使用官职名器,阻碍并破坏边功,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请大力裁减革除。”兵部认为给事中的话是对的,只是边地大镇按惯例有武举出身的赞画人员,不应一概裁革。皇上说:“奏请带用的人员全部准予裁革;有违犯者,由抚按官指名参奏,严加治罪。武举出身的赞画人员准许保留。”大学士张孚敬聘景宁县潘氏为继室,当时锦衣卫指挥佥事潘余庆刚刚依附于他。宪宗端妃的族人荣王曾奏请保举而使其得到官职,到这时又说自己与景宁潘氏同谱。法令规定:“与王室结姻者,不得在京师任官。”张孚敬因上疏列举三位潘氏的出身,说他们都属于不同族属,奏章交给兵部办理。兵部覆奏同意他的说法。皇上命张孚敬不必回避,并且说潘余庆既不是端妃的族属,却冒滥取得官职,又妄称有所依托,本应追究;考虑到他是亲王奏请保举的,姑且不追问。记录延绥红山墩等处的功劳,升职赏赐官军史撞儿等二百一十六人。○己卯,河南巡抚徐赞奏报:“伊王訏淳读书好礼,天性纯孝。生母魏氏患病时,他衣不解带地侍奉,亲自尝试汤药;母亲去世后,他在神主殿旁结庐守丧三年,始终如一。请表彰他,以此勉励风俗教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皇上采纳礼部的意见,赐给银币、羊和酒以示奖励。礼部因国子监学生人数少,议定裁减各衙门历事监生一百三十五名,诏令今后以此为定例。○庚辰,兵部失火,延烧到工部公署,文卷全部烧毁。升福建按察司佥事张俭为四川按察司副使,升直隶淮安府同知李士允为山东按察司佥事。○辛巳,升山东按察司副使姚文清为浙江按察使。○壬午。皇上因兵部、工部发生火灾,谕告礼部说:“火灾虽然是由于人不谨慎造成的,但不可不因此加以警戒畏惧。你们都应当深刻反省,不要只做表面文章。仍然穿青衣入朝参拜三天,朕也亲自反省,与你们共同谋求吉祥。”又降谕责备兵部,平日不能奉公守法,以致招来灾变;责备工部坐视火灾,没有立即扑救。诏令锦衣卫逮捕兵部署部事左侍郎陈洪谟、武选司郎中黄祯、员外郎冯坤、主事袁衮、杨旦以及吏员江桂等,全部送镇抚司拷问。其他各司属官全部停俸一年。右侍郎潘希曾因刚刚任职,免予逮捕;停发部尚书蒋瑶、侍郎黎奭、钱如京俸禄各四个月,司属官俸禄六个月。又命司法机关逮捕各城巡视御史治罪。不久,夺巡捕右都督桂勇俸禄一个月。○癸未,升吏部员外郎杨麒为福建按察司佥事。《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四。《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五。嘉靖十年五月初一日甲申,先前,掌都察院右都御史汪鋐上奏弹劾浙江巡按御史李佶,指责他滥施酷刑、进行异常侦察,丧失了宪臣应有的体统。诏令交给南直隶巡抚逮捕审问。汪鋐又说:“南京户部尚书边贡嗜酒荒废职守,一个月中办理公务不到三天。南京户部的钱粮收支、文案和军饷核查,比其他衙门最为繁重,而边贡放纵荒怠,不理公务,公文堆积,守候者滞留,造成政务弊病、危害百姓,已经十分严重。况且风俗习惯的形成,往往都是由一个人倡导的。南京一向崇尚安逸,而边贡又有一时的名望。他担任六部之长,却做出这样的事情,实在恐怕各都司会因此竞相仿效,造成的危害不小。请立即罢免边贡,以警戒不共事尽职的人。”皇上认为他说得对,诏令边贡致仕,并谕告南京各堂上官谨慎履行职务、率领下属,不得怠惰。敕令蜀府华阳王长孙承爝管理王府事务。○丙戌,赐给辅臣、日讲官等四川团扇。巡视京营给事中魏良弼弹劾说:“道士擅自使用鼓吹仪仗,廉察此事后,才知道是郭勋家的家人郭喜私自送给郭勋的;郭喜因此上疏认罪。”皇上宽免郭勋,命都察院依法逮捕审治郭喜等人。○丁亥,礼部准备举行大祭。皇上穿常服乘车,从长安左门出入,进入祭坛西门。太常官引导皇上到具服殿,换上祭服;出来后由导引官引导,从方泽右门进入。典仪官唱令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自办事。内辇官奏请皇上就位,皇上就位。典仪官唱令埋瘗毛血,唱迎神,奏乐,乐止。内辇官奏请行四拜礼,传赞官传令,百官一同行礼。典仪官唱令献王帛,奏乐。内赞官奏请登坛,引导皇上到皇祇香案前,奏请跪下,奏请插入圭。司香官捧香跪在皇上右侧。内赞官奏请上香,皇上上香三次完毕。捧玉帛官捧着玉帛跪在皇上右侧进献,皇上接受玉帛。内赞官奏请献玉帛,皇上安置完毕,奏请取出圭。引导皇上到太祖香案前,仪式相同。奏请复位,乐止。典仪官唱令进献俎,奏乐。斋郎抬着俎安置完毕。内赞官奏请登坛,引导皇上到皇祇俎匣前,奏请插入圭,奏请进献俎,奏请取出圭。引导皇上到太祖俎匣前,仪式相同。奏请复位,乐止。典仪官唱令举行初献礼,奏乐。内赞官引导皇上登坛,到皇祇神位前,奏请进圭。捧爵官捧着爵跪在皇上右侧进献,皇上接受爵。内赞官奏请献爵,皇上献完,奏请取出圭。奏请到读祝文的位置,奏请跪下,传赞官传令,百官都跪下。乐暂时停止。内赞官赞礼读祝,读祝官跪读祝文,读完。乐声再次响起。内赞官奏请俯伏、起身、直立,传赞官传令,百官一同起身。引导皇上到太祖神位前,奏请进圭。捧爵官捧着爵跪在皇上右侧进献,皇上接受后,内赞官奏请献爵,皇上献完,奏请取出圭。奏请复位,乐止。典仪官唱令举行亚献礼,奏乐。仪式同初献礼,只是不读祝文。乐止。典仪官唱令举行终献礼,奏乐。仪式同亚献礼。乐止。太常卿进前站在祭坛左侧,面向东唱令赐福胙。内赞官奏请到饮福位。内赞官奏请导引官引皇上到饮福位。光禄卿捧福酒跪在皇上右侧进献。内赞官奏请跪下,奏请插入圭,奏请饮福酒。皇上饮完。光禄官捧福胙跪在皇上右侧进献。内赞官奏请接受胙肉,皇上接受完毕。奏请取出圭,奏请俯伏、起身、直立,奏请复位,奏请行四拜礼,传赞官传令,百官一同行礼。乐止。典仪官唱令撤去祭品,奏乐。执事官撤完祭品,乐止。典仪官唱令送神,奏乐。内赞官奏请行四拜礼,传赞官传令,百官一同叩拜。乐止。典仪官唱令读祝官捧祝文,进帛官捧帛,掌祭官捧祭品,各自到埋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