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十四

译辛亥日，户部说：“狭西自洮州至岷州冷地峪一带地方，被虏寇残破，请求赐予赈济抚恤。” 皇帝认为这个建议可行，命巡抚官查勘赈济；往年拖欠的以及今年应当免除的税粮，按数蠲免，务必使百姓得到实际好处。任命都指挥同知吴启宗充任广西浔梧等处左参将。壬子日，谕告礼部：各王府宗室应当上奏的事情，只许先向亲王报告，由亲王代为上奏，不许私自进京。先朝已有明确禁令，近来却有很多人越过关禁擅自上奏，甚至儿子攻击父亲，不遵守祖训，伤害败坏伦理，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今后违犯者，原来的诉词一概不办理，派官员陪送回王府，只发给口粮和脚力钱，不许沿途索要轮马和供应。将此通告各王府知悉。甲寅日，赐吉王见浚仍然征收蒸湘水利四年。见浚先前因修缮府第，曾三次上奏请求征收水利。到正德十四年，规定年限已经期满，再次请求时没有获准。到这时又提出请求，工部议定由巡抚、巡按查勘，诏令特许给他。丙辰日，起用原任工科右给事中陶阶；升原任南京刑科给事中史后为南京光禄寺少卿，仍令其退休。史后后来因上疏触忤刘瑾，称病归乡。不久又因有病，经考核准予退休；他多次进献直言，被刘瑾陷害，受廷杖后罢职为民。不久，刘瑾又罗织其他事情，逮捕他并发往肃州卫谪戍。到这时，言官论奏推荐他，所以有这项任命。丁巳日，是仁宗昭皇帝的忌辰，派官员到献陵祭祀。此前，给事中安磐等人上奏说，这一天恰逢经筵，穿绯色服装并接受赐宴；如果停止讲经，就会荒废学业，若照常举行礼仪，又会忘却孝道，请将经筵改到前一天。皇帝把这个意见交礼部议论。礼部复奏说，经筵的礼仪和日期，历朝从未有过改动。考察《祭义》说：“君子有终身之丧，说的就是忌日。”这句话专指父母而言；至于祖父以上，礼经没有记载。臣听闻孝宗在位时，遇到宪宗忌辰，仍然临御经筵，所有侍班等官都穿青绿色花样服装，并接受赐宴。应仿照此例施行，皇帝特旨暂时免除经筵。升河南道御史熊相为山东按察司副使，整饬密云等处兵备；升福建按察司佥事范辂为江西按察司副使，整饬饶州等处兵备；升浙江道御史张翰为河南按察司副使，整饬汝宁、南阳等处兵备。分别铸造关防发给他们。此事是依从兵部会同议论后提出的增设请求。陕西敖儿等大陆族番人石落肃等来朝进贡腰刀，朝廷按等级赏赐彩缎、绢和钞锭。兵部尚书彭泽等上言：近来看到敕谕，记载参与谋定大策的功劳，封爵、授官和恩荫，多达五十三人，官爵授予太滥。如今大学士杨廷和等恳切辞免恩命的奏疏，已经上到四五次；尚书毛澄与太监萧敬等具疏辞免，也已经两次。杨廷和、蒋冕、毛纪虽然都获准辞去伯爵，改为恩荫指挥；费宏虽然已经获准辞去指挥，改为恩荫千户，但都已经过了很久，不敢拜受。毛澄与萧敬等又屡次蒙受皇上温和的诏旨，却没有见到准许辞免。臣等私下看到诸臣的奏疏，都是发自内心，何况言官也多次论奏此事，都以为应当如此。伏望皇上体谅内外诸臣辞免的恳切，俯从科道等官屡次的论奏，痛改锦衣卫所属官员冒滥授职的积弊。将前项敕书中有名的人，如大学士杨廷和等，酌量另加其他恩典，用来勉励大臣忠诚。费宏、毛澄以下，分别等第；属于文职的，酌量恩荫应得的文职；属于内臣的，酌量赐予优厚赏赐。皇亲中已经受封爵位的，其子孙、弟弟、侄子都不必一概接受恩荫。武职则命令世袭。前项内臣中，如果有当时同心协力平定祸乱的人，酌量恩荫一官，只终身享有，以表彰其勤劳。这样，朝廷崇德推恩的盛典、诸臣持守忠诚而戒除自满的本心，以及言官随事进谏尽忠的职责，就都能兼顾并且两全了。奉旨：杨廷和等准许辞去伯爵，朕心中还感到痛快。但杨廷和仍再恩荫一子为四品文职，蒋冕、毛纪各恩荫一人为五品文职，费宏恩荫一子为七品文职，都世世代代承袭。杨廷和仍晋升两阶，蒋冕、毛纪、费宏各晋升一阶，这才大致符合酬报功劳的典制，以昭示于永久。其余各官的俸禄和恩荫，都已经有成命，主管部门立即拟定授予的职衔上报，不要再烦扰朕。兵部上言：近年来北虏成为祸患，都是因为收留被北虏驱逐的边民以及因犯罪投奔北虏的人，教给他们用兵和节制的方法，所以北虏所向无敌。如今各边逃回的人口，在北虏营中居住已久，对于北虏的情况、行动、关隘、险要平坦之处，以及替北虏作向导的我方边民，没有不熟悉的。请敕令各边镇巡官，凡有逃回人口，如幼男、妇女和被掳去时间较短的人，酌量发给衣服粮食，护送回原籍。那些在北虏那里居住已久、熟悉北虏情况的人，务必加以审查研究；如果果然忠实而有才略，就留在边地效力，并给予优厚慰劳，以备咨询访问，进而把他们作为间谍使用，诱导我方汉人逐渐逃回，以削弱北虏的势力。没有其他特长的人，仍然护送回去。如果有人从中刁难索取，加重治罪，绝不宽恕。这样或许归来的人会增多，而北虏的情况也能得到，战守便有所依赖。皇上听从了。戊午日，敕令琉球国王尚真遵守先朝旧例，每两年朝贡一次，每条船不得超过一百五十人。仍命福建巡按御史查勘、验放。己未日，重新任命湛若水、王思为翰林院编修。湛若水的病已经痊愈；王思先前因进谏而被传奉处分，贬为广东饶平县三合水驿驿丞。这是因为采纳了巡抚、巡按官的奏荐。命户科给事中汪应轸恢复原职。起初，汪应轸任庶吉士时，进谏劝止武宗巡游，被罚跪在午门外，扣除半年俸禄。后来授官于吏部，拟任户科给事中，却仍因先前的事情被调出京城，出任直隶泗州知州。到这时奉诏召回，因此有此任命。南京兵科给事中毛玉服丧期满，升任吏科给事中。致仕大学士谢迁派儿子谢正，向派来存问的官员致谢；朝廷还赐给羊、酒、官廪、车舆和仆役等恩典，并借机劝勉他“学习古代训诫，以成法为鉴，来扩大见闻和明辨能力”。皇上深为嘉许，说：“卿辅佐先朝，节操正直，进献忠言，天下传诵。朕知道你的名声已经很久了，正准备起用你，特意先派人慰问。”看了奏章，完全明白了你忠诚爱国的深切心意，应当好好自行调养，以符合朕对你的眷顾。恩荫你的儿子谢正为中书舍人；仍命主管部门查明同时因守正而受害、致仕的大学士刘健、尚书韩文，是否曾获恩荫，奏报上来。掌管詹事府、吏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石珤三次上奏请求退休。

译皇上以温和的诏旨褒奖答复，命他赶快来，不要坚决辞谢。给事中张原说：“石珤公忠诚正直、宽厚诚实，操守坚定明确，请敕令吏部以大义责成他，催促他收拾行装上路，辅佐圣德。陛下应当专心任用，不要三心二意，也不要疑虑；这样或许君臣德意相互信任，治理天下就有希望了。”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命吏部派官员催促石珤。工部左侍郎赵璜因为修建仁寿宫、清宁宫的工程费用非常多，请求把已经毁坏的玄明宫、石经山等处的房屋和土地变卖，用来支付费用，以免摊派给小民。户科给事中徐景嵩等说：“前述土地已经奉诏命科道官查处，怎么能又请求变卖？”于是弹劾赵璜与权势豪强勾结，徇私枉法，蒙蔽欺骗，应该处罚。赵璜辩解说，自己所请求的不过是想替国家筹划财用，停止并免除征派，并没有私心。他的话牵涉徐景嵩，说徐景嵩搜求事情、从中阻挠，于是揭发徐景嵩先前曾经变卖官产、按照私意压低价格等事情。徐景嵩便斥责赵璜欺骗蒙蔽，极力丑诋。赵璜再次上奏辩解，御史张鹏翰帮助徐景嵩，直指前事，议论赵璜摘取言官的过失来攻击，缺少大臣的体统，应当罢免斥退。奉旨：“赵璜、徐景嵩所奏辩的事情，朝廷自有公道。张鹏翰为什么结党袒护而烦扰朕？从今以后言官论奏事务，要公正辨明是非，顾全大体，不许随便互相回护。”不久赵璜上奏请求退休，皇上认为他一向操守清廉谨慎，不准辞职，并且命令他不必再深入辩解，应当用心供职，以符合委任。四川蓬溪县下大雨雹，大的像鹅蛋，小的像鸡蛋，打伤牛、马和禽畜，民间房屋、禾苗被毁坏打碎，无法计算。同日，大昌县降雨雹，大水冲走漂失，损害更加严重。庚申日，重新设置保定分司副总兵，派都督佥事杨锐前往，并赐给他敕书。辛酉日，户部上言：“京营官军倒毙的骑操马匹数量很多，请查扣草料，严惩放牧饲养不依法办事的罪责。” 皇上说：“营操马匹的追赔和购买补充，以及上缴草料，都是出自小民的脂膏。领马的官军不加爱惜，放牧饲养又违法，半年之间死了三千三百多匹，玩弄法令太过分了。”有关管辖官员交付审问，降级并停发俸禄，各按拟定的办法执行。该部以及各营提督官，今后务必申明并严厉执行号令，做好关防和禁约，考核比较，予以惩戒。巡视科道、太仆寺、五城兵马司的官员，都应当加意督察。锦衣卫将军、校尉以及腾骧等卫的勇士所用马匹，也都是百姓购买补充、官府供给饲养的，应当一体加以禁止告诫，不得有人因循怠慢、玩忽职守。” 壬戌日，升福建按察司佥事萧乾元为云南按察司副使，整顿腾冲兵备。癸亥日，改户科左给事中刘夔为翰林院检讨，因为他的兄长刘龙任礼部右侍郎，按例应当回避。大学士杨廷和、蒋冕、毛纪等各自上奏辞免恩命。皇上说：“朕想到国家继承尚未确定，事势处于危急疑惧之际，卿等能够同心协谋，请昭圣慈寿皇太后及早决定大策，使国家社稷安定。当时逆贼江彬罪恶深重，手握重兵，心怀叛逆，祸患的征兆难以预料。卿等又能乘机将他擒获，不动声色，暗中消除大变，使朕从容入朝，传承帝位，内外安定，广泛救济艰难，功劳显著。考察前史，汉文帝、汉宣帝继承大统以后，也曾加封丞相陈平、周勃、杨敞、蔡义等人的邑户。我国太宗文皇帝因为尚书茹瑺有默默辅助处理事机的功劳，也进封为忠诚伯。何况法律上说：‘出将入相，能够除去大患，竭尽忠诚报效国家的人，应当和开国功勋一样封拜。’朕先前敕令加封爵位，在道理上并不过分。只是难以重违卿等高雅的志向，已经按照你们所辞免的办理，朕心中很是痛快。赐宴、晋阶以及文职恩荫，只是略微表示朕报答功劳的心意。卿等应当勉力接受恩命，不必过分以清高自守来使朕伤心。所辞不准。” 户部复议河南布政司参议徐文漙的奏章：赋役制度是祖宗制定的成法，不容许变乱。自从御史潘鹏创立新法，名叫《和平册》，制度事务频繁更改。有的议论增加脚价，有的议论征收余银，有的议论均徭，有的议论驿传，有的议论户口、盐粮，表面上减少，暗中却增加，早晨更改、晚上又更改，法令越巧，弊病反而越严重。请命令各有关巡抚、巡按，所有赋役都遵守祖宗旧制。正德年间如潘鹏等所制定的新法册籍，以及已经刊刻成书的，全部毁掉，并张榜告谕，禁止革除。有不遵守旧制、妄自议论另立法令的，立即按扰乱成法的罪名治罪。偶有与人情、地方风俗不相适应的，听任巡抚、巡按官从长计议处理；事情重大的，奏请裁决，不许任凭私情草率改变法令、扰害百姓。奉旨：照议执行。甲子日，升南京河南道御史陶麟、直隶大名府同知王俊民，一并为福建按察司佥事。南京吏部尚书廖纪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不准。陕西阶州敖儿等大陆族番人石落肃等进贡腰刀，按等级赏赐彩缎、绢和钞。丙寅日，大学士费宏上奏辞免恩荫，说：“臣在决定大策、迎立皇帝的事情上，实际上没有丝毫参与，却蒙受褒奖赏赐，内心实在惭愧。” 皇上说：“卿凭借深厚的德望和旧日学识，辅佐先帝，把嘉谋上奏，竭尽忠诚，随事进谏，贤能勤劳的功绩十分显著。逆濠请求护卫时，卿公开进言加以阻止，触犯权奸，遭受谗言而离开朝廷。朕还在藩邸时，就已经知道卿的名声。新政开始时，首先召卿起用。近来敕令加封锦衣卫指挥世袭的恩荫，用来酬报旧日功劳，在道理上并不过分。卿抗疏极力辞免，朕不愿重违卿的高雅志向，于是改为恩荫正千户。朕心里仍觉得歉然，再加给文职恩荫，赐宴晋阶，略微表示优厚眷顾。卿应当勉力接受，不要过分以辞谢来表示清高。所辞不准。” 停止鲁王阳铸、邹平王当潩、翌城王当澐按旧制领取食盐。各王府原本都没有食盐，后来因亲王初次受封而奏请，间或有所给赐，于是沿袭形成定例。到这时，户部根据旧制上奏请求革除，全部停止。把镇国府改回太平仓，命总督仓场官管理。减少光禄寺供事，以及内外近侍衙门按常例供应的酒食，数额各有不同。这是听从大学士杨廷和等人的意见。户部尚书孙交上奏说：“经筵日讲不可暂时停止，请求今年无论寒暑都不要传旨免除。” 皇上嘉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登记开国功臣韩成的嫡长孙韩凤翔为冠带舍人，每月享有一石米的俸禄。丁卯日，恩荫致仕大学士刘健的一名孙子为中书舍人；加授致仕尚书韩文为太子太保、光禄大夫、柱国，并给与相应待遇。

译命令仍恩荫韩文的一名孙子为光禄寺署丞。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户部尚书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陶琰上奏辞免工部尚书的任命，并因此请求退休。皇上以优厚的诏旨褒奖答复，不准辞职，仍命吏部派官员催促他赴任。湖广巡抚、巡按等官员说，因常赋拖欠而蠲免的数额很多，宗藩禄米、官军俸粮不足，请动用库中储存的营建工程余银，征收武昌盐船商税；借留荆州府抽分料价、太和山香钱各两年；并调回安庆等处借拨的粮米，暂时停止操备、戍守军余的月粮。户部复议，全部准许。庚午日，升浙江布政使司右参政王荩为本布政使司右布政使。辛未日，命钦天监八品、九品官员的缺额，从担任天文生并领取粮食十年以上的人中考选补授。命都指挥佥事焦伦担任伸威营坐营管操。壬申日，命在京七十二卫的军册，按照武骧等四卫的先例，每五年编造、核查一次；并办理武选、清理黄册等事务。这是听从兵部主事霍韬的奏议。霍韬三次上奏陈述七件事，极力指出清查军伍、武官选授的弊病，于是请求锦衣卫不应掌管刑狱，巡抚、巡按和兵部官员不应因军功而受赏赐、恩荫，东厂不应参与朝廷礼仪，兴府护卫的军士不应全部从北方来的人中选拔授官，江西功次应当为谢源、伍希儒洗雪诽谤，以此勉励忠良。除江西、安庆已经核定的功劳外，其余都听任诸臣辞免。天下夫役已经困苦不堪，应当另立禁例，节省役夫人数。兵部复议请求，皇上认可了关于武选、清理黄册的意见，其余命令仍按旧成法以及近日诏旨执行。靖江王经枎说：本府每逢正旦、冬至、初度，各有关官员前来庆贺，都穿朝服行八拜礼，这是洪武年间的旧制。如今各官改穿常服，只行四拜礼，请求查究，按更改旧制的罪名治罪。此事交给礼部，礼部议论说，会典所载八拜礼，是洪武十八年制定的；此后祖训、职掌中都没有载明。弘治十一年，四川巡抚都御史钟蕃具奏，本部议准：文武官员朝见以及庆贺时行四拜礼，朔望行一拜三叩头礼。近来广西布政司参议梁亿等具奏，本部复议请皇上裁决，已经奉武宗皇帝批准，应当命令遵照先朝旧制。凡遇庆贺，除王府官属以外，其余文武官员都穿常服行四拜礼。皇上说：王府庆贺行礼之事，祖训和各司职掌记载得十分明白，又有弘治年间奏准的仪节，靖江王怎么能妄自上奏？暂且不追究。礼部仍通行申明，告知各王府。命靖远伯王瑾兼任右军都督府佥书。癸酉日，升户科都给事中邵锡为浙江布政使司右参政。致仕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杨一清派侄子杨元，向派来存问的官员致谢。皇上以优厚诏旨褒奖答复，仍赐给诰命，恩荫杨元为中书舍人。御史卢琼说：史官下笔公正，才能取信于万世。我私下观察，景皇帝在也先侵犯、叛乱之时，为了端正帝位、守护国家而谋划，使危急疑惧的局势得以安定，国家体统得以保全；然而修撰《实录》时，只称为郕戾王附载其中。孝宗敬皇帝始终勤学经书，是守成太平的贤明君主，深厚的仁德恩泽浸润人心。然而《实录》出自焦芳之手，难免把贤能和奸邪混淆，是非颠倒，恐怕后世将没有可以据此取信的材料。请趁现在纂修之时，命儒臣重新撰写。皇上说：景皇帝的事已经附载在《英庙实录》中。孝宗敬皇帝的《实录》虽然出自焦芳之手，间或有任意删改、不足取信的地方，但当时朝廷的大政大议，以及人才的忠奸曲直，天下自有公论，后世也不能被欺骗，不必重新修撰。其余属于某一个人的事情，命现在的纂修官根据具体事实加以辨明。甲戌日，因沈灼病愈，重新任命他为浙江道监察御史。南京户部尚书蒋昪以年老为由请求退休，获准，仍赐给驿传，令其乘驿归乡。命有关部门每月给米三石，每年给夫役四名。裁撤广州府新会县税课司。改云南大理府所属赤石厓神摩洞、蔓神寨、白羊市、金沙江五个巡检司，仍隶属于宾川州。把备溪江巡检司迁到江口，把十二关长官司迁到一泡江以西，把赤石厓巡检司迁到俄打喇只蓂之间，把你甸巡检司迁到石沉江自羌浪十字路官道之间。这是听从云南巡抚何孟春的奏议。《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十四终。《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十五。嘉靖元年六月丙子朔，命吏部重新颁给少保兼太子太保、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费宏的诰命。费宏先前因为阻止逆濠而遭受谗言，被迫离任；盗贼焚烧他的船只，所得到的诰命全都毁掉了。到这时，他陈述情况请求重新颁给，皇上特意准许。丁丑日，巡抚宣府右佥都御史李铎说：“宣府积存的草料很多，有些地方并非人马经过之处，年久腐烂，请酌情按照时价折算，补充发给官军的月粮。” 户部复议，认为这样方便，皇上同意了。大学士杨廷和等说：“五月二十二日经筵刚刚结束，突然传旨连日讲也暂时免除，又免除午奏。臣等承蒙担任辅导之官，却一点也没有参与其事，心中实在不安，按道义不能沉默。臣私下想到，君主的一心一意，关系最为重大；用善道来涵养它，智慧就会如同声音、财货和利益一样受到影响；一旦内心有所动摇，就会妨碍政务、损害事情，其祸患有不可胜言者。伏望皇上宫中没有政事时，不要废弃读书，以此涵养心性。关于《大学》《尚书》，请容许臣等接续前日讲读的内容，酌量安排进度；仍请选派司礼监官一二人，每逢视朝听政之后，恭敬地侍奉左右。请每部书读十几遍，务必使字义通晓；遇到疑惑时，特意到文华殿召见臣等，俯赐询问。讲读之余，时时临摹古人的法帖；一切声色、财货和利益，都不要让它们稍微接触眼前，这样圣德会更加日新，圣治也会更加兴隆。”皇上认为他们说得对。不久，编修湛若水也以此进言，说：“经筵虽然免除，仍应操守、保存这颗心，不使它放纵逸乐；因此请召见大臣，谨慎选择身边的人，作为相互修养的帮助。”皇上答复知道了。戊寅日，升浙江按察司副使丁沂为广东布政司左参政。起初，皇上登极时的诏书要求查办、革除冒滥的军职；不久又派科道、部属和锦衣卫官员共同查审，应当保留的、应当革除的，都已经奉旨遵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