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六十六
福达以是居积致富,诳进禄等言:「我有大分宜,掌教天下,今暂还家,若等宜聚众,俟我。」遂将家还山西,进禄等事觉见捕,急遂聚众为乱,伪授官爵,杀伤吏民。官兵捕获,供称李五首谋。福达闻事发,复亡入五台县,易姓名曰张寅,往来山西徐沟县同戈镇,已又挟重赀来京,窜入匠籍,以赀纳例为山西太原卫指挥,使其子大仁、大义、大礼俱补匠役,诡能烧炼和药,往来武定侯郭勋家甚密。久之,踪迹颇露,乃回同戈镇,其讐薛良首发之。福达惧,复亡入京,官司捕得其子大义、大礼,案治之。福达窘,乃身自抵正,而贿求武定侯郭勋,书抵巡按御史马录,为之嘱免。录不从,竟拟福达谋反,妻子缘坐。臣等谨按:福达以妖术惑众,邵进禄等之反,实福达首谋,寘之重典,厥罪允宜。但郭勋以勋戚世爵,乃交通逆贼,纳贿行嘱,法不可宥,请并逮治之。得旨,令诛福达父子,并没入其财产,妻子为奴。郭勋令对状,勋具服谢罪。上特宥之。给事中程辂、刘琦、王科各言:勋罪重,不宜贳。章下所司。○戊子,南京试监察御史毛麟之上<▯▯锍-釒>曰:臣闻上下雷同,非社稷之福;彼此相攻,亦非社稷之福也。故必同心辅政、身家两忘者,然后可谓之大臣。窃见大学士费宏、尚书席书,始因论礼各萌微郤,展转疑忌,遂成深怨。意者书之忿酷于弟席春外补之时,而宏亦积是失含弘之道也。书朝进一言诋宏,宏暮进一<▯▯锍-釒>攻书。赖皇上包荒,各以温旨答之。为宏与书者正宜感恩图报,然而犹不自省,屡溷圣听。臣恐隙日益深,党日益树,此其于国体大损,而祸亦未艾也。乞赐纶音戒谕,不改则罢免削夺加焉。又言:前者议礼诸臣,忠爱一心,各陈所得,其伏阙叩谏,乃迫切不得已之举,以致皇上孝念不伸,赫然震怒。诸臣有乞休者,有谪官者,有发戍者,有为民者,有死鞭驮之下者。其死者行将沐愍恩光幽壤,以章始终之节;然生者谪窜既久,悔悟日深,且睹礼书一下,心醉神服,皆思踊跃洗沐以赎前过,其道无繇也。不惟人才可惜,倘或困踣过度,因而沦没,亦足以伤盛世雍熙之气。惟陛下怜察不听。○升兵部右侍郎王时中为本部左侍郎,以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学士张璁为兵部右侍郎。时璁请告省墓,月朔已陛辞。上复命鸿胪寺卿魏璄谕旨留之。已而吏部会推堪任兵部二人以闻。上命别简,以璁名上,遂用之。即日三中官宣璁至左顺门,令治部事。无归璁<▯▯锍-釒>辞,仍乞赐告,不许。给事中杜桐、杨言、赵廷瑞皆言璁贪倿险躁,且新进未更国家事,不宜遽处兵柄。廖纪、铨部大臣负时望,乃迎伺上意,引用邪人,保禄不忠。温仁和与有推举之责,顾当面从谀,退而私非之。又言纪就匪人,荐及纵妻家与骄子干政。仁和尝纳庆王贿,曲为申辩,及知贡举通关节等事。上怒,责桐等慢君命,排忠良,陷大臣。已而六科解一贯等、十三道张录等及南京给事中方纪达等、御史戴继先等亦连章以为言,俱不听。○庚寅,以旱灾免四川绵、巴等七州,成都华阳等十七县田租,有差。○山西平虏卫陨霜杀禾稼,已又雨大注,山水骤至,坏城郭庐舍,民有溺死者。○诏建四川汶川县儒学,从抚按官请也。○虏众住牧宣大边外甚众,上命镇巡等官严为之备。○甲午御史刘濂上言:「今内外臣工不能仰副德意,陛下好镇静而导之以纷更,陛下法祖宗而蛊之以自用。臣尝原其心矣,大率为已谋,非忠于陛下也。奸回诡谲者假之以济私,积忿蓄怨者因之以泄怒,迂僻固执之则又不达时宜而强说以欺世诬民,纷纷籍籍,殆无宁日。我朝法制出列圣,经画甚备,但法行既久,不能无弊,听其自至而莫为之所,固非审时图治之意。若坐视小人播弄动摇,亦非盛世之所宜。闻臣愿申明变乱成法之条,及奸党乱政之律,布告中外。凡救论时政者,必先考某事旧<▯矢见>如何,今日流弊如何,如何可以祛宿弊复旧<▯矢见>。敢有变乱纷更,妄为建白,及援引国初不可行之法,与夫祖宗偶为之事,非纯懿之典者,许该衙门参驳,科道论劾,明正其罪,以为不忠者戒。陛下亦宜体道谦冲,益隆继述,非祖宗之法言不言,非祖宗之法行不行,则臣民幸甚,宗社幸甚。」章下所司知之。○御史雷应龙言:坝上等十三马房见在马草料岁用银二十二万四千五百二十三两,岁计草场地亩之入为银五万三百余两。
译李福达因此居住囤积货物而致富,欺骗邵进禄等人说:“我有大分宜,掌管天下教法;如今暂且回家,你们应当聚集众人,等候我。”于是他带着家人回到山西。邵进禄等人的事情被发觉并被捕后,急忙聚众作乱,擅自授予官爵,杀伤官吏和百姓。官兵将他们捕获,他们供称李五是首谋。李福达听说事情败露,又逃入五台县,改换姓名叫张寅,往来于山西徐沟县同戈镇;后来又携带大量财物来到京城,混入匠籍,以钱财按照成例捐纳成为山西太原卫指挥,并使他的儿子大仁、大义、大礼都补任匠役。他假称能够烧炼和药,与武定侯郭勋家来往十分密切。过了很久,行踪逐渐暴露,于是回到同戈镇;他的仇人薛良把他告发了。李福达害怕,又逃入京城。官府捕获了他的儿子大义、大礼,将案件审理治罪。李福达处境窘迫,于是亲自投案认罪,并且贿赂请求武定侯郭勋写信送给巡按御史马录,为他嘱托请求免罪。马录没有听从,最终拟定李福达谋反之罪,并将他的妻子儿女按连坐法处理。臣等谨慎查考:李福达用妖术迷惑众人,邵进禄等人的反叛,实际上是李福达首先谋划的,把他置于重典之下,他的罪行确实应该如此。但是郭勋凭借勋戚世袭爵位,竟然与叛逆者交往,收受贿赂并为之托请,按照法律不能宽宥,请一并逮捕治罪。” 皇上得到奏报后下旨,命令诛杀李福达父子,并没收他们的财产,妻子儿女都罚为奴婢。命郭勋当面对质供认,郭勋详细认罪并谢罪。皇上特别宽宥了他。给事中程辂、刘琦、王科各自进言说:郭勋罪行重大,不应赦免。奏章交给有关官署办理。戊子日,南京试监察御史毛麟之上奏说:臣听说上下官员意见雷同,并不是国家社稷的福分;彼此互相攻击,也不是国家社稷的福分。所以必须同心辅佐政事、把自身和家族都置之度外的人,之后才可以称为大臣。臣私下看到,大学士费宏、尚书席书起初因议礼各自产生了细微的嫌隙,辗转猜疑嫉妒,终于结成深重的怨恨。想来,席书在弟弟席春外调任职时的愤怒,超过了平常;而费宏也因此积累了失去宽弘之道的过错。席书早晨进言诋毁费宏,费宏晚上进奏章攻击席书。幸赖皇上宽容,各自用温和的诏旨答复他们。那些支持费宏和席书的人,本来正应当感恩图报,然而仍然不能自我反省,多次扰乱圣听。臣担心他们之间的嫌隙一天比一天深,党羽一天比一天扩大,这对国家体统损害很大,而祸患也还没有停止。请求皇上赐下诏令告诫他们;如果不改,就加以罢免、削夺等处分。又说:此前议礼的诸位大臣,都是出于忠诚爱国的一片心,各自陈述自己所知;他们伏在宫阙前叩头进谏,是迫切而不得已的举动,以至于皇上的孝思不能伸展,因而赫然震怒。这些大臣有请求退休的,有被贬官的,有被发配戍守的,有被削为平民的,有死在鞭打杖责之下的。那些已经死去的人将要在幽暗的地下沐浴皇上的怜悯恩泽,以彰明他们始终如一的节操;然而活着的人被贬谪流放已经很久,悔悟也一天比一天深,又看到礼书颁下,心中陶醉、精神折服,都想踊跃洗心革面,以赎此前的过错,只是没有途径做到。这不仅是人才值得惋惜,假如他们困顿挫折过度,因而沉沦覆没,也足以损伤盛世和乐的气象。唯愿陛下怜悯察知,不要置之不理。晋升兵部右侍郎王时中为本部左侍郎;任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学士的张璁为兵部右侍郎。当时张璁请求告假回乡省视坟墓,月朔已经向皇上辞行。皇上又命鸿胪寺卿魏璄传旨留住他。后来吏部会同推举两名能够担任兵部职务的人上报。皇上命令另行选择,吏部便把张璁的名字上报,于是任用了他。当天,三名宦官把张璁召到左顺门,命他处理兵部事务。张璁没有归还上奏辞职的奏疏,仍请求赐假,皇上不准许。给事中杜桐、杨言、赵廷瑞都说张璁贪婪奸佞、阴险浮躁,而且刚刚任用,还没有经历国家政务,不应当突然掌握兵权。廖纪和铨部大臣本来负有时望,却迎合窥伺皇上的意旨,引用邪恶之人,保全禄位而不忠。温仁和负有推举之责,却当面顺从谄谀,退下后又私下非议。又说廖纪亲近匪类,荐举张璁,甚至放纵妻家和骄纵的儿子干预政事。温仁和曾经收受庆王的贿赂,曲意为其申辩,以及主持贡举时徇私通关节等事。皇上大怒,斥责杜桐等人轻慢君命、排斥忠良、陷害大臣。后来六科的解一贯等、十三道的张录等,以及南京给事中方纪达等、御史戴继先等,也接连上疏进言,皇上都没有采纳。庚寅日,因为旱灾,免除四川绵州、巴州等七州,成都、华阳等十七县的田租,免除数额各有差等。山西平虏卫降霜,禾稼被冻杀;随后又下大雨,山洪突然冲来,冲毁城郭和房舍,百姓中有人被淹死。诏令在四川汶川县建立儒学,这是采纳抚按官请求的结果。虏众在宣府、大同边外驻牧的很多,皇上命镇守、巡抚等官员严加防备。甲午日,御史刘濂上言:“如今内外臣工不能仰体并符合陛下的德意,陛下喜欢镇静,他们却用纷纷更改来引导陛下;陛下效法祖宗,他们却用自作主张来迷惑陛下。臣曾经推究过他们的内心,大多是为自己谋划,并不是忠于陛下。奸邪反复、诡诈多变的人借此来满足私欲,积累愤怒、蓄积怨恨的人借此来发泄怒气,迂腐偏执的人又不通达时宜,强行发表言论来欺骗世人、诬蔑百姓,纷纷扰扰,几乎没有安宁的日子。我朝的法制出自列位圣祖,谋划安排十分完备,但法令施行久了,不能没有弊病;听任弊病自然发展却不加以处理,固然不是审察时势、谋求治理的意思。若坐视小人播弄是非、动摇政局,也不是盛世所应该有的情况。臣希望申明改变、扰乱成法的条文,以及奸党扰乱政事的法律,向内外公布。凡是救正、评论时政的意见,都必须先考察某件事旧有的制度如何、今天的流弊如何,以及怎样可以除去积弊、恢复旧有制度。有人胆敢变乱纷更、妄自提出建议,或者援引建国初年不能实行的法令,以及祖宗偶然施行过、并非纯美善良的典章,准许有关衙门驳斥,科道官员弹劾,明白判定其罪,以此警戒不忠之人。陛下也应当体察大道、保持谦逊冲和,更加尊崇继承祖宗事业;不是祖宗的法言就不说,不是祖宗的法就不实行,那么臣民就幸甚,宗社也幸甚。”奏章交给有关官署知悉。御史雷应龙说:坝上等十三处马房现有马匹所需的草料,每年用银二十二万四千五百二十三两;每年计算草场地亩的收入,只有银五万三百多两。
臣尝阅其马,率弱小不中乘,即皆良,亦未见有一试之。用西儿马以能蹄虎,畜之即使日蹄一虎,何益?费有用之财,豢不用之马,甚无谓也。东直门内外三牛房畜牛九百余只,岁用草料银一万六千四百九十六两,计草场地亩之入为银三千二百余两。问其利,则供牛酪六罂耳。岁通计之,犹不足三四百金之直。且光禄寺已供酪用,此为何?诚罢牛马房徵草豆之价,以牧地假民,收其租而悉贮之官。临事然后市马,计十年之积,当得善马十万矣。自买酪外,十年之积,当得羡银十九余万矣。方今民大穷,县官告匮,苟省一分,即朝廷获一分之利。第恐司收者利此自肥,赖陛下英断,何如耳?假令厩马不能尽废,亦宜独存数处,简其善马留牧,而岁阅之以给军,则马庶几有用也。事下兵部覆言:有马牛则有地亩草束,势常相因。厩马即前代所谓人闲六种,未敢轻议罢并,但宜汰其病损,易价贮库以备买马。其草场地亩及草料会计马匹牛畜听留,其余给民佃种,徵收子粒贮仓。原额草料斟酌减派<▯▯锍-釒>入,得报如故。○朝鲜国王李怿遣其刑曹参判洪彦弼等来贺,万寿圣节。○乙未,伊王訏渊薨,辍朝,赐祭葬如例,命其弟济源王訏淳主丧,摄府事。○吏部右侍郎温仁和乞休,不允。已又请归省,上曰:“朕方缉熙向学,日御经筵,仁和职在讲读,正宜尽心启沃,何乃輙欲归省自便?”所请不允。○给事中陈皋谟言:人臣事君,如子事父,子无过孝,臣无过忠,岂有子偶一事悦亲,足徼终身之爱;臣偶一言顺旨,遂为不世之功?恭惟恭穆献皇帝追崇之礼,乃出陛下天性至情,席书辈不过一言赞成之耳,乃遂贪为己功,动以自负,互相党援,出位论列,挤排宰执,纷更法制,喜怒恣其心,威福柄其手。若李鉴父子拒敌官兵,法官论死,已经会验,书乃曲为申救,至谓众以议礼憾臣,故因陷鉴于死。夫议礼者,朝廷之公,合与不合,何至深讐?纵使讐,书鉴非书之子弟亲族交游也,何乃于鉴甘心邪?至于郭勋之诉,尤所不通。勋遗书御史马录,为罪人张寅请托,录奏之,乃亦以议礼激众怒为言。岂儒臣博士之所未深究,而武夫悍将反优为之?此在席书犹不宜自言,而勋又窃其绪余以欺天罔上,罪不容诛。如问官当张寅以法,勋又且如书之代诉,不至于滥恩废法不已矣。以朝廷纯孝之盛举,遂为权邪营私之窟穴,岂不异哉?乞亟罢书、勋、李鉴,仍从原坐,兼按张寅请托事,使人心晓然知权邪之不足恃,公法之不可废,然后逆节销,幸门塞,不纳。时南京御史姚鸣凤、王献等,亦皆上<▯▯锍-釒>极谏,俱下所司知之。○丙申中元节,遣英国公张仑、恭顺侯吴世兴、驸马邬景和分祭七陵;仪宾周钺祭景皇帝陵寝。○河南南阳县牛生犊,一身两首。○吏部尚书廖纪求去位,上慰留不允。已而引疾再辞,上遣中官赐宝钞、羊酒,仍令亟出视事,不必固辞。○丁酉,御史朱豹言:日者各处奏报水溢、霜陨、雨雹、地震、人异,甚可惊骇。臣窃以天人之际,影响不差,未有不召而自至之灾,亦未有已出而无应之变。佥谓数者之异,皆阴盛之象也。若不深考其由,侧身修省,而以寻常视之,恐非所以塞天戒也。夫应天以实,不以文;动民以行,不以言。伏愿宣召老臣,与之讲求上本之《洪范》之旨、《春秋》之义,下稽之京房之说、五行之志:水何以汜滥?霜何以非时?雹何以屡见?地何以不宁?人何以生妖?昔见于何朝而致何变?今禳以何德而革何弊?彼老臣者,必能推迹徵兆,援指故实,俾圣心逌然开悟,惕然恐惧。必将深思曰:夫阴,臣道也;夷狄之道也。得无憸夫将昌乎?黠虏将獗乎?进君子而退小人,饬武备以待夷狄。凡所以宽民、节财、扶阳、抑阴者,无不孜孜为之,则聪明广而壅蔽消,精诚通而灾变弭矣。<▯▯锍-釒>下所司。○戊戌,革直隶和州青沙坊河泊所。○先是,四方输粮草诸物于京师者,多挟轻赍至,奸民争笼致,为之揽纳。既得其赀,輙侵费亡度。及讼治淹系更年,赃竟不入,输者若久覊,不得已重输,揽户遂冒以抵赃。时督运官山东参政常道讼其冤,言宜释输者还,而严追揽户,则彼无观望意,而赃易完。下户部议,如道言,请自今北直隶、山东、河南各州县粮草可自辇致者听之,他处道远,宜止计直输户部,而官为募富商代纳,纳已乃发直给之,则无侵费之患。诏可募□纳粮草自此始,然其后皆径佥富人为之,不俟应募。主计者多大抑□直,且不以时给,京师富人往往坐此破产矣。○己亥。太宗文皇帝忌辰,遣长宁伯周大经祭长陵。○再命侍医诊席书疾,谕令早出。翌日,复赐羊豕酒米等物。
译臣曾经查看过那些马,大多瘦弱矮小,不适合乘骑;即使都是良马,也没有见过让它们试用一次。使用西儿马,是因为它们能用蹄子踢虎;即使养着它们,让它们每天踢死一只虎,又有什么益处?耗费有用的财物,饲养派不上用场的马,实在毫无意义。东直门内外三处牛房饲养牛九百多头,每年使用草料银一万六千四百九十六两;计算草场地亩的收入,只有银三千二百多两。问它们有什么收益,只是供给牛酪六罂而已。每年合计起来,仍然抵不上三四百金的价值。况且光禄寺已经供应牛酪,这些牛房又是为了什么?确实应该罢除牛马房,征收草料、豆料的价钱,把牧地借给百姓,收取租税,全部储存在官府。遇到需要时再购买马匹,计算十年积存的财物,应当可以得到良马十万匹。除去购买牛酪以外,十年积存下来,应当可以得到余银十九万多两。如今百姓极其困穷,县官也告称财用匮乏,如果能够节省一分,朝廷就获得一分利益。只是恐怕负责收取的人会借此谋利肥己,这就要依靠陛下英明决断,究竟怎样办理了。假如马厩中的马不能全部废弃,也应该只保留几个地方,挑选其中的良马留下牧养,每年检阅,用来供给军队;这样马匹差不多才会有实际用途。此事交给兵部复议,兵部答复说:有马有牛,就会有相应的地亩和草束,这种形势通常是相互依存的。” 马厩里的马就是前代所谓“人闲六种”,不敢轻易议论裁撤合并;但应当淘汰病弱损伤的马,按价折银存入库中,以备购买马匹。草场地亩以及草料,按马匹、牛畜的会计数额听任保留;其余土地交给百姓租种,征收粮食存入仓中。原定的草料数量斟酌减少派征。”奏疏得到如常批复。朝鲜国王李怿派刑曹参判洪彦弼等人前来庆贺万寿圣节。乙未日,伊王訏渊去世,停止朝会,按惯例赐祭并赐葬,命他的弟弟济源王訏淳主持丧事,代理王府事务。吏部右侍郎温仁和请求退休,皇上没有准许。后来他又请求回乡探望父母,皇上说:“朕正勤勉向学,每天御临经筵,温仁和的职务在于讲读,正应当尽心启发辅导,为什么却屡次想回乡探亲以求自身方便?”没有准许他的请求。给事中陈皋谟说:臣子侍奉君主,如同儿子侍奉父亲;儿子没有超过孝顺的,臣子没有超过忠诚的,难道儿子偶尔做一件事使父母高兴,就足以求得父母终身的宠爱吗;臣子偶尔说了一句话顺合圣意,就成为旷世罕有的功劳吗?恭敬地说,追崇恭穆献皇帝的礼仪,是出于陛下天性的至情,席书等人不过说了一句话加以赞成罢了,却竟然贪图把它说成自己的功劳,动不动就自负其功,互相结党援引,超越职权发表议论,排挤宰执,纷乱更改法制,任凭自己的喜怒,掌握赏罚威福的权柄。像李鉴父子抗拒官兵,法官已经会同勘验,论定死罪,席书却曲意为他申救,甚至说众人因为议礼而怨恨臣,所以趁机陷害李鉴至死。议礼是朝廷的公事,合适还是不合适,何至于结下深仇?即使有仇,李鉴也不是席书的子弟、亲族或交游,为什么竟要对李鉴如此狠心?至于郭勋的申诉,更是说不通。郭勋写信给御史马录,替罪人张寅请托,马录把此事上奏,郭勋却也说这是因为议礼而激起众怒。难道这是儒臣博士没有深入追究的事,反而武夫悍将却能做得更好吗?这话席书尚且不应自己说,郭勋又窃取其中余绪来欺骗上天、蒙蔽皇上,罪不容诛。如果审问官依法惩治张寅,郭勋又像席书那样代为申诉,岂不是要任意施恩、废弃法令而不止吗?朝廷纯厚孝道的盛大举措,竟然成为权奸邪党营私的巢穴,难道不是怪事吗?” 请赶快罢免席书、郭勋,处置李鉴,仍按原来的罪名办理,同时查究张寅请托之事,使人心明白知道权奸邪党不值得依仗,公法不能废弃,然后叛逆之心才会消除,求恩的门路才会堵塞。”皇上没有采纳。此时南京御史姚鸣凤、王献等人也都上疏极力劝谏,皇上都交给有关部门知悉。丙申日中元节,派英国公张仑、恭顺侯吴世兴、驸马邬景和分别祭祀七座陵寝;仪宾周钺祭祀景皇帝陵寝。河南南阳县有牛产犊,一身两个头。吏部尚书廖纪请求离职,皇上慰留他,不准离职。后来他以疾病为由再次辞职,皇上派宦官赐给宝钞、羊和酒,并命令他赶快出来处理政务,不必再坚决推辞。丁酉日,御史朱豹说:近来各地奏报水灾、降霜、冰雹、地震以及人的异常现象,实在令人惊骇。臣私下认为,天人之间的关系如同回声和影子一样不会有差错,从来没有不召而自行到来的灾害,也没有已经出现却没有应验的变异。众人都说这些异常现象,都是阴气旺盛的征象。如果不深入考察原因,反躬修身省察,却把它们看作平常之事,恐怕不是用来堵塞上天警戒的办法。应合天意要靠实际行动,不靠文饰;感动百姓要靠行动,不靠言语。伏愿宣召老臣,与他们讲求上则本于《洪范》的旨意、《春秋》的义理,下则考察京房的学说、五行的记载:水为什么泛滥?霜为什么不合时令?冰雹为什么屡次出现?大地为什么不得安宁?人为什么会产生妖异?过去在哪个朝代出现过什么现象而导致什么变化?如今应当用什么德政禳除灾异、革除什么弊病?那些老臣一定能够推究征兆的踪迹,援引说明旧日事实,使圣心悠然开悟,又警惕而恐惧。陛下一定会深思说:阴,是臣下之道,也是夷狄之道;莫非奸佞小人将要昌盛,狡黠的敌虏将要猖獗了吗?于是进用君子,斥退小人,整饬武备来防备夷狄。凡是能够宽恤百姓、节省财物、扶助阳气、抑制阴气的事情,无不勤勉去做,那么聪明才智会更加广泛,蒙蔽阻塞会消除,精诚能够相通,灾变也会平息。”奏疏交给有关部门办理。戊戌日,裁撤直隶和州青沙坊河泊所。在此以前,各地向京师输送粮食、草料等物的人,大多带着轻便财物来到京城,奸民争相设法笼络,把运输缴纳的事务包揽下来。他们得到财物后,往往无限制地侵吞耗费。等到因诉讼处理而被拘系多年,赃物最终没有缴入,输送物资的人如果长期被拘留,迫不得已只好再次输送,包揽者便冒充他们抵偿赃物。当时督运官、山东参政常道上奏申诉他们的冤屈,说应当释放输送者回去,严厉追究包揽者;这样他们就不会观望拖延,赃物也容易追缴完毕。此事交户部议论,户部按常道所说,请求从今以后,北直隶、山东、河南各州县能够自行运送的粮草,听任他们自行运送;其他地方路途遥远的,应只计算价值缴给户部,由官府招募富商代为缴纳,缴纳完毕后再发给他们相应的价钱,这样就没有侵吞耗费的忧患。下诏准许招募商人代纳粮草,制度从此开始;然而后来都直接摊派富户承办,不等候有人应募。主管财政的人又大多大幅压低给付的价钱,而且不按时发放,京城富人往往因此破产。己亥日。太宗文皇帝的忌辰,派长宁伯周大经祭祀长陵。再次命令侍医诊治席书的疾病,谕令他早日出来任职。第二天,又赐给他羊、猪、酒、米等物。
○撒藏等寺剌麻番人禄竹速南等十五人敖皃等族番人石落萧等二百六十人各以画佛马匹甲胄等物来贡,宴赉如例。○庚子,上命中官韦霦传旨工部:初立观德殿,在奉慈殿后,事出仓卒,规制窄隘,不足以竭虔妥灵,朕意未惬。今欲于奉先殿左别建一殿,奉安皇考恭穆献皇帝神位,以称朕孝亲之意。工部尚书赵璜等言:建殿于奉先殿之左,必与奉慈殿左右峙立。孝肃太皇太后,献皇之圣祖母;孝惠皇太后,又圣母也。今立殿出于其左,窃恐献皇在天之灵未必能安。且奉先殿虽稍高广,乃祖宗列圣同居;观德殿虽稍狭小,乃献皇专祀。况今外有世庙之规,一准太庙,则竭虔妥灵莫踰于此。观德虽不更可也,如必欲更新,亦须命监阁礼工诸臣恭诣殿左相度方位,务使各全其尊,不失其次。上曰:别建已有定所,第如谕行。于是礼部尚书席书等言:世庙之建,民劳踰年,今甫告成,力亦当节。况四方灾异非常,报无虗日,而赋役未停,财力俱屈。愿量宽一年,使民力少纾,民财少裕,乃令臣等议请。上报曰:览奏深悉忠诚,朕亦念世庙方成踰年,又将有仁寿宫之役,民力不可不惜。但观德殿居奉先殿之后,出入不便,故议改迁耳。况屋宇已具,今第一徙置所费不多,且业已选日矣,可如议亟成之。给事中张嵩亦<▯▯锍-釒>言:殿在大内,密迩宫寝,有所营为,其可轻易?千金之家欲筑一室,必审岁月之所利,方向之所宜,而况天子之尊,庙祀之重乎?往岁修盖观德殿,皆称详尽矣,未几而有世庙之建。今世庙甫成,并太庙矣,而复有别殿之建,且左右并列,未免祖孙母子之嫌。广狭较量,则有群主专庙之别,诚恐有所未安也。大工一载有余,世庙方得就绪,军士思欲息肩烝黎,求缓供办。凡此礼工二部论之详矣。皇考之盛德,恐未必欲陛下之别建也。御史郭希愈等亦言:陛下心法尧舜,政慕唐虞,刍荛之论多见采纳,愿从二部所议,重爱兴作,须年和财丰然后更议未暮也。且陛下之思所以报献庙者,固惟在于继志述事,定世安民,以成大孝。献庙之所以望陛下者,亦惟在于拨乱反正,致理弘化,以成大业。庇慕之间,感格之际,固在此而不在彼也。章俱下所司,复传谕辅臣费宏等曰:朕皇祖妣孝穆皇太后,乃皇伯考之生母,最亲,既不得配皇祖考宪宗纯皇帝享于奉先殿,是以立室于西。又皇曾祖妣孝肃太皇太后,乃我皇祖考之生母,又不得入享奉先殿,以配皇曾祖考英宗睿皇帝,奉享于奉慈殿。考礼之正,莫大五伦,凡为人未有无父母者。今观德殿在奉慈殿后,庙殿重叠,丹墀窄隘,亦前日仓卒之制,出入不便,故今欲迁于东。且世庙在太庙之东北,可内外相对,与奉慈殿无预此举,非为害礼。宏等言:皇上孝思纯笃,永言终慕,无时无地而不在念,宜敕该部仰遵圣谕,卜日兴工,或因旧增修,或增新盖造,期于完洁宽敞,足以竭虔妥灵,以称皇上尊亲之孝。随奉旨别建观德殿,方位已有定所,工部亟兴工修盖。○御史朱豹言:「生民之休戚,系守令之贤否,而守又其要者也。近来各处知府多肆贪残,或饰誉行私,或坑法废事,求其诚心爱民者,十不一二。臣尝考之,宋太宗时,会学士、两省、御史台、尚书省等官各举一人,人尝闻。先朝大学士杨士奇议,令京堂官各举才堪方面知府者,不次擢用,一时号称得人。今者重内任而轻外补,拘资序而略名实,凡擢知府仅以年资为断,而短长臧否不暇问也。宜依先年例,特命两京文职四品以上、翰林五品等官各举所知,下之吏部,编记成籍,覆加询访,果与相符,候有知府员缺,即以升补。审其果贤则任之,六年、九年而越次超擢。或荐所私昵,不得其人,则举主连坐,如宋端拱故事可也。」是时,上方留意吏治,即以其言下吏部议行。吏部覆如豹言,仍请「上籍名禁中,视其贤者时一亲擢,以鼓舞之。」命如议行。○壬寅,上以世庙垂成自制乐章示大学士费宏等,命更定曲名。
译撒藏等寺的剌麻番人禄竹速南等十五人,敖皃等族的番人石落萧等二百六十人,各自带着绘画佛像、马匹、甲胄等物前来进贡,按惯例设宴并赏赐。庚子日,皇上命宦官韦霦传旨给工部:当初建立观德殿,位置在奉慈殿后面,事情出于仓促,规制狭窄局促,不足以竭尽虔诚、安妥神灵,朕心中并不满意。如今想在奉先殿左边另建一座殿,奉安皇考恭穆献皇帝的神位,以符合朕孝敬亲人的心意。工部尚书赵璜等说:在奉先殿左边建殿,必然会与奉慈殿左右相对而立。孝肃太皇太后是献皇的圣祖母,孝惠皇太后又是圣母。如今在它们左边建殿,恐怕献皇在天之灵未必能够安宁。况且奉先殿虽然稍微高大宽广,却是祖宗列圣共同祭祀的地方;观德殿虽然稍微狭小,却是专门祭祀献皇的地方。何况现在外面已经有世庙的规制,完全以太庙为准,在这里竭尽虔诚、安妥神灵,没有比这更好的了。观德殿即使不改建也可以;如果一定要更新,也必须命令监修、阁臣、礼臣、工臣等恭敬地到殿左考察方位,务必使各自都保全尊位,不失次序。皇上说:另建的位置已经确定,只管按照谕旨实行。于是礼部尚书席书等说:世庙的建立,使百姓劳役超过一年,如今刚刚告成,财力也应当节省。况且四方灾异异常,每天都有奏报,而赋税徭役没有停止,财力都已困乏。希望酌情宽缓一年,使民力稍得舒缓,民财稍有富余,然后再命令臣等议定请求。皇上回复说:看了奏疏,深深知道你们的忠诚,朕也想到世庙刚刚建成,劳役已经超过一年,又将有仁寿宫的工程,百姓的力量不可不爱惜。” 不过,观德殿位于奉先殿之后,出入不方便,所以才议论迁改罢了。何况屋宇已经具备,如今第一次迁置所费不多,而且已经选定日期,可以依照议议赶快办成。给事中张嵩也上奏说:“观德殿在大内,紧邻宫寝,有所营建,怎么可以轻率行事?千金之家想要修筑一室,尚且必定审察年月是否有利、方向是否适宜,何况天子的尊贵和宗庙祭祀的重大呢?往年修建观德殿,都说已经考虑周详了,不久却又有世庙的兴建。如今世庙刚刚建成,与太庙并列,又要兴建别殿,而且左右并列,未免有祖孙、母子相并的嫌疑。若比较大小宽狭,则又有群主专庙的区别,实在恐怕有所不妥。大工程进行了一年多,世庙才得以完工,军士希望休息,百姓也请求缓办供应。这些事情礼部、工部都已经论述得很详细了。皇考的盛德,恐怕未必希望陛下另行建殿。”御史郭希愈等也说:“陛下心法尧、舜,政治仰慕唐、虞,连樵夫的意见也多能采纳。希望依从礼部、工部的议论,慎重爱惜兴工作为,等到年景和顺、财力丰足后再议,也还不晚。况且陛下想要报答献皇帝、献皇后的心意,本来就在于继承先志、述行先事,安定天下、使百姓安宁,以成就大孝。” 献庙所希望陛下做到的,也只在于拨乱反正,使政治清明、教化弘大,以成就大业。祖先庇佑、孝思感通之处,本来就在这些方面,而不在另建殿宇。奏章一并交给有关部门,又传谕辅臣费宏等说:“朕的皇祖妣孝穆皇太后,是皇伯考的生母,关系最亲,却既不能配享皇祖考宪宗纯皇帝于奉先殿,所以在西面建立殿室。又皇曾祖妣孝肃太皇太后,是我皇祖考的生母,也不能进入奉先殿配享皇曾祖考英宗睿皇帝,只能在奉慈殿奉享。考察礼制的正理,没有比五伦更大的;凡是人,没有不有父母的。如今观德殿在奉慈殿后面,庙殿重叠,丹墀狭窄,这也是前日仓促形成的制度,出入不便,所以现在想迁到东面。况且世庙在太庙东北,可以同内外相对,与奉慈殿没有关系,这一举动并不损害礼制。”费宏等说:“皇上的孝思纯厚专一,永远追念父母,时时处处都在思念之中,应当敕令有关部门遵照圣谕,择定日期兴工;或因旧址增修,或增建新殿,务求完备洁净、宽敞,足以尽敬安妥神灵,以符合皇上尊亲尽孝之心。” 随即奉旨另建观德殿,方位已经确定,工部立即兴工修建。○御史朱豹说:“百姓的安乐和疾苦,取决于守令是否贤能,而守令中知府尤其重要。近来各地知府大多肆意贪暴,有的粉饰名声而徇私,有的坑害法令、废弃政事,真正诚心爱护百姓的,十人中没有一两个。臣曾经考察,宋太宗时,曾令学士、两省、御史台、尚书省等官员各推荐一人,这件事人们都听说过。先朝大学士杨士奇建议,令京堂官各自推荐才干能够治理一方的知府,不拘资格次序提拔任用,一时号称选得了人才。如今重视内任而轻视外任,拘泥资历次序而忽略名声实际,凡是提拔知府只以资历年限为标准,至于长处短处、善恶优劣都来不及过问。应当依照往年的旧例,特别命令两京文职四品以上、翰林五品等官员各自推荐所知人才,交给吏部,编录成册,再加以查访核实;果真与推荐相符,等有知府员缺,便升任补授。审察确实贤能的就任用,任满六年、九年便越级超擢。有的推荐私人亲近而没有得到合适的人选,推荐者连带获罪,像宋代端拱年间的故事那样实行,也可以。”当时皇上正留意吏治,立即把朱豹的意见交给吏部议行。吏部复议,认为应照朱豹所说办理,并请示:“把姓名登记在宫中,皇上可以不时亲自提拔其中贤能者,以资鼓励。”皇上命令依议施行。” ○壬寅,皇上因世庙即将完工,亲自制作乐章给大学士费宏等看,命令重新确定曲名。
其迎神曰「永和」之曲,初献曰「清和」之曲,亚献曰「康和」之曲,终献曰「冲和」之曲,撤馔曰「太和」之曲,送神曰「宁和」之曲。乃可以别于太庙。宏等议以献皇帝生长太平,初不以武功为尚,其三献皆当用文德之舞。上从之,遂去武舞生及引舞者六十六人,其乐生及文舞生如太庙制。已而太常请添用武舞,上命礼部会张璁议,且曰:「以朕论之,不用武功之舞,所以尊让太庙,也不为缺典。」璁言:「乐舞以佾数为降杀,未闻以文武为偏全。若必以武功定天下者得兼用武舞,则禹以揖让得天下者,而《大禹谟》曰『舞干羽于两阶』,此可见古之天子皆兼用矣。《诗》曰:『简兮简兮,方将万舞。』《记》曰:『壬午犹绎万入去籥。』『万』者,舞之总名,可见列国诸侯皆兼用矣。议者谬引汉景之诏为证,夫既不知汉人所谓文始昭德者,固未尝无武舞,又不知国朝制度,虽王国宗庙亦未尝去武舞。使八佾之制用其文而去其武,则两阶之容得其左而阙其右,是皇上举天子礼乐而自降杀之矣,天子父不得享天子礼乐矣,其何以式四方,垂万世也?」<▯▯锍-釒>入从璁议。○巡抚湖广都御史黄衷言:部内郡县自奉命以来,即更修廪庾,凡贮谷百万余石,皆副使刘士元之功,宜奖之以风有位。上命抚按官旌劳士元,又以衷有惠政,赉银十两,纻丝一表里。○甲辰,达思蛮长官司遣都纲番僧沙加藏等四百三十八人来贡。礼部以其贡使视额数过多,请减半给赏。从之。○上笆篱笊咂等二十二族番人啽斑等二百八十六人各以方物来贡。○有贼突入九江钞关公署,谓榷税主事陈儒曰:「我锦衣官校,奉有密旨,逮若。」因拉儒入后署,叱去其左右,露刃劫儒,索税金,斩库门取金十斤去。虑有追者,因挟儒同登舟,至湖口始释归。知府东汉,知县□汝霖,即遣兵追贼,得之。守臣以闻,诏逮问指挥杨信、程瑾及巡捕、巡湖等官。汉、汝霖以功免逮。○乙巳,兵科给事中黎良言:旧制,京朝文职四品以下及公侯伯都督等官不得乘轿,军职不得用马杌出入,不得乘小轿。夫何迩年以来,勋臣厌马弗乘,以轿相竞。是果出于朝廷之赐与?抑知其不可而为之者与?况承前人汗马之功,正当以骑射为事。诗咏鹰扬,史纪飞将,上世以骠骑名营,我朝以腾骧立卫,盖重之也。且人久佚,必不能以任劳;久安,必不能以蹈危。身为大将,手握重兵,劳事危机,又将委之谁也?宜量加罚治,且申旧制以示之。上从其奏,诏自今两京五府及在外镇守公侯伯都督等官、皇亲驸马,在京四品以下文职,在外自三司以下官有乘轿、军职有上马用杌与乘小轿出入者,参问降调,如例。即兵部尚书当下营日,亦以骑行。○分守大同中路右参将李瑾尝御虏,轻堕伏中,伤卒十余人,丧马一百七十匹,匿不尽闻。后频获首功,御史张录奉旨逮问瑾,罪当杖纳赎还职。又言大同中路素称难守,瑾能通□惠士人,心辑服边方,赖之。且失事后亦有斩获之功,乞许以功赎罪,作边将敢勇之气。上从之。○真人邵元节请于原籍江西贵溪县仙源观颁降敕谕蠲免差徭,并为其徒二人乞升右正一等职,许之。○戊申,大学士杨一清疾请告,不允。○诏设固原镇、白马城、黑水、红古城、乾盐池堡四仓官,从提督尚书王宪奏也。○己酉,泰宁等卫都督孛来罕等遣头目塔卜歹等三百人贡马,贺万寿圣节,赐赉如例。○辛亥,南京户科给事中林士元言:百官之多邪,由激劝之无其术;名实之未核,由举主之无所惩。今藩臬郡县诸臣,许抚按官奏举,其所举者,宜无不贤,而今日之所黜,乃半抚按之所举。如河南按察使张淮,山东副使王腾,两浙运使简沛,绍兴知府南大吉,皆累列荐剡者,曾不旋踵,悉以赃败。至考其所犯,又或正在被荐之时。盖深情厚貌,抚按之所不能察;而随时变态,流俗之所不能保。故以廉举者,以贪败;以能荐者,以奸罢。正直忠厚之人,其自信之意多,而干进之心少。荐不荐,非所计也。若为抚按官能加意于此,则士风安得不正,治化安得不隆?臣查举主连坐之法,成化、弘治间盖尝行之,不知何时竟废。窃谓欲正今日之士风,以还祖宗之盛美,非此法不可。但旧例连坐未著明格,宜第所败之大小,以为所坐之重轻,或罚俸,或降官,仍减亲犯之科,止示失人之戒,庶人情称便,常久可行。吏部覆议,得旨:自今抚按官所举,有职业不修者,举主坐罚俸;赃私败露者,举主降级。然亦不得以惧罪故匿贤不举。○是年期当大计武臣,御马监请自考腾骧四卫及牧马所,官兵部言宜听本部会考。
译迎神用《永和》曲,初献用《清和》曲,亚献用《康和》曲,终献用《冲和》曲,撤馔用《太和》曲,送神用《宁和》曲。这样才可以与太庙区别开来。费宏等议论说,献皇帝生长于太平时代,起初并不以武功为崇尚,三献都应当使用文德之舞。皇上听从了,于是去掉武舞生和引舞者六十六人,乐生和文舞生则依照太庙制度。不久太常寺请求增加使用武舞,皇上命礼部会同张璁议论,并说:“按朕的看法,不用武功之舞,是为了尊重并让位于太庙,并不算礼制缺失。”张璁说:“乐舞以佾数来区别等级高下,没有听说过以文舞、武舞来决定是否完备。如果一定要认为以武功平定天下的人才可以兼用武舞,那么禹以揖让取得天下,而《大禹谟》说‘舞干羽于两阶’,由此可见古代天子都兼用文武之舞。《诗经》说:‘简兮简兮,方将万舞。’《礼记》说:‘壬午犹绎,万入去籥。’‘万’是舞的总称,由此可见列国诸侯也都兼用文武之舞。议论的人错误地引用汉景帝的诏书作证,他们既不知道汉人所说的文始、昭德之舞本来并非没有武舞,又不知道本朝制度,即使王国宗庙也从未废去武舞。” “如果八佾的制度只用文舞而去掉武舞,那么两阶之间的仪容只得到左边而缺少右边,这是皇上举行天子礼乐却自己降低等级,天子的父亲也不能享用天子礼乐了;这样凭什么示范四方、垂范万世呢?”奏疏送入后,皇上听从了张璁的议论。○巡抚湖广都御史黄衷说:部内各郡县自奉命以来,就改修仓廪,共储存谷物一百多万石,都是副使刘士元的功劳,应当奖励他,以此勉励有职任的官员。皇上命抚按官表彰刘士元的功劳,又因黄衷有惠民政绩,赏赐白银十两、纻丝一表里。○甲辰,达思蛮长官司派遣都纲、番僧沙加藏等四百三十八人前来进贡。礼部认为贡使人数超过规定数额,请求减半给赏。皇上听从了。○上笆篱、笊咂等二十二族的番人啽斑等二百八十六人,各自带着地方物产前来进贡。○有盗贼突然闯入九江钞关公署,对榷税主事陈儒说:“我是锦衣卫官校,奉有密旨,来逮捕你。” 于是把陈儒拉进后署,喝令赶走他的随从,亮出刀刃劫持陈儒,索取税金,砍开库门取走黄金十斤。担心有人追赶,便挟持陈儒一同上船,到了湖口才释放他回去。知府东汉、知县□汝霖立即派兵追捕盗贼,将他们抓获。守臣把此事上报,诏令逮捕审问指挥杨信、程瑾以及巡捕、巡湖等官。东汉、□汝霖因有功免于逮问。○乙巳,兵科给事中黎良说:旧制规定,京朝文职四品以下以及公、侯、伯、都督等官不得乘轿;军职官员不得骑马时使用马杌出入,也不得乘小轿。可是为什么近年以来,勋臣厌恶骑马而不骑,争相乘轿?这究竟是朝廷赏赐给他们的,还是明知不可却故意这样做呢?何况承受前人骑马作战的功劳,正应当以骑射为职事。《诗经》歌咏鹰扬,史书记载飞将,上古以骠骑命名军营,本朝以腾骧设置卫所,都是因为重视骑战。况且人长期安逸,必定不能承担劳苦;长期安定,必定不能面对危险。身为大将,手握重兵,遇到劳苦和危急之事,又将把任务交给谁呢?应当酌情加以惩罚,并且重申旧制以示警。皇上听从他的奏请,诏令今后两京、五府以及在外镇守的公、侯、伯、都督等官,皇亲、驸马,在京四品以下文职,在外自三司以下官员,凡有乘轿出入者;军职官员上马时使用马杌或乘小轿出入者,一律查问,降职调任,依例办理。即使兵部尚书到营办事时,也要骑马前往。○分守大同中路右参将李瑾曾经抵御敌军,轻率地陷入伏击之中,士卒伤亡十多人,损失马一百七十匹,却隐瞒不把全部情况上报。后来他多次获得斩首之功,御史张录奉旨逮捕审问李瑾,按罪应杖责并纳赎金后恢复原职。张录又说,大同中路一向被称为难以防守,李瑾能够沟通□惠士人,使边方人心归附,边防仰赖他;而且发生失误后也有斩获之功,请允许他以功劳赎罪,以振作边将勇敢奋进的气势。皇上听从了。○真人邵元节请求在原籍江西贵溪县仙源观颁降敕谕,免除差役,并替他的两个弟子请求升为右正一等职,皇上答应了。○戊申,大学士杨一清因病请求告假,皇上不准。○诏令在固原镇、白马城、黑水、红古城、乾盐池堡设置四仓官,是听从提督尚书王宪的奏请。○己酉,泰宁等卫都督孛来罕等派遣头目塔卜歹等三百人进贡马匹,庆贺万寿圣节,赏赐依照惯例。○辛亥,南京户科给事中林士元说:百官中邪曲之人多,是因为激励劝勉没有适当的方法;名实不能核实,是因为推荐者没有受到惩罚。如今藩、臬、郡、县各级官员,允许抚按官奏请推荐,按理说所推荐的人不应有不贤者;但如今被罢黜的人,竟有一半是抚按官推荐的。如河南按察使张淮、山东副使王腾、两浙运使简沛、绍兴知府南大吉,都曾多次列名推荐文书中,却转眼之间全都因贪赃失败。考察他们所犯的罪,有的甚至正是在被推荐的时候犯下的。这是因为他们内心深沉而外表厚重,抚按官不能察觉;又因为他们随时改变形态,流俗之人不能保证其始终如一。所以以廉洁被推荐的,后来因贪污败露;以才能被推荐的,后来因奸邪而罢职。正直忠厚的人,大多自信,少有求进之心,是否被推荐并不是他们所计较的。如果抚按官能够对此用心,士风怎么会不端正,政治教化怎么会不兴盛?臣查考推荐者连坐之法,成化、弘治年间曾经实行过,不知何时竟废止了。臣私下认为,要端正今日的士风,恢复祖宗时代的盛美,非实行此法不可。但旧例关于连坐没有明确条文,应当按照被推荐者败露罪行的大小,决定推荐者连坐处罚的轻重;有的罚俸,有的降官,同时减轻亲犯本人的处罚,只用来表示失察用人的警戒,这样或许合乎人情,能够长久实行。” 吏部复议,得到圣旨:“从今以后,抚按官所推荐的人,如果任职不修,推荐者罚俸;如果贪赃私弊败露,推荐者降级。但也不得因为害怕获罪而隐瞒贤能之人、不予推荐。” ○这一年正值考核武臣大计,御马监请求自行考核腾骧四卫及牧马所,兵部说应当听从本部会同考核。
上以先朝无会考例,命如旧例行。于是太监阎洪著所考,移兵部铨注管事,兵部寝不即奏。上责部臣抗旨,令对状,尚书李钺等各引咎,乃宥之,仍夺司官俸各三月。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六十六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七嘉靖五年八月壬子朔,命永康侯徐源奋武营坐营。○乙卯,命故安昌伯钱承宗子维圻袭爵。○升浙江道御史潘仿为山西按察司副使,南京宗人府经历孙玺为山东按察司佥事。○初,河南督粮参议王亿、通判李思仁因揽头韩继宗及奸民张举侵没官钱,思仁并行榜笞,白亿复加棰楚,举竟毙杖下。举妻及义儿内使路荣以状闻,下法司逮亿等拷讯,狱久未决。给事中张逵因劾刑部尚书赵鉴媕婀隐默,不闻一言,执奏不称邦刑重寄。上以亿等所犯事重,尚未问明,逵輙来奏扰,切责而宥之。已,路荣言:继宗就张举称贷完逋,举不与,继宗因诬与同揽。所司拟继宗诬告人致死律绞,亿、思仁因公打人致死,纳赎还职。有旨再问,即拟亿酷刑为民。上以法司狥情轻纵,降旨切责。时赵鉴已致仕,刑部尚书颜寿等请会官参详,上不允。以亿故勘免死,谪戍广东南海卫,思仁夺职为民,继宗如拟。○泰宁等三卫都督孛来罕等遣头目塔卜歹等进马,贺万寿圣节。○丁巳,致祭先师孔子,遣大学士杨一清行礼。○兵部请申明获功升级例,凡总旗获功署一级者,照成化四年例,改升署试百户,止食总旗名粮。所镇抚试百户,俱升署实授百户,止支原旧职俸。其署试百户获功一级,升实授试百户;署实授百户获功一级,升实授百户,俱支本等职俸。其以前升过署百户食总旗名粮者,日后获功一级,照今例改正,升实授试百户,庶轻重适均,永可遵守。从之○戊午祭 太社 太稷○以水灾免南京应天府及直隶太平、徽州、池州、广德等州县夏税有差。○庚申,以万寿圣节,遣恭顺侯吴世兴、会昌侯孙杲、彭城伯张钦分祭七陵;遣仪宾周钺祭景皇帝陵寝,内官祭恭让章皇后陵寝。○辛酉。上御奉天殿,受朝贺,赐文武百官节钱钞。○壬戌,户部言:山东、河南、北直隶粮草物料,近已题允徵银召商上纳。今秋成丰收,物价方平,请委官分投查访时值,及酌量脚价,示谕商人,俾赴总部等官告报完纳。如以后价有低昂,仍听总部官另行查访定夺,无得胶于一定,庶时价平准,召纳为便。报可。○癸亥,录辽东三道沟堡斩级功,升赏官军吕玠等二十一人。○甲子,沈府辅国将军勋沤勋注以事憾潞州同知胡侍,引侍试诸生题用「望之不似人君」及策问讥切时事,谓以迁谪怨望讪谤大礼,词连知州邵经各不法事,启沈王诠钲奏闻。诏逮经等至京鞫之,侍等亦奏沤注不法及内使丁彦明事。勋注潜至京,赍奏复诬佥事宋钦代为报复,窘辱万状。及钦赃罪数事,下都察院议覆。左都御史颜颐寿等言:「勋注不启王代奏,违例来京,已属有罪,且诬宋钦以赃私,实欲蔽护丁彦明等,勋注宜加究治。」上不许,令镇巡官勘实具奏,因责院臣覆<▯▯锍-釒>稽迟,令对状。已而颐寿等具<▯▯锍-釒>自劾,乃宥之。后拟经等纳赎还职,有旨令再问,乃拟降调。诏降经四级,勒侍为民。○丙寅,中宫千秋节,免命妇朝贺。○复除服阕,给事中葛鴊于刑科。○以灾伤诏,以湖广漕运米十万石,俱徵折色,仍发太和山香钱,赈济饥民,并补月粮之缺者。○丁卯,提督漕运都御史高友玑、巡按御史刘隅奉旨会勘前庐州府知府龙诰所陈备荒八议,条列以闻:一议仓制,每州县置义仓一所,仿古常平仓之制,积榖以备赈给;一议籴本,措处银两置买义田,及将污池鱼利、铺面赁直通作籴本,遇榖贱时增价收买;一核丁口,编民百户为社,社置正副,各给印信文册,开某家贫有业应赈籴,某力能偿稻应赈贷,某家贫无业应赈济,各填注明白,送府候及赈期,按籍次给,如有隐捏,社正副及同甲同户皆坐罪;一议赈籴,每青黄不接时,即所积谷减价发粜,仍为限制,每户无过银一两;一议赈贷,每年二五月贷民种子口粮,口无过三石,石取息一斗,小歉则蠲其息之半,大歉尽蠲之;一议赈济,籴贷二法行,赈户自少,其有下户应赈者,查仓榖余息给之,歉甚则并发租本十之七,极歉则尽捐以与民;一议官田,凡田叚界至及粮租额数、买直多寡、佃户姓名,每乡各竖碑镌刻,仍勒总碑于本仓,以防混并磨灭;率冲田十亩纳租三石五斗,塝田十亩租二石五斗,其田系首出清出者,或侵利扰民,合行再处;
译皇上认为先朝没有会同考核的先例,命令依照旧例办理。于是太监阎洪列出考核结果,移送兵部铨选注授职事,但兵部搁置下来,没有立即上奏。皇上责备兵部大臣抗旨,命令他们对答陈状。尚书李钺等各自引咎,皇上才宽宥他们,但仍夺去司官各三个月的俸禄。《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六十六 《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七 嘉靖五年八月壬子朔,命永康侯徐源在奋武营坐营。○乙卯,命故安昌伯钱承宗的儿子钱维圻承袭爵位。○升浙江道御史潘仿为山西按察司副使,南京宗人府经历孙玺为山东按察司佥事。○起初,河南督粮参议王亿、通判李思仁因为包揽头韩继宗和奸民张举侵吞官钱,李思仁被施以榜笞,王亿又加以棰楚,张举最终死在杖下。张举的妻子以及义子内使路荣把情况上报,交给法司逮捕王亿等拷问,案件长久没有判决。给事中张逵于是弹劾刑部尚书赵鉴阿谀隐默,一句话也不说,执意上奏认为他不称职、不能承担掌管国家刑法的重任。皇上认为王亿等所犯事情重大,尚未审问清楚,张逵却贸然上奏扰乱,严厉责备后宽免了他。后来,路荣说:韩继宗向张举借贷以偿还逋欠,张举不答应,韩继宗于是诬陷他与自己一同包揽。有关部门拟定韩继宗诬告他人致死,按律处绞刑;王亿、李思仁因公打人致死,纳赎后恢复原职。有旨令重新审问,于是改拟王亿施用酷刑,发遣为民。皇上认为法司徇情轻纵,下旨严厉责备。当时赵鉴已经致仕,刑部尚书颜寿等请求会同官员详细审议,皇上不准。因王亿一案,审问后免除死罪,贬戍广东南海卫;李思仁夺职为民;韩继宗依原拟办理。○泰宁等三卫都督孛来罕等派遣头目塔卜歹等进贡马匹,庆贺万寿圣节。○丁巳,祭祀先师孔子,派大学士杨一清行礼。○兵部请求重申因获功而升职的条例:凡总旗获功、署理升一级的,依照成化四年条例,改升为署理试百户,只领取总旗名目的俸粮。所镇抚司的试百户,一律升为署理实授百户,只支给原来职务的俸禄。署理试百户获功一级,升为实授试百户;署理实授百户获功一级,升为实授百户,都支给本等职务的俸禄。以前已经升为署理百户却领取总旗名目俸粮的,今后获功一级,依照现行条例改正,升为实授试百户,这样轻重适当、均平,永远可以遵守。皇上听从了。○戊午,祭祀太社、太稷。○因水灾,分别免除南京应天府以及直隶太平、徽州、池州、广德等州县的夏税。○庚申,因万寿圣节,派恭顺侯吴世兴、会昌侯孙杲、彭城伯张钦分别祭祀七陵;派仪宾周钺祭祀景皇帝陵寝,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辛酉。皇上驾临奉天殿,接受朝贺,赏赐文武百官节日钱钞。○壬戌,户部说:山东、河南、北直隶的粮草物料,近来已经题准征收银两,召募商人缴纳。如今秋收丰足,物价正平稳,请委派官员分头查访时价,并酌量脚价,告谕商人,使他们前往总部等官处报明缴纳。以后如果价格有高低变化,仍听任总部官员另行查访裁定,不得拘泥于固定价格,这样才使时价公平、征召商人缴纳便利。上报同意。○癸亥,记录辽东三道沟堡斩首获功,升赏官军吕玠等二十一人。○甲子,沈府辅国将军勋沤勋注因事情与潞州同知胡侍结怨,便让胡侍考选试诸生时采用“望之不似人君”的题目以及讥刺切责时事的策问,认为胡侍因迁谪而心怀怨望,讥讽诽谤大礼;奏词又牵连知州邵经的多项违法之事,沈王诠钲将此事启奏上报。诏令逮捕邵经等到京审问,胡侍等也上奏揭发勋注违法以及内使丁彦明的事情。勋注私自到京,带着奏疏又诬陷佥事宋钦替胡侍报复,使宋钦受到各种困辱。等到查出宋钦数件贪赃罪行,交都察院议复。左都御史颜颐寿等说:“勋注不通过沈王代为上奏,违反条例来到京城,已经属于有罪;而且诬陷宋钦贪赃私弊,实际上是想掩护丁彦明等人,勋注应当加以追究治罪。”皇上不准,命镇巡官查实后具奏;又责备都察院大臣复议奏疏拖延,命令他们对答陈状。不久颜颐寿等具奏自劾,皇上才宽免了他们。后来拟定邵经等纳赎后恢复原职,有旨令重新审问,于是改拟降职调任。诏令邵经降四级,勒令胡侍为民。○丙寅,中宫千秋节,免除命妇朝贺。○服丧期满,复除授,给事中葛鴊任刑科。○因灾荒下诏,湖广漕运米十万石一律征收折色,并发放太和山香钱,赈济饥民,同时补助缺少月粮的人。○丁卯,提督漕运都御史高友玑、巡按御史刘隅奉旨会同查勘前庐州府知府龙诰提出的备荒八条建议,逐条列出上报:第一条议仓制,每州县设置义仓一所,仿照古代常平仓的制度,积储谷物以备赈济发放;第一条议籴本,筹措银两购买义田,并把污池的鱼利、铺面的租金一并充作籴本,遇到谷价低时提高价格收买;第二条核查丁口,把编入户籍的百户编为一社,社设正、副各一人,各自发给印信和文册,写明哪一家贫困而有产业、应当赈粮,哪一家有能力偿还稻谷、应当赈贷,哪一家贫困而无产业、应当赈济,都填注明白,送到府中等候赈济日期,按名册次序发给;如果有隐瞒捏造,社正、副以及同甲、同户的人都要获罪;第三条议赈籴,每逢青黄不接时,就把积储的谷物减价出卖,同时规定每户不得超过银一两;第四条议赈贷,每年二月、五月借给百姓种子和口粮,每户不得超过三石,每石收取利息一斗;小歉收免除一半利息,大歉收全部免除;第五条议赈济,赈籴、赈贷两种办法实行后,需要赈济的户数自然减少,其中有下户应当赈济的,就查取仓谷余息发给;歉收严重时,连租本的十分之七也发给百姓;极其歉收时,则全部捐出给百姓;第六条议官田,凡田段的界限、粮租额数、买价多少、佃户姓名,每乡各自立碑刻记,并在本仓总立一碑,以防混并、磨灭;通常冲田十亩缴租三石五斗,塝田十亩缴租二石五斗;这些田如果是首出清出者,或者侵害利益、扰害百姓,应当另行处理;